╔≡≡☆≡≡≡≡≡≡≡≡≡≡≡≡≡≡≡≡≡≡≡≡≡≡≡≡≡≡≡≡╗ ║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om - 手机访问 m.bookben.com【书本网】整理。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鬼夫老公不正经》 作者:宇宇 内容简介: 命格纯阴,天生体虚,易招鬼煞……这些我都忍了!最不能接受的是,身边这只总想把我扑倒的男鬼…… 第一章 棺材   我叫柔恩,我有个秘密。   自我记事起,我就能看见,那些叫鬼魂的东西,并和他们交流。   这些,一直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怪胎,使我变得疑神疑鬼,非常的自卑。   直到有一天,我生了一场大病,并且一病就是半个月,我妈请了一名先生来家里看。   那先生说,由于我八字纯阴,就是天干是纯阴的,按照书上说八字纯阴的人多为孤寡夭的命,也就是命书说的“纯阴不生”,阴阳媾合方生万物,纯阴失于平衡,皆为病态。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我自生下来就身子瘦弱,体虚,总是会看到那些别人看不到的鬼魂。   先生还说,人身上有三盏灯,双肩跟头顶各一盏,汇聚阳气,鬼怪不敢靠近。但是因为我八字及体质特殊,所以只有一盏天灯,一旦入夜,不管是在哪里,只要听到有人叫我,一定不能答应。   只要一回头天灯就灭了,就像是答应了鬼怪的要求一样,那样鬼怪就会取走我的天灯,附身。而我,失去天灯就会大病不愈,最后死掉。   自打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跟鬼怪们交流了,但我最终还是回到鬼魂最多的医院工作。   一切的一切,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继父所乘的车被撞了,人受了重伤,躺床上昏迷好多天还是没有醒,结果他俩孩子就开始遗产争夺了,还说我不是继父的种不能分配。   我妈挺生气的,但是继父昏迷着不能给她撑腰,当时一家人闹得挺大的。   看着我妈为我伤心,我越想越心疼,就跟他们说遗产我不要了,我回老家卫生院去吧。   事实上“医学”只是我在大学的一门选修课,原本只想了解了解,也清楚医院里鬼怪最多了,但管不了那么多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真是醉了。   出发那天就倒霉透顶,先是堵车延误两小时,接着快到目的地时遇到山体滑坡,车身被崩塌的山石给砸了个大骷髅,为了安全,司机大叔说不走了让我下车步行,那时已经晚上2100了。   山路蜿蜒,烟雾缭绕,远远的,看到千米之外有若隐若现的灯光,司机大叔告诉我那就是我此行目的地。   好吧,千米也不算太远,我就忍着走一段路吧。   然而人倒霉时做什么都不顺,也不晓得哪只脚踩空了,猛然间感觉一片黑暗袭来,还没来得及恐惧,就感觉摔在什么东西上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是在一片黑暗中,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很害怕,不远处,一个长形的,发着红光的东西吸引了我的目光。   安耐住心中的恐惧,我往那里走了两步,待看清楚是个什么玩意时,已经被吓得忘记了呼吸。   那发着红光的竟然是一具棺材!   过度的惊恐令我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然而更让我惊恐的是,当我再次朝着那里望去,发现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竟然是口空棺,这让我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我从地上爬出来,心中恐惧的厉害,也就在这时,忽然身后吹来一阵阴风,让我心中又是一惊。   我哆嗦着,感觉后背透着一股诡异的凉意,我嘴角顿时抽了抽,不用说,我身后肯定有东西。   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随即双手紧紧的攥了起来,深吸一口气接着猛地转过头,然而转过头的刹那,发现什么都没有。   呼   见此,我才舒了口气,不过当我回过头的刹那,当真是差点将我吓的半死。   就看到在我对面,一个黑影出现在我面前。   我妈呀一声,然后一屁股又坐到地上,臀部的疼痛渐渐蔓延,隐隐约约的,我听到有人在喊我,而眼前的这个黑影却慢慢的模糊了下去,在黑影完全消失前,我隐隐约约听到了黑影略带温怒的声音,   “我就这么吓人?!”   ……   新文发布,么么哒! 第二章 祭祀   再次睁眼,眼前蓦然出现村长那张放大的脸,他身边还有三个人。   看到我没事了,村长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呀!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冷静下来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躺在马路边,四周黑漆漆的。   村长脸上露着劫后余生的笑容,将这刚才的事一一跟我说了,我理出来了个大概。   他们在村口接我,然而2130还没见到人,便顺着马路一边寻来,果然看到乘坐的那辆大巴停在路边,而我也在不远处找到了。   村长说,我可能是太累了才会昏倒在路边,然而这都不能说服我。   明明是摔了一跤,掉进一个洞里,哪里是晕倒了?   可是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也真是奇怪。   ……   琵琶寨是我老家的村民,一个靠近越南的村落。   这里山峰和谷底高差很大,坡极陡,攀岩尚不容易,更何况在上面过日子呢。   然而正是在这个石多土少的“v”形峡谷中,苗族、壮族、白族、怒族、傈傈族等民族已经生息了很多世代,不仅在石头缝里生存了下来,而且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名族文化。   村长姓邓,至于名字我不知道,只记得小时候听村里人都喊他老邓。   老邓将我介绍给他们后,又去领了一个身材偏瘦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中年人穿着十分怪异,浑身漆黑麻衣裹身,脑袋上还戴着一顶巴拿马草帽,草帽往下压住,叫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   我只感觉这人一来,四周温度骤然下降,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邓呵呵笑道:“他是张树华,咱卫生院的院长,你应该有印象的吧?在生活上有什么需忙的,你都可以直接跟他提出来。关于日常生活用品这些,村民们每周都会下山购买,你啊,什么也别操心,就专心的给乡亲们看病就成。”   我微微笑点头,不过这名叫张树华的人,我还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老邓又道:“那咱们就进村吧,早些安排好我早些去祭祀现场。张寒之医生,你帮柔医生拿下行李。”   张寒之扬了扬手里的箱子,压低声音对我说:“嗨,你走前面,我在后面帮你照着。”   我这才看清,他身穿一件藏青色衬衫,下身穿白色休闲裤,长的不算最帅,不过那对的桃花眼充满了柔情,是那种看多了就不小心沦陷进去的。   听了张寒之的话,我乖乖的走在他前面往村里去。   只是,越是靠近琵琶寨,越是觉得阴风阵阵。   这盛夏的天气,我穿连衣裙又披了牛仔外套都感觉到彻骨的冷,忍不住的一边走一边抱着手臂,却发现5个人里面就我1个反应这么激烈,难道他们都不觉得冷吗?   我心中想着,此时一句喊声打破了这寂静的夜。   “老邓——”   崎岖的山路那边急匆匆跑来一人,从谈话中得知,原来村里祭祀进行的不顺利,要老邓现在去主持。   此时已到晚上22:00点,长途奔波再加洞里被惊吓,我已是疲惫至极,只希望快点到卫生院休息。   然而同事张寒之和徐欣笺没见过祭祀,再加上好奇心比较重,在老邓提议让就地等等时都表示想借着这个机会去看一下热闹,满足一下好奇心。   我心里是拒绝的,却不好提出来。   老邓拍拍手,说道:“也行,那我就带大伙去见识见识吧。”   张寒之和徐欣笺开心的点头,然而这时一路没开过口的张树华说道:“劝你们最好不要去,天已黑定,都各回各的吧!” 第三章 祭女   这话一说,我们都是转过头来朝张树华望去,这时张寒之呵呵笑道:“张院长,你在琵琶寨待了十几年了,跟我们比起来自然是不稀罕这里一草一木呀,放心啦,23:00点之前我保证将柔医生和徐医生带回卫生院。”   张树华冷漠的望了张寒之一眼,接着朝卫生院的方向走了。   张寒之深深的看了眼张树华离开的背影,对我笑道:“你别放在心上哦,张院长就是这样的人,他并不是不想让我们去,是担心我们玩太久了明天起不来上班,总之呢,你相处久了就知道他性格啦……”   其实我倒是蛮希望他们听张树华的。   我们三个人跟着老邓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现场了,只见蛮大的广场黑压压挤满了人,盛装打扮,应该是专门为这场祭祀而备的吧?   我儿时记忆中祭祀的祭品是牛羊什么的,却看到被众人围在中央的是一个女孩。   老邓介绍,女孩叫苏晓英,刚满18岁,是今年祭祀所需的祭女。   对于这名女孩,我更是陌生的。   跟在老邓身后,我们穿过人群走到正中央。   其实第一眼看到苏晓英我真的被惊艳到了,继父的女儿长的也不赖,但是和苏晓英比起来就显得一个天一个地。   此时苏晓英穿着一身大红色旗袍,凹凸的身材淋漓有致,即便狼狈的趴在地上哭,依然美得像画里走出来仙女似的。   老邓介绍,被选为祭女的女孩一生平安,神灵会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好运,坏运转好运,好运转更好运。   对此我有些疑惑,毕竟这种好事人生只有一次,谁都想18岁那年被选上,然而苏晓英却表现的很痛苦,还又哭又跪地求饶挺让我意外。   不知道老邓对村民们说了什么,一帮男人不顾苏晓英反抗就把她抗走了,我们也跟了过去。   很快走到一个叫阴歇洞的地方,洞里点了蜡烛和香火,他们把苏晓英放地上,用滴血的猪头在她头上绕过,念诵长长的咒语,留下祭品和苏晓英,然后众人悄悄离开,以甩掉邪灵。   这过程苏晓英一直在哭,那心碎的样子让我有些心疼,也不知在不情愿什么。   就在祭祀仪式快结尾时,张寒之冲着我喊了一声,“柔医生,老邓怕是一时半会走不了了,他派李三叔护送我们,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吧……”   苏晓英一听,顿时挣扎起来,声音很是委屈的冲我们喊道:“不要走,不要走,你们帮帮我吧……”   但是这声音跟村民们的声音比起来,简直大巫见小巫,很快就被淹没了。   村民们扯着苏晓英进行下一步的仪式,纷纷跑到了阴歇洞最里面,整个洞口瞬间只留下我们几个。   我已经顾不了太多,直接说道:“那个女孩似乎很不情愿呢,既然当祭女那么好,又有那么多女孩想被选中,为何不找她人替换呢?张医生,我们去跟老邓说说吧!”   李三叔看我表情不是在开玩笑,顿时走到我跟前,瞪了我一眼喊道:“柔医生,这种事情不可以乱说的,被邪灵听见了,会遭到报应的!”   话完,李三叔直接招呼大家走,我愣在原地,相当的尴尬。   就在此时有几个人从洞里出来,眼神闪躲的说道:“这倒霉事,早知道不来了!”   这些人咧咧的,说完,陆续快步离开。   我望着这些人的表情不对劲,待他们走后,我赶紧往阴歇洞里走。   放眼望去,发现整个洞内狼藉一片,这些人还真会闹。   我偏头朝着最里面望去,只见洞角蜷缩着一个人,岂不正是苏晓英?   苏晓英一身的狼狈,头发乱糟糟,更严重是她大腿根处居然有红色的血流了出来。   我脑袋嗡的一声,祭祀中的祭女还有这一说?   这些村民也太过分了吧!   短暂的惊愕后,我直接跑出阴歇洞追了过去。   但是祭祀的那伙人似乎知道事情闹大了,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当我返回的时候,发现苏晓英晃晃悠悠站起来向洞外走去。   苏晓英先是看了眼四周,最后落在我身上,本来我以为她会爆发,但是她的样子却平静的可怕。   我急忙走上前,脱下牛仔外套披在苏晓英身上,她没有接受,宛如行尸走肉向外走,我再去追就被返回的张寒之拉住。   张寒之劝道:“柔医生,你就别管了。听他们说,那是她用自己的手给捅破的。祭女原本是纯洁的,是要献给神灵的,她这么做,祭祀不成功便罢了,怕是也惹怒了邪灵!我们快走吧!”   望着苏晓英的背影,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四章 乱坟岗   琵琶寨卫生院还挺大的,坐落于寨子的“心脏”心中,建筑面积将近15万平方米。医院整体建筑为现代风格,功能分区还算合理。   来的路上我就想,能住到一个十平方米的房间就不错了,没料到卫生院每个医生房间就三十平方米,太阳能,空调,一切设置齐全,真真令我惊喜。   我匆匆将带来的行李收拾一下,就快步去卫生间洗澡,大约15分钟后,我赤脚围了块大浴巾出来,走到床边时感觉脚下有些硬刺,抬起脚一看,竟然是一块手表。   手表被踩得湿湿的,上面的东西也模糊不清。   估计是哪个同事落下的,明日再还给他们。   想罢,我捡起手表扔到书桌上,重新洗了下脚,换上睡衣,接着翻出吹风机吹着快齐腰的头发。   吹到半干的时候,我觉得特别困,精神有点恍惚起来,没多久便进入了浅睡。   睡的迷迷糊糊的,隐约看见一道黑色的人影穿墙而入。   这梦真真实!   我心里嘀咕着,还想着希望是个帅男人。   那抹黑色逐渐朝我靠近,我察觉到他伸手抱我。   他要干什么?   就在我猜测万分时,这男人将我放到床上,接着床垫往下面凹陷,他脱掉鞋子爬上来,合衣睡到我旁边。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床上,被子盖的好好的,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也没多在意,下床了正要去洗漱,卫生院外面传来一阵吵杂声吸引了我注意力。   出去后看到所有人纷纷聚在村头,位于村西头的一颗桂花树上,苏晓英穿着那身红色旗袍吊死在上面,而眼睛睁的的,眼珠血红,正巧盯着琵琶村的方向。   看到这幕我连话都说不出来,哆嗦着一张嘴,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一点血色也没有。   苏晓英的死一下子就在琵琶寨炸开了锅,寨子所有人都不淡定了,尤其是老邓更是吓得不行,万万没想到苏晓英性子这么烈竟然吊死了!   有人私下议论,祭女私自戳破那层膜又吊死,邪灵肯定会大动肝火,接下来整个琵琶寨都要遭殃了。   有胆子大的站出来指着老邓就想打他,毕竟这事他有直接责任,若是他临时选其他女孩子做祭女,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但是张寒之拦住了那帮人。   张寒之在卫生院待了快2年,大病小病没少帮村民们医治,他指着大伙骂了起来,说人都死了,现在打老邓又有什么用?   老邓见有人在帮他,顿时犟嘴道:“对啊!苏晓英是自己上吊自杀的,又不是我杀的,跟我有啥子关系!”   我提议报警吧,被徐欣笺冷冷呛道:“柔医生,你没搞错吧?苏晓英的死和祭祀有关,这过程牵扯不少人呢,所以这件事真的调查起来,村里没有几户人家能撇清关系!再说,这女娃娃自己作死,又不是谋财害命,就算警察过来调查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   唉,徐欣笺长得漂亮,说话嗲嗲的,昨晚对她还有些好印象,如今完全颠覆了。   我还想再争辩,被张寒之拉到一边去,并示意我不要插手,说这个地方偏僻,警察不大管,村民们都是自行管理的。   整整一上午,暴躁的村民们还想打老邓,但是奈何张寒之始终护着,他们也拿老邓没办法。   人都死了,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处理呢?   老邓把大家都聚集在一起商量,最后也不知道谁提议,说将苏晓英埋到乱坟岗吧,她没爹没娘,又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不能跟老祖宗葬在一起。   记忆中,琵琶寨的乱坟岗是无人管理,任人埋葬尸首的土岗。   因为身体特质的原因,儿时我妈对我警告最多的,便是不许上乱坟岗玩耍。   听说那里埋葬了好几个世代的人,古代战争或瘟疫、天灾时期死的人,因死亡人数很多,以致现在白骨处处,因此夜间一般不会有人经过。   这件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我原本以为算是彻底结束,但是事情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第五章 赖瘸子   傍晚,黄昏刚来临就刮起阵阵阴风,一直没停歇,全村的狗也在疯狂的叫了一整夜,这种现象因我体质特殊所以也时有看到,我紧闭房门也没有在意。   白天忙得忘了,这会我才想起那块手表的事,然而翻箱倒柜的找都没找着,最后我放弃了。   身子异常疲惫,我去放热水洗澡。   暖暖的泡着十分舒服,我懒洋洋的躺在浴缸里不想动弹,阵阵困意袭来,没多久便进入了浅睡。   热水渐渐凉了,我却一点都不想起来。   睡的迷迷糊糊的,隐隐约约又看见那道黑色的人影穿墙而入。   又是那个梦?   我心里嘀咕着,却也没在意,继续睡。   第二天醒来是在自己的床上,被子依旧盖的好好的,不过我没有时间去探究这个事了,因为村子沸腾起来了,原因是全村的门上都有十几道血爪印。   我找了一圈,我房间门上什么也没有,但卫生院大门上也有十几道触目心惊的带血爪印。   琵琶寨人都在议论,后来有人在村口喊了声,于是所有人都结队朝着那边涌去。   等来到村口让我见到了这一辈子都难得一见的一幕,只见那颗桂花树上,苏晓英的尸体还在那上面吊着,流血的眼睛盯着琵琶寨,和昨天早上刚发现时一模一样。   这恐怖的一幕吓坏了不少人,老邓急忙找到张树华,“张院长,你说这事该咋办啊!”   “还能咋办?当然是把这树砍了!”   答话的那人,一身藏青色补丁衣服,个子不高,左腿往外撇着,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   那人瞪了张树华一眼,然后说道:“乡亲们,你们知道为什么苏晓英要在这颗树上吊死吗?没人回答?不知道?哼,让我来告诉大家!因为这颗树被大家称为神树,逢年过节都会过来祭拜,祈愿化灾,如今她在这树上吊死了,说明神树已经被妖魔了,以后大家都得来祭拜她!如今砍了这棵树,她就不敢来了。”   大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开始质疑,“就这么简单?”   老邓连忙走到那人跟前,焦急问:“赖瘸子,你这话可当真?”   赖瘸子瞪一眼,看了老邓一眼,伴着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说道:“当然没那么简单,这苏晓英是吊死的,吊死,那就是自杀,这自杀死掉的人都有怨气,苏晓英也有,而且比那些人还多,我这有些开过光的黄符,100块一张,你们晚上睡觉前将黄符贴在门头,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门,7天后,这黄符就能取下了。”   “真的假的?”   “信不信由你们!这可是我去一位道长那求来的。”   大伙一听这黄符这么厉害,纷纷抢了起来,当然张寒之也抢了几张塞给我。   而老邓招呼那些力气大的男人们轮流砍伐,不到两个小时,就将这桂花树给砍了,苏晓英尸体也被重新埋到乱坟岗。   这下子,所有琵琶寨人都松了口气。   ……   回到卫生院,张寒之将黄符贴在大门上。   本想着这样一来晚上就能睡个安稳觉,然而这夜全村的狗还在疯狂的叫,尤其是卫生院外面,狗叫的特别凶,听的我毛骨悚然。   因一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整个卫生院就我起的最早,此时天才灰蒙蒙,而外面已经响起村里人的声音,我便大着胆子好奇的走了出去,然而刚推卫生院大门,顿时迎头撞到什么东西。   正奇怪,抬头一看,下一刻几乎将我吓瘫了!   只见赖瘸子双脚离地,吊死在卫生院大门头上!   他的眼睛瞪得的,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刚好和我的眼睛对视在一起。 第六章 烧尸   赖瘸子死了,就死在近在咫尺的距离!   这样的恐怖一幕我何曾见过啊!   我差点就被吓晕过去,急急忙忙跑去喊张寒之出来,张树华等人听到动静也爬起来了,看到赖瘸子如此诡异的死在卫生院大门上,也是吓得不行。   琵琶寨人全都聚集在卫生院,看到赖瘸子尸体的时候,没有一个好脸色的。   昨天大伙还在议论说,这个赖瘸子没事喜欢研究一些小道术,挺有本事的,以为把苏晓英吊死的挂花树砍了就完事了,如今一看才知道纯属扯淡的家伙,什么本事没有不说,反而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这下子琵琶寨人真的怕了,如果苏晓英的尸体重回桂花树是巧合,那赖瘸子的死真的就是苏晓英的报仇了。   老邓表现得最夸张,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煞白的,还是邓大娘花大力气才搀扶起来。   对于苏晓英的死,老邓心里是有愧的。   苏晓英的死绝大部分的责任要归咎到老邓的身上,若是这一切真的是苏晓英的报复,恐怕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他了。   可我还是不明白,赖瘸子为什么要吊死在卫生院大门上?   难道是……怪我们没有插手帮忙吗?   徐欣笺吓得不轻,一直呜呜的哭,说这跟她没关系千万别来找她,又说苏晓英对不起你之类的话。   老邓见大伙都心慌,又看向脸色铁青的张树华,知道大家心里都是害怕的,出声安抚道:“乡亲们,大家都安静,听我说,大家不要慌,咱们先把赖瘸子的尸体处理了再说。”   这话我倒是赞同的,毕竟赖瘸子一直吊在卫生院也不是个事。   老邓吩咐道:“吴娃子、赵生、宋安、夏铭俩兄弟,你们几个上去,把赖瘸子给放下来。”   接着,几个男人走上前,搭梯子配合将赖瘸子的尸体取下来,将之移动到他家中。   因为赖瘸子唯一的儿子在广东务工,长途跋涉最快也要凌晨才赶回来奔丧,老邓同意第二天再下葬。   赖瘸子老婆哭的好凄惨,说家中5个孩子,最小那个才3岁,老母亲已八十多了身体不好还需要药物养着,赖瘸子这一死让她一个妇人家要怎么养家。   在场的人听着无不心酸,之前那些砍树的男人长得魁梧,就拿这不当回事,吵吵嚷嚷的喊:“他妈的,不就一个小丫头片子,死都死了,还能有多大能耐?靠!咱琵琶寨三千多人,依我看,咱们这就烧了她的尸,扬了她的灰,看她还怎么祸害大家!”   这话无疑是一剂强心剂,如今大伙都没了主意,听到有人这么说都同意下来。竟然连张寒之眼中也闪过一丝恨意,先前眼神的恐惧一扫而空,跟着众人准备去乱坟岗烧尸,最后被张树华给拉住了。   尽管我6岁就随父母搬走了,但也知道这边的人流行土葬。传说,自杀的人住在中阴,是中阴身,那中阴身每隔7天要表演一次,就是每七天他要自杀一次,以上吊方式自杀的更苦,吊死的每7天吊一次,一直重复七七四十九天才可以投胎。   但是,如果尸体烧掉了,下辈子就真的没办法投胎了,因此自杀的人被烧尸是十分忌讳的。   我没想到这些老乡竟然用这种恶毒的方法,想要阻拦,但是大伙都铁了心,拿了锄头、柴火、汽油等工具,气势汹汹的朝乱坟岗那边奔去。   那样子,是要将苏晓英挫骨扬灰才肯罢休啊   张树华这时示意我们回卫生院,经历这些我哪里还有心思上班哦,心情也不是很好,就请假回房间休息。   但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我还有一些担心,不知为何,回来的途中我心底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有事情要发生,而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正确的,因为去烧苏晓英尸体的那帮人真的出事了!   …… 第七章 先生   事情发生在中午时分。   要说以前我经历的鬼怪事也多,但是这个事情发生后,我对鬼怪当真是非常害怕了。   那会我刚睡着,敲门声突然便响了起来。   我爬起来去开门后,看到张寒之松了口气,说道:“柔医生,你真是吓死了,敲了那么久的门都不见你来开,还以为你也出事了。你知道吗?那个女孩子尸体不见了!那些烧尸的人吐的吐,拉的拉,都快不行了。”   我一听,本能的皱了皱眉,“你是说,他们没有烧尸成功了?”   “嗯!昨天重新埋葬那会我也在场,亲眼看着他们将棺材扶起来,尸体也是我亲眼看着放进去的。好多人都在场呢,可以证明。如今棺材内空空如也,哪里有苏晓英的尸体哦!太邪门了,就这一晚上的功夫就不见了!”   旁边几个年轻小伙跟着点头,忙站出来说道:“柔医生,情况确实是这样,当时我们都在场,亲眼看到尸体放进去的啊。”   刚开始我或许还有些不信,但是这下我已经不再怀疑他们。   在琵琶寨大伙都听老邓和张树华的话,此时都聚集在卫生院门口,众人大眼瞪小眼的,气氛一瞬间凝重了起来。   我心中更是惊悚,若是他们说的不错,那么苏晓英尸体哪里去了,难道自己跑了不成?   张寒之偏过头看向张树华,小声问道:“张院长,这事你怎么看?”   张树华脸色阴晴不定,并没有直接回答张寒之的问题,而是返回自己的房间,接着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上面有钢笔写着一串字。   张寒之忍不住再次问一声,“张院长,这是要干什么?”   张树华淡淡的吐出四个字,“找人做法。”   闻言,在场的人又窃窃私语起来,张树华把那张纸交给老邓,说道:“你现在就派人去这个地址,找到这个人,就说是我喊来的,或许,他能帮到大家!”   老邓看了眼上面的字迹,顿时点了点头,“好,好,我这就派人过去请。”   原来,琵琶寨尽管有近三千多村民,但没人懂法事,只能下山去其他寨子请。   那寨子离这不是很远,听说那人有些本事,很多关节痛、心口痛、肚子痛、中了巫蛊、毒咒、鬼缠身、甚至做了噩梦的病人,都会请那人来做法事,看出对方是为什么不舒服,来自何方,然后对症施法,举行相应的祭仪,再给病人吃半斤的核桃油,加上一些漆树籽,翻江倒海又吐又泄,才能将毛病排出。   有年长的村民说,那个先生很牛,不治医院能治的病。并称,有病先找医院,医院医不好的疑难绝症,才值得他动手。   他们告诉我,半年前有个病人躺在卫生院,枯廋如柴,张院长都说医不好了,但那家人不愿意接受事实,病人接回家后就花重金请了那先生来看。   先生看出病人中了别人的毒咒,咒者的魂和病人的魂在打架,纠缠不清。   后来杀了一只猪和一只公鸡祭祖咒鬼,祭拜、解疙瘩、驱赶完,将祭肉架火煮食,然后带着病人头也不回的回家。连锅碗瓢盆都不许带回去,就此废弃。他们说,亲眼看到那病人十几天后就能下床了,还下地干农活呢。   因我体质特殊,好几次大病不起都是请先生来驱邪,所以对这位即将亲临琵琶寨的先生,也就特别的好奇。   …… 第八章 需要一个人   快到傍晚时,那人来了。   他叫江燕生,人如其名。一身蓝色中山装像个书生似得,白皙的皮肤,浓秀的眉毛,眼窝微微凹陷着,由于职业原因,故而目光也是忧郁。   老邓点头哈腰将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对于苏晓英的死,老邓含糊其辞的掩盖了过去。本想着能尽快去乱坟岗一趟,但是这江燕生非但没走而且东瞅瞅西看看的,愣是拖了大半天。   在老邓再次询问下,江燕生才佯装着思考状,捋了捋耳际的发梢,说道:“哎呀,这件事听你这样一说,似乎不太好办呀。”   老邓望着江燕生漫不经心的望着远处山头,立马走上前,说道:“江先生,你想想办法呀,只要你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出多少钱都好说啊。”   江燕生一听立马转过头来,笑的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了涟漪,“哎哟,老哥说这话多生份呀,谈情伤感情,根本就不是钱的事。”   我嗤之以鼻,这江燕生真是厚脸皮呀,嘴上说不是钱的事,一旦谈到钱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老邓一听,蹙着眉问:“江先生,你这话是……我们寨子没救了吗?”   江燕生摇摇头,说道:“我可没这么说哦。”   老邓急了,“那江先生的意思是?你还需要什么,我现在就去准备。”   江燕生点点头,说道:“是的,我确实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只是……我需要的是一个人。”   “人?”   大伙一愣,包括我在内,不明白江燕生的话。   江燕生解释,“我本身就是一名先生,妖魔鬼怪不敢近身,对于一般鬼怪,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作法引诱的,因为会耗损我的功力。所以,我需要一个人来协助我,最好这个人呢,身子弱,阴气重,易招灵。”   我一愣,天呐,这男人该不会要叫我吧,我悄悄躲到人群后。   江燕生转头望向大伙,此时一个个还嚷的热乎的人群,一瞬间安静下来。   这事倒是能够理解,因为苏晓英的诈尸,如今已经在大伙心中形成一个难解的疙瘩,所以听到江燕生要找一个人协助他时,大伙心底定然发慌,这事摊到谁头上,谁都会感到不自在。   老邓看到大伙脸色不好看,也是无奈叹了口气,考虑了一下后站了出来,扯着嗓子喊,“乡亲们!这事是好事,大伙要积极的配合啊!你们最近哪个身体不舒服的,虚弱的,愿意陪江先生去一趟啊?站出来!”   老邓这话说的慷慨激昂,但还是没人站出来。   江燕生在一旁摇头笑,说道:“唉,老哥,你就别喊了。其实我心里已有人选,只是怕她不愿意呢。”   老邓眼色一亮,连忙问:“是谁?”   让我想不到,老邓这话刚问完,江燕生那双眼就望向我这边,嘴角的笑意更深。   老邓慌张的看向四周,当看到江燕生的目光看着我时,我能看出老邓那眼神宛如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老邓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我身边,拍着我的肩膀就夸奖道:“柔医生,虽然你6岁就随父母出去住了,但琵琶寨永远是你的根啊,唉,叔真的好欣慰啊,还是你勇敢啊,好了,这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张寒之见此,急忙走上来,说道:“这不行,江先生,你还是另选他人吧,柔医生她……”   “张医生!”张树华咳了声,说道:“柔医生本是琵琶寨的人,我们不能插手。”   “可是……”   “徐医生,带张医生回卫生院。乡亲们,都回吧!”张树华沉声说完,转身就走了。   整个人群也轰然散开了,一眨眼的功夫,只剩下我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第九章 希望他出现   “哎,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你们听我说……”   我反应过来后,顿时朝着张树华的方向喊去,但是张树华那老不要脸的根本不回头,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就消失在我眼前。   我望着空荡荡的四周,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就喷出来。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我就是反应身子弱了一些,竟然就留下我来顶包?!   我当真有一股欲哭无泪的感觉。   其实我心里,对于苏晓英的感觉,是非常歉意的,只是我体质特殊,如今这局面我躲都来不及,竟然还要我跟着江燕生一起跟她正面交接,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啊!   “江先生,其实我……”   我想向江燕生解释一番,让他换个人合作,但是江燕生却是一副很欣赏的表情望着我,“好了,既然他们都推荐你,证明我的眼光应该错不了。叫柔恩是吧?来,将这包背着吧。”   说着江燕生将身后的背包递给我,我嘴角狠狠抽了抽,刚准备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江燕生如今都这么说,我倒真的不好意思再说些别的,唉,就算江燕生同意换人,我想,恐怕整个琵琶寨也没人愿意和我换吧?   所以,想清楚这一切,我垂头丧气的将背包接过来背在身后。   江燕生从另外一个黑色的布包里取出一个物件,我定睛一看是一张符,江燕生没有解释,接着便塞进我手里,   “喏,收好了,危机时可保你性命哦。”   我一愣,这不是赖瘸子给的那种黄符么?   “这东西能保命么?”我小声嘀咕着。   江燕生说道:“当然能,比你身上的黑狗牙厉害。”   我心里一惊,质疑地看着江燕生,“你怎么知道我有黑狗牙?”   江燕生说道:“我不但知道你有黑狗牙,还知道你几天前刚碰到过鬼,而你今晚也会碰到。”   我顿时一个激灵,瞪着他凶巴巴的说道:“你才会碰到鬼呢!”   江燕生笑笑没有解释,接着便是带着我离开了卫生院,而我紧跟在他的身后。   我心中很紧张,本来我以为江燕生这就准备跟苏晓英面对面战斗,但是后来发现并非如此。   我和江燕生离开卫生院后,就看到江燕生往老邓帮忙准备的房子走去,推开门,脱掉鞋子,拧开音乐,拿了一杯饮料优哉游哉喝起来。   我想要询问一下,但是望着江燕生休闲的样子,我又不好打扰。   我就在门口杵着,大约半个小时后,天已经渐渐暗了,然而就在这时,我看到江燕生居然趟沙发上睡着了???   我一愣,然后开口问道:“江先生,是不是该出去工作了?”   江燕生不答我话,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皱着眉头,望着江燕生这个样子,不用说,这男人肯定没什么本事,我心中暗骂。   想到整个琵琶寨近三千多人头在江燕生手中,我犹豫了片刻,这才探头又问了一声:“……咳咳,江先生,是不是该工作了?”   我双眼紧盯着江燕生,想要看到他起身,但是江燕生沉着声,只是回了句还不到时候,接着便再次睡着。   这着实让我有些窝火,罢了罢了,你牛,你厉害,那招灵的事你一个人来吧,我才不稀罕帮你呢。   回到卫生院天刚好黑,我先是匆匆忙忙的吃了饭,接着便抱着手提电脑。   本想着上网到21:00点就能睡个安稳觉,睡之前我还特意打开了安眠曲,想听点曲子放松放松,忘掉那些恐怖的事情,但是遗憾的是我梦见了苏晓英。   苏晓英眼睛流着血水,就站在我的床边盯着我,那眼神让我发毛,想叫叫不出来,宛如中了魔怔一般。   我下意识的心里希望那个男人出现…… 第十章 被鬼掐了   可惜没如愿。   等我醒来的时候,东方天际已浮起一片鱼肚白,回想昨晚的梦,我心里还是很害怕。   然后就在洗漱的时候发现,一个清晰的,乌青的鬼掐印清晰可见,宛如一只漆黑的鬼爪掐在了我的脖子上。   这——   怎么回事?!   望着这只鬼掐印,我后背瞬间就冒出一层冷汗来。   我仔细的打量这只鬼掐印,脑袋中突然想到昨天晚上,梦里面苏晓英站在我床边的恐怖场景,顿时宛如受到雷击一般!   难道,昨晚上我做的根本不是梦,真的是苏晓英找上了我??   我感觉无法理解!   虽然我参与了祭祀,但还努力的阻止试图帮苏晓英呢,在苏晓英死后,我还问过老邓要不要找个先生为她超度呢,就算苏晓英不领我的情,就算她最终还是会找上我,但是为什么这么快?   难道是因为江燕生?   我摸着那只鬼掐印,突然想到这种可能。   虽然我试图帮助过苏晓英,但是江燕生点名要我一起对付苏晓英,尽管江燕生只会贪钱压根没什么真本事,但是这件事情,确确实实是我和他要来对付苏晓英,这一点千真万确,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惹怒了苏晓英。   我望向床边,那黑狗牙和黄符在我昨晚洗澡时搁桌上了,难怪苏晓英会近得我身呢。   我快步出门来到江燕生的房子,见他刚刚起床,这男人,果真睡了一整宿呢,幸好昨晚苏晓英找的是我,也没要我的命,不然今天琵琶寨又是闹翻天了吧。   我委屈的快哭了,“……江先生,这下你将我害死了,就因为你,昨天晚上苏晓英找上我了!”   这件事要怪就只能怪江燕生了,要不是他让我跟着对付苏晓英,苏晓英指不定不会找上我,关键是我压根就没啥本事嘛,要是会驱鬼辟邪,肯定第一个就帮自己驱除啊,这,这纯粹就是遭了无妄之灾,这种感觉比被继父那俩孩子欺负还憋屈!   我把昨晚事情又说了一遍,然而我话还没有说完,江燕生便是走到我身边,二话不说就上来扒我的衣服。   我大惊失色,忙将江燕生推到一边喊道:“……喂,喂,喂,江先生,你要干什么?不要这样!我是个正经人家的女孩!”   江燕生切了声,他指着我的衣服说道:“不想死的话,你快点将衣服。”   江燕生这话让我心底不免打起颤,我心底突然有些担心起来,颤巍巍的问:“……那个,江先生,那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办啊?”   见我不肯将衣服,江燕生脸色微沉,语气变得严肃了很多,“柔医生,实话告诉你吧,你要是现在衣服,我或许还能救你一命。”   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连男生的手我都没牵过,江燕生是个成年男人,要我在他面前服,那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江燕生目光肯定,脸色不是很好看,感觉他并不是在和我开玩笑,这让我好生矛盾。   江燕生说道:“先,稍后你就知道怎么办了。”   我还是有些扭捏。   江燕生看出我不太情愿,又说道:“放心吧,又不是让你全脱,就你这副瘦弱的身材,我江燕生还不至于到那地步。你就把衬衫往下拉,我看一眼就行。”   听到江燕生的话,我最终同意下来,心说就算江燕生变态,反正这大白天的,周围都住着村民,也不敢侵犯我吧?   如今天气暖和,我外面穿着一件蓝色牛仔的外套,里面穿着一条薄连衣裙,将牛仔外套后,接着我将锁骨那里的衣服撩了上来。   将衣服撩开后,前后都没到2秒重我就急忙问道:“行了吗?我可以放下了吗?”   江燕生点点头,“可以了。“   剪短的三个字后,江燕生就没再说什么,我心里又是一紧,感觉心都快跳了起来,“江先生,我这个问题严重吗?” 第十一章 傅禹丞   江燕生面色暗沉的说:“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我点点头,恰好瞥见院子里有面大镜子,凑近一看,顿时整个人宛如受到雷击,下一刻脑袋嗡嗡作响起来。   “……这,这,这怎么会这样?”   我惊恐的盯着锁骨的位置,早上还乌青的颜色,这才一个小时不到就变得紫红了。   我急得眼泪吧嗒吧嗒就往下掉,“不可能呀,早上不是这个色啊?完了,完了,今天晚上估计她还要来,到时候第二个死的恐怕就是我了……”   江燕生见我哭得可怜,摇了摇头解释道:“这鬼掐和普通的鬼掐其实是有区别的,因为她是厉鬼,被她掐的人,最迟七天之后就会死。”   听到江燕生的解释,我后脊闪过一道凉意来,妈呀,当真想不到苏晓英竟然这么想让我死。   我沮丧的朝着江燕生望过去,吸鼻吸鼻的问:“那……还有没有其他办法了?”   江燕生点点头,“办法还是有的。“   我顿时一喜,“是什么办法?你说。“   江燕生去屋里拿出一张黄符,先是用手指在上面画两三下,然后点燃烧成灰。   江燕生把黄符灰递给我,“吃掉。“   “哦。好……”虽然看着那些灰尘很恶心,但是我也不敢嫌弃,接过来就用舌头轻轻的舔。   幸好一张黄符的灰也没有多少,舔完后,我偏头望向江燕生,紧张的问:“江先生,是不是这样就没事了?”   江燕生摇摇头,“我只是暂时止住鬼素,如果她不找你的话就没事。“   听到江燕生这么说,我这才重重的舒了口气,妈呀,可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   接下来的几天我可要多加小心了,万一苏晓英再次找来,那就真的玩完了。   和江燕生告别后,我心慌慌的往卫生院走去。   不知道因为吓得出了冷汗的缘故,我总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我裹了裹身上的牛仔外套,加快往卫生院走的步伐。   一到家,我便把衣服脱掉,然后冲进卫生间洗澡。   然而才扭开热水器不到两秒钟,我忽然又觉得不对劲。   拿出钥匙开门那会,我明明听到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原以为早上没关紧水龙头的原因,可是刚刚进来卫生间却没有任何水声响,但脚下湿漉漉一片,明显有人刚用过水。   思及此,我抓起浴巾裹在身上,冷冷的喊道:“是谁在我房间里?”   我高分贝的喊声在房间里静静弥开。   没有回复。   房间里有轻微的滴水声,沉闷的滴水声。   妈呀,大白天的,这是要闹哪样?   我颤抖的在衣服边掏起手机,手指抖动着要拨医院办公室的号码,却瞥到衣服边的另一架子上挂着一块手表!   可不就是我翻箱倒柜都没找到的那块手表嘛,竟然在这里??   我定睛一看,淡灰色的表壳,背面刻着相应的字,我下意识的跟着念出,“……傅禹丞,1909庚午年。”   卫生院有姓傅的人么?   然而接下来还不待我多思考,阵阵困意便袭来,脑袋忽然的就晕的不得了。   这才上午时间啊,我不想睡觉啊!   可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往下沉,不一会儿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第三次,我看到那道黑色的人影穿墙而入。   他逐渐朝我靠近,我察觉到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锁骨,那里的鬼掐印还没有消失,被这股寒意一触,顿时传来轻微的灼痛感。   他蹲下来,那张帅气逼人的侧脸便映入我的眼帘。   他要干什么?   之前梦里好像没有这一幕,我脑袋里想着,就见他的身子就压了过来,接着勾住我的下巴,吻住了我的锁骨。   而我,顿觉被一股力量控制着,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 第十二章 祭女自杀真相   等再睁开眼睛时,我已经躺在房间的床上,张寒之跟徐欣笺正坐在旁边看着我。   张寒之嘴里直说着:“没事了,没事了,醒了就没事了。”   我看着张寒之,本能的张嘴问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你昏倒在门口,我们就把你抬进来了。”张寒之满眼都是关心,“柔医生,你是不是没睡好的原因啊?唉,都怪那个江先生,琵琶寨那么多人,偏偏非把你喊去协助捉鬼!”   这提到江燕生我才想起来,我要立刻去找他,把这事反馈给他。   张寒之的眼睛发红,看着我说道:“你还是别去了,他们说老五哥疯了,见人就砍,把他爹都砍死了,江先生应该在那边做法事。”   听到这话,我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他们说的老五哥,是那天嚷着要烧了苏晓英尸体的第一人,年龄三十左右,外表像个小混混,浑身肌肉很恐怖。   我将这件事情和苏晓英联系到一起,难道……又是她报仇?   我掀开被子下床要往外面走,被张寒之拉住手腕劝道:“你才刚醒,就不要再去搀和那些事了。”   徐欣笺冷冷哼道:“她想去就去呗,你干嘛要阻止?再说,她也是江先生要的人,不去不合适吧!”   相处这段时间,能看出来徐欣笺不是很喜欢我,只要跟我讲话必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没有多说,甩开张寒之便是朝老五哥家跑去。   今天的琵琶寨安静的有些过分,三千多个人的寨子,平常路上都会碰到,但如今一个人影都没有。   刚走了一半路,就听到从老五哥家响起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音响起的瞬间,整个琵琶寨像似被笼罩在一股诡异的氛围之中!   我头皮发麻的赶紧往老五哥家跑,而在老五哥家的院子里,此时还有不少人。   见到这一幕我才明白过来,难怪寨子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敢情所有人都跑到这里来了。   屋子里还站着张树华和老邓,此时正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手里拿着锄头站在老五哥对面,正劝着老五哥放下手中的镰刀,但是老五哥疯狂的挥舞着镰刀,双眼透着邪乎的光,眼珠子血红血红的,没人近得了他的身。   我偏过头朝着屋内望了一眼,果然,客厅中央躺着一具用白麻布盖着的尸体,鲜血流了一地,应该就是老五哥他爹了。   我皱着眉头,心想,苏晓英大概变成厉鬼中的厉鬼了,不然不会这么残忍。   先前好歹晚上发生怪事,如今大白天都中邪了,难道苏晓英真的打算将琵琶寨这么多人都害死了才甘心吗?   我心中正猜测着,忽然听到有人抱怨,“唉,能怪谁,只能怪老五找死,因为他,现在所有人都受牵连。”   我一愣,看了过去原来是李三叔,于是不解地问道:“但烧尸最后不也没有做吗?难道还有其他?”   李三叔骂了一句,说道:“可不是嘛!”   可谓猜测是一回事,亲耳证实又是一回事,如今从李三叔口中听到还有其他原因,我心中震惊不已。   我急忙看向李三叔,又问:“你快给我说说,苏晓英为什么不愿意当祭女,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死了要出来闹腾?如今先生已经请来了,如果还有隐瞒,道行再深也不能帮到大家啊。”   李三叔骂道:“还不是老五这家伙心眼小,他喜欢苏晓英,但苏晓英有心上人了,可惜上个月那人从山上摔下来死了,后来老五上苏晓英家提亲去,被拒绝了,听说苏晓英想要跟那人结阴婚,老五心里不爽,就把苏晓英推荐给老邓当祭祀的祭女,让她嫁给神灵,这辈子都不能再嫁任何男人。”   “……苏晓英死后,咱村邪门事越来越多,今早老五和我拼酒,结果都喝大了,然后老五就吹起了牛,说当初塞给老邓两万块钱让苏晓英当祭女,还说现在根本就不怕苏晓英找上他,我不信,老五不乐意,说现在就敢烧了苏晓英的家,我还是不信,于是两人打了一千块钱的赌,再然后……”   李三叔说到这里就停了,我心慌慌的看着他,“然后老五哥就去烧了苏晓英家?”   李三叔一脸无奈,轻轻的点了点头。   闻言,我脸色刷的惨白,这老五哥还真的是找死啊。   本来苏晓英这件事就比较棘手,想不到关键时刻老五哥又闹这一出,说句实话,我对江燕生是不抱任何希望的,恐怕整个琵琶寨人真要完了。   屋内的老五哥此时紧握着镰刀,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不停的冲着大家喊道:“你他妈,都给老子退后,谁敢上来,老子就砍死谁!”   老邓摆摆手,冲老五哥说道:“好,好,好,我们这就退,老五啊,叔看着你长大的,叔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乖,你快把镰刀放下,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而江燕生这时站在老邓身边,因为老五哥手里拿着镰刀,一时也没有近身。   我心想,也许他不是不近身,而是压根不知道该咋办。   老邓带着大伙慢慢后退,位置刚好挡住了我的视线,几乎同时,屋子里传来一声诡异笑声。   也不知道屋子里发生了什么,恰好旁边有把椅子,我赶紧的踩上去,这下屋子里倒是看清晰了。   就看到老五哥站在吃饭的桌子边,他将左手搁在桌上,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看到他右手扬起镰刀,在我目瞪口呆中,那镰刀一下子砍下去。 第十三章 跟鬼道歉   咔擦!   我瞪大了眼睛,顿时吓得浑身冒冷汗。   老五哥的左手血流如注,但是他双眼血红血红的,直勾勾的盯着砍断在地的手,居然哈哈大笑。   老五哥的娘见到这一幕,啊一声直接吓昏过去,村人们也在这一刻乱成一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燕生冲出人群,乘老五哥没注意时扑了过去。   江燕生速度之快,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张黄符,他先是一脚踢掉老五哥手里的镰刀,接着手快将那黄符贴在老五哥额头上,就听到老五哥嗷嗷惨叫,那声音听着极其怪异,宛如女人的叫声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一般。   接下来老五哥倒在地上,开始剧烈挣扎。   江燕生赶紧冲老邓喊,“快过来几个人,按住他!”   老邓回过神来,喊道:“吴娃子、赵生、宋安、夏铭俩兄弟,你们几个快上去!按住,别被他动了!“   那几个拿着棍子的男人,冲上去将老五哥严严实实的按在地。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老五哥额头上的黄符噼啪燃烧,一道红影从老五哥体内飞走,他一闭眼,昏死过去。   我顿时又被吓了一跳,红影,苏晓英死前就是穿的一身红色!   众人吐了口气,江燕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大家说道:“行了,现在没事了。你们赶紧把他送到卫生院去,再耽误就失血过多死去。”   闻言,老邓急忙组织村民们,轮流抬着已经昏死的老五哥上卫生院。   老五哥刚被抬走,留下的人就看向江燕生,无不称赞道:“唉,还是江先生厉害啊,太好了,这下琵琶寨有救了!”   江燕生点点头,“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江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大伙这下子可不敢再有隐瞒,将前因后果包括苏晓英想结阴婚的愿望,宛如倒豆子一般,全部都说了出来。   江燕生听完叙述,脸色冷得更可怕,“这种事情你们都能干得出来?”   “江先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我们啊,多少钱我们都愿意花!”   说话的是跟老五哥拼酒打赌李,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如今老五哥出事了,接着倒霉的可能是他。   “唉!”江燕生叹了口气,像是犹豫了起来。   李近乎哀求的说道:“江先生,你行行好,我愿意出3万,你无论如何都要救我!”   闻言江燕生笑了下,说道:“这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大兄弟,我也不隐瞒你,坦白说,碰到这种怨气特别深的厉鬼并不是说不能解,有一种办法不论什么情况下都能解除,就是将女鬼制伏,但是凭我这点道行,怕是不行的。”   李也不管什么面子了,直接跪下,一边磕头一边颤声说:“江先生的道行我早有听说,你一定有办法的,求你了,救救我们吧,我,我愿意出5万。”   我哼之以鼻,看着江燕生的反应。   果然他笑的更开心了,说道:“……还真是,我刚刚想到一个好方法,就是和女鬼赔罪,看能不能获得它的原谅。”   李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一个劲的谢江燕生。   不过,江燕生犹豫了下说道:“……但我先把话撩这了,这种方法,不论如何危险都是不小,这女鬼一旦翻脸不认人,到时候就真的一起玩完。这也是我不想插手这件事的原因,毕竟这事是你们挑起的,我也不必跟着你们一同承担风险。”   江燕生倒是聪明的很,拿了钱,还把自己说的无辜,大伙听了更对他感激淋涕了。   对于这件事,江燕生说要好好准备一番,正当大伙开始散时,江燕生好像才看见我,顿时扬手招呼,“哟呵,柔医生,你来了?正好可以帮到我,这事光凭我一个人还真应付不来呢。”   老实说我很想跟他反馈那个梦,但现在更想知道的是,跟苏晓英道歉这个靠谱不?   听到我质疑,江燕生想了想说道:“若想这件事平息,最好的办法就是要平息女鬼的怨气,将那女鬼引出来,所有琵琶寨人叩拜7天7夜,香火不断,一旦女鬼怨气得到平息,立刻帮她和心上人结阴婚,只要阴婚结了,也算了了她的愿,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如果不能……”   江燕生话说到一半,转头看着我。   我心中一惊,“会怎样?”   “就真的麻烦了!”   江燕生也没有点透,但是听到他这话,我倒吸了口凉气,心里知道若是失败后果会多么严重。   江燕生从背包里取出的1个灰色香坛和3根香烛,我忍不住再次问了一声,“江先生,这是干什么?”   “召唤魂魄呀。”江燕生说完,接着捧香坛和三根香烛走进了苏晓英家,与此同时朝我喊了一声,“柔医生,搬一张桌子过来。”   闻言,我立马从边上搬来一张破旧的桌子,无奈太重,吃了好些力才弄到江燕生跟前。   江燕生将香坛放在木桌上,点燃3根香接着插在香坛之中,香烛飘着淡淡的白烟。   渐渐的天色暗了下来,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黄昏已经谢去,夜幕逐渐铺开。   江燕生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出来,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江燕生手中的黄符,接下来看到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银色打火机,先给自己点了根烟,然后才将手中的黄符引燃,黄符很快就着了,江燕生嘴里念念有词,接着一声大喝:“急急如律令,去!”   话完,江燕生将黄符抛向空中,只见黄符在空中形成一团火焰,接着便朝着山上飞去。   江燕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冲我吩咐道:“柔医生,你现在去把琵琶寨所有人都喊过来。” 第十四章 她来了   尽管不乐意,但我还是照做了。   大家都知道江燕生今晚做法事,吃过晚饭便来到苏晓英家外面等着,正好省去我一家一家跑的时间。   晚上19:00点,苏晓英家中坐着二十多个人,看来叔叔伯伯辈分的,有三四人的面孔我还有些印象,但已记不得叫什么名字。还有几个小娃娃在院子里嘻嘻哈哈玩耍,不过大人们的脸色都是严肃的。   江燕生问了声,“大家都到齐了吧?”   老邓忙恭敬的说道:“到了,到了。全听江先生吩咐。”   这时墙角边,一个青年小声嘀咕,“都怪老五哥,要是先前就让大丫当祭女,也不会多生这么多事!”   我看了眼说话的人,是一个染着黄毛的家伙,上次烧尸他喊的比谁都大声,现在倒把责任都推了。   不过,经他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了老五哥,在屋子里环视一圈,倒是没看到老五哥身影,这让我感到奇怪,这件事起因由他,如今他应在场才对。   我看向江燕生,低声问道:“江先生,老五哥怎么没来,这件事本质上他最错,没有他到场,还能进行么?”   江燕生看向在场的众人,缓缓说道:“跟苏晓英有关的人都到了吧?若是缺了任何一个,这件事恐怕都不太顺利。”   老邓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忙说:“回江先生,老五在来的路上,他伤口刚包扎完,马上就到了。”   我一看老邓眼中闪烁有词,表情有些尴尬,顿时猜到恐怕老五哥到现在还没认识到错误。   老邓走上来,小心翼翼的和江燕生说道:“江先生,那接下来具体要怎么做,你告诉我,我吩咐下去。”   江燕生冷道:“通知老五哥,立即到这里,接下去的事情才能办。”   老邓一听,连忙点头,接着吩咐几个男人现在就去卫生院请老五哥。   正当那些人走了之后,江燕生像是突然想到一件事,又说道:“乡亲们,我江某在此郑重地告知大家,这件事解除后,问题不大,只不过一些相关人员,这段时间怕是要遇到一些麻烦。”   有人问道:“什么麻烦?”   江燕生说道:“与此事有关的人,生病,摔伤,掉财,一切皆有可能。”   所有人一听,脸色一白,但还是纷纷点头。   过了会儿,就听到外面吵了起来,其中一道声音很熟悉,正是老五哥的。   只听他吼道:   “……靠,这小子什么门道,能有什么本事,你们听他的,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请鬼来叩拜7天,门都没有,老子既然敢烧了苏晓英的房子,就能掀了她的香坛!”   “……他妈的,就是一个骗吃骗喝的小子,老子不信他!”   老五哥在外面大喊大骂,这些话大伙都听得真真切切,我望向江燕生,见他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外面闹得正欢,我本想要不要出去看一眼。但是刚冒出这想法,就见老五哥跌跌撞撞的走进来了,看到他的那一刻,着实将我吓了一跳。   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老五哥么?   第一眼看到,连我都有些不敢相信。   仅仅是几个小时的功夫,此刻的老五哥就变了样,断手处用白纱布包着,枯廋如柴的身体,两只眼睛深深凹陷进去,头发长长的,指甲长长的,有点像林正英电影里的初级僵尸。   “他妈的,都给老子让开!”   老五哥看到站在堂屋中央的江燕生,眼珠子一瞪,似乎要冲上去把江燕生给吃掉的样子。   望着老五哥这幅摸样,江燕生无奈的摇了摇头,“死到临头还强撑着。”   江燕生这话不假,因我体质特殊,除了易见脏东西外,对于那些即将死去的人,我也是能看到他们那身煞气,但是那些人比老五哥的情况好很多,老五哥这幅摸样,恐怕顶多也坚持三四天了。   “老五啊,你快坐下吧,啊……”   老邓劝了声,但老五哥装作没听到,骂道:“他妈的,什么鬼不鬼的,老子不信邪,反正老子这话撩这了,召唤魂魄道歉这件事,绝对不行!”   老五哥说得义正言辞,根本不为其他人所动。   老邓见状赶紧的站出来,只见他在老五哥耳边说了什么,接着他看着坐在旁边的一个十六七的女孩子发出嘿嘿的笑声,然后就摇摇摆摆地走出去了。   老邓点头哈腰的说道:“江先生,现在可以进行仪式了,老五不会走的。”   江燕生点点头,抬起手臂看了下时间,接着仰头看向空中。   我也抬头看去,天已全黑,除了偶尔几颗星星,其他什么也没看到。   大约过了两分钟,江燕生突然说道:“她来了。” 第十五章 找到新娘了   闻言,所有人皆不敢吭声,我便向院子外望去。   果真,就看到不远处,一道红影在那里一闪,即便是一刹那,那一双眼睛也让我感到惊悚。   江燕生缓缓问:“看到了吗?”   我的嗓音抖得不像话,“……看,看到了……”   江燕生安慰道:“别怕,她近不了你的。”   我看江燕生那样子并不是在开玩笑,接着咽了咽口水,就这样望向院子外面。   就在这时候门口刮起一阵阴风,阴风一消失,那红影就出现在了院子中央,我仔细一看,正是苏晓英的鬼魂!   此时苏晓英的鬼魂站在院子中,双眼流血,身穿大红旗袍,近乎透明,双脚离地,就这样飘在院子中与我对视着。   我紧了紧拳头,结结巴巴的说道:“苏晓英,你……你来了?”   我这话刚说完,就看到苏晓英的鬼魂缓缓的朝我走了过来,说不怕那是假的。   不过就在苏晓英的鬼魂离我只有不到三米位置的时候,突然之间便停了下来,接着便听她不可置信的问:“你的尸毒……居然没了?”   我微微皱眉,老实说到现在我都没照过镜子,听苏晓英这一提,我便点下头去瞧,这一瞧我便是狠狠的一怔,这尸毒……什么时候消的?   苏晓英空荡荡的声音传来,“你该庆幸今天我心情好,要不然,就凭你私下消我尸毒这事,我就足以让你死一百次!”   苏晓英这话说的并不是假话,因为我能看出她眼中放出的寒光。   “苏晓英,我知道这个并不是你的怨灵,而是你的执念,你在临时前都戳破那层膜一定很想跟你喜欢的那个男孩结阴婚,可见你对这件事的执着,所以现在,你的执念才会来到这里。”   江燕生话完,就看到苏晓英的执念双腿一曲,接着便是朝他跪了下来。   我看向苏晓英的执念的时候,发现它低着头,就这样跪在江燕生的面前,就像跪拜菩萨一样,接着苏晓英的执念化为一股白烟闪进香坛中,看到这里,我知道江燕生招魂成功了。   在江燕生招呼下,搭棚子,添灵位,文案,红烛,供香,全部都摆上。   “江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老邓也快七十的人了,忙了一晚上,但是一句喊累的话都没有。   我知道的,在苏晓英这件事情上,一个小小的插曲都弄得大家很不愉快,所以大家累了但是谁也不敢多说半句。   江燕生又点了只香烟,用力吸了一口,这才说道:“派几个人去苏晓英心上人家,想办法让那家人接受与苏晓英结阴亲,7天7夜后,我会为苏晓英和她心上人举行仪式。”   老邓点点头,“好,好,我这就吩咐人去办。”   江燕生又吸了口烟,接着道:“留下的人叩拜7天7夜,这7天7夜后将阴婚仪式办完就没事,但是中途如果出现任何变故,大家一块死。”   老邓一听,顿时朝江燕生叩拜,“让江先生跟着我们担风险,真是太感谢了。”   “是啊,江先生真是个大好人啊。”所有人也冲江燕生点点头表示感谢,江燕生朝他们摆摆手,并没有说其他的话。   老实话,招魂这件事,让我对江燕生的看法发生了改变,可能他真的有让人崇拜的地方吧。   接下来的6天,整个琵琶寨都挺忙的,按照江燕生交代的严严紧紧办。这期间,赖瘸子和老五哥他爹都下葬了,张寒之说,张树华说这是琵琶寨的事让他们不可过来看热闹,还特别准我在法事这边休息7天。   其实我心里清楚,张树华是怕我这几天回卫生院后,把邪气带给他们。   这期间老五哥来捣乱几次,有一次伺机大家都吃饭,老五哥竟然朝香坛踢了一脚,能看出江燕生在尽量压制脾气,我当时也是吓得一身冷汗,还好当晚安安静静的没见苏晓英的怨灵,要不然真要功亏一篑了。   第7天早上,因事情都进行的比较顺利,而我是真的扛不住了,不出意外今晚江燕生就能主持苏晓英阴婚仪式,不过在我收拾准备回卫生院睡一觉时,去说服的人回来告知,那家人已经为儿子找到新娘了。 第十六章 偷尸结亲   原来,琵琶寨闹鬼的事已经传遍十里八村,那家人一听说让儿子娶厉鬼苏晓英,顿时就不同意了。因为这个问题,整个琵琶寨的人都坐如针毯,火急火燎的。   派去的人好说歹说,也把价格抬到十万块,但那家人就是不愿意,最终也是无奈的份儿。   我找到江燕生,焦急的问:“江先生,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江燕生抽着烟,没有直接回话。   老邓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问道:“江先生,你看这事能不能弄一个男尸,然后和苏晓英结阴亲?”   江燕生摇摇头,“不行,苏晓英的执念就是要跟这男孩成亲的,如果随便找一个男尸替代,那这几天的工作都白做了。”   “那可咋办啊?”老邓沮丧的坐到地上,所有人也是愁眉苦脸都没了主意。   江燕生想了一下,沉吟不决的说道:“办法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只是有点麻烦,万一被发现了,你们也会遭遇麻烦。”   老邓一听有办法了,顿时就是一喜,“你快说啊江先生,麻烦没有事,我们不怕,只要把眼下关头扛过去就成,是什么办法?”   江燕生勾手示意老邓靠过来,微微咳了咳,说道:“偷尸结亲。”   听到“偷尸结亲”这四个字,我猛地就是一愣。   江燕生说道:“你不是说那家人还没给儿子办阴婚仪式么?既然这样,就是阴婚还没有效,那么我们就去偷那具尸体,让他跟苏晓英成亲。”   江燕生这句话虽然阴暗了点,倒也瞬间提醒了大家,对啊,这倒是个好办法呢。   江燕生又说道:“不过,你们要有心里准备,万一偷尸不成,或者人家父母闹到琵琶寨来,这个事情的后果该怎么处理,我到时候就不参与了。”   老邓连忙点头道:“放心吧江先生,到时候我和长老们再商量处理办法,先偷了再说。”   江燕生点点头,“那好,今晚18:00点就去,争取23:00点回琵琶寨,00:00点准时为苏晓英主持阴婚仪式。只要结了婚,那家父母闹过来也无济于事,鬼界讲究的是一妻一夫制,比咱们人间还严格,结果婚的就不能再跟其他鬼成婚了。“   江燕生和老邓商量好,乱坟岗方向的路是去那家人最近的一条道,并约好今晚带几个靠得住的村民在村口会合。   本以为没我的事了,不过在我准备回卫生院的时候,江燕生竟然喊我也去,着实让我有些窝火。   我不爽,但是最终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告诉老邓我先回去休息休息。   江燕生说也要回去休息正好跟我顺路,才走出苏晓英家,迎面遇到村里几位长老,说什么也要拉着江燕生去家里吃饭,说这几天江燕生为大家上下奔波,也该让他们尽尽地主之谊。   临走前江燕生又提醒我,说是晚上18:00点,让我一定要记得在村口与他们会合。   我也不知江燕生非喊我去的目的,但答应了不去也不太好。回到卫生院后,我先是匆匆洗了个澡,再吃了饭,接着便回房间补觉。   洗澡那会我特意又检查了下,脖子上确确实实没有鬼掐印了,梦境的事于我而言就越发神秘。   我心里打定主意,等把苏晓英事情处理完就找江燕生反馈此事,至于这几天都没提,是我真真亲切的看到江燕生为大家左右奔波,很累了。   我定了闹钟,本打算17:00点醒来,然而等醒来让我想不到竟然已经18:15分。   我心中一慌,心想这下完了,大家铁定等急了。   匆匆洗漱完我换上利索的运动装,接着急忙去村口,但是等到了那地方找了一圈就是没有看到江燕生等人的身影。   我朝着乱坟岗的方向望去,心想可能江燕生等人认为我马上就来所以先走一步。   可是这时候已经快要黄昏了,正是邪魔之灵准备出游时机,我心里很矛盾,一方面想立刻回卫生院,一方面又担心江燕生等人在慢慢走等我,若我不追上去,误了时今晚苏晓英的阴婚举行不了,倒就真变成是我害死大家了。   我深吸口气,然后给自己加油鼓励,“……不怕不怕,柔恩,你可以的!”   虽然胆小害怕,但我从小到大见过的鬼不计其数,同时黑狗牙和江燕生给的黄符都在身上,还能怕那些鬼吃了不成?   我一咬牙,随即迈步朝乱风岗那条道走去。 第十七章 江燕生很奇怪   一路上我几乎是小跑的,心想快点走就能追上江燕生等人,然而等到了乱坟岗的时候,除了四周分散的坟墓和阴风就是没看到江燕生等人身影。   一阵阴风刮来,我高高竖起的马尾就被吹得散开飘到脸上。   我将凌乱的发别致而后,迈步缓缓的踏入乱坟岗,与此同时,我朝着四周喊,“江先生——”   心想对面山高有悬崖,我这一喊回音很大,江燕生等人铁定能够听见。   然而这声音在山谷里循环三四遍后,连一丝回话都没有听见,这种感觉当真渗人。   我紧了紧拳头,接着再朝乱坟岗中间那条道走去,嘴里喊道:“江先生,是我,柔恩——”   乱坟岗果真比其他地方还要深冷,宛如走在冰窖一样。   我从怀里掏出黑狗牙和黄符壮胆,嘴里又喊了一声,然而结果还是一样,不仅没有江燕生等人的回应,反而四面八方那股冰窖冷感越来越重了。   我又走了十来米,渐渐的觉得不对劲。   今早听老邓说,从乱坟岗到那男孩家只需半小时的距离,对面那山崖很大,我喊了三声,按理说江燕生等人是听到的。   如今四周不仅没有听到半点回应,就连刚刚那阵阴风也不知何时停了,四周这么安静,连一丝青蛙的呱呱声都听不到。   妈呀,不对劲!   这里是乱坟岗,我忽然想起,记忆中我妈警告过,这里是琵琶寨的禁地,我这种体质的人白天都不能来更何况是晚上。   我顿时怕得不行……   反正我已经来了,是他们不等我,一个女孩子家能追到乱坟岗已经很勇敢了。   心中想着,我自然就有了理由,接着便准备返回卫生院。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黑影朝我扑上来,那黑影的眼睛闪着怪异的光,接着黑影的大手就毫不犹的直接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惊讶极了,原来身边一只有个东西尾随着,我立即亮出黑狗牙和黄符,接着便是转身就跑。   我心里很清楚,不管是个什么东西,能在乱坟岗出现的绝对不是好货。   有黑狗牙和黄符在身它就奈何不了我,如今我只有快跑离开,不然绝对没有好下场。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我刚跑出四五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别跑了,是我。”   我一愣,脚步随即停下,这声音于我来说很耳熟。   我转过头,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身后背着一个包,可不正是江燕生嘛?   妈呀,他终于来了……   我松了口气,本能的想要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回应,但是这时候江燕生快速上来,伸手再次捂住我的嘴巴,接着拉我躲到路边的一颗大树后面。   我不解的望向江燕生,只见他对我做出嘘声动作,接着我顺他目光望过去,见不远处有一男一女牵着一小女孩走来,就看他们从我们跟前经过,然后缓缓走到乱坟岗最深处,直至消失不见。   我这才恍然,这一家三口原来是鬼魂,正从外面寻食归家呢。   接着我转头看向江燕生,的问道:“怎么不见其他人,难道就你一个吗?”   江燕生并未回我的话,而是指了指前方让我跟上去。   我心想,可能是带我去追上大伙吧,便追上去跟在他身后。   如今有江燕生陪着,就算四周冷气刺骨,我也不那么怕了。   路上我又问了一遍其他人在哪,江燕生似乎不想说话,径自往前匆匆的走。   说实话,刚才我确确实实被江燕生吓得不清,要不是我体质特殊从小到大见鬼无数次,恐怕当场真的要被吓晕过去呢。   然而对于我的唧唧歪歪,江燕生始终一个字都没有回应。   整条道就我和江燕生两人,他不说话,只有我叽里呱啦个不停,顿时我感到很尴尬,心想可能是江燕生心情不好吧,所以就闭上了嘴巴。   但是又走了两三米,我渐渐感到有点不对劲。   我抬头望着江燕生,他低着头,走得很快……   不知为什么,现在的江燕生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第十八章 江燕生没有影子   我和江燕生认识快有8天了,他性格开朗,是个话唠,爱嘲讽我胆小。   这几天江燕生为苏晓英的事情累心累身,但不改那副贱嘴皮的样儿,有空就拿我讽刺几句,然而再看向前面这个人,竟然跟我全程零交流?   当然,这些可以忽略,最奇怪的是刚才江燕生捂我嘴巴,我清楚的感到江燕生的手掌心,寒气逼人。   我一边想一边放慢脚步,双眼紧紧的打量前面的江燕生,越看,越发心慌慌。   这个人,或许不是人。我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为了验证,我试探的问道:“……江先生,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   江燕生听到了却依旧不答我话,仍是加快脚步走路。   我心里彻底慌了,立马停下脚步说道:“喂,你连带我去哪都说不上来,我不跟你去了。”   先前还低头走路的江燕生闻言,脚步也停了下来,只是没有转过头,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大着胆子,冷冷的喝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谁?”   虽然这东西和江燕生长得一模一样,但我现在已经肯定,这东西肯定不是江燕生。   我忍不住后退,手里紧捏着黑狗牙和黄符,我双眼警惕地盯着这东西,准备着随时出击。   许是意识到我破了他的身,这江燕生竟然笑了起来,“小妹妹,你让姐姐上一次身好不好?姐姐太想男人了……”   江燕生缓缓转过头,就看到半边脸是腐烂的,没腐烂的那半边惨白一片。   妈呀!   我吓得浑身哆嗦,不停的后退!   女鬼一步一步的靠近我,咯咯笑说:“小妹妹,别怕,姐姐不会伤害你的,姐姐就是太想男人了,小妹妹……”   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喊转身就跑,女鬼见我要跑,马上伸出鬼爪朝我抓来。   情况万分危急之际,突然一道声音高喊:“驱魔斩妖不留情,吾奉三茅祖师,急急如律令,敕!”   一道亮光闪过,我抬头一看,竟然是江燕生!   妈呀,他总算是来了!   眼泪瞬间就吧嗒吧嗒掉下来,我急忙朝江燕生喊道:“江先生,快救我啊!”   那女鬼见真江燕生现身,一下子就跑了,江燕生快速追上去,但眨眼间女鬼已经消失不见了。   江燕生把黄符收好,急忙走到我身边问道:“有什么事?”   “你说呢?“我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好不狼狈,“刚刚那个女鬼要上我的身,说想男人什么的,江先生,要是你不及时现身,恐怕我这条小命就真的没了。”   见此,江燕生安慰道:“好了好了,女鬼已经走了,别哭了。”   我擦了擦眼泪,吸鼻吸鼻的说:“江先生,那东西为什么会变成你啊?我都没见过这种鬼,太吓人了。”   江燕生说道:“这里是乱坟岗,什么鬼都有,后面我再慢慢跟你讲。”   我点点头,拿出纸巾捏了把鼻涕,这才想起今晚的目的,冲着江燕生问道:“对了江先生,那男孩的尸体怎么样?你们弄到手了吗?”   本来我没报什么希望,毕竟这才19:00点,他们应该没这么快,只随口问问。   然而让我没料到江燕生却点点头,“已经到手了,他们就在前面等我们。”   我一喜,马上说道:“那我们快去吧!”   江燕生点点头,接着在前面带路,我跟在他身后。   走了没多远,我问道:“江先生,为什么刚才我叫你,你都不回应我啊?“   江燕生说道:“那会大家都在挖坟,怕打草惊蛇所以我没回应你。”   我点了点头,赞许道:“你们速度也太快了吧,这才不到半小时时间就挖好了,咦,对了,老邓不是说那从这里到男孩的坟墓还有千米远吗,你们都是用上面工具挖的呀?“   江燕生有些不耐烦的回道:“当然是锄头。”   我哦了一声,好吧,看来江燕生心情确实不怎么好,不过也情有可原,大晚上的去挖坟,晾谁都会不乐意。   我无趣的闭上了嘴,此时我们已经走到坟地最深处,四周寒气逼人,我冷得忍不住环住双肩,却发现江燕生什么感觉都没有,难道他不觉得冷吗?   我心想着,便偷偷的往旁边的江燕生瞄去,却猛地再次被吓到了,因为江燕生的脚下,竟然没有影子! 第十九章 又来一个江燕生   这对我是一声晴天霹雳,这么一个还活着而且正在走路的人,怎么会没有影子呢?   我心想也许是眼花了,但是我低下头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影子随着走路而移动,我再次朝江燕生那边望去,这下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江燕生依然是只鬼。   顿时,我心里拔凉拔凉的,果然我妈说的没错,乱坟岗是琵琶寨的禁地,那些鬼为了附到人肉身,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眼下这只鬼又是救我又是跟我说话的,肯定不安什么好心,我再跟着它走就是找死。   黑狗牙和黄符都在手中,我紧了紧拳头,如今真想转身就跑,但是考虑到我这瘦弱的身子骨,怕是没跑几步就被发现了。   忽然之间灵光一闪,顿时想起了,我走了两三步就哎哟一声捂住肚子。   假“江燕生”停下来转头看我,“怎么了?”   我皱紧眉头,为难地看向他,吞吐说道:“……那个……今天早上大姨妈来了,这回肚子疼,我……我想去方便一下……”   闻言假“江燕生”考虑一下后说道:“那你去吧。”   “算了,跟他们会合要紧,我就忍忍吧。”   我直起腰杆走路,没走两步再次哎哟一声捂住肚子,这下整个人都蹲在地上。   江燕生见此,赶紧摆手对我说:“行了行了,你去吧,我等你便是。”   我点点头,为难的道:“……那好吧,江先生,你等我一下哦。”   往旁边小树林去的时候,我还回头颤颤巍巍的叮嘱道:“……江先生,你一定要等我啊,千万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先走哦,不然我会害怕的,刚才那只女鬼就要上我的身呢,江先生,你一定要等我哦。”   这个“江燕生”放心的说道:“别担心,我不走,我等你。”   我感激的对他说声谢谢,接着走进小树林里。   蹲下的时候我看到“江燕生”往我这边看来,我伸手挥了挥跟他招呼,这下他对我更加放心了。   再次蹲下来后,我便往旁边轻轻的移动,等确定完完全全离开“江燕生”的视线后,我站起来,快速的往琵琶寨的方向跑!   我心里很害怕,但是一刻也不敢停顿,耳边还听到一些鬼哭的声音,还有江燕生的声音,还有的像是老邓发出的,我不确定真的他们来找我了,也许自己出现了幻觉,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停下来的。   彻底离开乱坟岗了,我回头发现“江燕生”并没有追过来,这下子才真的放心了,但是我还是一刻也不敢怠慢,喘口气后又继续往琵琶寨跑去。   大约四五分钟我到达村口了,这下我是彻底的放心了,这一刻才委屈的不行,泪水夺眶而出,我不要再留在琵琶寨了,我要回家!就算被继父那俩孩子欺负,我也要回家!   我摸着眼泪想,但是就在这刻,突然一道声音又从我背后传来,“喂?你去哪了?”   我大惊失色,我今晚听的最多的就是这声音!   果然,当我毛骨悚然的抬起头后,就看到江燕生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还想着他为什么不追来呢,原来早在这里等我了,我吓得浑身哆嗦,“你到底想要怎样啊?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跟你无仇无怨,你为什么要找上我啊!”   如今的江燕生站在离我不到一米的距离,他的身子被树荫挡着,我看不出他的样子,不过显得更恐怖了。   江燕生郁闷的问,“你说什么?”   说着还朝我走了过来,我亮出手中的黑狗牙和黄符,指着江燕生威胁道:“你再敢过来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江燕生终于停下来了,我看到他面色完好,也没什么不正常。   但是我不敢掉以轻心的喊道:“今晚我可被你骗惨了,你明明是只鬼,却假装是个人骗我跟你走,我早就识破你了!你快现身吧!”   江燕生困惑的问,“谁骗你了?你又跟谁走了?你在说些什么?”   见到江燕生朝我走过来,我本能地高高举起黑狗牙和黄符,但是这个江燕生似乎很厉害,急忙冲到我身边,分分钟竟然将我给制住了。 第二十章 鬼在哪里   我想要挣扎,但是江燕生力气太大根本就挣脱不开,而且一股淡淡的酒味扑鼻而来。   “你这个女人,别动呀!”江燕生将我制伏,接着往我身上闻了闻,嘀咕道:“靠,中邪了!”   我颤颤巍巍的问:“你……你到底是谁?”   江燕生敲了我脑袋一下,接着竟然将我松开了,而老邓等人也在这时跑来了。   江燕生说道:“我当然是江燕生了。你刚才那些话,是一个人跑到乱坟岗去了?我说呢,明明说好20:00点在这里会合,都2030分了还没见到人影。”   听到江燕生这话,我都快被气疯了,什么时候变成20:00点了?   我委屈的说道:“20:00点?你不是说18:00点会合的吗?”   江燕生像是没想起来,邹着眉说道:“是18:00点吗?我怎么记得是2000点?”   我彻底无语了,这家伙一定是喝酒喝蒙圈了,枉我不顾生命的去追他们呢。   我也不想再跟江燕生多说一句话了,转身就要走,江燕生拉住我问,“你都见到什么鬼了?怎么中邪这么深?”   我狠狠的甩开他,这时老小心翼翼的上来问,“……那个……江先生,是否该进行下一步了?”   江燕生放下我,看了下时间说道:“差不多了,走吧。”   见他们往村里走,我忍不住纠正,“喂,那不是去偷尸的路吧!”   老邓回头说道:“不需要了,那男孩父母已经把尸体带过来了。本来我让人去卫生院通知你,却听说你已经出门了,所以我们才找到这边来。”   原来,那男孩父母昨晚做了相同的梦。梦中,儿子哭着说这辈子只娶苏晓英。醒来后,夫妻俩考虑再三,最终还是把儿子尸骨送到琵琶寨来。   接下来就是找出苏晓英的尸体,00:00点前将二人阴婚仪式举行完就成,而这次江燕生没带任何人,置身往山林里去。   我想了一下,江燕生毕竟亲自点名要我协助,觉得这么跟着老邓他们走也不妥,便试探的问道:“江先生,要不我陪你吧?”   江燕生摇摇头,“你已经中邪了,这次我一个人去就行,等把这事处理完了再给你解身上的邪。”   还不待我多说,接着江燕生便背着背包,快步朝林中跑去,很快那身影便消失在我们视线中。   回到苏晓英家,果然见到多了一个香坛,香坛边上有一团用白色麻布裹着东西,老邓说那是男孩仅存的尸块,因坠崖后其家人找了十天才找着,而那时候尸体已经被野狗吃得只剩下寥寥几根骨头了。   接下来,依旧是香火供奉苏晓英的执念和那男孩的尸骨,时间一点点过去,但是江燕生依旧不回来,我心里很是着急。   老五哥依旧发神经,不时地想要找两个香坛的麻烦,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好在老邓他们盯得紧,每次关键时刻都把老五哥给制止住。   我守在屋里,看着时间已经接近23:00点,村外一个狗叫声也没有,如此安静得让我心慌慌。   男孩父母见时间不早了,便起身要离开,他们说话很小声,从穿着上能看出家庭并不富裕,临走前还给了老邓一万块钱,说这点钱算不了什么,但还是希望琵琶寨能把阴婚办得体面,这画面让我心头一热,眼泪涌上眼眶。   他们这话的意思我懂,既然是安抚鬼不闹腾才办的阴婚,肯定不会太好,正常的阴婚仪式完成后,全村人要吃上3天3夜喜酒,如今苏晓英已闹出两条人命,全琵琶寨人恨之入骨,这喜酒,恐怕是不办了。   老邓拿着这钱,为难的道:“大侄子,这钱你们就拿回去吧,你们就放心,这场阴婚我们铁定是办得风风光光,不会怠慢他俩的。”   夫妻俩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算是对他们的许诺,但是那钱还是强赛给了老邓,我心里很沉重,默默对堂屋的两个香坛许诺,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让江燕生给你们办得风光,豪华。   老邓提议送他们出村,他们说不用了,便相互搀扶着离开了。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们刚走没多远,就听外面传来老五哥的叫骂声,我一愣,随即同老邓出去探个究竟。   这一看吓坏了,老五哥竟拿着一根棍子,正对着夫妻俩打骂,“他妈的!没看见老子在这坐着吗?瞎了吗?!”   老邓急忙跑到夫妻俩身边,冲着老五哥便骂道:“老五,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活了?”   老五哥一听老邓竟然骂他,顿时就是一愣,待到反应过来气的就是抬棍子准备打老邓,幸好被他人拉住了。   我也是气的不行,这家伙,八成不想活了,真希望前几天江燕生不要救他!   我知道老五哥是故意的,就是因为夫妻俩把儿子尸体送过来了,这阴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我将夫妻俩扶起来问道:“叔叔阿姨,你们没事吧?”   夫妻俩拍了拍身上的灰,笑了笑,说了句没事便搀扶着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缓缓离开的身影,心里非常的堵,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一刻,我想到了我妈,置身来到琵琶寨,她肯定也是急坏了吧……   我叹了口气,返回堂屋的时候,听到外面的吵架声越来越凶,接着看到老五哥抬着棍子冲进来,我以为他要打我,吓得躲到一边去,接着看到老五哥目光看向两个香坛的位置。   说实话,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确确实实吓到我了,只见老五哥三步并作两步朝两个香坛走过去,双手举起,一棍子便是砸了下去。   我当时都吓蒙圈了,接着听到老邓高声喊道:“大家快拦住他呀!”   然而不等众人近身,老五哥已一把抓起男孩尸骨甩了出去,尸骨嘭的一声落地,森森白骨掉了出来。   整个琵琶寨人都愣住了,而此时的老五哥还不解恨,只见他伸手去解裤腰带,我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接着便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一股恶心的尿骚味扑鼻而来。   这一刻,我是彻底凌乱了。   “不是说有鬼吗?靠,老子这都掀了她的坛,尿了他的骨,也不见个鬼影?妈的,你们不是说有鬼吗?鬼在哪里?让她出来见我!今天,我他妈倒要看看鬼长什么样?!”   说这话时,老五哥直勾勾地看向我。 第二十一章 诡异的风   这番话无非是嘲讽我的,我受过高等教育又是一名医生,此时却跟着江燕生招鬼道歉,他这么说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证明自己就是最清醒的那一位罢了。   江燕生这时从外面走进来,身上背着一具用白色麻布裹起来的尸体。   江燕生冷冷的问:“怎么回事?”   现在找到苏晓英尸体了,江燕生本来心无波澜,但是进屋来一看,顿时脸色铁青,当看到站在堂屋中央的老五哥正在提裤子时,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好了江先生……”老邓急忙跑到江燕生身边,我看到他的身子都在发抖,“老五,老五他砸了香坛,也尿了尸骨,现在,现在该怎么办啊……”   江燕生摇头冷道,“那就没办法了,我前些天就警告过,中途如果出现任何变故,大家一块死。”   话完,江燕生将背后的尸体放在地上,冷冷的看着老五哥。   闻言,老邓整个人瞬间瘫坐在地,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   而我几乎在江燕生这句话说完的刹那,就感到有一股阴风忽然从四周拔地而起,原本安静的琵琶寨,瞬间就传来一阵阵的狗叫声。   与此同时,山谷里传来树叶哗啦啦的声响,就连院子里的灵棚也被这股阴风刮得沙沙作响,那纸人左右摇摆,模样甚至吓人。   这突如其来的景象,让每一个在场的人都感到措手不及,连我都吓了一跳。   老邓瘫坐在地上,大惊失色的看向江燕生,“怎么办啊?江先生?这该怎么办啊……”   老邓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江燕生身上,而江燕生紧皱眉头,或许是在想办法,但事情演变成这样,我猜,江燕生也是没有其他好办法了。   阴风越吹越厉,宛如厉鬼在嘶吼,他们吓得一个个脸色惨白,一动也不敢动。   我注意到老五哥,此时站在堂屋中央,能看出当阴风吹起的那刻也为之一动,是有些害怕了,但这家伙是典型的死要面子,不见鬼不掉眼泪。   在这紧要关头,老五哥首先打破沉寂,“妈的,一群胆小鬼,不就是刮风嘛,瞧把你们吓得!”   老五哥清了清嗓子,说完后佯装镇定的走了出去。   老五哥表现从容淡定,在外人看来是真的不怕,但是我注意到老五哥的脚步有些慌乱,心想,这人精明的很,这股阴风是在他掀了香坛,尿了尸骨那刻才吹来的,而且来得非常突然,非常古怪,他肯定知道要出问题了,但男人的面子,就算心里发慌他也不让人看出来。   大家都像一群无头的苍蝇般,瑟瑟发抖的围在一起。   老邓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来到江燕生身边,焦急的问道:“江先生,现在怎么办呀?这……这应该就是鬼来了啊!”   江燕生脸色很难看,看了眼老邓,却没有直接回答。   我心中顿时一紧,看来,江燕生是真的没办法了。   这两只鬼死前都有怨气,恐怕已成厉鬼中的厉鬼,今晚琵琶寨人在劫难逃,也包括我吗?之前江燕生还让准备后事,如今这情况,恐怕连后事都来不及准备了吧?   才来琵琶寨第9天就要死了,连我妈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唉……   越想这个问题,我就越发沮丧。   就在这个时候,老邓吩咐几个男人赶紧上去将香坛和尸骨捡起来,见状,江燕生立马大喊,“都别动!”   那几个男人面面相觑,老邓似乎不理解,再次看向江燕生,“江先生,尸骨不捡,难道要继续让它躺在地上吗?这万一更激怒到鬼呢?”   江燕生依旧没说话,他眼睛望着外面,面色阴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候,诡异的风突然停了,就连村里狗叫声也止了,所有人又是一愣。   风突然刮,又突然停,狗凶恶的狂叫,又突然安静,这惊悚的景象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   我转过头望向所有人,他们眼睛里都露出了恐怖的神色,一个个不知所措。   不过,老邓倒是反应挺快的,这时候贴到江燕生跟前,颤声问道:“江先生,到底该怎么办啊?求求你想想办法呀?”   因为这种感觉很奇怪,总感觉四周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盯着一样,所有人都是惊恐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其中不少人跑过来对老邓说道:“老邓,我……我们先回去了!”   还没等老邓回复,那些人就拔腿往外面跑。   然而还没跑出去,就看到院子里的灵棚啪的一声垮了,这突然的景象再次将我吓了一跳,而接下来,不仅院子里的灵棚,就连纸人,屋外临时搭建的棚子也跟着跨了。   直到所有搭建的东西全部垮掉,这才安静下来。   整个院子一片狼藉,有些人又跟老邓说:“老邓,这里就交给你和江先生了,我们先回去了!”   我看到这些人浑身都在发抖,走路双腿都是虚的。而且说话嗓音都是尖的。   这些人刚走,又有一帮人跟老邓招呼然后逃走,但是他们才离开苏晓英家,我就听到琵琶寨的狗叫声又响了,山谷里树林被风吹的哗哗声又来了。   与此同时,我感觉有一股冷气缓缓的向这边移动,我心跳砰砰,心想这下真的要死了。   突然江燕生大喊一声,“乡亲们!回去必死无疑!大家都别动!”   那些打算要逃的村民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江燕生。   老邓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江燕生身边,激动地问道:“江先生,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江燕生冷冷的道:“老邓,我就问你,你们琵琶寨的事情,今晚我江燕生能不能说了算?”   老邓用力点头,“能!当然能!江先生,只要能救大家,你想做什么都行!” 第二十二章 有鬼   江燕生冷道:“那好,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要多问,听我的吩咐。老邓,你现在就把全村人都召集到这里来,记住,只要是还活着的都喊过来,3分钟内必须到达。”   老邓立即点头,“好,好,江先生放心。吴娃子、赵生、宋安、夏铭俩兄弟,你们快去喊人,速度!”   老邓吩咐下去,不到3分钟那些已经跑掉的人又出现在苏晓英家,老邓示意江燕生人都到齐了,我看了一眼,里里外外大概有四千人,老、弱、病、残、孕都来了,包括那些还在被单里裹着的婴儿。   江燕生亲自去捡香坛和尸骨重归原位,接着从背包里拿出1根香烛,然后走到香坛面前将点燃的香烛贡上,叩首,行礼。   这香烛和之前我所见过的香烛有所不同,点燃火光明艳,烛香味清新。   江燕生做完这一切只用了十秒钟,村子所有狗叫声也在江燕生做完后戈然而止。与此同时,那股寒意缓缓靠近苏晓英家,显然是苏晓英和她心上人来了。   我心中更怕了,看向江燕生的方向,见他缓缓的从背包里掏出一沓纸钱,拿出打火机轻轻地点上,接着喊道:“所有人,下跪!”   听到江燕生这话,大伙纷纷冲香坛的方向跪了下来,我自然也跟着跪下。   所有人刚跪下,我便感觉那股寒意已经来到院子里了,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而江燕生才刚刚插在香坛里的香烛突然啪的一声,断了!   上香的时候香断了意味着什么?   相信很多人都知道这这是个不吉之兆!   我看出江燕生脸色闪过一丝发慌,这一切所有人看在眼里,老邓这时小声的问:“江先生,厉鬼是不是发怒了?”   江燕生瞪了老邓一眼,老邓赶紧的闭上嘴巴,脑袋低下。   我毛骨悚然的望向四周,心里知道,苏晓英和她心上人已经来了,只是还没现身而已。   江燕生望着断了的香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来新的香烛点燃再插上去,然而香烛也在这一瞬间猛的灭了。   完了,完蛋了!   他们看来是不接受道歉,很显然,今晚所有人的死期到了。   我绝望的看着江燕生,就见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纸钱,随即抛向空中,高声喊道:“冤有冤头,债有债主!两位,我知道你们有怨气,今天我代表琵琶寨向你们赔礼道歉,并承诺00:00点前为你们办理婚事。如果你们不接受道歉,还是那句话,谁犯了你们,就找谁的事。我,江燕生,天命派第53代弟子,说话算话!”   江燕生的话才说完,我便听到四处传来阵阵喘息声,可想而知他们现在有多怕。   江燕生又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纸钱散向天空,沉声说道:“这件事柔医生没有及时相救,她也有罪,两位若是想拿她性命,也可以。”   我看到江燕生走向香坛,掏出打火机将熄灭的香烛重新点燃,我紧张万分,却看到这次香烛没有熄灭,顿时心中一喜,想必苏晓英和她心上人已经同意道歉了。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下一秒又紧张起来,不对,刚才江燕生同意他们取我性命,如今接受道歉了,是否也要夺我小命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感到那股寒气向我背后逼近,顿时我心脏狂跳起来,与此同时听到江燕生一声大喊,“所有人叩拜!”   我知道,江燕生清楚我被怨灵盯上了,这一喊,是告诉我快快俯下身去躲避。   可是那样有用吗?   但此时我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我脑袋抵着地上,身子瑟瑟发抖,心情非常的复杂。   要说冤,我才是最冤的那一位!   来琵琶寨第一天就遇到一年一次祭祀,祭女苏晓英向我求救,我想救但无能为力啊,闹鬼事情频出,琵琶寨请江燕生前来做法事,尽管我也参与了,但都是被逼的好吗,唉!   大约半分钟的样子,让我感到疑惑的是身后始终没有动静,我又急又怕,就像有人用枪指着你,但是半天都不扣动一样,好煎熬!   一分钟过去了,和先前一样,那苏晓英和她心上人迟迟没有下手。   恍惚间,我犹豫着要不要回头看看,不知道鬼到底想干什么,我睁开眼睛,也在这时猛然间发觉旁边的老邓倒在地上,而那苏晓英和她心上人已经消失了。   不杀人,不索命,就这么走了?   我抬头去看江燕生,希望能在他那里得到答案,然而刚刚抬起头的瞬间,外面便响起老五哥凄厉的惨叫声,“啊!有鬼!有鬼啊——” 第二十三章 融化个够   “救我!快来人啊,救我啊!”   “救我——”   我听到老五哥在惨叫的时候还剧烈的挣扎,但是很快声音就弱了,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刻大家都吓傻了,除了拼命的磕头,口中还一个劲的求饶。   都说3周岁以下小孩的天眼没封闭,能看见灵异的东西是真的,从苏晓英和她心上人进屋那一刻,孩子们就哭声一片,但都被他们妈妈捂住了嘴巴,一个个小脸憋的通红。   老五哥出事了,接下来会是谁?   然而我们等了很久,都没有再听到任何惨叫声传来,但是大家都不敢起身,就那么一直跪着。   当接近00:00点的时候,江燕生才把大伙都喊起身,接着进行下一步,阴婚仪式。   经过这一吓,大家一个个双眼呆滞,惊魂未定。但是对于江燕生吩咐的事情都不敢耽搁,大约花了半小时,送葬,合棺,祭仪,礼成。所有顺利完成。   这一刻,我终于长舒一口气。   琵琶寨人都很开心,当夜杀宰羊,为接下来的3天喜酒做准备,江燕生也被几个年长的长辈拉到家里热情款待。   终于捡回一条命,老实说,如今才发现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回到卫生院的时候大家都没睡,估计是被山谷中那些凄惨的叫声惊到了。   见到我的时候,张寒之激动的抓着我肩膀,哽咽的没说出话来,而张树华见我还活着,便面无表情的回房去了。   洗漱完毕,我躺到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钟,心里感概,人家常说谓行善和作恶到头来都有报应,一点也不假,做坏事终究会有坏的报应。至于苏晓英和她心上人为什么最后放了我,这是个谜点,我打算明天找时间再问问江燕生。   原本就很累,但奇怪我躺在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有一股热气在体内慢慢延生,脑子开始昏呼呼。   尽管此时正值夏季,但是地势原因琵琶寨的气候早晚差距大,晚上尤其这个时候,温度几乎不高于10℃,我心想,或许这几天没睡所以感冒发烧了。然而身体虚得厉害,就连爬起来拿感冒药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就在此时,我听到张寒之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柔医生,你忙了,应该没吃什么东西吧,我这里有些食物,若不嫌弃的话你拿去垫垫胃吧。”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张寒之的嗓音竟是如此迷醉,宛如冬天的冰凉,融化了我夏日般热烈的身躯,让我好想再听听,最好附在我耳边说,让我一次融化个够……   这是一种多么……龌龊的想法了啊!   我使劲摇摇头,闭上眼睛又睁开,尼玛,我是不是疯了?   渐渐的,眼前的东西变得越发模糊,朦胧中,我看到张寒之推门走进来。   我用尽力气刚刚站起身,忽然觉得那股热气袭遍全身,脑子更加晕。   我一坐在地上,张寒之连忙将手里食物搁下,冲我跑过来,“柔医生,你怎么了?”   询问之时张寒之伸手扶我,然而我惊讶的发现,他手摸在我手臂上竟然如此舒服啊。   我真切的感觉到脸蛋烫得快要滴血了,与此同时,一丝嘤咛从我吼间轻溢而出,“张医生……”   张寒之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接着拿手搁在我额头上,眉头皱着说:“……也没有发烧啊,柔医生,你脸蛋为什么这么红呀?”   张寒之这一摸,一时间那股温湿感从我体内深处翻涌而出,我是医生,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集中最后仅存的理智,我奋力推开张寒之,接着关门快速的跑向卫生间。   我迫不及待的需要冷水澡来压住那股空虚。   就在这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横冲直闯的我并没有看清来人,一下子撞了上去,脑袋传来痛感的同时我身子往后倒去。   然而身子还没有接触到地面,细腰就被一双坚硬的双臂给握住,手臂一收,虚弱柔软的我不由自主的向前靠去。   硬朗的胸膛,男性独有的气息熏绕在我鼻尖。体内的火焚烧了我所有的理智,我一把抱住他,像一只的小猫,脑袋在他胸前轻轻的摩挲。   接着我感到身子一轻,整个人便被男人打横抱起,他脚步迅速的走向床铺,有些颤抖的说道:“你中邪了,我这就为你解。”   我躺在,头顶的吊灯耀得我眼睛更加迷离。   恍惚间,看到男人将水杯放到我唇上,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此刻我神智已经模糊不清,身上越来越,血管的血像是全部都沸腾起来,让我难受得根本喝不进去。   男人附身,用手捏住我的下巴,我终于是喝了下去,接着男人想要抽身,我的手却不受控制地缠住了他的脖子。   我能感觉得到,男人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怔住了,身体紧绷着没动弹。   我像只八爪鱼一样越抱越紧,还使劲的把他往下拉,一下把男人拉的扑在我身上,水杯砰的一下摔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 第二十四章 有鬼缠身   水杯落下去的声音一下子打醒了我的理智,男人也赶紧抱住我的头,拉开我环住他的手臂,和我的身体隔着一段距离。   男人喘了口气,平复心情后说:“我带你去冲冷水。”   “……好热……”   我的双手在空中挥舞两下,双手竟不听使唤的去拉自己身上的睡衣,心底那股邪火似乎不肯散去,我的神智也跟着又不清楚了。   “……热……热……帮我……”   潜意识里,只知道男人的身体很凉快,贴上去很舒服,我本能地紧紧贴着。   至于后来我就真记不得了,好像他抱了我,还压了我。   再一睁眼,天已经大亮了。   我望着透过窗帘洒进来的金色阳光,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意识到那是一场幻觉,便长长舒了口气。   居然产生这种幻觉,吓死我了,都是乱坟岗那只女鬼惹的祸!   我气冲冲的起床,发誓不找江燕生凶一顿,就对不起自己的悲惨遭遇。只是屁股底下被什么东西硌得慌,低下头的那一瞬间,我看到那块镶着“傅禹丞,1909庚午年”的手表干干净净的躺在床上。   这次我仔仔细细的端详,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块手表品牌叫欧米茹,大学那会和室友去展览馆看过同类型的,据说是民国时期进口到中国最贵的表。   这表真是邪门了,想找的时候没看到,在你快忘了又突然蹦出来,还不分地点。   想起昨晚那些幻觉,我把张寒之推出去后撞到一个男人,他很冰凉,贴在他身上很舒服,然后就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难道昨晚经历的一切都不是幻觉?突然我内心升起无限恐惧,良久,才预制住害怕缓缓的扭开表盖,当眼角瞥过那张大头像时,我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   一身的民国军装,脸如雕刻一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清俊英气,他年纪大概在二十七八上下,眉宇间却有着一种三十左右男人的冽然之气。   很显然,这人是这表的主人!   但是卫生院是五十年代才办的,这个“傅禹丞”绝对不是医生!联想到几日前梦里都有一个男人出现,难道昨晚也是那个男人吗?   我慌里慌张的掀开被子查看被单,又查看睡衣,也不放过,幸好,干干净净的没有传说中的落红等物证。   明明抱了,亲了,压了呀?   我脸不由得红了下,又反复去检查一遍门窗,都没有破坏过的痕迹,证明昨晚的男人确实不是人。   随身携带的黑狗牙和黄符也放在枕头,那种东西鬼怪压根就近不了身,昨晚一定是幻觉!我拼命这么说服自己,又仔仔细细检查整个房间,除了那块手表什么都找不到。   这时门外响起咚咚声,是张寒之过来问候。   我开门,见张寒之手上端着一碗冒着白烟的八宝粥,微笑冲我说道:“柔医生,这几天累坏了吧?这是我一早起来就熬的粥,你快趁热吃下吧。”   我客气了下便接过来,在张寒之转身要走时,终于没忍住问道:“……那个……张医生,昨晚你有来过我房间吗?”   “来过呀,我还给你拿了吃的呢。”   “啊?那我是不是……推过你?”   张寒之挠挠头发,不解的看着我,“推?没有吧?我就在门外问你要不要吃东西,你说不饿,还让我早点回屋休息呢。”   我顿时吸了口冷气,接着问:“那我……有没有什么怪异的举动?”   “没有呀,都很正常呀。”张寒之困惑极了,“柔医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请假?”   我摆了摆手,脸上勉强挂着笑容,“没有,我很好。张医生,谢谢你的粥哦。”   张寒之脸微微一红,小声说道:“跟我你客气什么,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给你炖。”   我尴尬的笑笑,返回房间我把八宝粥放到桌上,说实话一点胃口都没有,张寒之昨晚确确实实有敲过门,但是压根没有进来,所以昨晚发生的事情算是中邪后产生的幻觉?可是那块欧米茹手表怎么解释?   眼角不由得转到已经被我丢在垃圾桶里的手表,然而这一看差点将我吓了一跳。   手表怎么跑到床上了??!   我意识到昨晚不是幻觉,是那只“傅禹丞”的鬼作祟。   我腾地站了起来,狠狠的骂道:“你究竟想干嘛?做人别得寸进尺,不知好歹!哦,错了,你是鬼!但鬼亦有鬼道,倘若你再继续缠着我,我就找先生来打的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投胎!”   一口气骂完,我喘着气紧紧地盯着房间。   我知道他就在这里,也知道他听到我的话,然而房间安安静静的,我心想,可能他听进去我的忠告了。   尽管在我中了苏晓英的尸毒,去乱坟岗时又中了女鬼的邪,都是傅禹丞这只鬼相救才得以脱险。不过,鬼就是鬼,没有善良之分,若不早点甩掉他,只怕后果不敢设想。   念及此,吃过八宝粥后我看了下时间还不到上班时间,便站起来去抽屉里翻出一个垃圾袋,把手表人丢进去,严严实实的绑好。   我对着垃圾袋怒道:“你要识相的话,现在就乖乖跟我走,不然让你死得难看。”   正欲出门时,突然一下房间里一股阴冷。 第二十五章 肩膀有人   明明大太阳,室外温度30℃!   我一惊,手里的垃圾袋哗啦一下掉在地,我刚弯腰去捡,房间里又恢复了温度。   拍了拍胸口,我呼了口气,随后凶巴巴的道:“我们人有句话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反过来,鬼不犯我,我便不去为难它!相信你也是个有文化的鬼,听的懂我说什么!”   我提着垃圾袋出门,在小花园晨练的护士王昕成看到,还问我急匆匆要去哪里,随便找个理由我就小跑出卫生院大门,大概找了个路口将垃圾袋埋了后,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重新站在房间门口,我深吸了几口气,掏出钥匙开门,进屋,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桌上、卫生间都没再见那块手表,这下我彻底安心了。   这天,琵琶寨为苏晓英的阴婚喝喜酒,连卫生院住院的病人都去凑热闹了,因此一早上我给一个感冒发烧的村民开了药后,就再也没接过诊。   中午吃过饭后去我找江燕生,原本想跟他反馈一下手表的事,不料有村民告知江燕生已经离开琵琶寨了。   我沮丧的回应了一声,转过身这才发现老邓媳妇也在,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是刚哭过。   邓大娘问我:“柔医生,你也来找江先生啊?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倒也没什么,”我叹了口气,看了她一眼,没忍住问了句,“邓大娘,大家都在开开心心的吃饭喝酒,你怎么……哭了啊?”   邓大娘一听我这话,当时就垂下脸,声音弱弱的说,“唉,你邓叔他……他神经了……”   邓大娘看着我一头雾水的样,就讲道——   昨晚老邓被两只怨灵给吓晕之后,人就不太正常了,一开始是发高烧,后来好了就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   这个不一样随意还看不出来,跟老邓说话什么的老邓还挺正常的,但是说着说着,老邓就把裤子解下来了,这隔壁邻居的基本上都见过老邓了。   而且老邓是不分男女老少的,跟人聊着聊着就把裤子给来。   一开始大家还劝老邓,“哎呀,老邓哇,你这是干什么呢,老都老了咋这么不害臊呢!”   但是老邓嘿嘿的笑,大家越是劝,他还越来给大家看。   这事儿一早上就传到全村人耳中,他们说老邓应该属于脑子有问题了,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精神异常,让邓大娘赶紧送去城里精神专科医院看看。   但是邓大娘说没钱,然后大家就说,这村长职位恐怕要重新选了。   我听了这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末了邓大娘叹口气说:“唉,作孽啊。”   看着邓大娘躬着腰,手里拄着根拐杖,步履蹒跚的身影,我有些难受,老实说,老邓除了贪掉老五哥塞的那两万块钱,其他都蛮不错的。   返回卫生院,我刚跨进大门就与徐欣笺迎面碰上。   徐欣笺上衣着紧身黑衬衫,白色超短裙,一头精心打扮的波浪般的秀发随风飞舞。   这么妖娆,也不知道要干嘛去。   徐欣笺伸手撩了撩耳际的发梢,看着我说道:“诶哟,刚要叫人去喊你呢,这么快就回来啦?”   “有事吗?”   “这不,市妇幼明天要举办乳腺癌多学科诊治论坛会嘛,张院长叫我和寒之也一块儿去,你呢,就乖乖的值班守夜哦,3天后我们才会回来!哦,对了,这几天病人很少,除了工作之外需要你把档案室里的所有文件、资料等等都整理整齐,要努力哦。”   很显然,徐欣笺这是在向我炫耀来了,说话的语气也带着高傲。   我学她的语气,脸上挂着无比纯洁的微笑,“放心吧徐医生,难得进城,多玩几天再回来也无碍哦。”   “诶哟,柔医生果真从大城市来的,一点都不嫉妒呢。不过,你还不知道吧?”徐欣笺忽然神秘兮兮看了我一眼,“这琵琶寨阴得很,晚上天黑之后,不能在村子逗留,不能跟着任何人走,有人叫你的名字,不能回头……”   听到徐欣笺这话,我噗呲一笑,“徐医生,想必你还不知道江先生当初选我作助手的真正原因吧?老实说,你讲的那些我一点都不怕。”   “哎呀,真的是一点都不识好人心呀。”   徐欣笺比我高出半个头,此刻俯子,半个圆滚的在我面前晃着,但这不是她的重点,她甩过一面小镜子到我手里,“你别不信我的话,你自己看看你自己脑门,你最近是不是总感觉额头发凉?总有人在你面前飘?还感觉你肩膀上有东西,很重,压得你肩膀很痛?”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我不知道从哪回答,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   我归咎于这几天没睡好的原因,也可能是中邪导致的。   我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懂这些?网上看来的吗?”   “哎呀,柔医生你真是个傻瓜,网上的东西你也信?实话告诉你吧,我有个亲戚,是算命的,很多年前她来我家住了半个月……”   我再问:“那你怎么看得出来我肩膀上不舒服?”   徐欣笺突然看着我,阴恻恻的笑了一下,“当然啦,我能看到,你肩膀上的那个人呀。”   不,不应该是看着我,她的目光是从我脸上掠过,看着我肩膀上面的方向的。   听到她这句话,我浑身一颤。   我?   我肩膀上的那个人? 第二十六章 诡异房间   说谁?   鬼吗?   我赶快的伸手去抓,然而掌心空空,什么也没有。   “哈哈哈……”徐欣笺没憋住笑,边笑边埋汰我,“诶哟,真是笑死我啦!柔医生你好傻哦,我那些都是骗你的话,你居然信了,哈哈哈……还说自己不怕呢,瞧瞧这,三言两语就被吓到了,诶哟为,笑死我啦……”   “你——”我耳根一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徐欣笺看到我被打败,挺着高傲的胸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我心灰灰的回到办公室,就这样被徐欣笺给怼了,太没出息了。   他们要外出,意味着这3天我要一个人值班,尽管卫生院还有2名护士,但自己体虚易见鬼,加上是自己的第一次值班,心底难免会有些紧张。   回到办公室,就见张寒之等在门口,看到我他嘴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   张寒之说:“我听王护士讲你去找江先生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摇摇头,有些寸头丧气的说:“也没有什么,就一些私事。”   张寒之自告奋勇的说:“可以跟我说吗?我能帮你解决的。”   我笑了一下,摆了摆手说:“不碍事,我自己也能解决的。”   见我如此拒绝,张寒之似乎伤心了,嘴角的笑容收起,不过也只是两秒钟的事情,随即又露出笑容来,吞吐的说:“那个……我要跟院长去市里开个会,大概3天就回来,你……我……”   张寒之三句说不到正题上,我有些纳闷了,问道:“张医生,你想要交代什么病人吗?”   张寒之愣了一下,“没有。”   我点了点头,指了指办公室里的一堆病历,“那我先进去工作了?”   来到卫生院就遇到苏晓英闹鬼事件,这段时间虽然上班,但大部分时间都跟江燕生跑去捉鬼了,如今他们又要出门,我得加强熟悉医院现住病人的各种情况,以免紧急时刻乱了手脚。   中午12:00点,张树华带领张寒之和徐欣笺准时去县城。   我在办公室里看病人病历本到下午1400点,依旧没接到什么病人,于是乎带着很不情愿的心情去档案室,整理徐欣笺吩咐的文件和资料。   这些档案包括人事档案、技术档案、文书档案,以及病人病历,我先是统一归纳齐全,再完完整整的摆放到不同的柜上。   当整理到人事档案时,我看到满满一页均是记录着在卫生院工作的人的详细资料,而且好像都是这些人自己写上去的,字迹不一样,寥寥草草,难得有一个工整的笔记记在这资料上,我仔细看了看,“万语芙……”   这三个字的名字倒是别有一番诗意,字迹很平竖直的都很有力度,别有一番风味,真的是这二十几个人里面不一样的清流。   一边帮忙整理的王昕成护士似乎没有听清楚我说的什么,扭过头问我:“柔医生,你在说什么?”   我指着那个本子写了这三个字的地方,看着王昕成说道:“你知道这个人吗?万语芙,她名字挺好听的。”   王昕成听到我的话后,没来由的脸色一沉,没有接我的话,只是啪的一下将文件合上,“柔医生,时间不早了,档案室里的资料整理得也差不多了,我先下班回家吃饭了,你也快去吃饭吧。”   说着王昕成收好那个文件,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跑了。   望着王昕成的背影,我总觉得他刚刚的反应不正常,但是我也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啊?   当天夜里,让我感到满意的是整个值班的过程很顺利,尽管也碰到了一些小鬼,但他们并没把我怎么着,可能也是忌惮我身上的黑狗牙,倒也没发生什么。   而接下来2夜里的值班,就出现了变故!!   一切的一切,要从第二夜值班回家休息说起。   临近00:00的时候,我跟护士范小兵交接完班便直接回宿舍楼,开门,进屋,黑漆漆的房间,我在沙发那里坐下,这几天为苏晓英的事情忙上忙下真的很累,很快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才醒了过来,原本还感觉有些疲倦的眼睛微微的眯着,就看见对面试衣镜里印着一个男人的影子,我偏了下头,以为是旁边坐着的人,却发现这里是我房间,整个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腾的一下坐直,睁开眼睛再看试衣镜的时候,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中邪后遗症?   我猜想着自己来到琵琶寨发生的事,真是流年不利。   打开灯,我把衣服一脱走进卫生间哗哗的从头冲到脚。   洗热水澡出来后,精神好了许多,我翻出吹风机吹着长到腰的头发,吹着吹着,忽然觉得不对劲……   早上明明把吹风机放到桌上的,怎么跑到抽屉里了?   忙一天我都没回家过,难道有小偷进来?   与或是……   我心中警铃狂响,环顾下屋子,天天住着的房间此刻竟让我觉得有些阴森!   每天2更,上午10点前,下午14点前。10万字前打赏满200书豆加更,10万字后打赏满500书豆加更。 第二十七章 疯狂的“梦”   我双手合十,朝墙上挂着辟邪之钟馗像微微鞠了躬,没想到刚松开手,钟馗像突然哗啦的一下飘了下来。   钟馗像飘到我头顶的时候,还飞了两圈才掉下去,吓得我跌坐在地上。   钟馗乃捉鬼圣人,百鬼见此人,如同小偷见警察,不敢近身。   当初我妈问过先生,说印刷品的钟馗像无用,废纸一张。后来,我妈就花了两万块请人专门画的这张,到琵琶寨这段时间,钟馗像都安然挂在墙上,如今……   这是要闹哪样??   忽然我又见桌上电脑一闪一闪的显示没电,昨晚充满电后我都没用几分钟就关机睡觉了,今天一天都没开过呢怎么就没电?!   我猛的一下站了起来,从厨房里找了一把菜刀冲到房间,凶巴巴的喊:“你是谁?为什么要偷偷潜入我家?”   我高分贝的喊道声在房间里静静弥开,然而没有回复,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我粗重的声。   难道我又产生幻觉了?   尼玛,这是要逼人精神分裂啊!!   我抬眼扫向四周的时候,看到沙发那有两个深陷下去的坐印,其中一个是我睡觉时留下的,而另外一个……   我顿时打冷颤,这不是幻觉,我房间里确确实实有人进来了,哦,准确的说是鬼!   连辟邪之钟馗像都不怕的鬼,天呐!   我才刚想着,就听到什么东西从头顶掉了下来。   我还来不及有反应,一个不明物体落在我的脚跟,定睛一看,当时就吓得晕了过去!   这个不明物体,正是我埋到十字路口的那块手表!   晕过去的那会,我隐隐约约的看到从手表里边飘出一个人影出来。   人影是淡淡的,像是半透明的一般,但还能看得清五官。   黑浓密的发线,清俊英气的面孔,眉宇间有股冽然之气,可不就是那只叫“傅禹丞”的鬼么??   渐渐的,所有东西都开始模糊了,像个“梦”,但是我却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这个“梦”。   只见傅禹丞淡淡的说:“这是对你丢了我的小小惩罚。”   接着,傅禹丞蹲下来,一瞬不瞬的看着‘我’,随后便将‘我’整个都打横抱起放到去。   这次傅禹丞没有脱鞋子爬上来,而是坐在床边一瞬不瞬的看着‘我’,也不知道在看在想些什么?   半响后,傅禹丞伸出手在‘我’脸上刮了下,轻呵一声,“今天先放过你。”   就在傅禹丞准备化作一缕黑影消失的时候,悲剧的一幕发生了。就见‘我’伸手一捞,傅禹丞就这么被‘我’了!   妈呀,要疯了!   我诧愕的看到梦里的‘我’像只小猫般,不停的在傅禹丞怀里磨蹭!!!   梦里的‘我’不由自主地咕哝,“嗯……好舒服。”   梦里的‘我’忽然又冒出一句话,“你叫什么呀?”   没得到答案,梦里的‘我’居然不肯死心,“你是谁呀?”   “傅禹丞。”   “傅禹丞,你的声音好好听哦。再多说一点话嘛!”   噗——   看到这里,我真的被梦里的自己气吐血了!!!   “你这个女人,睡着了倒是胆大了。”   “再说。”   “你要我说什么?”   “随便什么都好。”   “你再趴在我身上,我就把你剥光。”   “……嗯……再多说些……”   我不敢再听下去,伸手赶紧捂住了耳朵。   视线里,‘我’仿佛一只找到舒适的窝的猫,还不时地发出舒服的咕哝声,更往傅禹丞怀里偎去。   我看得心跳砰砰!   梦里那个‘我’被傅禹丞的衣角扎得有些不舒服,干脆傅禹丞的军衣,贴到他的胸膛上,感受那冰凉的温度。   我的妈呀——   快点醒,快点醒呀!   “你真的不怕我把你的衣服全都?”   我刚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便听到傅禹丞这句话。   这只鬼!!!   脸红心跳的我赶紧去拉扯傅禹丞,却是忽然的像被电流击中一般,随后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房间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玻璃从窗子照进来,墙上的闹钟指向了7:30点。   花了四五分钟我才算是爬了起来,房间里一切摆设正常,墙上的挂着辟邪之钟馗像像是昨晚根本没有掉下来过一样,吹头发的风机也好好的摆在桌子上。   检查贴身衣裤都干干净净,我在心里的舒了口气。   看着不知道何时回到的手表,我想把它扔进垃圾桶里,手伸出去后我又犹豫了。   罢了罢了,还是想办法找到江燕生,再来处理这只叫傅禹丞的鬼吧,这样更保险。   我照了下镜子,面色煞白煞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活脱脱一只女鬼样。   快到800点了,来不及洗漱,我顶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就向老邓家里跑去。 第二十八章 赖瘸子变鬼了   跑的倒快,七八分钟就到老邓家了,无奈房门是紧闭的。   我累得不行,先停在门口休息会,待缓口气了,才抬起手有节奏地敲着门。   敲了几下没人来开门,我停下动作,心想着应该不在家。   现在天已经大亮,伴随着一缕缕金色的光芒,太阳出来了,村民们开始新的一天劳作。   昏沉沉的我走离老邓家百米远,便与一位老乡遇到,那老乡告知,老邓昨天神经的厉害,下午邓大娘找人借钱把老邓送县里精神医院去了。   怪不得,我在心里叹气。   张树华不在,老邓治病去了,就没人知道江燕生的联系方式了。   有气无力的我走在路上,接下来该怎么办?   丢也不行,留也不行,到底要咋个整,难不成要上网发帖求助吗?   话说回来……上网搜索这个好像可以有哦!   时下越来越多的人已经离不开网络搜索功能,身体不舒服了上网搜一搜,出门旅行了上网搜一搜,吃饭买衣服了遇到难题了,都是上网搜一搜,各种各样的网络搜索涵盖了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应该也包括驱邪避鬼的相关知识了!   思及此,我真的是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回到卫生院,我第一时间就打开电脑上网搜索,还真的找到了,那帖子的网友经历跟我差不多。   据玉衡星散为桃,古人认为桃是天上星辰的化身,不仅桃树枝、桃叶都有辟邪作用,用桃树枝包着那些邪物一起埋掉,不管什么妖魔鬼怪也蹦达不了。   看到此,我心里无比踏实了。   卫生院的花园里恰好就有桃树,我采集后回到房间,照着帖子上的吩咐,先是将那块手表用桃叶严严实实的包裹,然后将它重新埋掉。   再把房子里里里外外,边边角角全部放上桃叶,房间门口也插上一支,大功告成。   这一天班上的神清气爽,想到再也见不着那只傅禹丞的鬼了就很开心,不过值夜班那会我又碰到鬼了,而且还跟傅禹丞有关。   这一切,要从傍晚我值班那会说起。   天渐渐黑定,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有些昏暗的医院走廊,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我只好拿出病历档案不停的看,使劲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不过我翻一会,就条件反射的抬头看看医院走廊,看到墙壁上洁白无瑕的装潢,我总担心下一秒就掉漆脱落或冒出一个血爪印,我越想越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前半夜我就在紧张中度过了,一个病人都没有。   我这才明白过来了,为什么只有周六周日晚上值班,原来是很少有病人需要看病。怪不得张树华会在这里放一张床,难道他胆子这么大,大半夜的时候敢在这里睡觉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犹豫着要不要先回房间时,背后有个声音喊:“嗨!柔医生,我有话要说——”   我吓了一跳,慌忙的挺直身板,把搁桌上的眼镜戴上,“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问完了我才回头,顿时愣住了,惊恐地喊道:“你?怎么是你?!”   这人一身藏青色补丁衣服,个子不高,左腿往外撇着,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不就是前几天刚死的赖瘸子嚒?   苏晓英死后,赖瘸子告诉村民把桂花树砍了,再买他从道得高僧那里求来的黄符,即可驱除鬼怪,没想到没管什么用,反倒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现在,他脸色灰白灰白的朝我喊,还对我招手,我下意识的就想到他是来害我的。   手忙脚乱中,我下意识的就跑去开门,把赖瘸子挡在里面,结果一下把他的手给夹住了。   赖瘸子嗷了一声,真的是鬼哭狼嚎,然后就要挣扎着把手抽出来。可是他的这种呲牙咧嘴的挣扎,在我看来简直就是在发狂,要撕裂我的小命啊。   赖瘸子的胳膊伸出来一半,使劲的挣扎要抽回去。而我躲在旁边,用了吃奶的力气低着门,不让他得逞。谁晓得他自由后,会不会穿墙过来把我给吃了?   赖瘸子疼的直吐冷气,使劲的嚎着,“啊哟,柔医生,你快放了我……啊哟,我疼死了……”   我心想,不就夹个手吗,疼成这个样子?不过你越疼,说明这招越管用,看你还敢不敢加害我。   我哼了一声,说道:“我又不傻,才不会放了你呢,我怕你害我。”   赖瘸子也有些恼火了,“你,你一个女娃娃家这么狠毒,等我逃出来了,第一个要害的就是你。”   听赖瘸子这么说,我更加害怕了,想也没想就从身上摸出那枚黑狗牙来,一下子伸了过去,结果好巧不巧正中赖瘸子的脑袋,只听呲啦一声便是直接往外冒黑烟。   “诶哟——”赖瘸子惨叫了一声,然后居然呜呜的哭起来了。   我本来怕得要命,但看他哭了起来,就好奇了问道:“你哭什么?”   赖瘸子苦着脸说:“柔医生,你就放了我吧,我就听一只好心的鬼说,你能看到我们,还能帮我们解决未了的心愿,所以才找上你啊,你至于这么对付我吗?” 第二十九章 琵琶寨的秘密   未了的心愿?   一只好心的鬼说的?   我皱了皱眉,心想,天生体虚,易见鬼煞,我躲都来不及,怎么还帮鬼怪们解决未了心愿呢?   想必是赖瘸子想取我性命而胡编乱造的,我才不上他的道呢。   赖瘸子还在带着哭腔唠叨,“这个门是用鲫鱼的鱼骨参合木头做的,现在夹住了我的胳膊,我感觉就像被火烧了一样。你这块黑狗牙碰到我脑袋,我疼得快要魂飞魄散了。”   听赖瘸子这么说,我又很惊讶,想不到建设这个卫生院的人还有懂邪术?!原来这个看似普通的卫生院,却暗藏玄机啊。   赖瘸子看着我说:“柔医生,我真的没有恶意,你可别再折磨我了,我只是有事想交代而已。”   看赖瘸子疼得那个样子,我心想,他一时半会也害不了我,暂且听听他的理由是什么。   我冷冷的说:“那好吧,你倒是说说,你要交代什么事?”   赖瘸子委屈的说道:“我只想告诉我老婆,隔壁的李婶子,偷了我们8000块钱,但我老婆不知道。”   我哼了一声,说道:“就这么一点小事,你怎么不托梦告诉她?”   赖瘸子显然是在骗我,上了他的当我简直就是傻子,想罢,我又拿黑狗牙贴到赖瘸子脑门上,呲啦一声又开始往外冒黑烟。   赖瘸子疼的呲牙咧嘴的,大呼冤枉,“这刚死的人不会做梦,柔医生,我就是个老实巴交的鬼啊,我哪敢害人啊,要不是那只鬼说你能帮我们,我也不会找上你啊。”   看赖瘸子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在说假话。   就在这时,赖瘸子忍住疼痛,神秘兮兮的说道:“柔医生,你若把我放了,我就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关于琵琶寨的。”   本来我就很犹豫要不要放了他,现在听他这么说,我先不收手,问道:“什么秘密,你倒是说来听听。”   赖瘸子神神秘秘的看了周边一眼,才接着道:“我死了之后,一直在这周边徘徊,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听到从地底下传来很多鬼的哀嚎。……咦,太凄惨了,我原本想去看个究竟,但发现这些房子除了门是用鲫鱼的鱼骨混合木头做到,还有水泥也是用鲫鱼鱼骨混合浇灌的,一靠近就会被火烧,我就没敢接近。”   我听了这个,哼了下说道:“琵琶寨死的人多了去了,你说的这个对我来说就不是什么秘密。”   赖瘸子有些不甘心的说:“这还不够吗?”   我试探着问:“那你知道具体的地方在哪吗?”   赖瘸子眼睛一缩,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来,“咦!这个事不要乱讲了,以免惹祸上身。”   我感兴趣的问:“这么说,那你是知道了?”   赖瘸子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我告诉你,但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不能让别人知道是我说的。”   我连忙点了点头,“你说,我不跟别人讲。”   赖瘸子小心翼翼的向周围看了看,小声说:“就在这附近,有人死了,有人抓鬼魂,关起来,太可怕了,前几天我看到苏晓英两口子也被抓了,我正好在附近,不过我藏起来了。”   赖瘸子脸上露出一副后怕的表情来,“恐怖,太恐怖了,我躲在那里,都吓懵了,差一点投不了胎。”   我听着赖瘸子三句说不到正题上,有些不耐烦了,着急的问:“行了,你就跟我说说,那个抓鬼的人是谁?”   赖瘸子说:“抓鬼的人?好多个像鬼一样的怪物,先是毒打一顿,然后用钉子把我邻居钉在木板上,最后把我邻居的心脏给挖走了。”   赖瘸子说的简短,但是那副场面我自己可以脑补出来,顿时吓得够呛。   我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医院四周,静悄悄的倒是什么“众鬼哀嚎”声也听不到。   赖瘸子神神秘秘的又说:“那个人很邪门,可以驱使厉鬼做事,所以我要赶紧解决心愿赶去投胎,万一被他们给抓住了就惨了。”   赖瘸子忽然想起什么来似得,忽然又说:“也许,这个人就是我们都认识的人,呆在这里也许我们都会被他害死。所以柔医生,你最好也小心点,这个工作能辞就辞了吧。”   我打听琵琶寨的事,主要是满足好奇心,冷不丁的听到赖瘸子这句话,我有些不相信的问:“抓鬼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可别吓唬我哦!”   赖瘸子叹息声,对我说道:“这也只是我猜测,还没死的时候,我就听人说琵琶寨邪门,死的人不能投胎,因为这些鬼的心都被挖走了。没想到是真的,很多鬼魂都是只有空壳没有心的,而且这里面有很可怕的东西。你要知道,如果你在这里死的话……”   我一听这话就烦了,“说什么呢你,你才死呢!”   赖瘸子干笑了一声,“我只是打个比方嘛。”   赖瘸子挠了挠有些微秃的头发,“柔医生,你看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多,我那个心愿,你就帮帮我嘛。”   我想了一下,反正也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就答应了。   赖瘸子见我答应了,马上两眼放光,指了指不断冒黑烟的脑门说:“那你是不是该把我放了,这黑狗牙太厉害了,我得去躲一躲,不然真的连鬼都做不成了。”   我犹豫了一下,就把黑狗牙收了回来,但一直拿在手上,如果赖瘸子有什么企图,我马上给他再冒烟。   好在赖瘸子为鬼还不错,一副讨好我的样子,“那柔医生,我这就找地方躲了啊。”   我摆摆手,“走吧。”   赖瘸子露出惊喜的表情来,转身走的时候小声嘀咕说:“看来那只鬼说得还真准,柔医生能帮鬼了了心愿。”   我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等一下,那只叫你来找我的鬼又是谁?”   赖瘸子指了指宿舍楼,“他就在那里。” 第三十章 被鬼羞辱了   我顺着赖瘸子手指的方向望去,卫生院宿舍楼共有五层,每层的楼梯处均配置一盏路灯,还算明亮,此时灯光亮堂,倒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过,听赖瘸子这么一说,我心里真的有点害怕了。   什么鬼这么厉害,能知道我可以跟鬼交流这个秘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值完班,我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漆黑的夜里,寂静阴森,我一个人走在宿舍楼楼梯的声音,当真是清脆又诡异的很。   我一个人上着楼,正当心情漂浮不定之际,一道咳嗽声传到我耳际。   王昕成没回老家?   我心中一喜,正打算走去自己家门,但是刚走几步我又停了下来,因为我想到王昕成基本都睡老家,很少在卫生院宿舍楼睡过,这声咳嗽有可能是王昕成,这人或许还可能是鬼!   “他就在那里。”——一想到赖瘸子说的那句话,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上来,浑身紧张得就像拉了弓的弦一样。   我看了眼旁边的扫把,接着拿过来紧紧的握在手心,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宿舍走廊。   那咳嗽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我呼吸的频率也加快起来,能听出来咳嗽声凌乱,像是感冒那种,但王昕成傍晚还好好的,这可不是好预感,来人还真的可能是一只鬼。   我紧握着扫把,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好像要跳出来了,我脑子里一片混沌,渐渐的那咳嗽声近了,接着一个黑影从走廊那边走过来。   我举起扫把就准备胡乱砸过去,不过当看到那人是王昕成时,我重重的舒了口气。   王昕成样子倒挺诙谐的,时下正值夏天脑袋却顶着个毛帽子,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服,右手捂着嘴巴,脸色不太好看。   我赶紧跑到王昕成的身边,关心的问:“王护士,你没事吧?”   王昕成重重的咳了一下,脸色苍白,面色有些惊惧的冲我说道:“傍晚我洗了个冷水澡,结果感冒发烧了,正准备去药房拿点感冒颗粒来吃。柔医生,你……你这是要干嘛?”   我赶紧把扫把放好,尴尬的笑了下,“哦,我刚刚看到它倒地了,扶起来呢。那你快去拿药吃吧,多喝点热水。”   王昕成点了点头,临走前又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下。   真的是,从小到大见鬼无数,再恐怖的鬼跟苏晓英比也差不到哪去,我到底怕什么,我不禁自问。   我快步走到房间门口,拿出钥匙开门进屋,屋里静悄悄的,扭开灯后,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接着洗澡,洗漱,准备睡觉。突然客厅响起呲呲声,是电线接触不良的声音,正在卫生间洗脸的我一下子站直,顺手拿块毛巾把脸上的水泽擦干,也在这时房间里电源又呲啦一声,房间里瞬间漆黑。   我摸索着来到客厅找手机,明明放在桌子上的,但是却怎么摸也没摸到,只能伸手在桌子及四周摸索着,试着看能不能摸到。   我摸了一会儿,果真摸到了什么东西,只不过那东西冰冰凉凉的,我伸手碰了一下,往上摸过去的时候,摸到了一包软软的东西。我第一反应是每天伴我睡觉的那只羊绒玩具,可是越摸那包东西就越大,而且还有个类似木棒的东西在逐渐壮大,还有点烫,我立即收回手。   与此同时一个男人的嘴唇,很近很近的贴在我的耳边说:“你胆子好大……”   男人说话的同时,一股股冷气从他口里吐出来席卷着我的耳背,巨大的惊恐之下,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月光刚好透过窗户倾泻而来,正好落在男人的身上,我就看到了那个人……   万年不变的一身民国军装,脸如雕刻一般五官分明,眉目庄严,面孔清俊英气。   我的妈呀!   我浑身颤抖,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是傅禹丞???”   傅禹丞微微的笑了一下,“是啊,鬼是认识路的,你是甩不掉我的。”   似乎是不满意我坐在地上,傅禹丞伸手就要过来抓住我的手腕,但是我一个激灵从震惊中醒了过来,顾不得疼痛双手撑地猛的后退。   “你……你别碰我!”   我话语颤抖,一是因为疼,二是因为害怕。   傅禹丞像是没有听见我的话一般,我越是退,他就越是上前,一步一步的,将我逼到了墙角处。   我无路可退,傅禹丞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宛如睥睨天下的君王。   傅禹丞看着我,带着戏谑,我看着傅禹丞,万分恐惧,带着防备。   妈呀,阴魂不散,算我怕了他了。   我吞了吞口水,压抑住内心的恐惧,对他说:“你……你别再折腾我了,你到底要什么你说,我……我尽量想办法满足你,没有钱花了吗?还是没有饭吃了,还是想填家具?你跟我讲,我会满足你的……”   傅禹丞没回话,似乎是注意到了我撑地后退而破皮流血的手腕,伸手又要过来抓住我的手腕,我惊恐的失声尖叫:“你别碰我!”   就在这时,窗外的月光暗了下来,而傅禹丞的身子也随之压了过来。   我只觉得有一股力量拖着我的下半身,硬是将我托举起来,然后再被他的手一把揽住,抵在了墙上。   端午节快乐 第三十一章 被鬼糟蹋   墙壁太硬,傅禹丞的力气太大,我的后背在墙上被压磨得生疼。   以往都是梦,或者迷迷糊糊中与傅禹丞在一起,如今是真真切切的发生。傅禹丞的脸几乎凑到了我的眼前,我的鼻尖碰到了他的鼻尖,呼吸之间发现傅禹丞根本没有呼吸。我感觉到的,只有从傅禹丞身上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的阴气,彻骨寒冷。   我带哭腔的喊:“真的,我只是一个老实人,我什么坏事都没有干过,你不要害我,我……”   傅禹丞的嘴唇在我的耳边嘶磨,冰冷的,湿漉漉的,“我怎么会害你呢?”   我又急又怕,知道傅禹丞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使尽力气的推了他几下,只是,傅禹丞却只是一下就将我的双手禁锢住了。   我急得都要哭了,就在这时,王昕成的声音如救命稻草一般在外面响起,“柔医生,我屋里热水壶坏了,你那有吗?”   傅禹丞的一只手捏着我的双手,另外一只手慢慢的游走在我的唇上,门外王昕成的声音再次传来,“柔医生,你睡了吗?”   傅禹丞手上有片刻停顿,我伺机一鼓作气推傅禹丞,也不知是我的力气还是别的原因,傅禹丞竟然就退了两步与我隔开一米远。   傅禹丞也不恼怒,笑了下说:“今天先放过你。”甩下这句话,傅禹丞的身影瞬间化为一缕黑影消失。   谢天谢地!   我双手拍着胸膛,平复心情之余,庆幸自己还能活下来。   很显然,桃叶裹着手表埋掉这个方法行不通,看来,只有江燕生才能对付这只鬼了。   但是老邓去看病了,张树华还没回来,就算我着急也没有其他办法,如今只能想办法跟傅禹丞周旋,拖住他,反正我不能让自己被一只鬼给糟蹋了。   王昕成开始敲门,“柔医生,你睡没睡呀?”   我赶紧的整理了凌乱的睡衣,冲王昕成喊了声,然后急忙去拿热水壶出来开门。   王昕成一脸奇怪的看向我屋子,问道:“柔医生,你屋里有人吗?刚才我怎么听到一个男人在说话?”   我干笑了声,“我刚才在看电视,你可能听到的是电视里的声音吧。”   “哦。”王昕成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追问,从我手里接过热水壶,说了几句客气的话就回房去了。   回到房间,一切恢复了平静,可我担心傅禹丞再次出现,就坐在床上忍着困意一直看电视打发时间,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我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被傅禹丞弄的神经过敏了,醒来第一件事我便检查贴身衣服,没落红,光滑嫩白的肌肤没有不明痕迹,我这才心有余悸的洗漱开始新的一天。   再值完今晚的班,明日张树华他们就回来了,到时就能联系到江燕生了,想想很快傅禹丞就连鬼都做不了,我竟然很欣慰。   但是这天我还有个重要事情,便是去赖瘸子家转告那8000快钱的事。   不能答应鬼的要求,做不到容易被鬼的阴气侵扰而得病,这句话先生有特别交代到,昨晚我既然答应了赖瘸子,最好今天就完成,尽管赖瘸子忌讳我身上的黑狗牙不敢近身,但我不想为自己招来凶险,惹恼了这些东西。   来到赖瘸子家还算早,他大女儿在厨房里洗米准备做早饭,他老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上捧着一张全家福目光呆滞地看着。   我跟他们表明来意后,又把8000块的事交代,他老婆听后眼泪瞬间就掉下来,哭着说为什么不亲自托梦给她,因为死的太突然了,所以很希望能在梦里多多见到丈夫。   赖瘸子老婆对我很感谢,哭完后,还硬要把一只准备卖的公鸡杀了招待我,我制止了赖瘸子老婆,心里大受感动,对这个没被赖瘸子污染民风的女人赞叹不已。   唯有赖瘸子大女儿,叫赖宁宁,默默地听着,一言不发。   后来我要走的时候,赖宁宁悄悄对我说:“柔医生,你知道如果晚上重复做同一个梦境,那个梦里的人还说要把你带走,是怎么回事吗?”   我听出有些不对劲,忙问道:“是什么梦?” 第三十二章 阴间接生   “老五哥。我这几天老梦到他,一开始说六天后把我带走,后来说五天后,再后来说四天后,我一算这个日子,好像就是他死后的第七天。”   “他都是怎么说的?”   赖宁宁心慌慌的说:“他在梦里说,他还没娶媳妇,说我就是他的媳妇,还让我准备着,说到时候会请八抬大轿来接我过门……柔医生,我问过大牙了,老五哥还没死的时候,就大牙跟老五哥走得近,但大牙跟我说没有梦到过老五哥。柔医生,你说这个梦,会不会成真啊?”   闻言我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赖宁宁,忽然想起来了,老五哥发疯的那天晚上,老邓为了安抚老五哥的情绪,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悄悄话,我看到老五哥听完后偏过头去看了眼旁边的赖宁宁,后来就安静了。   难道,老邓想做主把赖宁宁许配给老五哥?   赖宁宁小心翼翼的问我,“柔医生,你能解决吗?这个事?”   我是能见鬼,可我不懂得对付鬼怪的方法,不然也不会老被那只叫傅禹丞的鬼纠缠了。   但这赖宁宁才十四五岁的样子,才死了亲爹,亲妈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家庭贫困,生活窘迫,我心里好压抑,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回到卫生院,我就在网上搜索类似解除方法,还真的找到了,那个帖子的主人说,他老婆车祸死后,他就做同样的一个梦,梦到他老婆说头七要带他一起走,后来他就买了一对金童男女,在头七那天找个十字路口烧掉了,后来就再也没做此梦。   看完这,我心里好歹有底了。   明天便是老五哥头七,中午时分我去通知赖宁宁去买一对好的金童玉女,到时候一块给老五哥烧去。   回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急救大厅围着十几个人,年龄不均,穿着干净,像是从大城市里来的。   我刚走入大厅,便听到有个女人在走廊里呜呜的小声哭,她长发披肩,穿着时尚,应该是和这些人一伙的。我心里微微一惊,难道出事了?   王昕成迎面走来,看到我匆匆的说道,“柔医生,你来的正好,15床的张阿姨突然手脚伸直,你快去看看。”   我点头,“好,我这就过去。”   张阿姨是徐欣笺的病人,由于高血压症晕倒被家人送来卫生院,连续输液5天,原计划明天一早就能出院了,傍晚的时候我让范小兵把病人从二楼住院部转到五楼的临时休息室,主要是帮他们节省一部份的住院开支。   时间就是生命,我望了一下楼梯,跑到五楼大概得花三四分钟时间,我便走进电梯,摁了五楼。   我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下午1500点整,刚才在一楼的时候看到王昕成和范小兵在急救室里工作,意味着15床张阿姨的急救只能我一个人处理,不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放下手腕,我再看向电梯按钮时,惊讶的发现已经到负三楼了。   电梯坏了还是咋的?明明卫生院没有负三楼呀?   我紧蹙眉头想着,忙伸手按住五楼按钮,不料电梯一路下降,负四楼,负五楼……尼玛,电梯根本停不下来了!   我惊恐的盯着那些按钮,浑身颤抖的不行。   终于停了,负十八楼。   妈呀,这个数字!   我脑海里顿时浮现十八层地狱的画面……   我恍恍惚惚走出电梯,眼前一片漆黑,但能看出有许多人影飘来飘去的,我忽然就打了个激灵,意识到这里便是阴间了。这是要闹哪样?做个电梯都能撞鬼,天天这样我还怎么工作啊!   我转身就想要走,却发现哪里还有电梯的影子?一虚,我一坐在地上。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人喊我:“呀!医生,你来啦。”   我心慌慌的回头一望,就见一个打扮时尚的男人朝我走过来了,说是人,但是他脸色很苍白,有点像电视剧里的吸血鬼。   我捂着黑狗牙,颤抖的喊,“你,你别过来!“   男人微微一笑说:“医生,你别怕,我没有恶意哦。”   随后,男人自我介绍说:“我是这块区域的负责人,听其他鬼说你能见我们,我这里刚好有需要你帮忙的事情,你跟我来……”   我觉得自己被男人蛊惑了似乎,竟然从地上站起来,然后便跟着他来到了一个房子。   房子是三层的,风格属欧式小别墅,灯火通明,客厅旁边是个超大卧室,还没进去我就听到有痛苦的女人喊叫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   推开门进去后,就看到偌大的躺着一个女人,床边围着三四个佣人。   “老公,疼,疼啊……”女人声嘶力竭的喊叫着,双手紧紧抓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床单,手臂上青筋暴起,湿漉漉的头发乱糟糟的贴在她额头上,整张脸蛋拧作一团,看起来格外的渗人。   我惊慌的问男人,“这又是什么地方?他们是人是鬼?”   “嘘……”男人朝我做出安静的动作,随后示意边上的佣人递给我一把剪刀,男人吩咐我说:“我老婆难产,已经疼了三天三夜了,你现在就帮她手术,我要母子平安。”   我又是一惊,回头朝的女人望去,此时女人眼睛也看向我这边,脸上掩饰不了的激动,嘴上不停的说:“医生,快点,快点手术吧,我快没力气了,孩子太大了……”   随着女人这一喊叫,迎来了众人的目光,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急忙来到我身边,有些激动的快速说道:“医生,快去救我女儿吧!”   闻言我吓得拼命的喊叫,“不行!不可以!我帮不了你们这个忙!”   谁知那老女人推了我一把,我脚下不稳便是朝床那边扑了过去,那些佣人抓住我的肩膀,我挣扎着躲避着,这过程中觉得掌心有股黏黏的热流,低头一看,我隐约看到剪刀不知何时了分娩的那女人的上,血流咕噜咕噜的……   “啊!”我猛地一叫,双手迅速抽回,吓呆了。   房间一下子就乱了,因为血流又多又快,的女人很快就昏迷过去,所有的人都围在女人跟前,哭天喊地的哀嚎着。   我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想要伺机逃,忽然脖子一凉,我一惊站着一动不敢动。   “你杀了我的老婆和孩子,休想离开……不过,看在你长的漂亮,身材也好的份上,我就不吸你阳气了,现在,你要给我生个孩子!”男人垂涎的嘴唇,看得我恶心又害怕。   我颤巍巍的喊,“我不会生!”   男人嘿嘿的笑说:“没有我,你当然生不出来啦……小美人,告诉哥哥,温柔和粗暴,你喜欢哪种类型的呀?”   男人那指甲特长的爪快要蹭到我的胸了,我发虚,闭眼的那刻心里想,不如咬舌自尽吧,现在死也总比被这恶心的鬼玷污了好。   “放开她——   ”忽然,我听到一声怒吼,这声音……   我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傅禹丞穿墙而入。 第三十三章 阴阳路   然而傅禹丞正要朝我冲来时,竟被房间里的其他鬼偷袭了,一爪下去竟然刺穿了他的胸膛。   我被吓得屏住呼吸,接着看到傅禹丞脚步一顿,回头恼怒的看那几只鬼,那些鬼还没来得及笑,就被他用同样的方法穿了胸膛,仅一眨眼的功夫,那些鬼都消失了。   男人想要带着我逃,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身后的傅禹丞一把抓住肩膀甩到一边。   傅禹丞将我拉到身后,不再给任何鬼任何机会,近在眼前,可我却看不清楚这傅禹丞的真正面孔,不像傅禹丞,却有傅禹丞的那种熟悉感。   然而毕竟这里是别的鬼的家,鬼仆鬼佣多太多,黑压压的一片,估计有几百只吧。   傅禹丞一边护着我,一边退出房间,我们来到客厅中央,但想要出去实在困难。   我能感觉到傅禹丞在逐渐透明下去,一旁的男人哈哈大笑,“你也想要她吗?哈哈……那真的是太遗憾了,瞅瞅你那副德行,马上就不行了,识相的话速速放开她离开我家,否则,我杀了你,夺走你内丹!”   忽然,我听到不远处有铃铛声传来,紧接着第二声铃铛响了,就在门外。就在我惊讶之余,那些原本还凶神恶煞的鬼怪们瞬间就慌了,“不好,黑白大爷来了!”   男人先回过神来,冲鬼怪们喊道:“把大门关上,黑白大爷来了,谁也躲不掉!”   闻言,有几只鬼动作快速的将大门封上,这过程中傅禹丞护着我一动不动,我不解,这是个逃跑的好时机,他为什么不走?   男人猖狂的说道:“哈哈哈……你完蛋了!”   傅禹丞冷哼一声,没有应男人,眼神却不自主的落到我身上。   男人顺着傅禹丞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笑道:“黑白大爷来了,这活人也是逃不掉,哈哈哈……”   傅禹丞依然没有回应,我心里一沉,心想若是这样的话,我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说话间,铃铛已经在门口响了,我心里好乱,顾不了什么转身就要跑到楼上去躲。但是被傅禹丞一把拽回来,他沉声对我说:“别乱跑,等会你就装作什么都看不到。”   “啊?哦,好。”我忙点头答应。   “何鬼闹事?!”一声厉喝划破半空,两只黑影穿墙而入,看得我一阵惊愕。   “别乱看。”傅禹丞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忙低下脑袋,假装去拍衣服上的灰尘。   又一声厉喝传来,“我当这区域怎会如此安静,原来都聚集这里来了,你们想干什么?”   又一声厉喝传来,“都锁起来!”   我脑袋也不敢抬,只见地上有两个的黑影,两个都身材高瘦,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脑袋上的两顶帽子,一个是尖的,一个是圆的。   因为身体特质,我偶尔也会上网搜一些资料,说白无常和黑无常人们并称无常二爷,是专门捉拿恶鬼的神。   是神,那应该长得不太吓人吧?   心里想着,我忍不住好奇悄悄的抬眼瞄去,这一看差点又将我吓到,这凶巴巴的脸比那些脸上腐烂的鬼只有超过而不会不如。   尖帽子的大爷咦了声,对圆帽子的无常说:“这十八层地狱怎么会有一个活人?”   圆帽子的大爷转过头来,闻了一下我身上的气味,皱着眉说:“靠?!还真是个活人!她怎么进来的?”   有只小鬼颤巍巍的对两位无常说:“黑白大爷,这个确实是个活人,是……是我家男主人从阳间招下来的,我家女主人难产,原本想让这活人下来帮忙接生……”   那男人吼道:“你住口!不是我招下来的,我没那么大能耐!”   尖帽子的大爷说道:“死到临头还嘴硬,来人,给他上嘴拷。”   那只小鬼又说道:“黑白大爷,我都实话实说了,你看,能不能绕我鬼命啊,我今后再也不敢破坏规矩了,再发现谁在作祟就立即向你禀报,唔……”   可惜还没说完,就被白无常给禁言了,白无常语气里很是不耐烦,“妈的,真是只啰嗦的鬼!”   黑白无常来到我身边,傅禹丞不知道哪去了,但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现在,你假装看不到他们,东转转西瞧瞧,然后曼曼走出去。”   我在心里恩了声,然后抬起头来准备实施。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此刻两只凶神恶煞的黑白大爷在我前面,还是被吓得后退一步。   黑无常惊呼,“我靠!这活人还能见咱们?”   白无常无比好奇,弯下腰认真的瞧我,“真的假的?活人能见鬼我倒是听说,还没听过能见咱俩的。”   傅禹丞的声音再次响起,这里除了我,仿佛谁也听不到他说话,“现在可以走出去了,放心,你的阳寿未尽,他们不敢对你怎样。”   我绕过黑白无常,绕过那些鬼怪,心脏砰砰直跳,却要强制装作冷静淡定的迈步。   我第一次感激幸亏这些年来见鬼无数,不然这几百只鬼,又都呲牙咧嘴的样,谅我再胆大也没办法淡定。   我感受到所有的鬼,包括黑白无常都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却还是假装什么都看不见一般。   黑无常好奇的说:“咦?不对,她怎么不怕我?你不说我长得挺吓人的吗?如果她能见咱们,应该要害怕的嘛!”   白无常符合道:“我刚才明明看到她有后退一步呀?”   在他们的讨论中,我慢慢走到了大门口,正要松一口气,就听到黑无常小声说道:“白老弟,你刚才有没有听到谁在说话?”   白无常小声说:“听是听到了,不过看不到鬼影,也不知是什么鬼。”   他们口中说的,应该就是傅禹丞了。   我这才惊恐的发现,黑白无常锁住了其他鬼,唯独傅禹丞安然无恙。   傅禹丞不会也被抓走吧?   我心慌慌的担忧。   白无常又说:“这事还真邪乎,我们要不要再加强搜查?”   黑无常回应说:“没嗅到邪气,应该不是恶鬼。罢了,先把这些鬼押回去。”   我一愣,黑白无常这话,是要放我们走吗?   左边傅禹丞现身了,扯着我便走。   傅禹丞带着我远离了房子,本以为出去了就可以回去了,可这路上阴风阵阵,前面的路黑乎乎一眼望不到头,我再次紧张起来,“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傅禹丞也不晓得从哪里弄来的一只蜡烛,点上后,照在人的脸上绿油油的怪吓人。   傅禹丞在旁边郑重的警告,“我现在带你回家。等会走的时候,谁叫也不能回头,不能答应,知道了吧?”   我端着蜡烛,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突然信任傅禹丞,点头说:“我知道,一回头我的天灯就灭了,接着会生病,最后死掉。”   傅禹丞语气说不出的严肃,“不,在这里,你若回头蜡烛就灭了,就永远出不去了。”   我心一惊,急忙又问,“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傅禹丞说:“阴阳路。” 第三十四章 你为什么老缠我   我听到“阴阳路”三个字,早就吓得发抖了。   傅禹丞又说:“阴阳路的每只鬼死时怨气太重,无法转生,他们在这里等着自己的仇人下来才转生,看到活人也会杀了泄恨。“   怨气这么重,那肯定是很厉害的鬼了。   我哆嗦着说:“我……我有点害怕。”   傅禹丞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语气居然有一丝柔和:“别怕,我暗中跟着你呢。”   傅禹丞这么说的时候,我居然真的有了一丝安全感。   可惜还没等我回味,傅禹丞就冷声催我说:“还愣着干什么?阳界门就快关了。”   我只好答应了一声,端着蜡烛一步一步往前面走着。   昏昏暗暗的烛光中,我看到那些厉鬼都面无表情的站在路边,当我走过去的时候,他们都转过头来,隐隐的盯着我手中的蜡烛。   我小心翼翼地走着,大气也不敢出。   说来也奇怪,原本有些厉鬼挡在我前面,但我走过去的时候,烛光照到的地方厉鬼们都避之不及,看来傅禹丞给的这只蜡烛很特别,能够照到通往阳间的路。   我向四周张望了一下,不知道傅禹丞跑到哪了,希望这家伙说到做到,真的在暗中跟着我。   我端着蜡烛,跟着前面那一片出现的亮光,一步步向它走去。   忽然,我听到身后有人在喊我,“小恩——”   这声音如此熟悉,似乎哪里听过?   我的脚步一顿,傅禹丞的声音立即响起,“这是幻觉,不要回头。”   我忍着焦躁的心继续一步一步走,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小恩,是爸爸——”   我的手一哆嗦,蜡烛差点掉在地上。   “快走,别回头。”傅禹丞再次警告,而我却愣愣的站在原地。   我爸?   真的是我爸吗?   高三那年意外去世,考虑到我正备战高考,我妈一直隐瞒着,直到他去世的第三个月,在我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才得知真相。   体质特殊,我能见鬼,可谁也不知道,自我爸去世后,我从未见过他的魂魄,连个梦都没有。   我妈说,我爸是车祸当场走的,现场很惨烈,面目全非,四肢碾碎。   对于从未见过我爸魂魄这件事,我问过先生,说人死的那刻什么样,变成鬼后就是什么样,我爸没让我见他,可能是死状太凄惨,怕我被吓到。   可是为什么不托梦呢?爷爷奶奶溺死,发现时肚子均腐烂,同样面目全非,可我见的他们是安然无恙的。   事实上,我甚至怀疑我爸并没有死?   可是没死的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回头。就在我刚要转头的时候,我的手一冰,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我一看,抓住我的竟然是傅禹丞,他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看不到傅禹丞的表情,只听到他恨铁不成钢的说:“不是告诉过你吗?走阴阳路不能回头,你怎么这么笨呢?”   我马上抓住傅禹丞的手,生怕傅禹丞跑了,激动的说:“我爸,我爸在叫我!”   “不,那是幻觉。”傅禹丞语气中有一丝沧桑。   “真的是幻觉吗?”   我内心挣扎着,几乎就被傅禹丞强制性的要挟往前走,身后的声音又响了,“小恩——”   确确实实是我爸的声音,“小恩,是爸爸啊,你回头看爸爸一眼吧,让爸爸再看你一眼吧……”   仅一瞬间,炽热的泪珠一颗颗顺着我的脸颊滚下来,强烈的感情向我袭来,我感觉好像有一把尖锐的刀直刺进我的心里。   我的整个人,因为这我爸的句话,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傅禹丞似乎料到我会回头,一把按住我的脑袋,又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那些无声的泪珠滴在傅禹丞的掌心上,手臂上。   我费力地挣扎,傅禹丞不顾一切拖着我走,四周阴风吹起,手心的蜡烛忽明忽暗,似乎马上就要熄灭。   我爸在身后失声喊道:“小恩!不要跟他走啊,他是鬼,他要害你啊!”   “爸——”傅禹丞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身边传来无数厉鬼哀嚎,伴随着我爸的声音,“小恩,快跑啊!”   仅是眨眼的功夫,手上蜡烛便熄灭了,一只只厉鬼迅速的缠上傅禹丞。   傅禹丞一边护着我,一边挡着那些厉鬼,从傅禹丞身上并处的蓝光将那些缠在身上的厉鬼逼退,可厉鬼之多,在加上傅禹丞之前受了伤,此刻傅禹丞的影子越发透明,身边冷气越来越重,我知道,现在阴阳路所有的厉鬼都跑这边来了。   厉鬼们为了杀人,都在攻击傅禹丞。   我爸呢?事情都演变成这样了,我急忙回头去找,没找到我爸,倒是看到一只厉鬼爬上傅禹丞头顶,想要从天灵盖进攻吸食傅禹丞的内丹。   傅禹丞在对付其他厉鬼,顾不上这些。情急之下,我从兜里掏出黑狗牙伸手抛出去,那只厉鬼嗷了一声摔下来,傅禹丞转头望了我一眼,也没有说声谢谢。   我朝身后望去,无数厉鬼在追赶着我们,唯独不见我爸。   厉鬼们速度之快,我们离亮光越近,他们离我们就越近,傅禹丞身受重伤已经挡不住,眼看我们就要被追上,忽然一声怒吼,接着一道蓝光从后面闪过来,将那些厉鬼通通掀翻在地。我回头一看,虽然画面模糊,但能看的出是我爸。   “爸——”我下意识的大喊,并想要转身往回走,却被傅禹丞给硬拉住。   我这才意识到,我们已经走向亮光了,那些厉鬼早已消失无踪。   傅禹丞伤势应该很重,对我说:“别去了。”   我哭得肩膀都在颤抖,“可是……那是我爸呀,他刚才在帮我们脱身,他不是厉鬼,也不是怨灵……”   之前江燕生说过,厉鬼多数为人死后存在的怨念不散,而聚集起来形成的灵体。多数为生前遭受重大的冤屈而惨死,或横死的人死后停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执着怨念而成。想到此,泪水更是扑簌簌掉下来。   傅禹丞喘息着,没有回我的话。   我哭着去拉傅禹丞,却抓了个空,我问他,“那不是厉鬼,也不是怨灵是不是?我爸一定就在那里是不是?你跟我说说……”   傅禹丞终于开口了,“刚才那并蓝光,不像似鬼,但蓝光寒气之重,又似乎是鬼。”   我不懂,急忙的问,“什么意思?”   傅禹丞看向我,犹豫了会终究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抹着泪又问他,“你知道为什么的是不是?你快告诉我吧,我真的好想知道,不然,你想办法让我再去一次阴阳路好不好?”   傅禹丞本不想理我,但是耐不住我梨花带雨的样子,淡淡的说:“已经去不了了。”   我问,“为什么?先前我坐个电梯都能到阴间,怎么这会去不了了呢?“   傅禹丞回道:“阴阳路执勤的鬼差发现有人闯进来,会立即关闭通道口,短期内是不会打开的。”   我急忙的问,“那什么时候才能打开?”   傅禹丞淡淡的说:“你就死心吧,就算打开,也不会在同一个地方。一来是为了防止有怨灵找到出口去害人,二来是避免有活人进来抓怨灵出去为非作歹。”   我吸鼻吸鼻的问:“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没有。”傅禹丞回答得肯定,随即走了两步,见我还在原地不动,傅禹丞有些无奈的说:“人和鬼在不同的世道,人属阳,鬼属阴,就像正负两极一样互相排斥,所以不能组合在一起,即使组合在一起了,最终还是惨淡的结局。所以,希望你能看得开,也不要去违阴间的规矩。”   我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望向傅禹丞,心里委屈得不行,“我知道这个,但是我不相信,如果真的不能坏了规矩,那你为什么总缠着我?” 第三十五章 鬼也会死?   听了这话之后,傅禹丞扭头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想到今后都不能再见我爸了,不能再听到他的声音了,难受又排山倒海般向我袭来。   以往我爸和我妈还有我,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旅游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播放着,我再也没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傅禹丞错愕了,半响后才试探的说:“诶,你,你别哭呀……”   “……我爸走这么多年了,我都没再见过他,这次好歹见了一次,可我连他正面都没看到,我能不哭吗?”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爸走后,没多久,我妈,我妈就嫁给我爸的老板了,那个人对我倒是好,但那俩孩子天天怼我,巴不得我赶紧死,呜……要是我爸还在的话就好了……”   傅禹丞说:“也许你爸还没死呢。”   闻言,我止住了哭泣看向傅禹丞,“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傅禹丞停顿了下,没说话。我心想,傅禹丞肯定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顿时一股委屈又涌上心头,硕大的眼泪再次吧嗒吧嗒掉下来。   “唉,你先别哭呀,你听我说……”傅禹丞有些束手无策的说:“怨灵,就是人死的时候心中有怨气,死后某种精神支配使它不愿死去,而形成的一种能量。在阴阳路徘徊的怨灵,怨气很大,不肯投胎,只要是只怨灵,它唯一的念想就是报仇。而你爸在紧要关头帮了我们,所以我猜测,他还没死,因为他还有起码的知觉。”   “……那也只是猜测,你……你压根就是在安慰我。”   “相信我。”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啊?”   “因为……”傅禹丞停顿了一下才淡淡的说:“我曾经也没死,在阴阳路徘徊了很久。”   我惊讶的看向傅禹丞,当听他这么说,也曾经在阴阳路停留的时候,心情居然莫名其妙的好了不少。虽然这种想法很不道德,可是这是人之常情,我也控制不住。   我想要停止哭泣,却还是不住的哽咽着说:“那我怎么……怎么才能找到他啊?”   傅禹丞无奈的说:“我来帮你吧。”   我听了傅禹丞的话,马上看到了一线希望,毫不犹地的答应了,“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要反悔啊!”   说实话,我还是有点担心傅禹丞会反悔,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多多少少会帮我找一下的。但是心中又有点担心,我妈说的,我爸那会走的很凄惨,为什么在阴阳路碰到的我爸,傅禹丞却说还没死呢?   我担心了一会,忽然心中一动,有些怀疑的看着傅禹丞,原本想再多问问,却看到傅禹丞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了,我这才开始着急他,“你这……要不要紧啊?”   傅禹丞喘着粗气反问我,“你说呢?”   我有些困惑,“可是……鬼也会死吗?”   傅禹丞说:“鬼,只是人死后的一种存在形式,你们人不常说,我要把你打得灰飞烟灭这句话吗?灰飞烟灭,就是鬼的死,因为在此之后鬼就再也不能成为鬼了。”   看到傅禹丞这般难受,想到之前被傅禹丞吓过几次够呛的,按理来说我应该开心才是,可傅禹丞若真灰飞烟灭,我爸的事情岂不没谁帮了?   念及此,我忙问道:“那我要怎么帮你?”   傅禹丞语气无奈的说:“原本我栖身在手表内修炼几日即可,你倒好,把手表裹着桃叶给埋了。……这样,我先附在你身上歇着,明日一早你便去把手表挖来。”   我一愣,原来桃叶裹手表埋掉还是起作用的嘛,不过马上点头答应,“好,好,我明天一早就去挖回来。”   傅禹丞点点头,想必也是耗损太多精力,很快化作一道白烟进入我身体。   顿时身子一个激灵,瞬间一道寒意隆住了我,让我顿觉好冷,正想着等会要再添一件衣服,忽然听见一声惊叫,“呀!柔医生!”   我被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二楼走廊的椅子上。   范小兵伸手过来摸我的额头,万分紧张的说:“好好的,你怎么就突然晕倒在这了呢?”   我有片刻的失神,接着才想到15床的张阿姨还等着我去救呢,便站起来匆匆赶过去。   范小兵在身后喊,“喂!柔医生,你要不要紧的啊?”   我冲范小兵摆了摆手,就直接跑去五楼,不过这次我不敢再坐电梯了,两三分钟后,我跑到五楼的休息室里,只见张阿姨双手双脚并的直直的,张着嘴巴正在大口大口的呼着气。   我忙跑过去问“阿姨,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张阿姨呼吸急促,我想把她的身体翻一翻,忽然听到有人质问“喂,你在做什么?”   我看也没看的回道“无关人员请先出去。”   那人又说:“你这样做,到明天她都不会有好转。”   我这才抬头去瞧,见是个长得帅气的男人,年纪在二十三四岁左右,高高的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模样相当斯文。   那男人白了我一眼,“拿塑料袋过来。”   我楞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接着又听他说道:“手都蜷成这样,你怎么会以为她是癫痫呢?拿塑料袋来盖住她的嘴巴和鼻子。”   我原本想找张阿姨的病历本查看以往病史,但情况紧急,范小兵和王昕成也不在,此时张阿姨呼吸加促似乎马上就不行了,我顾不了太多,赶紧翻箱倒柜的找来一个塑料袋,按照男人交代的盖住了张阿姨的嘴巴和鼻子。   男人又说:“这个病人很明显有过度换气综合症,得让她呼吸,吸回点二氧化碳。”   果然,张阿姨在吸气呼气中,双手双脚逐渐放松。我松了口气,抬头感觉的望了男人一眼,男人没回话,一副无药可救的表情望着我。   我有些心虚,说实话,我深知自己医技不精,大学选修医学仅仅是为了好玩,谁料到底成为自己的一门职业,真是醉了。   当我再抬头的时候,发现男人已经离开了,我急忙追出去,“喂——”   男人停住脚步,回头一副不屑的看着我。   我喘着气说道:“刚才的事情,谢谢你。”   男人淡漠的上下扫了我一眼,我脸上满满的尴尬的笑,男人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望着渐渐消失的背影,我顿觉男人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古怪。   返回病人房间后,范小兵急匆匆的跑来喊,“柔医生,一楼急症室需忙领些急救药然后拿去,赶紧的。”   我没多问,急忙点头,接着跑去药房领药。   大约两分钟时间,我推着药车急匆匆的赶到一楼急诊室,在急症室门口遇到了那个男人,我冲他点了下头招呼,他这次倒是稍微礼貌的也冲我点了点头。   急症室里,王昕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血压90,80,开始恢复心跳了。”   范小兵小声嘀咕着,“真的好奇怪,按照他的病史,应该是治疗了很久的了。”   “到时候试着问问他本人吧,现在他慢慢恢复过来了,好很多了。”   我边听他们的交谈边把插管什么的拿出来,等我凑近床,把管子接上的时候忽然被床上的人吓了一跳。   我连续后退了三四步才止住了脚步,这病人……   我惊讶的盯着他,可不就是刚才告诉我怎么急救的男人吗? 第三十六章 笨女人,快回去!   王昕成皱着眉头问道:“柔医生,你怎么了?”   我指了指男孩,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范小兵似乎明白了我的困惑,笑着解释:“哎呀柔医生,想不到你还追星哦!没错,他就是尤乐杉!最近很火的那个电视剧,《许我情深》佟乐的扮演者!这次因为要拍个乡村题材的电影,就来我们这边选景,我也是今早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就在范小兵说话之时,急救室的门被人推开,是那个之前坐在走廊里呜呜哭泣的女孩。   女孩三两步来到尤乐杉跟前,握着他的手,又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哭得梨花带雨的,“尤哥哥,你快醒醒,尤哥哥……”   随后,一个年龄比较大的男人也进来了,望了床上的尤乐杉一眼,又把目光转向我们,焦急的问,“医生,我想请问下,尤乐杉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啊?”   哭泣的女孩也抬起目光望着我们,因为急救我没有参与,所以由王昕成来解释。   王昕成讲,尤乐杉目前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还需要观察,大概需要四五天的时间。   闻言,那女孩擦了擦眼角的泪,站起来对男人说:“我决定了,等尤哥哥醒来后,我就带着他一起回城。”   男人着急的说:“不行啊魏小姐,尤先生的档期都排满了,万万耽误不得啊,不然,后面的工作都会延期的啊。”   女孩生气的说:“那我不管,我只要尤哥哥好好的!这种乡村医院的医疗技术一点不好,如果我的尤哥哥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想从我爸爸那里拿到投资金!”   威胁完后,女孩又回到尤乐杉跟前,继续哭哭啼啼的喊着尤乐杉的名字。   看到这里我算明白了,这男人应该是剧组的导演,女孩是投资方的千金,也是尤乐杉的爱慕者。   导演把我们三拉到一旁,试图说服我们劝一下女孩,可是女孩说的也没错,乡村卫生院的医疗条件确实不好,人员也不够,只能等尤乐杉醒来后由他自己决定。   回到办公室,我脑海里还在回放尤乐杉对我说的那些话,他明明在一楼抢救,怎么就跑到五楼了呢,还大白天的,真是活见鬼了。   可能因傅禹丞附身在我体内,这晚值班倒也没再见什么鬼,为此我感到一点点欣慰。   清晨,一缕阳光直射进我的房间里,我翻个身随手抓来手机一看,7点半,离上班还有半小时时间。   我匆匆洗漱便出了门,远远的就看到一群小孩围在一起嘻哈笑闹,那地方正是我埋手表之处,忽然的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加快步伐走上去,看到孩子们每人手里都有一把锄头,都弯腰挖泥或用手努力刨着。我蹲下身就去翻了又翻那些松弛的泥土,连着四周也翻找了一下,却没有找到傅禹丞那块手表。   我一下子就慌了,忽然听到有小孩子问,“医生姐姐,你也是来挖宝藏的吗?”   回过神后,我急忙问他,“小朋友,你有没有看到这里有块手表?”   小朋友说:“手表已经被村长拿走了,他还说这边有宝藏呢,我们都过来挖了,医生姐姐,你也要挖吗?”   我摇摇头,忙又问,“你亲眼看到是村长拿走了吗?手表上面还刻着字,还有一个叔叔的照片?是吗?”   小朋友点点头,“看到了,就是村长拿的。”   说着,小朋友又继续挖刨泥土。   老邓?他怎么知道这里有手表?   埋的那天,我特意看了下四周并无什么人啊?   他又拿这块手表做什么?   但不管做什么,对傅禹丞来说,都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想罢,我立即往老邓家赶去。   上次听老乡说,邓大娘带着老邓去城里看病了,这两天我都在卫生院里忙,也没有空去瞧瞧,不晓得治好了没有。   还没到老邓家呢,我就看见仅穿一条的老邓嘻嘻哈哈叫着从家门跑出去了,紧接着就是邓大娘的声音传了过来,“哎呀!老邓啊,你回来赶紧穿上裤子啊!!”   喊完,邓大娘拿着裤子就向老邓追了过去。见状,我也直接追了上去。   老邓跑得很快,一口气竟跑到了琵琶寨下面的一条湖边,湖有8000左右平方米,挺深的,里面有不少野生鱼。   邓大娘吓坏了,嘴里大声的喊,“老头子啊!回来,快回来啊!!”   邓大娘踩着湖边那条凹凸不平的石头路向老邓追去,生怕老邓给掉下去了。   老邓不但不停下来,还回头冲邓大娘呵呵的笑,并且还招了招手,“过来呀,老婆子,嘻嘻,抓住我,我就穿裤子……”   我看着老邓那笑,顿觉浑身都不舒服。   按理说老邓已经疯了,笑起来好歹是天真无邪的那种,却是令人发颤的怪异感。   邓大娘倒没觉得什么,小心翼翼的来到老邓身边,上下打量着老邓,心疼得不得了,“诶哟,老头子哟,快来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啊?唉,老头子,咱能不能安分点哦,以后别这样乱跑了哦,老了,咱害臊啊。”   老邓呵呵的笑,“我没事,不疼,老婆子,走,咱们下去抓鱼吧,我要吃鱼。”   说着,老邓还朝我招了招手,“柔医生,你也过来呀,这里鱼多,咱一块抓鱼哦。”   我摇摇头,看到老邓这样子,我心里着实不好过,尽管苏晓英这件事老邓有直接过失,但当村长这几年,老邓没少为乡亲们跑腿,包括卫生院需要到村民帮忙的,老邓都是第一个站出来组织队伍。   老邓好像跟我较上劲了,直接走到我身边,“柔医生,快来嘛,这鱼好肥好肥,叔帮你抓,你带回去分给其他医生吃,这里的鱼真的好好吃哦。”   我摇了摇头说:“我,我不去了。“   但是老邓扯着我的手就往湖里拉,“来嘛来嘛,昨天叔在这抓了两条大鲫鱼呢!鲫鱼汤好好喝,柔医生,你快过来嘛。”   我看着老邓这幅样子感觉诡异,可又说不出来哪里诡异。   就在我心想的片刻,老邓已经把我拽到湖里了,笑呵呵的说:“柔医生,叔给你抓鱼哦,肥肥的大鲫鱼哦,嘻嘻。”   我再次摇头说:“我不去了,等会还要工作呢。邓叔,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过一块手表?你可以告诉我,那块手表在哪里吗?”   老邓挠了挠头,嘻嘻的笑说:“手表?嘿嘿,我知道。柔医生,你下湖抓鱼,叔就告诉你哦。”   邓大娘在后面碰了我一下,悄声说:“柔医生,你还是顺着你邓叔吧,他不开心的话你问什么他都不会说的,反而会惹怒他,发狂,那时候没人能制住得住,唉……”   老邓再次拽我,“柔医生,你下来呀,跟叔一起抓鱼嘛,抓到肥肥的大鲫鱼,叔就告诉你手表在哪哦。”   说着直接用力拽我,我吓的啊了一声大叫,本能地倒退几步。   老邓不高兴了,瞪了我一眼,转手去拉邓大娘的手说:“老婆子,我抓了鱼给你,不给柔医生了,她不乖。”   邓大娘点点头,“好,咱下去抓鱼,老头子,抓完鱼咱就回家,下午还要上城里医院呢。“   老邓笑着点头,“好,抓完鱼,咱就去城里看病,打针。“   说着就一起牵着手下湖了。   我冲老邓喊,“邓叔,你就告诉我吧,我有急事。”   邓大娘回头看了我一眼,无奈的说:“柔医生,你还是回去吧,你邓叔现在心情不好,不会告诉你的。”   我是真的急了,手表没找到,傅禹丞说不定会死翘翘,那我爸的事情就没谁帮忙处理了。   想罢,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撩起连衣裙的裙摆就下湖。   等一下湖我就发现不对劲了,湖面安静无涟漪,四周风平树不动,而老邓和他老婆却不见了。   我瞬间就蒙了,冲四周喊,“邓叔?邓大娘?你们在哪?……”   没人回应我,湖面静得让我害怕,本能的猜到应该是溺水了。   因为儿时我妈曾经对我警告过,除了不许上乱坟岗玩耍,更不许到这条湖里抓鱼,听说好几个同龄小伙伴都在这里溺死了。   我也忘了自己是个旱鸭子,一心想着不能让他们俩淹死,好歹我是个医生,急救的办法还是有的,等把人拉上岸就可以了。   但是并非我想的那么简单,越往里面走越觉得深不可测。   正往里面走,忽然听到傅禹丞在耳边喊我,“笨女人!快回去!你不会游泳,想被淹死吗?!”   我摇着头,“不行,两条人命啊!”   傅禹丞恨恨的说:“这是幻觉啊,笨女人!亏你还一直跟鬼打交道呢!”   我带着哭腔说:“这不是幻觉,我肯定不是幻觉,我……”   忽然脚下一滑,我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跌了下去,满口满鼻的都是水,我手在水里面捞了两把,像是捞到了什么东西,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追书的朋友,更新有变,一更中午12点前,二更晚上8点,打赏加三更 第三十七章 你这样的笨女人   等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卫生院里躺着了,范小兵和王昕成围在旁边,嘴里不停的说着,“醒来就好,天,醒来就好。”   我咳了几下,本能的问:“邓大娘……他们呢?”   王昕成没说话,范小兵红的眼眶对我说:“柔医生,你说你,连个游泳都不会,咋个把邓大娘从水里捞上来的呢?”   我一愣,“你说什么?邓大娘……是我救的?”   王昕成看着我说:“是啊,有人路过湖边,看到你下湖把邓大娘捞回岸!柔医生,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简直太崇拜你了!不过……话说回来,柔医生,你怎么一大早……就去湖边了呢?是晨跑吗?”   我摇了摇头,咳了几声才说:“早上我找老邓有点事,还没到他家就看到他跑出去了,邓大娘在后面追着,我也跟着去,没想到……”   “什么??”范小兵一脸吃惊,“柔医生,你没看错吧?老邓跑出去??”   我点点头,“恩,他跑到那个湖边,还说湖里有肥肥的大鲫鱼,让我下去跟他一块捞。”   范小兵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王昕成也是脸色不好。两人也不吱声,半响,范小兵才开口说:“那个……柔医生,你再睡会儿,多睡儿就好了……我们,先出去工作了。”   我感觉脑袋浑浑噩噩的,想要再问些什么却没有力气了,闭上眼,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   睡着的那刻,我听到范小兵和王昕成的谈话。   “王护士,你让人去老邓家打听打听,看看早上老邓有没有在家。”   “这……不太吉利吧?”   “没事,就问问,难道你不想知道是不是诈……”   “嘘!太恐怖了,你别说了!”   ……   随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是我做了个梦,而且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做梦。   我梦到湖边,我对着湖面一个劲的喊老邓和邓大娘的名字,耳边传来傅禹丞那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笨女人呢?!罢了罢了,我帮你捞出来!”   我再一回神,竟然已经在卫生院了,傅禹丞的黑影就在旁边,依旧透明得跟空气差不多。   我艰难的张嘴问:“是你……救的我?”   傅禹丞一脸无奈的样子,“是啊,我不能让你死,毕竟手表你都没给我找回来。”   我着急的再问,“那……老邓和他老婆呢?你没有救他们吗?”   傅禹丞一副理所当然的说:“没有,我不喜欢插手别人的事情,老邓想带着她一起走,去下面陪他,她已经中邪了,就算救回来也没用。”   我心一沉,“这么说……老邓……老邓死了吗?”   傅禹丞点了点头,“恩,他死了。”   我看着傅禹丞那副样子,委屈的说,“你怎么能不救她啊?中邪了不是可以解的吗?上次我中邪,你不是也解了吗?”   傅禹丞不悦的说:“我为什么要救一个不相干的人?内丹尽失,救你我都是耗了最后一口气了。”   我落泪着说:“你那么厉害,肯定会有办法的啊……活生生一条人命啊,你怎么这么冷血啊。”   傅禹丞冷冷的说:“是的,我就是冷血又无情,如果不是你这个笨女人,我压根看都不看。”   我心痛的不行,“我不想再看到你了,你赶紧的从我身边消失。“   傅禹丞淡淡的说:”等你把手表找回来再说吧。”   我好生气的说:“老邓死了,我就真的不知道手表在哪了,你不是神通广大吗,你可以去找找啊!”   说着,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忽然一道耳熟的声音飘来,“柔医生,你醒来了。”   我回过头,顿时就愣住了,这个喊我的人居然是邓大娘!   邓大娘坐在床边,一副紧张的模样看着我,“唉,你都睡了一天了。”   “邓大娘,邓叔呢?”我本想问问老邓怎么样,征求一下梦境的真实性。   邓大娘听了后就低下了头,呜呜的哭了起来,“柔医生,你邓叔他……他没了。昨天傍晚不见回家,我和邻居四处去找,没想到……没想到在湖里,发现了你邓叔的尸体。”   我看着邓大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嘴,只好安慰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邓大娘,你别太难过了。”   邓大娘擦了擦泪说:“我也以为我要死了,柔医生,我那会在守灵呢,忽然就看到你邓叔在外面喊我,我一跟过去,就到了湖边,你邓叔就把我按在湖里面,我真的是……唉。”   我睁大眼睛看着邓大娘,“你是说,邓叔想带你一起走吗?”   如果是真的,那跟傅禹丞说的一样了。   邓大娘点点头,“你邓叔说,他在下面太孤单了,想要我去陪,我不想去啊,你说,这家里有牛有羊,三百块钱买来的老母猪才刚刚下崽,都等着我来照顾呢,我不想去,但是你邓叔他力气太大了,我反抗不了。”   正说着,范小兵进来了,一看我醒来了脸色就好了许多,随即把桌上的那筐鸡蛋递给邓大娘。   范小兵说:“婶子,这个你留着吧,咱卫生院啥都有,我们会照顾好柔医生的。”   邓大娘说什么也不肯拿回去,抹着泪说:“多亏了柔医生相救,不然,我这条老命就没了,这鸡蛋是初生蛋,很营养的,你们就留着吧,唉,你邓叔还在家里呢,我先回去吧,估计……今晚也是要送走了的。”   看着邓大娘枯廋如柴又落寞的背影,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听范小兵说,老邓是下湖老鲫鱼淹死的,琵琶寨的风俗,淹死的人不能跟正常死亡一样下葬,没有葬礼,只在淹死的那条湖边烧点纸钱,而且淹死的人变成鬼以后是不能回家的,也不能投胎,除非请得道法师为他们做法事超度为上。   当初老五哥硬塞给老邓钱,让选苏晓英做祭女,老五哥之前死得凄惨,原以为老邓只落个神经有问题,料不到下场竟也如此凄凉。   想起老五哥我才记起,今晚就是他死去后的第七日,也就是头七,按照赖宁宁的梦,今天晚上老五哥要用八抬大轿将她带走。 第三十八章 嫁衣要干嘛   念及我身体有恙,范小兵和王昕成说办公室有他们守着,让我在病房里好好睡觉,但是一想到老五哥娶妻这件事,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就在我苦恼时,忽然听到有人说:“原来你在这里。”   我一回头,就看到一身病服的尤乐杉倚在门那里,他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王昕成有跟我说过尤乐杉的情况,说是心律不齐症状,这次是第一次发生,幸好抢救及时,把情况稳定住了,还说尤乐杉醒来后坚持不回城里治疗,为此那位魏小姐还找过他俩威胁务必保证尤乐杉安全。   我皱了皱眉,问尤乐杉,“请问……尤先生有事吗?”   尤乐杉淡淡的说:“柔医生是吧?我想知道,在不清楚病人是癫痫症还是有其他病况,该怎么救治?”   我一愣,随即回道:“如果是普通的癫痫症的话,不会像换气综合症那样双手蜷缩的。”   尤乐杉笑了下,随即走进来,看着我说:“这表明了,你和我一起做过的事情,你还记!。”   我再次皱眉说:“你什么时候说过吗?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哦。”   尤乐杉在我跟前停了下来,微笑着说:“那……如果我告诉你,我之前见过你呢?”   这次换我笑了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怎么可能?尤先生,你别忘了,那会你在急症室呢。”   “不。”尤乐杉有些着急了,“我并不是在急症室里,我跟你同在一个房间里,我还看到你是从楼梯里跑上来的呢。”   我纠正他,“才不是呢,你现在才和我同在一个房间里。”   尤乐杉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回忆着说:“我在跟你说病人手蜷缩的事呢,我记得的。”   “但我那时候是在帮一个戴口罩的病人,不是像你说的是换气综合症的病人哦。”我假装打了个哈欠,抱歉的冲尤乐杉说:“那……尤先生,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吗?我刚好想睡一下。”   尤乐杉的脸色一青一白的,却也没再坚持,不过临走前认认真真的看了我一眼,把我别扭的。   事实上不止尤乐杉好奇,我也头次碰到这种事情,大白天的,尤乐杉明明在急救室里抢救,我却在其他病房里看到他,这是前所未有的。   可能要等江燕生来了才知道真相吧,在未知的情况下,我最好还是装糊涂不要跟尤乐杉坦白,避免尤乐杉被吓到而影响拍摄。   可能是真的困了,因为跟赖宁宁约好在村东头碰面,我定了闹钟,本打算17:00点醒来去跟她会合,然而等醒来让我想不到竟然已经1735分。   我心中猛地一慌,心想这下完了,赖宁宁铁定等急了。   也顾不上吃饭,我急忙的赶去村东头,但是等到了那地方找了一圈根本就没有找到赖宁宁的身影。   这下糟了!   我朝着村里的方向望了一眼,心想可能赖宁宁烧完童男童女所以先走一步。   可是这地上干干净净的,也没有烧纸人留下的痕迹,我心里很矛盾,一方面想立刻回赖家找人,一方面又担心赖宁宁不见我赴约而跑到卫生院了,若我现在离开,赖宁宁来的时候不见我,烧童男童女的过程中出现差错怎么办?   这下我真是恨死自己了,应该把规矩跟赖宁宁讲明,头七烧纸人忌讳回头观望,倘若她出了事,倒真的变成我害的了。   我一咬牙,接着便是找个石头坐着等她。   在琵琶寨,每当夜暗星密,天会被石崖巨大的怪影挤成一条无头无尾的蛇,江涛啸声,寒风沙沙,若有似无的直透心骨。   这时候,我有些体会当年我妈的坚持了,不管外面混的好不好,她也不愿再回琵琶寨,正因她的坚持,6岁那年之后我就再没回过村子。   突地,我发现原本空荡荡的小路,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可能是赖宁宁来了,我揉了揉眼睛,却一个人都看不到,只有那说笑声凭空传出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我知道我的耳朵没有出问题,也猜到这说话声很有可能是鬼发出来的,我很想掉头就跑,但是跑了之后赖宁宁找不到我怎么办?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18:00点倘若赖宁宁还不来,我就去她家找人,打定主意后,我就定了定神,然后硬着头皮继续坐着。   等我刚坐下的时候,忽然一阵风绕着我吹起来,我被裹在一团冷风中间,听着周围的说笑声如在眼前,迷糊中还真看到了四五个男女从村里那条路走来,似乎要去外面办什么事一样。   琵琶寨近乎三千多人,很多人我都是不认识的,陌生的。   他们在一点点靠近,我站起来让到一旁,忽然有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紧接着是一个老头的声音喊我,“你……就是柔医生吧?”   我楞了一下,看到那个老人身上穿着样式很老的衣服,看起来有点别扭。   我茫然的看着老头,然后说:“是啊,我是柔医生,有事吗?”   老头子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包来,对我说:“有个女娃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她有事稍后再来。”   我接过来后说道:“你说的女娃是赖宁宁吧?我确实跟她约了在这里碰面呢,没见到她,我差点以为不来了。”   老头子笑了下说:“那就交给你了,我们有急事,就先走一步了。”   我点了点头,目送他们走远了,这才仔仔细细的看那小包,发现上面还贴着一张纸,写着我的名字,我心想,这个赖宁宁还挺细心的。   果真,过了会儿赖宁宁就赶来了,一个劲的谢我之后,就把小包打开了,然后当着我的面从里面拿出一身衣服来。   正红色的缎子,凤仙领,衣上的图案精美细腻,别具韵味,可不就是嫁衣嘛。   我惊讶,这大晚上的拿这东西不合适吧,就赶紧的问她:“宁宁,这嫁衣……是要干嘛啊?”   赖宁宁捂着嘴笑,“诶呀柔医生,这嫁衣是等会一起烧掉的,我刚才耽误那么久时间,就是去问先生了。”   我再次惊讶,啊?“琵琶寨竟然还有先生?”   赖宁宁笑着说:“是啊!其实也算不上是先生啦,应该叫巫师。琵琶寨好多个名族嘛,每个名族都有几个懂法术的巫师。”   我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还有半小时才开始烧童男童女,便坐在石头上静静的等。   赖宁宁从兜里拿出童男童女,又拿出一沓钱,我看了两眼,顿时惊呆了,因为我看到那些钱足有三四千。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赖宁宁手上的钱,“天呐,宁宁,这些……都要烧掉吗?这也太夸张了吧?都是真钱耶!”   我正看着钞票发呆,赖宁宁笑着说道:“柔医生,你要不要也烧点呢?先生说,我们给老五哥烧童男童女,又烧嫁衣,老五哥领到的话会很开心,今后都不再找麻烦了。”   我一听这话,心想,毕竟是先生说的,懂的肯定比我在网上查到的精,于是我随便拿出来一张,递给了赖宁宁。   赖宁宁点了点头,笑着说:“哎呀,柔医生还挺大方的,出手就是一亿呢。”   我心想,明明就是一百,怎么说是一亿呢,结果我一看那张钱,顿时愣住了。 第三十九章 被利用了   那张钱明明是从我包里掏出的真钱,可是到了赖宁宁手里却变成了纸钱,上面印着一串零。瞬时我额头的冷汗刷的就下来了,我颤抖的把我兜里的钱都掏出来,剩下的钱,竟然也是纸钱!   我头皮发麻,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有点诡异,我站起来本想要离开,结果从路那边忽然传来打鼓的声音。   赖宁宁也听到了,她拿起地上的嫁衣,笑眯眯的对我说:“柔医生,时间差不多了,快换上衣服吧。”   我惊讶的,反手指着自己问,“你说什么?我?穿嫁衣?”   赖宁宁笑的很诡异,“是啊,你就是老五哥的新娘子,赖爷爷刚刚把嫁衣给你,你可是很爽快的就收下了啊。”   我哆嗦着说:“我什么时候收下赖爷爷的嫁衣了?我都不认识什么赖爷爷的。“   赖宁宁说:“刚才给你包裹的,就是赖爷爷呀。“   我打了冷颤,问她,“你们……要把我嫁给什么人?”   赖宁宁摇了摇头,“柔医生,这可就是你错了哦,你嫁的不是人,是鬼。”   我惊恐的望着赖宁宁,她当着我的面摇身一变,就成了另外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   其实,刚才看到身上的钱都变成纸钱的时候,我已经猜到他们都是鬼了,但是听这女人亲口说要把我嫁给鬼的时候,我已经快要吓晕过去了。   我第一反应就是摸出黑狗牙向女人丢过去,女人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虽然挨着了,却没有跟赖瘸子一样身体冒烟和哀嚎,而且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冷笑着说:“怎么?柔医生还要反抗吗?”   女人一伸手,就把我的手腕给抓住了,我震惊地看着她,“你竟然不是鬼?”   从小到大见鬼无数,我知道鬼的温度很低,这个女人体温正常,这让我惊讶极了。   女人笑着说:“我当然不是鬼啦。”   我快要急哭了,“既然你是人,又懂得道行,赖宁宁做的梦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问题呀,为什么还要害我?让我嫁给一只鬼?我哪里得罪你了?”   女人把我的黑狗牙抢了过去,把那件红彤彤的嫁衣套在我身上,然后用一根红色绳子把我的双手反绑起来,最后还不忘把我高高扎起来的马尾解下来。   女人一副欣赏的表情看着我,然后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害你吗,你跟我来吧。”   随后,女人把我带到了一处阴暗的地方,我一过去,顿时就愣住了,因为阴暗处里有赖宁宁和一个男人,原来他们一直躲在那里。   赖宁宁颤巍巍的对女人说:“姑妈,接下来,真的能成吗?”   女人点了点头,一脸的阴险,“放心吧,没事的。”   我站在那里,动不了也逃不掉,只能愤怒的瞪着赖宁宁。   我知道求赖宁宁也没用,她不会放了我的,可是我却是不甘心,咬牙问道:“赖宁宁!你为什么要陷害我啊?”   赖宁宁脸上挂着泪,“他们是我姑妈、姑父,懂些巫术,我爸死的那会他们在外面打工,昨天才赶回来,我就把那个梦跟他们讲了,我姑妈说这是避免不了的,老五哥没死就很凶很厉害,死了之后肯定会变成恶鬼,烧童男童女肯定满足不了他,然后我姑妈就说,你生成八字特殊,让你替代我嫁给老五哥,你长得漂亮,是大人,而我才十四岁,长得也不好看,老五哥不会生气的。”   “后来我姑妈就招来我爷爷和老祖宗们帮忙,如果你接下嫁衣,就说明你也同意,这门婚事就成了。不过柔医生,你别担心,我姑妈说了,你只是替我成亲,不会死的。”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难道你爸也知道这个事情?你们一起合伙来骗我?就是为了让我替你嫁给老五哥?”   赖宁宁哭着摇头,“不是的,我爸不知道,他吊死在卫生院,鬼魂一直没回过家,我姑妈说他应该回不来了,投胎去了。”   好吧,至少证明傅禹丞没有参与,毕竟是他跟赖瘸子说我能帮鬼完成心愿,我心想着。   就在这时,打鼓的声音越来越近了,眨眼就到了跟前。   我知道,一旦见到了老五哥,就再也没有活下来的机会了,被一只鬼侵犯,那肯定生不如死。   我一横心,转身就向村里跑,虽然逃走的希望很渺茫,但还是试试。结果我的胳膊突然疼了一下子,像被针扎了一样,我回头一看,竟然是赖宁宁,刚才哭得那么愧疚,这回倒是牢牢的抓住生怕我离开。   我眼睛里快冒出火来了,这家人,好歹我还帮忙告知邻居偷了他们8000块钱,怎么害起我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呢。   虽然很愤怒,但是我也清楚,这时候跟赖宁宁骂一点用都没有。   吉时已到,女人把我拽过去,她笑嘻嘻说:“柔医生,差不多该上轿了,你跟他们走吧。”   随后,女人将我的黑狗牙拿了出来,仍在地上后淡淡的说:“嫁给鬼的人,就不需要这些了,跟鬼同了房,你便是半个鬼。”   我被女人拖到十字路口,那里停着一顶红色大轿子,虽然轿子四周是用喜字贴起来,但是轿帘和顶棚是用白纸做的,怎么看都像是葬礼上用的。   女人把我塞了进去,然后跟抬轿子的那些纸人说:“鬼兄弟们,新娘子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出发吧。”   随后,女人就回到赖宁宁他们躲着的那处阴暗。   我明显的感觉到轿子在晃晃悠悠的向前走,低头一看,抬轿子的是纸人,根本就没有挨着地,是悬空走路的。   我头上直冒冷汗,但是之前被女人绑住手脚的,又没有办法逃跑。   我的嘴艰难的勾到衣服口袋里,咬出来一张钱,暗庆前几天闲着没事,找来彩色墨笔在毛爷爷上画了画,还署名柔,然后我偷偷的把钱给仍在路上。   这大晚上的肯定没有人会经过,但我不甘心,希望能被好心人捡走,然后来救我。不过,我很快就要被老五哥侵犯,就算有人捡到了,能够及时救我吗?倘若被侵犯,我铁定也是不想再活下去的。   就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轿子一顿,不走了,我大惊失色,妈呀,这么快就到了! 第四十章 大起大落   纸人掀开轿帘,我颤巍巍的走下去,看到前面有一口棺材,棺材的盖子是打开着的,四周还贴满了大红的喜字。   我用力的再挣扎一下,还是没什么用,而且还被纸人使法术硬生生躺到棺材里了。   我心慌慌的张嘴大喊,但是声音像是被隔开了一样,外面的压根就听不到我的喊叫。   等嗓子都喊哑了,我才停歇了下来,唉,刚才在路上就应该要大声喊叫,兴许别人会听见也说不准。   那些纸人又抬着棺材到一处房屋前,然后晃晃悠悠的放下来才向远处走去。   我被困在棺材里,急着眼泪都出来了,虽然女人没有告诉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我大概也猜到了,老五哥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然后强行跟我行男女之事,我也不想活着回去了,真被侵犯,我也死了吧,死后化作一只孤魂野鬼在这附近飘,飘到魂飞魄散为止,也不会去投胎了。   想想自己才二十三岁,就要死了,而且是被鬼侵犯后自杀死的,我忍不住就流下了眼泪。   四周寒风阵阵,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动也不敢再动,两眼直勾勾的望着外面,绝望的等着老五哥的到来。   时间不长,我看到外面出现了一个身影,我心中一紧,是老五哥来了吗?   然而待走近一看,这人一身藏青色补丁衣服,个子不高,左腿往外撇着,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不就是赖瘸子嚒?   赖瘸子似乎没有发现到我,他笑眯眯的问守在棺材边的几个小纸人,“诶哟,今天老五娶亲了?”   几个小纸人冷漠的点了点头。   赖瘸子晃了下背上的东西,笑着说道:“我这有个姑娘也想嫁给老五,你看下能不能通融下,也一块成亲算了,我家里没啥钱财,死的时候老婆孩子就烧了几百的钱,不像老五,听说他妈车子房子什么的都给他烧了,嘿嘿,到时候就给我个零花钱就行。”   那几个小纸人人冷哼一声,“敢情这是拐卖少女呢?”   赖瘸子干笑了下,“算吧,算吧,反正老五钱那么多,又花不完,多娶个女人也是娶。”   那几个小纸人冷笑,说道:“今日,这附近想攀上我家主子的人可不少,娶女人,多娶一个倒是无妨的,反正我家主人喜欢女人,也有的是钱,不过,这女人可不是随便乱娶的哦,我家主子也是要看生成八字的,你说说,你背上拐来的女娃娃,生成八字是些啥?”   赖瘸子把女娃的生成八字说了后,那几个小纸人楞了下,冷道:“这生成八字不好,我家主人不会喜欢的,你还是去问其他鬼吧!”   赖瘸子也不生气,赶紧的从另外兜里掏出一壶酒来,“鬼兄弟,今天老五的大喜日子,我专门带来了特娘的桂花酒,咱先喝点酒热闹热闹。”   几个小纸人想必也是馋了,犹豫了会,便接过来喝着。   赖瘸子在边上赔笑的说道:“鬼兄弟,我背上这女人虽然生成八字跟老五不搭,但是模样俊俏,刚满十八岁,还是个小处呢,不信你们看一下?”   几个小纸人凑过去看了下,摆了摆手说:“模样倒是俊俏,但是生成八字真的不行,鬼哥,你就别让咱们为难了。”   赖瘸子叹息声,随即说道:“罢了,罢了,我就不为难你们了,不过这女娃娃如今在我背上,我也是要让她嫁出去的,几位鬼兄弟,若不嫌弃的话,你们就拿去用吧。”   几个小纸条脸上一喜,想不到赖瘸子为鬼这么痛快,便指着我这边的位置说道:“行。你先放在那边吧,等我家主人洞房完后,我们就去睡她。”   赖瘸子连连点头称谢,赶紧的朝我这边走过来,然后把背上的女娃放下,就在我旁边的位置,我看到那确实是个长相俊俏的女孩,但穿着都比较奇怪,有点像维吾尔族的打扮,应该不是琵琶寨的人。   几个小纸人喝得差不多了,对赖瘸子招呼道:“行了,你赶紧的走吧,咱家主人就要回来了,看到你在此怕会不高兴。”   赖瘸子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要走。   可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忽然回过头冲那几个小纸人咻咻的三两下出击,那几个小纸人顿时一楞,茫茫然的站在地上,像个木偶似得。   赖瘸子把东西往地上一搁,赶紧跑到装着我的棺材,然后打开,把我从里面给拉了出来。   赖瘸子把我拉起来后,我说的话终于别人能听到了,我惊喜的问:“赖瘸子,你是来救我的吗?”   之前听赖宁宁说骗我嫁给老五哥这件事赖瘸子是不知道的,所以我现在暂且当作他是来救我的。   赖瘸子一脸紧张的说:“是啊,我是来救你的,我正好赶去投胎呢,路上看到有只小鬼捡到了一亿块钱,我原本是想凑近跟他理论然后分钱来着,恰好看到上面的字迹,整个琵琶寨就你爸姓柔,我一猜肯定是你出事了,就问着赶过来。”   我松了口气,心想,今天过的真是大起大落,赖瘸子家人想把我嫁给老五哥,赖瘸子却把我给救了,不过这件事不能让赖瘸子知道,不然肯定会为了女儿而选择害我。   我指着那几个小纸人问赖瘸子,“这些小鬼是怎么了?”   赖瘸子说:“那壶桂花酿里我放了药,这些小鬼吃了后会神志不清,再加上我刚才施法,现在他们已经傻了。”   赖瘸子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我身上的红嫁衣扯下来给地上的女娃穿上,然后把女娃放在棺材里。   我惊讶的问:“这……当真是你拐卖来的女娃吗?”   赖瘸子嘿嘿的笑,“这么短时间内,我上哪拐来的女娃?柔医生,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的吗?这琵琶寨很多鬼都被人抓走,挖去心脏,没办法再投胎了,这女娃也是没了心脏,做个孤魂野鬼还不如嫁给老五吃好的喝好的。”   我听了赖瘸子的话,又问:“那为什么老五哥他们不被人抓走?”   赖瘸子紧张兮兮的望了四周一眼,才低声说道:“老五他妈懂点道行,把他埋在村东头,不过这个方向的鬼迟早也要被人抓走的。”   忽然四周一阵阴风刮起,赖瘸子紧张的说:“糟糕,来不及躲了,老五来了。” 第四十一章 她是柔医生   赖瘸子赶紧的拉着我躲到一个石头背后。   那个石头不大不小,正好适合我们藏好,就在这时候,我看到远处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个人影,杀马特的发型,流里流气的眼神,紧身裤,花衬衫,可不就是老五哥嘛?   我惊讶的问赖瘸子,“难道……人死前穿什么衣服,什么打扮,死后就都什么样子吗?”   赖瘸子嘘了声,小声的说道:“是啊,我们鬼就是这样的,因为每年的七月十四阴阳门打开,有的人会进来阴间看望死去的亲人,为了方便认出来,阎王爷就下令不能改着装。唉,我真是后悔了,早知道死的那晚,穿我老婆刚买的那件新衣裳咯。”   赖瘸子说到这里,这才想起来,“对了,柔医生,我老婆孩子们都还好吧?”   我心里有些慌,顿了下才回道:“好,都好着。”   现在我能依靠的就只有赖瘸子了,他为了报恩才这么对我,要让他知道我代替他女儿嫁给老五这件事,肯定要眨都不眨眼的将我送给老五哥。   这时候,赖瘸子冲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其实不用他提醒我也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出声。   老五哥走路东歪西倒的,看样子喝了不少的酒,他走到棺材旁边,看了看后说道:“生成八字跟老子绝配,长得也水灵好看,只是……这个脸貌,好像不是我老婆啊。”   随后老五哥又嘀咕一句,“怎么胸那么大,那丫头不是小面包么?”   老五哥晃晃悠悠的走到几个小纸人跟前,“他妈的,说,这怎么回事?”   几个小纸人先前喝了赖瘸子下过药的桂花酿,后面赖瘸子又给他们施了魔法,这会发着懵瞪着大眼珠子都不回答老五哥。   老五哥给几个小纸人每人踢了一脚,见他们还是那副模样,瞬时就大怒,伸出手卡住他们的脖子,整张脸瞬间变得青面獠牙的,稍微一用力这些小纸人便灰飞烟灭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当真是人活着什么性子,死后也是什么性子,怪不得赖宁宁说老五哥变成厉鬼了,区区童男童女是满足不了他的。   老五哥杀完小纸人后,便走到棺材那里,大手扯掉女娃身上的红嫁衣,抬腿跨上去,看样子是要在这里行男女之事了。   我赶紧的捂住眼睛,然而老五哥却在千钧一刻停止了动作,扫眼望向四周喊道:“他妈的!是谁在那里?”   然后,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阴气在向我们靠近过来,我瞬时心里好绝望,心想,完了,被老五哥发现了。   我睁开眼睛,就看见老五哥就在跟前。   赖瘸子拉着我战战兢兢的站起来,我能感觉得到赖瘸子的颤抖,看来也是很害怕老五哥这只厉鬼,我感觉这次真的大难临头了。   老五哥一股子的阴气及酒气,歪歪咧咧的指着赖瘸子,“你?你是谁?我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看来老五哥喝多了,连赖瘸子都记不得了。   赖瘸子干笑着说:“久仰老五的大名,这附近的鬼啊,都仰仗着你才不被其他鬼欺负,今儿知道你大喜日子,所以特意过来祝贺。”   这种拍马屁的话老五哥很是爱听,哈哈大笑,“他妈的,不是老子吹牛,有老子在,谁敢来这村东头撒野?!”   赖瘸子继续赔笑,“是啊,是啊,老五厉害,大家都敬你。”   老五哥哈哈笑了会,随即又咦了声,指着我问:“那……这位是?”   我心跳砰砰,赖瘸子赔笑着说:“哦,这位是我女儿,之前死在外头了,这不才刚找着嘛,我带着来四处走走,让她好生认认鬼们。”   老五哥点了点头,挥挥手说:“走吧走吧,今天老子大喜日子,高兴,但不喜欢洞房花烛夜被谁打扰。”   我和赖瘸子松了口气的要离开,突然老五哥在我们身后大喝一声,“等一下。”   我心中一惊,停下脚步来。   老五哥说道:“我想起你来了,赖瘸子!他妈的!难怪我是说我老婆胸那么大,原来是你给我碉堡了!怎么?你不想让女儿嫁给我吗?看不上我?啊??”   听到老五哥这么说,我急得心跳砰砰,没想到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了。   赖瘸子的脸色有些难看,“老五兄弟,你在说什么?”   老五哥晃晃悠悠的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你甭管老子说什么,反正你要走可以,但你女儿得留下来。”   赖瘸子有些蒙圈了,“你说,你原本要娶的人是我女儿?”   老五哥摆了摆手,“甭给老子说废话,你让你女儿嫁给我,我会亏待得了她吗,将来我飞黄腾达,搞不好便是鬼王,到时你女儿便是王后。”   赖瘸子看了看我,脸上露出决然的神色来,“对不住了,今天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留下来。”   我看到赖瘸子这么说,居然很感动,想不到那么贪财的一个人还蛮仗义的。   老五哥哈哈大笑,“姓赖的,我娶了你女儿,你就是我老丈人了,这村东头,谁敢和你作对?你家那么穷,你死到今天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你看看我,金银财宝要什么有什么,你女儿跟了我那是她的福气。再说了,就凭你那点小本事,能拦得住我?”   赖瘸子大义凛然的说道:“就算拦不住,我也要试一试!受人恩惠,即便九泉之下也要相报!大不了灰飞烟灭,也无愧于自己!”   老五哥冷笑一声,张开指甲特长的血爪,“好啊,你不想做鬼,老子就成全你!”   赖瘸子把我推到一旁准备迎战,老五哥勃然大怒,两只鬼几个回合下来都是赖瘸子吃亏。   老五哥伸手捏住赖瘸子的脖子,只要稍微一用力,赖瘸子就魂飞魄散了。   我看得心惊胆战,这老五哥实力太强,动作残暴,赖瘸子压根就不是对手啊。   临死的那一刻,赖瘸子好像是想起来什么,大喊一声,“等一下,等一下!”   老五哥的爪子比刀子还锋利,在赖瘸子的身上划了一下,他身上的肌肤顿被割了好长一个口子,疼得赖瘸子呲牙咧嘴的,老五哥满意的看着他,“怎么?后悔了?”   赖瘸子痛苦的摇了摇头,“你不能杀了我,你刚才一直说她是我女儿,其实她不是我女儿,她是柔恩,卫生院的柔医生。” 第四十二章 媚骨幻香   老五哥脸色一变,“你说真的?”   赖瘸子点点头,“绝无谎话,所以你得放了她,因为她压根就不是我的女儿。”   老五哥犹豫了下,随后哈哈大笑,“那老子更加不能放走她了!她可是八字纯阴的人,世间少有!哈哈,姓赖的,今天我暂且饶你鬼命。”   老五哥正要向我靠近,赖瘸子又喊道:“等一下!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她是柔医生,是邪灵的女人!”   赖瘸子挣扎着把我拉到老五哥身边,喘着气说:“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她不光八字纯阴,出生年月都和当年长老们说的那人一模一样,就算不是邪灵的女人,你也碰不得。”   犹豫了片刻后,老五哥压制住暴怒,很不快的说:“既然是邪灵的女人,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姓赖的,你是不是在耍我?”   赖瘸子尴尬的说道:“这不被你的神威凛凛整蒙了嘛,一时紧张,给忘了。”   老五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他妈的,滚吧滚吧,真是扫兴!”   随后老五哥就不再搭理我们,直接跳进棺材里面,跟那个女娃行男女之事,那动作粗鲁的,看得我面红耳赤。   我再也不敢停留,跟着赖瘸子迅速的离开老五哥的地盘。   直到我们走得很远了,我才松了一口气,心想着今天他救了我一命,实在感激不尽,他家人利用我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了。   不过,我明明不是什么邪灵的女人,赖瘸子却这么对老五哥讲,若是发觉被骗了,以老五哥那性子可能还要大肆闹腾。   我一边走路,一边好奇的问:“赖瘸子,这邪灵是什么东西呀?为什么老五哥听到你说我是邪灵的女人后,就放弃了?”   赖瘸子沉着脸说:“邪灵,也叫邪恶的幽灵。邪灵的产生多半是由于怨念过多,或者常年生活的地方瘴气太多。成为邪灵的灵魂,将不再获得自由,阳光成为它的天敌,黑暗永远的降临在它的身上,它永远都要痛苦不能解脱,直到他死前的执念出现,才能帮助到它。“   “传说琵琶寨的阴歇洞里住着一只怨念极深的邪灵,为求得风调雨顺,每年琵琶寨都会举行一场祭祀,给邪灵送去刚满18岁的貌美女娃,不光是人,连同那些鬼也不敢惹怒到它,不然的话,就是招来杀身之祸。”   听完赖瘸子的话,我顿时就不那么害怕了,看来我是有了一张护身符了,以后再也不怕厉鬼找我麻烦了。   结果我刚松了口气,便听赖瘸子又说道:“传说邪灵的执念是个女人,生成八字跟你一样,但什么具体到出生年月的都是我骗老五的,不过,其他鬼想必也是听到了。传说,邪灵的执念能让鬼起死回生,你今后,恐怕就有得麻烦了,那些鬼,估计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我听了之后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能把眼前的难关挺过去就行。”   赖瘸子看了看天,“时间不早了,我就要去投胎了,我的家人还麻烦柔医生帮忙照料照料。你也尽快想办法离职,离开琵琶寨,以此避开那些鬼找你的麻烦,不然的话,被他们知道这只是我的谎言,恐怕你真的就小命难保了。”   我有些后怕的说:“行,我想办法尽快离职,那以后还能再回来吗?”   赖瘸子想了想,说道:“最好还是别再回来了,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讲过的那件事不?没死之前,我就听一些老家人说这村子很邪,死后看到有人抓鬼挖心,这证实了传言是真实的,我啊,虽然挂念着家人,但还是选择尽快赶去投胎,所以劝你最好别再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我们走了没会儿,便到了先前我和赖宁宁约好的那十字路口。   此时已快21:00点,四周阴风阵阵,地上还有些烧过的纸钱,想必是头七老五哥他娘拿来烧的。   我又有些害怕了,冲赖瘸子扭扭捏捏的说:“你……能不能陪我进村呀,我有点怕。”   赖瘸子摇头失笑,“你不是从小到大都见鬼吗,怎么还害怕这些东西?”   我皱眉说道:“之前在城里,那些鬼没这边的蛮横,不讲理。”   赖瘸子挥了挥手说:“行,那我就陪你进村。唉,你说你,让一只鬼陪你壮胆,也真是够奇葩的。”   我们快走进村子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两个男人在喝酒聊天,赖瘸子停下来对我说:“那些是活人,我就不陪你再过去了。”   我点了点头,“那你快去投胎吧。”   不过我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到赖瘸子在后面喊,“嗳!柔医生,你等一下。”   我停住了脚步,就见赖瘸子一拐一拐的跑了上来,他看了我肩膀一眼,“你这是……被鬼拍过肩膀吧?”   我顺着赖瘸子的视线望向右边肩膀,顿时吓了一跳。   虽然隔着衣服,但是那里有清晰的五个手指印记,而且经赖瘸子这么一提醒,我感觉到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我的右肩骨头涌进来,一直灌到了我的身体当中。   我发现赖瘸子目光闪烁的看着我,“那个……如果我没有才错的话,你好像中了媚骨幻香,必须要找个男人帮忙解毒,不然的话,你会焚身,身上的血管都要爆掉,死的很惨哦。”   我打了个哆嗦,“那……谁能帮我?”   我听过鬼拍肩,会有什么重物压住肩背,让人逐渐觉头脑迷糊,身子麻痹。但还没听过鬼拍肩会中了媚骨幻香,而且中媚骨幻香的人必须要找一个男人……不然的话,必死无疑。难道赖瘸子那些亲戚怕我中途逃跑,故意整我的吗?   赖瘸子尴尬的说道:“找个八字纯阳的男人才行,不过,不容易啊,这十里八村的,恐怕翻遍也找不到这么一个人来,就算找到了,也可能不是青壮年,小孩,老头,皆有可能哦。”   我听到赖瘸子说要找个八字纯阳的男人解毒的时候,心里有一阵难过,毕竟还没谈过一次恋爱,别说找了,就算真的此人,我也不想跟他睡觉,更不用说什么小孩啊老头什么的了。   可是仔细想想,落到这个地步,也是我咎由自取啊,如果我不答应赖瘸子的要求,不去他家,就不会被赖宁宁请求协助,就不会发生嫁给老五哥这些事情。   可话说回来,如果我不答应帮赖瘸子,结局又会怎样呢?想到赖瘸子拼死的把我从老五哥那里拉回来,我也就平衡了。不过平衡归平衡,我真的很在意跟一个陌生男人发生关系啊。   尽管我一脸沮丧,但赖瘸子已经等不及了,他要去赶去投胎,跟我告别后就匆匆走了。   等我回到卫生院的时候已经到22:00点了,我没有去看范小兵和王昕成工作如何,而是直接回宿舍楼。   当我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忽然有人在身后喊我,“傍晚见你神神秘秘的出去,是去哪了?”   只想看电视,看电影,不想码字,摊手…… 第四十三章 解毒   我一回头,见是尤乐杉。   他现在换下了病服,灰色休闲裤,上身白色的衬衫,光洁白皙的脸庞,乌黑深邃的眼眸,气质张扬着高贵而优雅。   有点帅,怪不得魏小姐会追他到琵琶寨呢,我心想。   范小兵比较八卦,他跟我说,魏小姐本名魏芷姗,本年新鲜出炉的500富人榜中,她老爸稳坐首富宝座,而魏芷姗本人是独女,是一家知名电子竞技俱乐部的创始人、魏氏集团董事。   我微微皱眉,“你监视我?”   尤乐杉笑了下,“别误会,我病房就在你隔壁,恰好看到你出去,仅此而已。”   我松了口气,抬腕看了下时间后,冲尤乐杉客气的说:“过度疲劳常为心律失常的诱发因素,这个时候,你应该在病房里睡觉。”   尤乐杉点了点头,“我知道。只不过对一些事情比较好奇,因而睡不着。这不是来找你解决了嘛。”   我抱歉的说:“负责你的是王昕成,我想他应该比我更有发言权。”   尤乐杉摇了摇头,“我不是对治疗上有困惑,你们的治疗我很满意。柔医生,可否请我进去喝一杯茶?”   我拒绝,“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茶。”   尤乐杉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咖啡也行。”   我再次拒绝,“你这个状态不能喝咖啡。”   尤乐杉忽然来一句,“我们一起看过的那个有过度换气综合征的病人呢?症状怎么样了?”   “好一些了。”我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就回答,随后心里一惊,眼珠转了一圈说道:“我告诉过你了啊,说我那天是一个人,然后你那天也在急救室。”   尤乐杉点点头,“OK。没关系。好点就好了。”   随后,尤乐杉就推门准备要进我房间,我惊讶的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尤乐杉冲我笑了下,“我吧,现在还不想回去。柔医生,能进你房间喝杯茶吗?”说着就上来推门,被我挡在门口。   我瞪着尤乐杉,而他居然无视我的微怒,接着又开始推门。   就这样,他推,我关,来来回回三四次,我愤怒,他笑脸。   终于我憋不住了,喝道:“你不要把自己当做三岁小孩可以吗?”   尤乐杉不理会,又是强行推门,这下我急了,“半夜三声你进我房间这不适合吧!”   就在这时王昕成走来了,“咦?尤先生,你怎么在这?你们这是?”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尤先生有些医疗上的问题想要咨询,正问我你住哪呢。尤先生,那我不打扰你们聊了哦。”   我进去的时候随手反锁门,现在满脑子都是媚骨幻香的事,心烦意乱,真的懒得和尤乐杉再说话。   一开门进屋就感觉不对劲,了肚子然后就睡觉了。   我感觉自己睡了很久,梦里是那么的累,好像正在攀山,脚下是万丈悬崖,阵阵冷风吹来,我呼吸困难,却不能放弃。   我一个劲的往上面爬,因为山顶就有一块相对平稳的地方。可是每次奋力向前攀爬一步,刺骨的寒风便又立刻将我吹回原地。   这场单调循环的梦境不知持续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像火炉一样滚烫。   我睁开迷蒙的眼睛,低声闷哼。感觉有源源不断的汗水从身上的毛孔渗出来,的床铺都潮湿起来了。   额头上也满是汗水,我艰难的伸手碰触了一下,烫的吓人,于是摸索着爬起来。   视线所及,傅禹丞还在沙发那儿打坐休养,我努力了半天却是徒劳,于是张嘴想要喊傅禹丞帮忙拿药,可是费了好大的劲也是喊不出话来。   最后,我挪动着身子试图下床,又是一咕噜跌坐到地上。然而身子的痛不及我脑袋的痛,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看到了傅禹丞朝我走过来,他将我抱到,接着翻箱倒柜的找药,也不知道找着了没有,反正我还没等到他的药就再度昏睡了过去。   第二次醒来是在半夜。睁开迷蒙的眼时,看到傅禹丞依然盘腿坐在沙发里休养。   嘴里口干舌燥,我摸索着起床去倒水喝。水壶放在沙发边上的木桌,我扶着依旧有些昏沉的脑门从傅禹丞身边经过,当走到他跟前时,我停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团火焦躁的火忽然就窜上来了,我感觉身上不已,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这股火来的很邪门,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发现傅禹丞站起来了,他神色有些古怪,盯着我的身体,目光有些。 第四十四章 名誉重要   我有些害怕,他想要干什么?   傅禹丞用手指了指沙发,嘿嘿笑着说:“嗨喽,小美女,想不想来过来试试呀?沙发上做那种事情很舒服的哦。”   我咽了咽口水,又使劲的摇了摇头,“不,不,不,我没兴趣。”   傅禹丞朝我勾手说:“来嘛,试一试嘛。我知道你很想。”   我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我是个正经人家的女孩,我不要。”   想不到傅禹丞直接站起来,接着伸手来一把将我抱在怀里,“不要拒绝嘛,沙发做那种事情很舒服哦,保证你神魂颠倒哟。”   傅禹丞把我抱去沙发,他坐着,我也坐着,只不过我是坐在他身上,还与他面对着面。   他笑嘻嘻的望着我,“是不是很舒服?”   我大吃一惊,傅禹丞居然拉我的手朝他身上扶,我想抽回手,但该死的竟然觉得好好摸。   我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不,不!   我是正经人家的女孩!   我拼命的摇头拒绝,可是傅禹丞冰冰凉凉的真的好好摸,我竟然舍不得抽手。   这种画面太恶心,我都不容直视,与此同时我感觉到身体更加的发软,之前是发烧身体虚弱的软,这是两种不同的感觉,如果不是傅禹丞扶住我的腰,我真的会整个都瘫倒。   傅禹丞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我觉得心底的那团邪火在燃烧,让我更加口干舌燥,似乎他才是我的解药。   手上的冰凉触感已经满足不了我了,就在这个时候,傅禹丞伸手撕扯着我的睡衣,“不要拒绝嘛,来吧。”   傅禹丞再一次对我说,我茫然的点了点头,就伸手准备去脱睡衣,但是我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一个劲的念叨,不对劲,傅禹丞这只鬼虽然流氓了一点,但是还不至于这么离谱啊。   傅禹丞似乎等不及我了,伸手就上来扒我的睡衣,而我凭借着仅存的理智死死地护住,“不行,不行,我是个正经人家的女孩。”   我想要制止傅禹丞,可是我刚刚说完,就看到傅禹丞的嘴就要往我这边亲来,我赶紧的闭上了嘴。   这个时候,忽然我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我脑门灌入身体,我猛地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   我发现自己坐在沙发上,傅禹丞就在旁边,偏着脑袋则目光深沉的看着我,“终于醒了?我的衣服快要被你撕烂了。”   我这才低头,就看到自己的手拼命的拽着傅禹丞的裤袋,另一只手正拼命护着自己睡衣。   我尴尬的放开傅禹丞,慌里慌张的起身整理凌乱的睡衣,然后惊讶的看着傅禹丞,“那个……刚才怎么回事啊?”   傅禹丞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应该是媚骨幻香发作了,原本你去倒水,但是看见我后,你就不走了,还死命的拽住我裤子不放,嘴里说着什么我是正经人家的女孩,但手里就是拽着我裤袋不放,啧啧啧,真是胆大的让我刮目相看啊。”   傅禹丞好奇的看着我,“我真的很好奇,你刚才那满足又焦急的表情,到底是幻觉什么了?”   我脸腾的一下红,那种画面,我可不好得说出来。   傅禹丞看着我,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你中的媚骨幻香会让人产生幻觉,算了,我还是帮你解毒吧,不然你见到任何男人,都会情不自禁产生幻觉的。”   我心里乱极了,是小命重要,还是名誉重要?   但傅禹丞是一只鬼啊!   难不成……我要跟一只鬼睡觉?   我正在纠结的时候,忽然一抬头,看到傅禹丞正在忍俊不禁的看我,“怎么?你考虑好了没有?让不让我帮忙?”   我看了下墙壁上的时间,快凌晨了,心想再熬熬吧,明天就拿到江燕生的联系方式了。   我哼了一声说道:“你是鬼,我是人,再怎么不济,我也不会找只鬼睡觉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傅禹丞也不生气,嬉皮笑脸的道:“我的技术保证你满意,你真不打算试试么?既能解毒,又逍遥快活?”   我暗暗咋舌,心想一身军装的傅禹丞,说起黄话也是脸不红心不跳,没死之前估计也是个风流人物,兴许睡了人家老婆被发现才被打死的。   越想我越觉得傅禹丞配不上我,这种男人,我宁愿死也不让他解毒。   我哼了声说:“你那些阅女人练出来的技术我才不稀罕呢,留着去满足女鬼吧。”   话完,我再也不想搭理傅禹丞,直接绕过他去卫生间再次冲冷水澡,不过这回我学聪明了,入睡之前吃了退烧药。   因为睡着了,媚骨幻香的毒性倒是没发挥,只是因为一而再再而三的跑去冲冷水澡,我差点就为此丢了性命。   那是第二天下午的事情了,我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雪白的天花板,这不是我的房间,一瞬间有些迷茫,我转过头,就看到张寒之趴在床边上,脸朝下仿佛睡着了一般。   我朝四下扫了一眼,吊瓶里面的水还有一半,我赶紧的坐起身。   张寒之可能被吵醒了,当看到我时,他眼睛一亮,“你醒了?”说着就伸手朝我的额头上摸去。   我条件反射的避开张寒之的手,顾不得他的失落,因为我不想再产生那些该死的幻觉了。   我心不在焉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只记得昨晚我反反复复去卫生间里冲冷水澡,有一次突然一头栽倒到浴缸,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张寒之温柔的看着我,“你不记得了?王护士说,昨晚你冷静的去住院部,告诉他自己感冒发烧了,然后就摔倒了。”   是吗?   我茫然。   昨晚明明记得是在卫生间里栽倒的。   小编辛苦了,么么哒…… 第四十五章 无人村   张寒之去倒了一杯水给我,“其实在走的那天我就后悔了,真应该留下来陪你,这几天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今早一起床,我的眼皮就不停的跳,果然,回到卫生院就听王护士讲,你严重感冒,可真是极坏我了。”   说这话的时候,张寒之心疼的眼神一直没离开我,这让我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我接过张寒之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后,顿觉喉咙也不那么干了,可是身体的那股子燥热却是压不下去的。   我想,应该赶快去找张树华拿到江燕生的联系方式,把媚骨幻香解了。   想罢,我便把喝了一半的水放下,张寒之关切的跟在我身后,“柔医生,你要去哪里?你这个样子要多加休息才行。”   见我固执的样子,张寒之几步跑到我跟前,拦住去路说:“你要休息,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   此刻我满脑子都是媚骨幻香的事情,实在是不想再跟张寒之纠缠下去,有时候我觉得他的过度关怀让我很有压力。   张寒之索性双手按住我肩膀,含情脉脉的说:“柔医生,你为什么总是让人我不放心?“   我抬起头来看他一眼,“你说什么呢?快让开吧,我要找张院长。”   但是张寒之依然不放我走,固执的让我回病床接着输液,这下我真的有点温火了,“张医生,我说了,我没事,你看见了吗?我现在好好的。”   许是我的火伤到张寒之了,他一脸的落寞,“我才回来,你难道都……不想陪我说说话吗?不想问问我这几天都是怎么过的吗?”   我是真的奇怪了,张寒之这些话,让我听着非常别扭。   张寒之又说:“好吧,你走吧,等会我给你炖粥,送到你房间里。”说完,他退让一步,我惊讶的发现,他眼睛里居然有一些雾水。   这让我更加莫名其妙了,出差一趟,怎么张寒之跟变了个人似得。   但容不得我多猜测,我越过张寒之,快步朝张树华的办公室走去。   张树华办公室在三楼,待走近的时候,便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那声音我有些熟悉,是尤乐杉和那位导演。   张树华说道:“没问题,这事就这么定了。”   办公室那扇门是半打开的,我看到尤乐杉点了点头,笑道:“那就麻烦张院长了。”   “客气,哪里的话。祝我们合作愉快。”张树华似乎很开心,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说话的时候张树华看到了我,立即抬起手来招呼,“诶哟,柔医生,正好有事要找你呢,快进来。”   我进去后,冲他们点头微笑了下,便听张树华说道:“尤先生说,很感谢这两天我们医院的精湛医术,对我们医院的医德很是赞许,还说回去后,会投资我们一些医疗器材。”   我点了点头,笑道:“这是好事啊。”   张树华笑了笑,“是啊,大好事。尤先生下午就要去拍摄,需要一位随行医生,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   我顿时一惊,只听那导演笑着道:“我们也是比较信任贵院的医技,原本打算从城里调来随行医生,但最终还是选择与你们合作,因为相信。而我们接下来的选景,也会选择在贵院进行,相当于给贵院做宣传。”   这下我是听明白了,张树华是让我做他们剧组的随行医生,以此来换得新型医疗设备。   我自然不愿意的,眼下最要紧的是解除媚骨幻香,离职回城。这剧组拍摄,没有两三个星期哪里完事,只怕等不到那时,我就变成鬼了。   但是医院很多设备确实需要更换,早年,这卫生院是琵琶寨人自己建的,由赤脚郎中坐堂,后来慢慢正规化,接着聘请专业医务人员,但一直没被乡政府认可,还属于乡村医馆,设备那些政府也是没管过,都是村民们自发捐钱购来的。   许是见我为难,张树华问道:“柔医生,难道你不愿意吗?”   那位导演也是一副凝重的表情望向我,而尤乐杉倒是什么也不说,表情随意,似乎我答不答应于他来说并无大碍。   罢了罢了,为了村民们,我就不矫情吧。   我点点头,表示可以,导演一拍手,高兴道:“那太好了,有柔医生的加入,我们剧组工作更加顺利。”   张树华也一脸欣赏的看着我,“柔医生,我就知道没看错人,为老百姓,这点你做的比其他同事好啊。”   导演笑的对我说道:“那柔医生,你回去收拾收拾,我们大概半小时后在门口集合。”   我点头,“好的。”   导演和尤乐杉两人再客气几句,便告别离开了,我凑到张树华跟前,犹豫了下表明来意。   张树华头也不抬的说:“哦,江先生的联系方式啊,我给老邓了,你去找他要吧。”   我顿时一愣,“可是……老邓已经死了。”   张树华放下手里的文件,刚才他们在的时候一副笑脸的对着我,这会就我一人反倒一副高傲的样子。   他说:“那江先生的联系方式,我就真不知道了。你还是问其他同事吧。”   张树华都不知道,还剩下谁?   这下我是彻底绝望了,难道真要被媚骨幻香蛊惑,七孔流血身亡?   但也不至于,傅禹丞说了能帮我,可一想到傅禹丞那些黄溜溜的话,我顿时打了个冷颤,不行,宁愿死也不能被傅禹丞这只鬼给玷污了。   时间快接近剧组会合,我愁眉苦脸的回宿舍楼,在楼下的时候,张寒之急匆匆的跑来了。   我怕他又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赶紧的躲一边,打算猫着腰偷偷上楼。   张寒之眼睛倒是犀利,一下子就发现了我,直接上来拉住我,嘴里说什么,他都是为了我好。   又来了,我心里暗叹,难不成张寒之出差一趟也中邪了?老是一副琼瑶阿姨男主角的表情和对白。   我不理解张寒之的话,于是张寒之说了一句让我狠狠一怔的话,张寒之说,剧组此次去的地方是无人村。 第四十六章 鲜血味   无人村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但是这无人村三个字,怎么想都觉得别扭,因为正常村怎么会取这样的名字?   我望向张寒之,疑惑的问:“你都知道些什么了?”   “刚才去厕所的时候,听到剧组有工作人员在交谈,我听到无人村这三个字,就觉得非常不舒服,后来我去打听,拍摄场景包含村庄和医院,村庄就选在无人村,医院则是我们卫生院。”张寒之神神情紧张的说:“听说,剧组是打着求实的口号来的,所有东西都要讲真实性。“   闻言,我倒是更加好奇了,“那他们为什么要选择去无人村呢?”   张寒之说道:“他们拍的电影是鬼片啊,听说,他们早在半年前就打听到那个村子很邪门,此次拍摄,相当于探实。”   我急忙问道:“这个村子,你了解多少?”   既然这个剧组拍摄鬼片,还务必求实,那么这个无人村,肯定不是个干净的地方。   果然,张寒之说道:“无人村我不是很了解,但是听人说那地方很邪,闹鬼次数比琵琶寨还多。”   这下我真心有点堵了,这张树华还真的会给我找事。   张寒之说道:“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个事,是我从王护士那里打听到,这个尤乐杉似乎对你有点意思,是他跟导演说只要你做随行医生,我猜,此次拍摄对他来说也有其他目的,闹鬼的地方,女孩子肯定很怕,倒时候肯定会制造机会,拉近你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你不要去。”   说着,张寒之又开始自动带入琼瑶剧男主,抓着我的手,但是我躲开了。他一副受伤的表情看着我,“柔医生,答应我,别去了好不好?你要去的话,我就陪你。”   我一身的鸡皮疙瘩,急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你好好上班,我保证自己没事。”   说实话,我哪里敢保证自己没事哦,全都是为了安抚张寒之才说的。   见我急匆匆上楼,张寒之又一副委屈的在身后喊我名字,久久不肯离开。   回到房间,见傅禹丞依然一副悠闲自得地打坐休养,我也没有跟他说话,直接打开电脑搜索无人村,尤乐杉那剧组都能找到,想必也是在网上发掘的。   果真,还被我搜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最让我惊讶的是文字的配图,都是一些很荒芜的照片,整个村子建设古老,有点像六十年代的农村,鸡鸭牛羊没见一头,死气沉沉的。   就在这时,傅禹丞的声音传来,“诶,这个无人村有点怪。”   这家伙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我被吓了好大一跳,拍了拍胸口问:“怎么怪了?”   傅禹丞指了指其中一张照片,“喏,你看仔细了。”   我定眼一看,顿时觉得后背一凉。   在一处草丛中,我分明看到了一张女人脸,虽然模糊,但我基本肯定那草丛背后肯定有东西。   这时候楼下传来剧组人员的喊声,我看了下时间,已经到结合时间了,便匆匆关掉电脑去收拾衣裳和洗漱用品。   我在装衣服,傅禹丞倚着衣柜望着我,“喂,你真要去那地方?”   我点了点头,傅禹丞语气有些嘲讽,“还真把自己当雷锋了?”   我抬头瞪了他一眼,“对啊,我就喜欢当雷锋,为人民服务,你管不着。”   其实我这都是随意回傅禹丞的,哪个天生喜欢当雷锋,只不过很多时候身不由己罢了。   就在我心里暗暗嘲讽自己的时候,只听傅禹丞慢条斯理的说:“那我陪你吧。”   我怕自己听错了,停下收拾行李的动作,再次抬头望着他,“你说什么?陪我一起去?”   傅禹丞点点头,说得心安理得,“你那媚骨幻香还没解除,就跟跳蚤一样时不时出来咬下你,我有责任看着你,省得焚身随意找其他男人解决。”   我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后,终究答应了下来。   说实话,我真的怕死,媚骨幻香会让我七孔流血而死,即将到来的无人村也可能危机四处,与其一个人,不如多个鬼分担。   老邓死后,我有问过邓大娘手表的事情,但说没见过,为此傅禹丞的鬼身一直没恢复,他栖身在我的黑狗牙里面,我也头次见到不怕黑狗牙的鬼,也是没谁了。   剧组共十五个人,男女老少都有,集合后便出发,考虑到无人村离琵琶寨二十多公里,出了琵琶寨我们包了一辆车,走了接近半个小时,那辆车竟然抛锚了,大家不得不下来步行,而我倒霉的,一下车就踩到了颗钉子,刺中脚底。   但是他们都没看到,继续赶路,我一瘸一瘸的跟在队伍后面,渐渐的就掉队了。   走了七八分钟,我在路上遇到一位中年汉子驱赶着马车,我拦了下,马车竟然停下来了。   中年人很客气的问道:“姑娘,去哪啊?”   我艰难的爬上马车,说了目的地,中年人听到无人村也是一愣,说道:“姑娘,你去无人村做什么?那地方邪门的很。”   这中年人似乎停忌讳那村子的,我说我有事,中年人倒是不错,一路上我们聊了些话,知道我是琵琶寨的一名医生后,先是表示了崇敬之意,随后又建议我最好不要去无人村,但是我哪里拒绝得了。   从半路坐车到无人村,按照中年人的说法,乘坐马车需要一个小时左右,我心说没什么关系,乘马车好歹比他们走路的强,但是我哪里知道,他们竟然又拦了一辆车坐上了,而我乘坐的马车走到一半竟然掉链子了,整整修了两个小时的车轮子,当真让我有种吐血的冲动。   等达到无人村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临下车的时候,中年人还在和我说:“医生,你最好小心一点啊。”   我点点头,连连称谢,随后看了看天,不用说,这帮人肯定是进村了。   村子与马路相隔千米远,想要进村,必须得经过一条只有一米宽的路,还是石头路,凹凸不平。   脚下的伤口肿了,我一步步艰难的走一段山路,而且还要穿过一片树林,树林旁边的杂草有人那么高,夏季正是杂草茂盛的时候,走起路来非常的吃力不说,我这心也是一路悬着,就怕忽然的钻出一只鬼来。   千米远的路,我大约花了半小时,感觉生无可恋。   前面出现一个泥坑,淤泥旁边有不少脚印,我心中一喜,显然他们已经在前方扎营了。   想到这,我不禁加快了脚步。   不过当我向前走了几米后,立即就停下脚步,眉头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医生职业与警觉,我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鲜血味,随即脸色猛地一变。   难道是谁出事了? 第四十七章 视频女人   这样一想,我心中瞬时就紧张起来,很怕剧组有人受伤。   作为剧组唯一的医护人员我没在身边,万一出了什么事可真是我的错了。   当我向前走去,嗅到那股血腥味就在身边时,竟然看到一头死牛。   这头死牛个头不大,看样子才三四个月,水牛。   我朝着水牛望过去,估计是才刚死不久,竟然还没腐烂,脖子那里的鲜血也在一点点流淌。   为此我又感到好奇,想去探个究竟,结果还没走近死牛跟前,就听到呲呲的声音,而且有什么东西从死牛的嘴巴里,耳朵里爬了出来。   那东西钻出来,蠕动着翅膀,便是直接朝我飞了过来。   我吓得不清,也没看清楚是个什么玩意,便用手电筒去照,手电筒可以发出光通量高达2000流明的白色光束,这一照那些东西立即就退下来,也在这时我才看清,竟是些密密麻麻的马蜂。   马蜂,学名“胡蜂”,又称为“蚂蜂”或“黄蜂”,体大,身长,毒性也大,在遇到攻击或不友善干扰时,会群起攻击,可以致人出现过敏反应和毒性反应,严重者可导致死亡。   可是马蜂为什么会在一头死牛里,还吸食鲜血?   顾不了太多,我立即远离死牛,直到走到村口了,我还心有余悸。   也在这时候,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死牛就在小路旁边,我能撞见,剧组人员想必也是看到了,这马蜂毒性这么大,他们该不会有危险吧?   我心中想着,脚下更是加快了进村的步伐,心中开始真正的担心起来。   这无人村不知怎么回事,此时天已黑定,全村一盏灯也没有,天空挂着一轮弯月,然而诡异的是,那月亮怎么看都像是熏绕着一股血红色光晕,让人不自禁头皮发麻。   也幸好傅禹丞在身边,不然以我这胆子,肯定是吓的不敢再走了。   再走一段路,映入眼帘的是一处破庙,我听到旷野中的风像是鬼哭狼嚎一样,让人心里发颤,然而寺庙里看到些许灯光,也听到有人说话声,我大胆猜测,剧组应该就在里面扎营,便向破庙走了过去。   待走近才看清楚,这个寺庙很奇怪,旁边居然有不少的坟墓。   这无人村也是够诡异的,在坟墓旁边建寺庙,不觉得忌讳吗?   我靠近寺庙,正要推门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从寺庙里传来一阵喘息声,声音丝毫不压抑故意要让旁人听了似的。   我耳根子一红,心想这个剧组也够奇葩的,在这里扎营就算了,竟然还有人做这种羞耻的事情来。   而且郁闷的,听到这声音,我体内的燥热居然像小火山一样喷的爆发了,那团火一下一下的撩拨着我。   我咬了咬牙,拼命不去想心里的那团火,我走过去,将门推开,门推开的那一刻,我看到寺庙中间有一个超大的佛像,前面供着一些点心和水果。   佛像一脸慈悲,正看着正下面,而就在佛像的目光下面,尤乐杉上半身,抱着一个长的漂亮的女人,正在行男女之事。   但是就在我推开门的那一刻,尤乐杉就没再跟女人行事了,目光炯炯望向我这边。   而我看到这一幕,自然是傻愣愣的站住了,直到导演的爆发声音传来,我才打个激灵回过神来。   “你搞什么鬼?进来不知道敲门?又得重拍。”   导演站起来瞪了我一眼,接着招呼众人,重新布置环境,再拍一次。   几个大机器对着尤乐杉那边,我才恍然,原来在拍电影,不过第一次见这种场景,还是被尤乐杉和女人的大胆震惊到了。   我看到那个女人此时抱着尤乐杉,吓得瑟瑟发抖,但也看出是在装小白兔,这可把魏芷姗气到了,三两步上去拉开女人,两人争风吃醋起来,尤乐杉倒是一副无辜,无所谓的表情。   尤乐杉向我走过来,大惑不解的表情问我,“你怎么掉队了?有没有事?”   这下终于记起我了,早时候怎么不让剧组等等我,让我一人路上怕得不行。   我走上前,根本没有搭理尤乐杉,一瘸一瘸的在这个寺庙里转了一圈,我问另外的工作人员,“你们不是有十多个人吗,其他人呢?”   那工作人员瞅了我一眼,没回话,旁边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对我说道:“他们去村子了。”   我点了点头,就在四处乱逛时,听到导演喊了一声,“妆补好了吗?”   这时,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回道:“好了。”   导演再次喊:“好,大家都安静,不许说话,手机静音,来,开始,3,2,1!”   第一次看到人家拍戏,有摄像机,电脑,还有各种我叫不出来的设备名字,好奇心驱使,我走过去围观,尤乐杉和女人开始脱衣,亲热,做,那画面通过设备传到导演前面的电脑里。   有个类似助理的女孩小声问道:“怎么样?清晰吗?”   导演点点头,“很清晰,就这样。”   我心中了然,原来拍戏过程就是这样啊,也没什么看头,正准备走到边上的石阶坐下休息时,忽然那个女孩脸色大变,似乎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东西一般,喊道:“导演,你停一下!”   导演懊恼,“怎么了?”   那女孩指着电脑画面,“你,你往后退一些。”   导演不耐烦的照做,等他退到女孩指定的画面,我凑过去,看到就在尤乐杉的身后,藏着一个脸色煞白的女人,歪着脑袋,一副痴恋表情望着他。 第四十八章 怪声   确定这一幕,女助理啊的一身尖叫,手机也甩了出去。   导演也被吓得不轻,脸色一青一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看到视频中,尤乐杉的后面确确实实站着一个人,这人一脸的痴迷看着她,时不时的还附身闻一闻,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才女助理提醒的时候,我是看到了这个女人,但是没有注意,现在才仔细一看,女人两脚没有沾地,摇摇晃晃的,可不就是一只鬼吗?   可当我再次望向尤乐杉那边,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安静的拍摄现场被女助理这么一叫,中断了,魏芷姗很是生气,看到尤乐杉和女演员亲热,她本来就一肚子气,中断意味着又要重新来一遍。   魏芷姗生气的走上来,“嚷嚷什么呢你?有病吗?这都几点了?都重拍两次了,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说着时,魏芷姗还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女助理哆嗦着指着视频,“尤先生,尤先生的后面鬼……咦?怎么没了?”   不光是女助理,包括我也大吃一惊,之前录好的有鬼视频,这会全都没了,画面里就尤乐杉和女演员在亲密接触。   魏芷姗双手环胸,“鬼?呵!这么烂的借口都被你找出来!今天出发的时候,我就看到你对穆小姐照顾有加,可是前几天你却对我讲不认识穆小姐,依我看,你和穆小姐是一伙的吧?!”   女助理一脸的苦,“魏小姐,我真的不是,我……”   那位跟尤乐杉对戏的穆小姐缓缓走过来,穿着白色的蕾丝睡裙,是那种渔网状的,通透性很强,只有几朵玫瑰花挡住了关键部位,其他地方都是若隐若现的。   穆小姐哟了一声,扭着细腰走到魏芷姗跟前,一口的嗲嗲台湾腔调调问:“诶呀,魏大小姐这是又发哪门子脾气呢?你们谁又惹怒魏大小姐啦?”   穆小姐那对波涛汹涌的暗器,连我这个女人看了都会脸红,魏芷姗挺了挺胸,无奈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比,她气急败坏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我家尤哥哥的主意,之前也没看到你跟其他男人拍会NG,现在跟我家尤哥哥,不是这个问题,就是那个问题,NG不止四次了,我真的很好奇,难道戏子都跟你一样饥渴吗?”   穆小姐朝魏芷姗嫣然一笑,凑过来小声说:“别人我倒不晓得,不过,跟你的尤哥哥拍,我真的很有感觉耶,也许吧,这就是你口中的饥渴,但是魏大小姐,这种难听的词汇从你口中讲出来,真的很掉价也。”   魏芷姗小脸一红,此时很多人都围上来了,导演见状,急忙上来劝道:“时间不早了,最后一次,我保证,这次一定过。”   魏芷姗瞪着穆小姐,对导演说道:“不行,今天到此为止,我不同意再拍。”   导演为难道:“今天这个天气,很适合拍这场戏,魏小姐,你看……”   魏芷姗一跺脚,“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再叨叨,我明天就电话告诉我爸。”   魏芷姗年纪在十八九岁左右,青春叛逆期再加上大小姐脾气,想必导演也怕投资方出问题,犹豫的时候看到尤乐杉悠闲的走过来,便上前问道:“尤先生,这事,你看……”   尤乐杉打了打哈欠,没精打采的道:“我困了,明天再拍吧。”   导演点了点头,“行,那听尤先生的。”   魏芷姗骄傲的瞪了穆小姐一眼,接着赶紧的跑上去拉住尤乐杉的手,喜笑颜开的说:“尤哥哥,你累不累?等会回去我给你按摩好不好?我按摩技术可是很棒的哦。”   尤乐杉笑了下,“好啊。”   魏芷姗像只得到主人赏赐的小猫,临走前还朝穆小姐露出得意的笑。   穆小姐贴身助理也上来,为她披上外套,接着也走出寺庙。   剧组工作人员开始拆机器,都忙着收拾回营地睡觉,导演反反复复研究那段录像,又跑到佛像下面仔细查看,自言自语的道:“没东西?难道我眼花了吗?”   女助理此时眼中依然透着浓浓的恐惧,拉着我问:“柔医生,你刚才也看到了吧?那个东西?”   我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女助理拉我隔壁的手紧了紧,“那个女人就在尤先生背后,脸色白白的,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心有余悸的点头符合,从小到大见鬼无数,却第一次碰到这种怪事,视频画面清晰有鬼,现实尤乐杉背后却空空如也,让我非常不解。   无人村在寺庙的背后,先前我好奇怪怎么不见其他人,原来是到村子里找住的了。   这个村子上头围着一团白雾,尽管寒风阵阵,白雾丝毫不动,白雾就像一股邪气一样,包围整个村子。   真的邪气,难怪叫无人村,我心里暗想,接着深吸一口气,一瘸一瘸的紧跟着队伍。   整个村总体还算大,房子都是那种很古老的土方,有些房子的梁都断了,整栋房都塌陷下去。   我走在队伍中间,让我惊讶的是,到现在竟然一个人影都没见着,哪怕一只阿猫阿狗也没有,四周静悄悄的。   就在这时候,前面有灯光照来,还有人在叫我们。   片刻后,看到那人是剧组工作人员,原来是担心我们找不着营地而跑来的。   在他的带领下,我们走到了村子中心,那有一块较为宽敞的平地,旁边有个矮矮的土房子,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身影缓缓的从土房子里出来。   我看到这里,心里又是一惊,这老头子一身漆黑打扮,浑身透着黑气,竟然真的让我有种分不清是人是鬼的感觉。   扎营的人员介绍,老头子是无人村的村民,同意我们在她家地里扎营露宿,并提供蔬菜使用。   这真让大家万分感激,毕竟身上的粮食蔬菜只够吃四五天,原计划吃完是要返回琵琶寨取的,这下倒省了不少时间。   大家都很累,洗漱完毕就都各自回帐篷休息了。我换了睡衣也准备睡觉,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帐篷外面传来一丝响动。   我顿时提高紧惕,拿起出门携带的一把水果刀,声音是我帐篷不远处发来的,谁会在这个点还不睡觉?   之前考虑到傅禹丞和我一起,担心他突然现身会吓到其他人,所以要求他们帮忙把我睡的帐篷搭在与队伍距离百米远的地方。   有头顶白雾遮挡,村子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不行,一动不动跟等死有什么区别,念及此,我握着水果刀缓缓的掀开帐篷,同时水果刀缓缓的举起…… 第四十九章 推车老头子   就在我准备刺过去的刹那,一声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我!”   也在这时候,女人赶紧的把手电往自己身上照了照,一套蓝色睡衣,整齐到耳根的短发,清秀的面容,可不就是那位女助理嘛?   我把水果刀收起来,皱眉问道:“这么晚了,有事吗?”   女助理介绍说:“我叫王菲菲,呵呵,柔医生,你还记得我吗?”   我点了点头,王菲菲见此,脸色露出尴尬的笑容来,“那个……我……柔医生,你能不能陪我上一趟厕所呀?”   我顿觉困惑,“厕所?”   王菲菲使劲点头,干笑道:“这不,今天在拍摄现场,看到的那副画面太深刻了,一时挥之不去,现在肚子有些疼,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厕所,只能去后面的小树林解决,可是我喊同事作伴的时候,她们都没答应……估计,是生气今晚我坏了拍摄工作吧。”   闻言,我也就明白了王菲菲的意思,见我缩进帐篷里,王菲菲急着喊道:“柔医生,你可否……”   我只是去拿件外套,回头冲她说道:“没事的,我陪你。”   见我同意作伴,王菲菲一脸的感激,“真是太谢谢你,呵呵,其实我胆子蛮大的,今天是例外,呵呵。”   我笑了下,“没事的,我理解。”   其实我还蛮深有体会的,6岁之前我都是住在琵琶寨,因为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得上趟厕所,而农村的厕所又都是建在院子外面,再加上生成八字特殊,体虚容易见鬼,我自己上厕所就有些害怕。   唯一一次没让我妈作陪,是邻居大妈死去不久,那天我光顾着看动画片就憋了一肚子尿,我就赶紧的喊我妈出来陪我上厕所。   当时我妈在房间里收拾被子,嘴里应一声让我先过去,说稍后就来,我根本就不想自己先去,但实在憋不住了,牙一咬,告诉自己邻居大妈平常那么疼爱我不会吓唬我的,就冲了出去。   但是我刚扭开厕所里的灯,就看到一个鬼影在我们家厕所的墙头上蹲着呢,身上滴着水,脸色煞白煞白的,被灯泡一照,那眼珠子灰白灰白的一点神都没有,可不就是被水淹死了的邻居大妈么?   那是我吓得最惨的一次,大腿根一烫,一股液体哗啦啦都流出来了。   借着灯光,我看到她水淋淋的手向我伸了过来,还喊着我的名字,说她冷,我啊了声尖叫,脚下想动但是像被钉子钉住一般,根本就动弹不了,除了拼命的喊救命,其他的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妈听到喊声跑出来,接着大骂一声,就把一块木头扔了出去,那邻居大妈被击中嗷的一声尖叫从墙头上消失了。   这件事给我留了深刻的印象,导致后面再怎么急,我也要憋着等我妈作伴,所以,是很理解半夜不敢上厕所的朋友们的那种尴尬的。   和王菲菲走出帐篷,我用手电筒向四周照了照,果真,空旷得连一点树木也没有,扎营的人如果想上大号,得需要越过老头子的房子朝后面小树林走。   小树林里的树木也不是很高,但杂草很多,而且茂盛有一米多高,农村的夜晚原本该有的昆虫青蛙等叫声,这边却静悄悄的,诡异得很。   王菲菲找了一个隐秘的位置就蹲下了,我在几米远的一个石头坐着等,几分钟过去了,王菲菲还没有出来,我心想着可能是吃坏了东西拉肚子,少说也要十几分钟才能解决得完,便站起来这里走走,那里看看。   许是傅禹丞藏在黑狗牙里,我竟然胆子变大许多,我向前走了几米,除了发现源源不断的杂草外,竟然什么都看不到。   这村子也够凄凉的,我叹了口气,此时离王菲菲上厕所已经过去七八分钟,然而返回时却不见王菲菲的身影。   先前蹲厕所时,王菲菲手电都没离过身,这会四周黑漆漆的,王菲菲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我想张嘴喊,可又觉得大晚上的突然发声太诡异了,便凑近去查看。   我想着,便走进看了一眼,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耳旁忽然传来一阵风铃的声音。听着声音,我皱起了眉头,接着便是顺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而到了那里,就看到一间破旧的被很多蜘蛛网包围的房子,那风铃就挂在房子的门上。   这房子怎么看都觉得古怪。   我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好奇心驱使,便直接推开房子的门,就在推开门的一瞬间,顿时吓了一大跳,就看到房子四周都摆放着二十多具棺材,有的棺材被蜘蛛网网住,有的棺材还是新的,还有的棺材的盖子是打开的,这场景,当真让我毛骨悚然。   见此,我有心要离开这里,但是就在我转身的一刹那,我清楚的听到从远处再次传来风铃声,而且跟这个房门上被风吹到而响的声音不一样,是被人摇晃才响的声音。   我心一怔,赶紧的关掉手电筒,另一只手不自禁的摸向怀里的黑狗牙。   一两分钟后,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佝偻身子的身影,推着一辆木头制作的小推车缓缓的走了过来,而那推车上的东西,因为用黑色麻布盖住所以看不清楚是什么。   望着身影逐渐靠近,顿时我脸色就是大变,赶紧藏到门背后,心中当真震惊万分。   这,可不正是施舍我们蔬菜的好心老头吗?   大晚上的他这是要干嘛?   房子的门是木头做的,我躲在门背后,下一秒才意识这门一开始便是关的,我急忙去关了门,接着退回去藏在一具棺材后面。没过多久,那老头子便是打开房子的门,推着那辆木头车走了进来。 第五十章 神秘失踪   我心中有些紧张,老头子推开门后,便推着木车来到房子后头,我这才发现原来这房子蛮大的,东、西、南、北四个卧室组合而成,中间摆放尸体的院子也蛮大。   老头子推着车子来到后院,我抬头望去,发现车子上放了很多麻布。   老头子把麻布一一抱下来摆放在地,阴测测的说道:“唉,又来了这么多人,看来,这段时间有的忙咯。”   接着,就看到老头子从后院搬来好些棺材,缓缓的摆在地上。   听到老头子这句话,我心中升起一股恐惧之感,这老头子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无人村里?   之前我在网上搜素,说无人村十多年前发生一场大瘟疫,死了很多人,自那后很多人都搬出去了,留下的也是那些孤苦无依的老人。   按理讲,这老头子算这些老人之一,只是他那句话怎么如此渗人?   话说回来,老头子跟这些棺材打交道,他到底是人是鬼?   我朝着后院望去,发现老头子是有影子的,这下心里才松了口气,但是他搬弄棺材的那双手,森白森白的,又枯廋如柴,感觉宛如鬼爪一般。   我也不敢再多加猜疑,等到老头子搬弄完棺材离开的时候,我这才吐了口气,趁着老头子没注意,我猫着腰,快速的离开这里。   刚出那房子,我就忍不住吐了口凉气,这房子真是太诡异了。可是……就这么回营地,万一王菲菲找我怎么办?说不定她就在原地等我。   我手里打着手电筒,心想着要去营地看一眼?还是去之前坐着的那块石头?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尖叫,我赶紧朝着那声音发出的地跑去,刚跑了几米,迎面与一个人影撞到一起。   “啊!”看到我的瞬间,那个人影尖叫着转身就跑。   我赶紧的拉着她的手,就在这时候,她顿时就尖叫着朝我踢过来,“别碰我,别碰我!”   我这才看清,人影是王菲菲,她面色惊恐,肯定是碰到什么事了。   我出声喊道:“喂,是我呀,柔医生。”   王菲菲哆嗦着,缓缓的抬起头看我,顿时哇的大哭起来,“柔医生,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刚才……撞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微微皱眉,“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王菲菲哭着说:“一只死牛,耳朵,鼻子,嘴巴,都在流着血,我才靠近,就有很多小虫子从死牛身上扑过来。”   闻言,我想到了之前也碰到的那头死牛,王菲菲说的小虫子想必就是马蜂。   我忙安抚她,“没事的,不怕,之前我也碰到过,应该是附近村子死的,然后抬到这边丢掉,毕竟这个村子人少,散发恶臭也没人说。”   听我这么说,王菲菲慢慢安静了,擦了擦眼泪,“柔医生,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忙道:“是我的猜测,不过,农村这种事情也比较常见。”   王菲菲点了下头,“那好吧,我……暂时不怕了,不过,刚才真的吓死我了,也没有看到你,我以为……你丢下我已经回营地了呢。柔医生,你刚才去哪了?”   我把我刚才的事情跟她重复了一遍,但房子里面的事情没有讲,是担心她再次吓到。   我们回到营地,所有帐篷都是黑乎乎的,想必大家都沉睡了。跟王菲菲道别后,我回到自己帐篷,拉帐篷拉链的时候,我不自禁的朝老头子那房子望了一眼。   把手电放好,我脱下外套准备睡时,忽然感觉身边有人,吓得我立刻去拿水果刀,却听到傅禹丞懒洋洋的声音说道:“紧张什么?赶紧的睡觉。”   我气急,“你怎么一身不吭的就在我帐篷里?快点起来,这是我的地盘。”   傅禹丞一本正经的说:“你这么大声,是想让他们都知道带着一男人来工作吗?”   我紧了紧拳头,不高兴的道:“反正你不能睡在我帐篷里,男女有别,再说,你是鬼,我是人,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害我,趁我睡着了吸食我阳气。”   傅禹丞郁闷说:“我害别人也不可能害你呀?得了,赶紧睡,憋你胸口一天,累死了。”   我脸一红,瞪着他道:“说什么呢你?”   傅禹丞正色道:“难道我说错了吗?”   他说的倒没错,潜在黑狗牙里,我又把黑狗牙放在贴身内衣里,还贴着肌肤,想到这,我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傅禹丞懒洋洋的说:“行了,快睡,我好困。”   帐篷里空间有限,外面阴暗又潮湿,把傅禹丞赶出去似乎有点不尽人道。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行行行,你睡那边去,可别挨着我。我已经对你这只鬼够人道主义了。”   傅禹丞没再说话,帐篷内黑乎乎的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我犹豫了下,最终缓缓躺了下去,迷迷糊糊的刚要进入梦乡,感觉傅禹丞的手伸了过来,我内心深处想着要躲,但似乎太累太困,最后不了了之。   清晨,东方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大地也渐渐的亮了起来,剧组人员陆陆续续起来,锻炼,做瑜伽,跑步,洗漱,还有音乐,整个营地倒一番欣欣向荣样。   我是被外面的音乐吵醒的,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山的那边已经出现了一点小小的猩红,床铺旁边空空,只留一个睡过的印记,想必傅禹丞已经潜入黑狗牙打坐休养了。   昨夜我睡得很香,早上起来心情很好,但是这一切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一个人的声音给扰乱了,我一开始没多在意,起床换上衣服正要去洗漱,剧组所有人的议论吸引了我注意力。   走过去后,看到所有人聚在一起,从导演一青一白的脸色中,我猜测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了。   果然,导演看到我走来便焦急的问:“柔医生,昨晚你有看到王菲菲了吗?她不见了?听其他人说,她昨晚去找过你?有这回事吗?”   大家周末愉快 第五十一章 忽然惊叫   我一愣,回道:“她昨晚确实有找过我,让我陪同一起上厕所,随后我们一起回来的。怎么?她失踪了?这话什么意思?”   导演眼色惊慌,说道:“早上大家都起来了,看到她帐篷里没什么动静,便去喊,结果看到里面空空的,而且床铺很整洁,被子都没有铺开,不像是睡过的样子。柔医生,你们一起上完厕所,真的一起又回来了吗?”   我顿时一惊,心想着不可能,但我昨晚确实没有注意王菲菲有无进帐篷。   不过,依她被死牛那么一吓,应该不至于还在外面逗留吧?   我摇了摇头,“我们是一块去,一块回的,但我不确定她到底去没去帐篷,那时候天有些黑,时间也不早了,我便直接回帐篷睡了。”   导演闻言,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下怪了,人回来了,床铺好好的,那会去哪里了呢?”   我也一头雾水,实在想不通王菲菲会去哪?   就在这时候,从外面散步回来的穆小姐走过来,若有所思的道:“这好好的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会不会是有人暗中使坏,把王菲菲给赶走了呢?”   一听这话,魏芷姗便不乐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暗示我把王菲菲赶走了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赶走她了?”   穆小姐捂着小嘴,缓缓笑了下说:“魏大小姐,我这话可没有特别针对谁哦,只是就事论事罢了,毕竟大家都亲眼看到,昨晚你似乎对王菲菲有偏见,搞不好是她心里想不通,暗自离开剧组也说不定,但我可没有说是你赶走她的哦。”   魏芷姗更加生气了,“你血口喷人!你再胡说八道,我这就电话给我爸爸,把你换掉!”   穆小姐平心静气的道:“魏大小姐,咱能不能只就事论事呀,不要动不动就拿家长压人好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小学生呢。”   魏芷姗气得吹鼻子瞪眼的,赶紧去拽尤乐杉的手臂,憋着小嘴说:“尤哥哥,你看她,老是欺负我!”   尤乐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你昨晚确实对王菲菲有气,她说的也合情合理。”   魏芷姗委屈的快哭了,“那我也不至于赶她走呀,这大晚上的,万一出事了,我可不想担杀人犯的骂名呀!”   导演见大伙都心慌,又看向眼眶泛红的魏芷姗,知道大家心里都是猜测加害怕的,出声安抚道:“趁大家都起床了,咱们先组队去四处找找,王菲菲昨晚说肚子疼,不排除吃坏肚子拉肚子的可能性,也许是……拉的虚脱晕倒了。来,每三个人一组,大家开始分头去找找吧。”   这话我是同意的,毕竟一直猜疑下去也不能解决问题。   导演冲我吩咐道:“柔医生,你就留在营地吧,时刻准备着急救。”   我点了点头,“那你们小心一点。”   在导演的指挥安排下,每三个人组成一小队,向营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搜查。   我一人守在营地,还有一些担心,不知为何,我心底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王菲菲已经找不着了。   而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正确的,因为去搜查王菲菲的那些人回来了,告知五百米远的距离仔细搜查过,就是没见王菲菲。   这下大家就真的开始心慌了,尤其是导演,人是他公司的,现在说失踪了就失踪了,这人烟稀少的山村,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但是无论如何戏还是要拍的,有人说,或许王菲菲真的回家了,这山村没什么信号,暂时联系不到她也没关系,等几个重点戏份拍完后,再派几个人回琵琶寨问一问。   这个猜测是目前比较安抚人心的,一部分人都同意。   导演最后征询大家意见,这时候魏芷姗抱怨说:“来一趟不容易,咱们就赶紧拍吧,这里晚上蚊子多,我可不想再待下去了。”   在这点上,穆小姐难得和她意见相同,“没错,这山路太难走,大家都努力克服一下,争取三天拍完需要的场景。”   魏芷姗冷冷说:“大家肯定都很努力,只是某些人,拜托拍的时候不要老是NG,好像没见过男人似的。”   穆小姐仰首挺胸的说:“男人倒是见过很多,但尤先生这种男人,真的第一次见过,难免会有分心的时候嘛。”   说这话,穆小姐含情脉脉的看着尤乐杉,她今天穿了一套装,一眼可以看出很丰满,腿也笔直,穿着黑丝袜,是大部分男人喜欢的类型,我发现剧组很多男人,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穆小姐的领口,那里,可以看到白茫茫的一大片。   穆小姐光明正大的公开勾引尤乐杉,魏芷姗又开始气得小脸涨红,最后导演示意化妆师带穆小姐去化妆,又在魏芷姗跟前低声下气的哄,我暗暗暗感慨,原来当导演这么辛苦。   白天大家一直在忙,戏份挺多,作为随行医生,他们拍到哪我便跟到哪,看了一天,也看出个大概。   他们的电影故事,源于中国民间流传已久的十大见鬼大法之一的半夜梳头,讲述几个年轻大学生来鬼村探险,恐怖事件接二连三在他们周围出现,水井里的鬼影,孩子翻花绳的儿歌,梦中梳头的女鬼,都让他们仿佛身处噩梦之中,无法醒来。   尤乐杉扮演男一号,穆小姐扮演女一号,据说两人的大胆露骨挺多,但都是晚上发生,所以今晚吃过饭后,除了去寺庙里拍完那场,还要回营地拍另外一场帐篷内的。   穆小姐身材有料不怕露,男主角尤乐杉,唉,艳福不浅,连我一个女人都看着脸红,怪不得魏芷姗会着急上火。   大家都很积极,我们回到那个寺庙,拍摄工作还算顺利。   尤乐杉上身,穆小姐穿着暴露的睡衣,两人对完台词,接着便拥抱在一起,正式开始。   穆小姐整个过程很娇羞,半推半就的,尤乐杉一脸淡定,该亲就亲,该摸便摸,毫不客气。   魏芷姗和导演望着视频传来的画面,导演不住的点头称赞,魏芷姗脸色则铁青,后来索性不去看,双手捂住耳朵也不听从穆小姐口中传来的。   我望着这一幕,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找个演员老公,唇万人尝,胸肌万人摸,我竟然觉得有点脏。   忽然导演招手示意我上前,我过去后见他捂着肚子,以为生病刚想问哪里不舒服,导演指了指外面,示意要去方便一下让我帮忙盯着,我嘴角一抽,行,但出了问题可不能赖我身上。   忽然的我又想起昨晚那女鬼,抬头看了眼尤乐杉那边,上演热火朝天,我赶紧的往视频里瞅,第一眼什么都没看到,不过感觉视频画面很怪,我定睛朝着那画面再仔细一看,片刻后,顿时后脊便是一凉,在尤乐杉后面,我分明看到一张女人脸的轮廓,虽然有些模糊,但是我敢肯定那是个鬼。   我再次朝尤乐杉那边望去确认,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导演的惊叫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可见导演此时内心也在崩溃的边缘。 第五十二章 就地火化   靠近门口的几个女孩子先跑出去看,顿时也惊叫起来。   的尤乐杉和穆小姐也停止动作,分别套上外衣,我也随着其余人赶紧的走出去,就见那几个女孩如今花容失色,肯定是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而导演是坐在地上的,浑身都在哆嗦。   我朝着导演跟前望去,顿时脸色大变,草丛中有一具腐败的尸体,皮肤腐烂不堪,散发着恶臭,十几只白色的蝇蛆在尸体上揉动。   死者睁着双眼,嘴巴张的很大,似乎死前受过巨大的痛苦,漆黑的短发上夹杂着鲜血的泥土,显得异常的凄凉。   死尸的脸被乌鸦啃食过,若不是身上那件睡衣,差点就辨不清身份。   魏芷姗吓得扑进尤乐杉的怀里,小嘴直哆嗦,“这,这,这不是王菲菲吗?她,她死了?”   尤乐杉面色凝重,他目光转到一脸煞白的导演,“这是怎么回事?”   导演颤抖的说道:“我,我出来方便的时候,闻到一股臭味,便寻味走了两步,然后就被尸体绊倒了,一开始我以为是树枝,还用脚踢了一下,然后就听到呲呲的声音,我用手电筒一照,看到是具尸体,那些呲呲的东西从尸体里钻出来,瞬间震动翅膀就向我扑来……”   导演说的极慢,尤乐杉面色阴沉的追问:“后来呢?”   导演咽了口口水,喃喃的说:“我又惊又怕,双手挡着脸不让咬,后来,后来就不见了,然后我再用电筒去照那个尸体,本以为是动物什么的,却是个人。”   导演心有余悸的讲道,所有人都面色煞白,胆小的几个女孩已经怕的呜呜哭了。   除了尤乐杉较为镇定的说:“王菲菲昨晚才失踪,这具尸体却已腐烂辨认不了,理论上,经过一段时间由于细菌真菌分泌的酶的作用,尸体才会腐烂变成二氧化碳和水,然后散发恶臭,这个过程至少死亡约36小时,我不大认同此人就是王菲菲。柔医生,你怎么看?”   尤乐杉看光转向我,我心慌慌的点了点头,“昨晚睡觉之前我特意看了下时间,不到2300点,打个比方,如果王菲菲在那个时候就死了,到现在也才过去18个小时,一般人死后在24小时内尸体内部的所有热量将全部流失,这个过程称作尸冷,如果这具尸体是王菲菲的话,应该处于尸冷阶段。”   穆小姐望向尸体,眼神中透着恐惧,“就是王菲菲,我认得,她身上那件睡衣还是我送的呢,她印堂有痣,我前天还对她说呢,印堂有痣的女人显富,这辈子吃穿不愁。”   “是的,她就是王菲菲。”   一个满脸泪痕的年轻小伙说了声,接着来到尸体跟前,一屁股坐下,用手轻轻的抚摸尸身头发,手臂,以及血肉模糊的脸。   小伙子哽咽着说:“她活泼开朗,性格很好,刚来剧组我就被她吸引了,她身上的一切,我怎么会忘,这分明就是王菲菲啊,原本想着等拍完了这部戏我就跟她表白,没想到……都怪我,如果早些表白,她就多了个依靠,也不至于横死他乡……”   小伙子泣不成声,说王菲菲父母过世的早,家里就一个快九十岁的奶奶,王菲菲这就死了,她奶奶知道了该怎么活下去。   在场的人听着无不心酸,可人都死了,后事总得处理吧。   导演提议把尸体搬回营地,可没有人敢上去搬弄,最后小伙子说,就现场火化尸身,等天一亮就把骨灰送回城。   导演迟疑不决,“如果你走了,那咱们这个剧组人手就不够了,还差几天就拍完村子的戏份,大家再想想,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小伙子抹着泪说道:“不行,尸体已经腐烂成这个样子,我必须尽快带她回城。”   穆小姐微微的皱眉说:“但是尸体已经腐烂成这样,就算你明天带走,恐怕也很难找到车子运送呀。”   小伙子苦着脸,坚持说:“找不到也要找,总不能让尸体在这边烂完啊。”   大家都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不到别的更好的办法。   就在这时,穆小姐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或许,我们可以将尸体就地火化,既不耽误拍摄,也可以完整地带王菲菲回城安葬。”   闻言,魏芷姗冷哼一声,不高兴的道:“哟,可真是敬业呢,都这样了还想着心思拍戏,你是惦记着那些没拍完的吧。”   穆小姐哑然失笑,“如果你非要这样认为,我也没什么好说了。一开始我们就选定来无人村拍,来一趟不容易,退一步考虑,如果转换其他村子重拍,片子效果不好,观众不肯买账,这些我们都要考虑进去,我可不想因为这个而背上一个拍烂片的骂名。”   导演赞同道:“穆小姐考虑的是,无人村的戏,我们是一定要拍完的。”   小伙子摸着眼泪,犹豫了一下,偏头又去看了看腐烂的尸体,片刻后,终究还是答应了。   我一愣,真的要就地火化?   当小伙子同意就地火化时,大家都悄悄退一边去,没人上来帮忙。   胆小的几个女生似乎一刻也不想再看见尸体,指着我催促,“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搬尸啊!你不是医生吗?”   我郁闷,我是医生没错,但也是女孩子啊,你们怕我也怕啊。   小伙子抹了一把眼泪走向我说道:“柔医生,麻烦你帮我抬一下吧,我自己也可以的,只是不想让她再遭罪了,已经这么可怜,心里过不去啊,咱们快点吧,你帮我抱着头,我来抬脚,那边正好有干柴火,就抬到那边去吧……”   好吧,我颤抖着抱着用小伙子外套裹起来的王菲菲,和小伙子合力抬着朝干柴那边走去。   我看到尤乐杉虽然一直捂着鼻子,但这件事情上比其他人人情味些,知道去四处捡干稻草以备引燃。   一切都很顺利,把王菲菲放在干柴堆里,点火前小伙子突然悲痛地哭了起来,“让我再看一眼,可怜的菲菲……”   在旁边的尤乐杉点了点头,我战战兢兢的将盖住王菲菲的衣服轻轻掀开,王菲菲的脸露了出来,但是我刹那就惊呆了。   王菲菲已经闭上的眼突然睁开,竟然朝我眨了眨,接着又闭上了眼睛! 第五十三章 我帮你解毒   我还没反应过来,小伙子便接过王菲菲,抱在怀中了。   我愣愣的望着小伙子怀里的王菲菲,似乎都没什么奇怪的反应,难道是我眼花了?   稻草点燃,柴火燃烧噼啪作响,我下意识的再次张望,恰好和王菲菲的眼睛对在一起,她竟然对我咧嘴一笑。   妈呀,我心里一阵急促的跳动!   柴火燃得很旺,片刻后,王菲菲便被大火包围,小伙子跪在地上呜呜的哭着,众人默默低下了头,在心里默哀。   寺庙的戏份再次搞砸,尽管此时时间尚早,但是大家都没有心情再继续工作,导演便招呼回营地休息。   相较于昨日的热乎,今天大家格外沉默,也不放音乐了,那些练瑜伽和跑步的人也停止活动。   无人村上空还是跟刚来时一样,一团白雾笼罩,让人倍感压抑。   大家都早早的睡,我也是,然而睡到一半,一股燥热让我喘不过气来,我从深睡中迷迷糊糊地醒来。   帐篷外面气贝。”   妈呀,尤乐杉这是要疯了吗?   迷迷糊糊的,傅禹丞跟我的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媚骨幻香会让人产生幻觉,只要一发作,见到到任何男人都会情不自禁产生幻觉。”   我甩了甩脑袋,对,这是幻觉,我不能跟着幻觉走。   集中最后一点理智,我奋力推开尤乐杉,拼命的跑向河里,可我身子太虚了,一个踉跄摔入了河里,而身子很快便被人捞了起来,一抬头又是尤乐杉。   放开我啊!   我心里大声的抗拒,可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推开尤乐杉就要往深水里跑去,脚下却被石头给绊倒,直接又摔下来。   尤乐杉及时扶住了我,瞥了眼我的脸,“柔医生,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想让他快放开,张嘴却听到莫名其妙的一声。   尤乐杉一愣,欠扁的笑了,“你,该不会是想男人了吧?”   滚开!   我心里喊着,并推开尤乐杉想要过来抱我的手。   傅禹丞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找傅禹丞,只知道被尤乐杉挡住不去跑冷水澡,尤乐杉又离我这么近,后果绝对会很惨。   身体又开始发热了,尤乐杉刚刚扶着我的手冰凉舒适,推开后,我竟然有些怀念了。   这该死的毒!   尤乐杉有些怪异的看着我,“喂,你到底怎么了嘛?”   我再尝试往水里走又被尤乐杉挡住,我快急疯了,尤乐杉身上散发的男性气息实在太魅惑了,我怕我一个忍不住向他扑过去。   傅禹丞呢?   这个节骨眼又不在。   满脑子都是傅禹丞,我忽然一楞,为什么会期盼他出现,难道我想让他帮忙解毒吗?   脑海中一瞬间,竟然闪过昨夜傅禹丞与我同床共枕的画面。   我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可是傅禹丞睡着后拥着我的那双手臂,是那么的有力。   尤乐杉似乎看出来眉头了,“喂,你是不是被谁下药了?”   是啊,所以拜托你离我远点!   我心里大声喊道,可实际上我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瘫软了倒在水里,当然尤乐杉又很快地将我捞起来。   这次,尤乐杉微微愠怒的问:“是谁下的药?小李?张哥?导演?”   尤乐杉扶着我,我被他身上的男性气息一激,在媚骨幻香的驱使下,居然抱住了他。   尤乐杉一愣,随即也抱住了我,他颤声道:“那个……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   接着,我的身子蓦然被抱起,我的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了。   潜意识中却觉得被尤乐杉抱着的感觉,不如傅禹丞抱的舒服。   傅禹丞?   想到他,我又开始清醒几分,看到尤乐杉的侧脸,忙伸手推开他。   尤乐杉紧紧的抱着我,“你被人下了药,如果不解除的话很危险。”   放开!   我不想死啊,天啊,可更不想跟尤乐杉做那种事情啊!   尤乐杉无奈的看着我,“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危险。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绝对不告诉任何人,保证烂在肚子里。今后,你想装作跟我不熟,我都没有关系。” 第五十四章 帮我解毒吧   尤乐杉抱着我想要放在干净的草地上,突然身后猛地传来一声怒喝,“放开她——”   傅禹丞?   是他来了!   我心中惊喜,尤乐杉却把我抱得紧紧的,傅禹丞已经来到我们跟前了。   妈呀,终于来了!   我想要挣扎,尤乐杉却抱得更紧了,“你是谁??”   傅禹丞的身影半透明,两脚没有沾地,虚立在半空中,尤乐杉仔细看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跳,“你是人是鬼?”   傅禹丞想要伸手从尤乐杉怀里夺走我,尤乐杉却抢先一步躲开。   尤乐杉面色苍白,一脸震惊,不住的嘟囔,“你是鬼?你真的是鬼?天呐,这世界真的有鬼?这怎么可能?”   趁着尤乐杉震惊的时候,傅禹丞将我从他怀中快速抢了过去。   尤乐杉意识到我被抢走,立即喊道:“还给我!”   傅禹丞往后飘去,躲过了尤乐杉伸过来的手。   尤乐杉追上来,“可恶的鬼!你不能碰她!”   傅禹丞抱着我的手紧了一紧,我虚弱的抬头,见傅禹丞面色阴沉,担心尤乐杉被他杀,便张嘴喊道:“傅禹丞……”   尤乐杉蓦然回过神来,震惊地指着我,“你……你认识这只鬼??”   傅禹丞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他抬头冲尤乐杉冷道:“念你刚才救她的份上,今天饶你不死。”   傅禹丞转身,加快速度抱着我快速离开了。   风声在耳畔呼啸,傅禹丞身上的凉意于我来说便是极致,情难控制,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身体里的那股不可抑制的灼烧,我着抬头望着傅禹丞,迫切的想要他栖身压我身上以止住它。   “傅禹丞……”   我不断重复着喊,连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与傅禹丞在一起,那毒性似乎发挥得更快,我整个人都因药效而变得更加晕。   傅禹丞那张俊美绝伦的侧脸就在眼前,漆黑的眼眸多情又冷漠,高挺鼻梁,邪魅薄唇,我勾住傅禹丞的脖子,痴迷的望着,情难克制的在他唇边轻轻一啄。   傅禹丞的身子微微一颤,不可置信的低头望着我,竟有些呆愣。   这一个吻,仿佛引燃了我体内那团邪火,我勾着他的脖子抬起身再次吻住他的唇。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柔恩,你会后悔的。可跟房事比起来,当然是性命更重要啊!   心脏通通的跳,我闭上了眼睛,一横心便对傅禹丞哀求,“傅禹丞,你来帮我解毒吧。”   说这话,我的身体因药效而颤抖起来了。   傅禹丞低头望着我,“不后悔?”   我虚弱的点了点头,“来吧。”   傅禹丞望着我,眼底蓄着异样的情愫,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正在思索要不要先主动衣服,忽然听见傅禹丞应了一声,“好。”   那就开始吧!   我再次闭上眼睛,然而,傅禹丞并没有动手动脚。   几秒后,我感觉到一股清凉从我天灵盖灌进来,把我心里那股邪火压了下去,随即一切清晰明朗。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帐篷里,从傅禹丞掌心惯出的气输入我脑门上。   我大惑不解,“你,你就用这种方法给我解毒?”   傅禹丞哑然失笑,“是啊,不然你以为我用哪种方法?你该不会想要跟我睡觉吧?”   我松了以口气,然后哼了声,“想多了吧你!”   片刻后我又愤怒的问:“不对啊,之前你明明可以帮忙解毒,为什么一直不说?”   傅禹丞一脸无辜的说:“我是跟你提过帮你解毒,但你死活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只能一直跟着你,确保你毒性发作时不乱找男人解渴。”   我愣了下,确实有说过这种话。   傅禹丞收回掌,平心静气的说道:“好了,今晚先这样,等你找回手表后,我功力恢复了再把你的媚骨幻香彻底解掉。”   我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愣了会儿,忽然反应过来,问傅禹丞说:“你什么意思?我的媚骨幻香还没有彻底解掉?”   傅禹丞点了点头,“我现在的功力只能压制,不能彻底祛除,必须等我功力都恢复才行。”   我心一沉,“那到底要怎样才能彻底解除?”   傅禹丞暧昧的笑了下,“一下子解除其实也简单,要么,你找个八字纯阳的男人,阴阳,要么,跟我这只鬼结合,用鬼的阴气化解,你选择哪一种?”   我的心一沉,“当然选择第三种了。”   傅禹丞点了点头,“那就赶紧的想办法找回手表,这媚骨幻香没彻底解除,偶然也会发作的哦。”   我想想也对,随后我又愤怒的问:“那你今天上哪了?一开始怎么不见你,我差点就被……那个了知道吗?”   傅禹丞打了个哈欠,“鬼也有事情,不可能每天都无所事事。”   我觉得奇怪,但也暂时相信了,我洗漱了一下,然后躺在准备休息,傅禹丞则睡着了。   我微闭着眼睛,看着身边这只鬼,感觉心里有点别扭,隐约记得媚骨幻香发作,我吻了他,如今他就睡在我旁边,我怎么可能睡着?   不过,我心烦意乱的一会儿后,一阵困意袭来,然后睡过去了。毕竟折腾了一晚,我也真的累了。   半睡半醒之间,我感觉傅禹丞伸手搂住我,还盯着我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我太累了,就没有睁眼。   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尤乐杉喊醒的,“你昨晚去哪了?”   我挣扎着从帐篷里爬出来,惊讶地看着尤乐杉,“你身上怎么这么狼狈?”   尤乐杉面色阴沉,“为了找你,我昨晚翻遍了整个村子!”   我有些歉意的看了看他,低声说:“谢谢你啊。”   尤乐杉咬了咬牙,上来一言不合便扒我衣服。 第五十五章 活人尸斑   我急忙的捂住衣服,“你做什么啊你?快松手!”   尤乐杉不顾我的反抗,一下子便将我锁骨那里的衣服扯开,我急得挥手过去,啪的一声尤乐杉脸色挨了我的打。   我眼眶有些红了,尤乐杉楞了下,又开始过来强行扒我衣物,我双手紧紧的抱住胸口对他怒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疯了吗?”   尤乐杉咬了咬牙,“你昨晚跟那只鬼都做了些什么?”   我楞了一下,随后矢口否认,“我不懂你说什么?昨晚回来我就睡觉了,你是不是疯了?”   尤乐杉摇了摇头,盯着我说道:“我没有疯,我也没有产生幻觉,昨晚你明明跟我在一起,还被一只鬼给劫走了。你说,后来你们怎么了?”   我继续装傻,“不懂你说什么。”   尤乐杉冷笑一声,说道:“你能见鬼?我猜对了!所以你才会看到我的鬼魂在医院里飘荡,我们经历的那些都不是幻觉!包括昨晚,你被人下了,被一只鬼带走了!说,你们最后发生了什么??”   我急忙把衣服穿上,尤乐杉又过来扒,我神烦了,冲他喝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好吗?有什么迷惑,你大可以去找先生解去,不要来找我!”   尤乐杉不依不挠,“我要你告诉我!”   我气道:“你有病是吧?”   尤乐杉嘲讽的笑了下,说道:“没错,我有病,我病的不轻,我竟然,竟然对你产生了好感。昨晚你被那只鬼带走后,我竟然不顾生命满村子找你!你知道吗?我特怕鬼,从小到大看到鬼片我都会吓得几天睡不着觉,可昨晚我却为了你差点掀了无人村!”   我微微一怔,就在这时候,听到动静的魏芷姗跑过来了,见到这一幕就不淡定了,“你们?居然——”   经过短短的愣神之后,魏芷姗的眼泪刷了一下就流了下来,“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魏芷姗的哭声引来他人围观,我急忙摆了摆手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   忽然我就没再说下去,尤乐杉是站在我跟前的,个子大概一八五,我只到他肩膀处,视线就看到他脖子上,胸膛上,胳膊上有呈紫红色或暗紫红色的东西。   我心里一惊,天,这不会是尸斑吧?   尸斑是人死后血液循环停止,心血管内的血液缺乏动力而透过皮肤呈现出来的,我看到尤乐杉身上有云雾状和条块状的,可不就是尸斑嚒??   我脑子嗡了一声,随后又摇头否认,尤乐杉这几天都好好的,怎么就忽然有尸斑呢?不应该啊!   我正在胡思乱想,魏芷姗上来撕扯尤乐杉,“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要找她,她哪里比我好?你说啊!”   魏芷姗边哭边说,而我脑子里乱哄哄的,想避开他们清净清净。结果我还没有动身呢,就听到啪的一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   我惊讶地看着魏芷姗,刚才她居然打我一巴掌?!   被魏芷姗打后,我就愣住了,真没想到有一天会跟剧情一样,被误会是小三挨了打。   尤乐杉一下子推开魏芷姗,怒道:“你有病吧?!”   魏芷姗委屈的不得了,冲他哭喊,“尤哥哥,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凶我?你不爱我了吗?”   尤乐杉烦躁的挥手,“我没说过爱你,倒是你一直缠着我不放。”   魏芷姗小脸涨红,“你——”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导演和穆小姐也来了,魏芷姗气急败坏的推开尤乐杉,“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我这就离开无人村,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满意了吧!”   魏芷姗撞开导演跑了出去,导演一副莫名其妙的看向尤乐杉,“尤先生,这是?”   尤乐杉似乎很烦,摆了摆手没说话。   但是魏芷姗是电影投资方女儿,得罪不来还不能让她有任何危险,导演立即招呼人去追,交代如果魏芷姗执意回去的话要把她安全送到琵琶寨。   我心里好乱,被莫名其妙的当小三挨打,真是冤死了。这下子,剧组人员肯定要在背后指指点点了,唉!   我正在胡思乱想,尤乐杉又伸手过来拉扯,我皱着眉头赶紧躲开,“你干什么了你?我跟你不熟!”   众人见此情形便急忙的避开,该干嘛干嘛去,我好烦,这下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冲尤乐杉怒道:“大庭广众的你不要这样好吗?我没事,我很好,你能回去睡觉吗?”   尤乐杉的脸藏在阴影里,声音有些异样的说:“你没事,我高兴,只是……柔医生,你让我靠近一下好吗?因为你身上,我觉得很安静,我心里好乱好乱,不知道为什么。”   我看了一眼尤乐杉,心想,靠近是不可能的,这家伙今天太邪门了。   我对尤乐杉说:“我们两个真没熟到那种程度,连基本的朋友都不是,就算你说对我产生了好感,但我对你说实话什么感觉都没有,靠近这种亲密行为就不必了。”   尤乐杉忽然的一下拉住了我,对我说:“柔医生,我对魏芷姗没有想法,从来都是逢场作戏,只有你不同,我觉得你身上让我好心安,柔恩……”   尤乐杉一边说,一边向我靠近而来。   我用力的推他,在推的过程中我却闻到尤乐杉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寺庙里供奉的香味,但是又不仅仅只是香味,还掺杂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心里一惊,这不是香火的味道,这是尸体味,香火只是掩饰。   我刚想到这里,忽然尤乐杉就把手放在我脸蛋上,我感到他的手冰冰凉凉,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尖叫了一声,急忙把尤乐杉推开。   尤乐杉一脸无辜的望着我,“柔医生,你怎么了?只是靠近一下,难道你都不满足我吗?”   山那边千万缕金色的霞光照过来,尤乐杉用手挡了一下,似乎很怕阳光。   借着阳光,我看着尤乐杉的脸,发现他的脸一片青色,这是人死后才会出现的颜色。   我指了指他,哆嗦着问:“你这是怎么了?你……”   我想说你是不是死了,可又觉得很荒唐,死人会在大白天现身吗?除非是傅禹丞那种已经成精了的鬼。   但是看到尤乐杉的不止我一人,所以他现在还活着,可他身上的尸斑怎么解释?活人温度像个死人一样冰凉又怎么解释? 第五十六章 老头在说谎   尤乐杉根本不在意我的话,他的眼里满是渴望,“柔医生,你让我靠近一下好不好?你身上好安逸,给我靠近一下好吗?”   尤乐杉说话的时候,身上冒出来一阵寒气,太阳恰好被云朵遮挡,他身体看起来放松很多,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   我看着尤乐杉一步步走来,转身就要往他人那边跑去,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人高喊,“导演,导演,不好了!”   尤乐杉的脚步顿住了,我也松了口气,但我不敢再停留立即的往他们走去。   那人我记得,是之前导演吩咐去追魏芷姗的家伙,此时他气喘吁吁赶来,“不好了导演,魏小姐不见了,我没找着她。”   见大家都一脸不解,那人喘着气又说道:“魏芷姗跑出去没多久我便跟了过去,本以为她下山了,可是半路上都没看到人影,叫了也没人答应,我心想着可能是她跑得快,可又仔细一想,魏小姐穿的是高跟鞋,再怎么跑得快也没有我一个男人速度,这人就这么不见了。”   导演听罢脸色一变,“是啊,魏小姐穿高跟鞋跑不快的啊,那这是去哪了?”   有人低声说道:“会不会也像王菲菲一样失踪了?”   导演拍了那人脑袋瓜一下,骂道:“妈的,再胡说小心我扣你工资!”   众人在听到失踪这个词时脸色都很不好看,我脑补了王菲菲失踪后见到的尸体,也是打了个冷颤。   大家沉默的时候穆小姐站出来说道:“她会不会就在这附近躲在?女孩子嘛,跟男朋友闹脾气以后都会藏起来,想看看男朋友的表现会不会紧张。我想,以穆小姐胆小的性格,应该不会独自离开无人村。”   此时尤乐杉站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导演走上去问道:“尤先生,你和魏小姐关系好,你觉得她会离开吗?”   尤乐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导演叹息一声,片刻后招呼大家道:“各位,魏小姐是影片投资方,如果她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们这个电影就算拍好也是渣渣,今天的工作暂时不进行,大家分头去找,这大白天的,不信找不到人。”   穆小姐点点头,“我赞同。”   导演咬咬牙道:“那我们开始行动吧!每两人一组,地毯式搜索,一有消息立马在营地会合。”   这话大家都很赞同,每两个人组成一组开始搜查,尤乐杉说什么也要跟我一组,我当然不乐意,心想万一他突然朝我扑过来,我一个弱小女子也打不过。   我跟化妆妹子组队,出发的时候看到尤乐杉竟然跟在我们身后,我心有余悸躲得远远的,尤乐杉像跟屁虫一样粘着,弄得我心慌慌。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却没有好消息,眼看傍晚就要来了,大家相继回到营地结合。   魏芷姗失踪了,导演比谁都慌,如果她回琵琶寨了倒好,最怕和王菲菲一个结局。   如果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大小姐脾气,那么现在大家是真的怕了,导演征询大家意见,一部分人留下,一部分人连夜去琵琶寨。最后也不知是谁提议,干脆不在无人村拍摄,等回琵琶寨以后再商量其他法子,得到大家一致认同。   无人村本来就诡异,接二连三发生这些事,大家其实心有余悸,如今魏芷姗失踪了,便以此为理由试图逃离。   然而就在大家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那个一身漆黑打扮,浑身透着黑气的老头子出现了。   导演先是对他表明了感激,最后讲出离开的原因,老头子听后思索了会儿说:“你说的那姑娘,是不是穿着一条粉色裙子,高高的个子,一条马尾辫在身后,长得挺白净?”   闻言导演双眼放光,“对对对!魏小姐今天就是这身打扮!老人家,你知道她在哪吗?”   老头子哦了声,指着山下说:“她已经走了。”   导演一愣,“老人家,你是说,魏小姐已经回去了?”   老头子拄着拐杖,向远方眺望着说:“这时候已经到了,她说,要去琵琶寨,这里有让她伤心的人。”   导演焦急的问:“她走路的吗?”   老头子摇了摇头,“有辆马车,她坐上了,那车夫是琵琶寨人。”   闻言,导演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下彻底松了口气了。众人也都停止收拾的动作,面面相觑但没人开口。   导演咳了声,高声喊道:“大家都听到了吧?魏小姐安全回琵琶寨了,拍摄工作照样进行。”   有人站出来说道:“魏小姐是投资方,不管她回去了没有,我觉得大家都要回去看一眼,魏小姐没事是好事,可万一她告诉魏老板咱们剧组欺负她不关心她,对咱们也是不利啊。”   穆小姐微哼了下,说道:“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我可不跟你们一样惯着她,我同意留下来继续拍摄,实在担心魏小姐不开心的人可以回去。”   大家互相望着,都不说话。   导演又出声喊,“没人说话?我就当是默认了。行了,累了一天大家都回去歇着吧,争取三天完成拍摄,圆满而归。”   尤乐杉依然像跟屁虫一样在我身后,幸好我回帐篷后他还知道避嫌,估计在帐篷外面守着吧,我也没搭理。   今天我特意观察,尤乐杉不敢走在阳光下,身上会忽然的冒出来一阵阵寒气,他的身上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活人温度。   我几乎不用怀疑,尤乐杉已经死了。   但是又想起第一次碰到尤乐杉的情形,明明在抢救室里,我却在其他地方碰到,难道尤乐杉灵魂又出窍吗?   倘若尤乐杉还活着,身上尸斑,怕阳光,尸气,又作何解释?   妈呀,连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脱衣就是要睡,不过刚解开第一颗扣子就突然的住了手。   今天满脑子都是尤乐杉死没死,差点忘了,老头子提到魏芷姗下山的那条路我们也去找过,因为听说她穿高跟鞋,当时我有意的蹲下身查看稍微淤泥的路,然而并无鞋跟痕迹。   我顿时心一沉,因为就是刚刚的那一刹那我感觉出,老头子在说谎! 第五十七章 老头起死回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说谎,但是我敢肯定的是那条路没有高跟鞋痕迹,因为我蹲查过,绝对不是我自己眼睛的问题。   具体为什么说谎,我现在也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老头是在骗我们。   我朝着四周望去,夜色中一切都像石头一样安静,原本打算去跟导演反馈此事,但又觉得不妥,毕竟还没有实际证据证明老头在骗人。   想了想,我掏出黑狗牙摆在旁边,嘴里小声的呼唤傅禹丞,这次他倒没掉链子,在我叫第三声的时候便化为一缕黑影从黑狗牙里现身。   傅禹丞色眯眯的看着我,“我发现你现在对我好主动。”   我无力吐槽说:“我叫你来是有事,你不要想歪了。我是人,你是鬼,人鬼有别。”   傅禹丞说:“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死。”   我气得瞪着他,“瞎说什么呢你?我要活着,活到一百岁!”   傅禹丞挑了挑眉,“那不成老了?”   我气得不行,心里愤愤地说你才老处男,你全家都是老处男!   罢了罢了,我拍着胸口告诉自己,今天有事相求,就先不跟他计较了。   我面无表情的说:“我要你帮我个事。”   傅禹丞点了点头,懒洋洋的说:“什么事,说吧。”   极好,还以为他不答应呢。   我脸色好歹缓和点了,“我们当中有人失踪了,我怀疑有人搞鬼,你能不能陪我去找一下?”   考虑到那天晚上看见老头子在推车,我打算再去碰碰运气,然而傅禹丞脸上闪现出一丝怒色来,“这件事我不管。”   我一愣,“为什么?”   难道傅禹丞害怕那老头子?我心想着,却听傅禹丞冷冰冰的说:“那女人动手打你,死有余辜。”   原来是为了这个,我连忙的解释,“她身子骨弱,打的那一巴掌压根就不痛,再说了,任何人看到那副场景都会克制不住发脾气,我可以理解的。”   “所以这巴掌你觉得理所应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人在那种情况下都很容易暴怒,做出出乎意料的举动。”   “你还是觉得理所当然。”   “我没有。”   “那你想说什么?”   我气急的看着傅禹丞,“你就欺负我吧,我也不想求你了,从小到大还真没有我办不了的事情。”   我气呼呼的起身就要去寻找,傅禹丞却把我叫住了,“你去的话,会后悔的。”   我心里一喜,转身看着他,“那你是要陪我去吗?”   见傅禹丞摇了摇头,我再次生气,罢了,求人不如求己,反正也是去看一眼,只要不被发现就很安全。   我已经想到了,等下回来后要对傅禹丞说的嘲讽话,小看我,没门。   此时已近22:00点,整个村庄一片寂静,我拿了手电,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没拧开。   按照前天晚上的路线,我一路摸索,半小时后找到了那所房子,然而还未走进,便听到从房子里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声。   这声音让我耳根发热,敢情剧组里哪个胆大的到这寻找激情来了?   我想退回去,可抹黑一路走来不容易,我不甘心。   我咬了咬牙,放轻脚步悄悄靠近房子,却看到房门是打开的,里面灯光昏暗。   我躲在一块石头背后,又悄悄朝房子里面望去,这一望,顿时将我吓了一大跳。   房子正中央,尤乐杉坐在一张椅子上面,一动不动,宛如木偶。   我恍然大悟,刚才从帐篷里出来时,我还担心尤乐杉守在外面,原来跑这来了,可是,这家伙来这里做什么?   就在这时候,一个近乎透明的,有着长长头发的人影走过来,确切的说是飘,她两脚没有沾地,虚立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是一只鬼。   女鬼来到尤乐杉身边,先是附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接着掀开裙子跨坐到尤乐杉腰上,嘴巴里发出一阵一阵的。   我看得目瞪口呆,衣服都没脱就这样也能?这女鬼也太了吧!   然而更让我诧异的竟然是老头子出现了,来到女鬼身边,老头似乎是能见女鬼的,用手了一下女鬼的脸蛋,很温柔,很宠爱的说:“苦了,我的儿,放心吧,等你好了,爹就帮你找一位和他一样帅的男人结婚。”   原来,这女鬼是老头子的女儿。   只见女鬼从尤乐杉身上下来,漂到老头子身边说道:“爹,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他。”   老头子摇头拒绝,“不行,他已经快死了。”   女鬼说道:“那你帮他起死回生。”   老头子看了尤乐杉一眼,摇头道:“不行,这个男人你驾驭不了。”   女鬼不依不挠的说:“不要,我就要他。爹,我要跟他成亲,生孩子。”   老头子坚持道:“不行,爹不同意,这男人成性,配不上你。”   女鬼开始撒娇,“不要嘛,爹爹,我就要他,就要他。”   老头子语气变冷喝道:“不要胡闹。”   女鬼低下头,没再说哈,接着飘到尤乐杉身边,依依不舍的尤乐杉的脸颊。   片刻后,老头子叹息道:“这世上,比他好看的男人多的是,等爹把你治好了,爹带你去外面看世界。”   女鬼似乎很不高兴,瘸着嘴巴还是不说话,老头子片刻后又叹气说:“爹都是为你好,爹啊,这辈子可以什么都将就,但你不行,爹唯一的女儿,不可以将就。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要开始泡药了,快躺进去吧。”   他们的古怪对话和行为,令我费解,从小见鬼无数,如今还真头次遇到这种的,如果这老头是鬼的话能大白天现身,这不合情理,傅禹丞这只猖狂的鬼都没怎么见他白天现身,不然这老头便是活人,有着和我一样天生能见鬼的技能?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老头子从推车上面搬来一个长型的,会动的东西,远远看还真有点像人。   接着老头又从车上搬来一个也像人的东西,只不过这个没动。老头子先把会动的那个绑在一颗柱子上,又把没动的那个搬弄到一副棺材旁,那棺材是玻璃的,由于距离较远,我没看见棺材里什么人。   不过在老头的示意下我猜到了。   待女鬼躺下去后,老头子拿来一把柴刀,找了一块破毛巾,接着来到绑在柱子上会动的那东西,就在老头撤掉遮挡的那块黑麻布瞬间,我震惊了! 第五十八章 女鬼沐浴鲜血   那个会动的东西是个人,而且还是魏芷姗!   老头子果然说谎,魏芷姗压根没回琵琶寨,而是被他绑到这里来了。   魏芷姗的嘴巴被塞了东西,双手双脚都被绑得结实,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的极其微弱的声音。   老头子又来到棺材边,冲里面的女鬼耐心交代,“这回,爹给你找来的是壬寅、辛亥、甲戌、丙寅八字者,沐浴她的阳气,将来你会身强印旺透食泄秀,有情有力,丙火调候,大富大贵。你啊,可要好好泡药,不可再任性逃跑了。”   女鬼说道:“爹,只要尤哥哥陪着,我哪里也不去。”   老头子摇了摇头,严肃道:“不行,天一亮他就要回去,否则那帮人会找的。”   女鬼说:“那爹,你把这里隐身呀。”   老头子叹息说:“爹法力没那么厉害。”   女鬼嘟了嘟嘴,没再继续强求。   老头子吃力的把那个不会动的东西搬到棺材那,扯裹的麻布,我惊讶的看到竟然是已经死去被我们火化了的王菲菲!   王菲菲静静的躺在那里,已无生息,我看到老头子将她扶着站起来,想必才死去没多久,否则尸身应是僵直的。   我看到魏芷姗也是惊恐的看着,然而更让我们惊恐的是接下来的一幕,就看到老头子把王菲菲脑袋压向棺材内,他左手抓住王菲菲的头发,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看到他右手扬起镰刀,在我们目瞪口呆中,那镰刀挥刀直下。   咔擦!   我后脊闪过一道凉意,甚至耳边清晰的听到了镰刀砍下的声音。   王菲菲的脑袋没了,鲜血哗啦啦流进棺材里,看得我浑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   很快,满棺材的鲜血,女鬼侵泡其中。   老头子挥刀的那刻眼睛也不带眨一下,如此顺手,像似重复了几百次一样。   魏芷姗吓的昏死过去,我也是,两腿像弹棉花似地不住打颤。   就在这时候,女鬼抱怨道:“爹爹,此人的血味道不好闻。”   老头子用手沾了些血放在鼻子嗅了嗅,说道:“八字没错,血也没错,你就别挑剔了,好好的泡着。”   我听不懂他们口中总是提到的“泡药”是什么,但是已经猜测到,老头子杀了这么多人是用血给女鬼治疗某种疾病。   可一只鬼有什么可治疗的?   我难以理解。   画面血腥暴力,我有想要呕吐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老头子又说道:“你这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等爹把他们都杀了,用鲜血为你沐浴三天三夜,不出意外,你便可恢复呼吸。”   女鬼提出质疑,老头子慢悠悠解释说:“这些人当中有三个八字纯阳的,还有一个八字纯阴的。这几年,来咱们村的,很少有八字纯阴的人了,等找准时机,爹就将她的血给你泡上,相信爹,你会起死回生的。”   听到这里,顿时我整个人就愣住了。   起死回生?   死去的人,已经变成鬼的人,通过沐浴人的鲜血能起死回生?   我震惊的看向他们,连呼吸也不敢,生怕错过了想要得到确切的答案。   老头子叹了口气,说道:“你呀,在你妈肚子里待了不到六个月就出世了,本来身子就弱小,你妈生下你三个月后又病死了,爹好不容易将你养大成人,本以为我们父女二人能相依为命,但是让爹想不到,16岁你生日那天爹出门有事,回来的时候,便听说你深中蛊毒,只剩下半口气,当时,爹并不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大娘。”   能够看到老头子在讲述的那一刻,眼神中始终都是充满了悲伤。   老头继续说道:“爹带着垂死的你前往幽灵派,赶了三天三夜的山路,想要请师父出手,最后,师父召集了各师兄弟们,笼统十八个人,生生的将你身体的蛊毒逼了出来,但是为时已晚,你呀,还是不堪重负,离开了爹。”   “师兄弟中,有几位最后也因为真气耗损,没多久便过世了,最后有人大怒,要师父治爹的罪,爹从你师姐那里得知消息后,连夜带着你逃出去,逃跑的过程中,爹偷走了一本秘籍,据说能修炼天赋异禀,爹回到村里后,便是将你的尸体放在棺材里。”   “一开始,爹不愿意将你安葬,每日与你的尸体相守,消沉,低迷。那会,爹本来就怀疑你大娘对你下毒手,她还天天来咱家,劝爹赶紧的将你下葬。爹不愿意,后来,就和你大娘吵了起来,最后竟然闹得大打出手,你大娘的鲜血流了到棺材里,刚开始,爹也没有注意,直到后来,爹发现你脸色不再苍白,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你虽然已经死去多天,但是沐浴了鲜血后竟然脸色恢复,而且,有些红润。“   “后来,爹翻阅了那本秘籍,上面记载,若是刚死的人尸体保存完好,选用八字极佳的人沐浴鲜血,便能让死人起死回生。这十几年来,爹杀光全村八字极佳的人,再把马蜂放他们尸体上,伪造死因,为了你,爹不惜一切代价。”   我听完这些话,心中当真震惊异常。   难怪,刚来无人村我就发现一头死牛的身体内藏有马蜂,在寺庙发现的那具尸体也爬满马蜂,原来都是老头掩人耳目。   之前听我妈讲过,琵琶寨就有人养蛊,说在端午节那天上山捉来72种动物,有蛇、马蜂、蝎子和各种爬虫,用大坛子装起藏好,让它们互相捕食,剩下最后的,蛇就是蛇蛊,马蜂就是马蜂蛊。   老头用马蜂放在尸体上,掩饰他杀,伪造中了马蜂蛊而亡。   女鬼说道:“爹爹,你为了我相继把村里的人都杀了,等我好了,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老头子冲女鬼笑了笑,说道:“你呀,乖乖沐浴鲜血,就是给爹最好的孝顺。”   原来,无人村上百口人相继死掉,不是因为瘟疫,而是老头子害死,目的是需要鲜血给女鬼沐浴,这一点倒是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事情,因为从他们谈话中,那些前来无人村探险最后莫名失踪的人也遭到不测,难怪呢,上次老头会说又来了这么多人,看来这段时间有的忙的话   此地不宜久留我清楚,但想到老头心狠手辣,所以我一动不敢动。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女鬼沐浴完毕,老头收拾收拾便推着王菲菲的尸体走出来,女鬼见老头走了,也不愿意再待棺材里,探出闹到往四下看了眼后,便悄悄的爬了出来。   尤乐杉依旧木愣愣的坐着,女鬼轻轻的冲他勾了勾手,我便看到尤乐杉宛如行尸走肉一样跟在女鬼身后,似乎是去其他地方寻找快感。   我看到这里,心想,这倒是劫走魏芷姗的好机会。   从这去营地得需要半小时时间,来回得一个小时,这老头太血腥,不知那时候魏芷姗是否已沦为刀下亡魂。   我暗叹一口气,紧了紧拳头,接着便是猫着腰走到屋内。   魏芷姗醒来了,看到我顿时就是一喜,“柔医生??柔医生你快点救我!那老头是坏人,他要杀了我!“   我赶紧的捂住魏芷姗的嘴巴,“你别喊啊。”   魏芷姗眼眶里有泪水,呜呜的点头。   我望了魏芷姗一眼,悄声道:“你离开后往左边走,记住,不要叫,不要闹,到营地后把这里情况跟导演说明,现在,你自己赶紧的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魏芷姗闻言,哭着点点头,“好,我会的。”   与魏芷姗离开后,我朝女鬼离开的方向走去,尤乐杉应该只是被迷惑了,还未真正的死掉,不管如何,救了再说。   我按照女鬼离开的方向,先走一百米,然后左拐,我没有走错,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原本高耸茂盛的草丛已被压为平地,几米外有一张大床,上面铺着红色的垫单和被子,有两个人坐在床上,深情地互相抚摸。   这两个人,就是尤乐杉跟女鬼! 第五十九章 为什么缠着你   尤乐杉上身,女鬼也没穿衣服,尽管只是调戏并没有正式的行男女之事,但女鬼似乎很投入,丝毫没有发现我。   没什么捉鬼技能,我心想,就跟女鬼耗下去吧,我就不信天一亮她能不放人。   其实之前我完全可以跟魏芷姗一起离开的,但是考虑到剧组人员知道真相,肯定会第一时间过来房子这边,倒时惊动了老头,女鬼这么迷恋尤乐杉可能会带走,我躲在暗处,等他们来的时候好歹知道女鬼的行踪,更有利带尤乐杉离开。   只是我的想法太天真,刚打定主意便听到从房子那边响起一声咆哮,“偷了我的东西,都要死!”   这声音听在耳旁格外的尖锐,片刻后,看到我来的那条路上,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身影缓缓的走了出来。   是那老头子!   我看到这里猛地一震。   而此时,老头子浑身透着黑气,竟然分不清是人是鬼,而且身上的煞气弥漫,能感觉得到他的怒气。   我躲在杂草中一动也不敢动,然而老头子似乎已经看到了我一样,径直往我这边走来,心想坏了,我刚要转身逃跑,就见到老头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挡住我的去路。   我尖叫一声,一个趔趄倒在地上,而下一刻,老头子便是狠狠的掐住我的手腕,“是你偷了我的东西?”   这当真让我感到惊骇万分,我急忙忙头。   老头子俯下身,面目狰狞的盯着我,喝道:“赶紧还给我!”   听着老头子的话,我格外的不解,这老头子到底丢了什么东西,看着他那样子,似乎不像是在撒谎。   我说道:“老爷爷,我没有偷你的东西。”   我心里奇怪,这老头子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但是这老头子根本就不打算放我,喝道:“不给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老头子说这话时,顿时一股恐怖的能量从身体中弥漫,就见村子头顶那团白雾瞬间变黑,四下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   原来这团白雾是老头在控制,我吓得一哆嗦,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老头子便抓着我的肩膀,把我拖到了房子里。   老头指着空空如也的柱子,喝道:“还说不是你偷的!我的人呢?哪了!”   原来他说的是我放了魏芷姗这事。   老头子再次掐我手腕,近乎咆哮的道:“你放走了她,我就拿你来抵!”   这时候女鬼也带着尤乐杉来了,女鬼指着我对老头说:“爹,你不是说她八字纯阴要留在最后吗?”   老头子咬牙道:“等不及了,她已经把那个人放了,兴许现在已经回到营地了,如果那帮人一过来,我的东西就要功亏一篑了。”   女鬼不解道:“爹,你法力不是很好吗,把他们都杀了啊。”   老头子摇了摇头,愤愤的说:“那帮人手中有超强手电,你我都怕强光,只怕来不及杀人便被那些手电的光夺了性命。”   老头子再次掐住我的肩膀,冲女鬼说道:“乖女儿,时间来不及了,咱们现在就用她的鲜血沐浴,快快躺进去。”   女鬼点了点头,很快就躺进了棺材内。   老头子找来绳子将我的手反绑,又拿来沾着血的镰刀,我吓得两腿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候,门口走进一人来,这人轻轻的咳嗽一声,轻描淡写的说:“喂,你要杀人之前,是不是要查一下她是谁的人?”   我听到声音,顿时惊喜的叫出来,“傅禹丞,是你?!”   我以为他不管我了,以为小命马上就要不保了,鼻子立即就酸酸的。   傅禹丞走进来之后,老头子立马停手了,很显然,他没有料到这里会有其他鬼。   可是仅仅愣了几秒钟而已,老头子伸手再次掐住我,像要把我带到其他地方去。   而傅禹丞微笑的走上来,“大爷,你这是在逼我犯罪啊。”   傅禹丞说完大手一挥,就看到有一道白光在老头子脚上划了一下,速度之快,我只看到就这么一下,老头子便嗷的一声惨叫。   我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抬眼看到老头的双脚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伤口处咕噜咕噜的往外面流黑色的血。   老头子看着傅禹丞,眼里是浓浓的忌惮,“你,你竟然懂得苍冥冥诀?你究竟是何人?”   傅禹丞没理会老头,他拉住我的手腕看了看,松了口气说道:“幸好,没有伤痕。”   地上都是鲜血,想到老头一刀割掉王菲菲脑袋,我又有想要呕吐的感觉。   傅禹丞淡淡的道:“现在后悔了吧?我明告诉你不要来,偏不听。”   我撅了噘嘴,嘴上没说,但心里想着,就算时光倒流我还会选择过来,虽然自己被吓的不轻,但是好歹也救了大伙一命呢。   老头子震惊的望着我们,“这女娃跟你是什么关系?她竟然能看见你?”   傅禹丞执起我的手,回答老头子却是看着我说:“这是我老婆。”   我脸一下子便红了,忙收回手道:“你别胡说八道。”   老头子顿了一下,然后看着傅禹丞惊讶的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八字纯阴,血泊紫砚,你是幽灵派后人!哈哈哈哈哈!原来她就是血泊紫砚!””   血泊紫砚……究竟是什么?   我胡思乱想着,就见傅禹丞的气息一瞬间涌起,老头子的身体好像被他控制一般,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愣是将老头推到墙角。   撞上墙壁的老头挣扎着爬起来,冷笑一声,“别以为你可以满得过我!你想要血泊紫砚是不是?”   傅禹丞脸色阴沉,“老东西,再胡说八道我杀了你。”   老头子吐了一口血,喘息着说:“难道我说错了吗?女娃,我问你,这只鬼是不是缠着你很久了?”   也不算久,半个月时间,我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老头子又吐了一口黑血,奄奄一息的说:“那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要缠着你吗?”   回╭╯ε╰╮茜~的话,作者是妹子 第六十章 尤乐杉死了   傅禹丞面色不好看,但似乎也料到老子命不久矣,所以还算比较淡定的由他说。   我摇了摇头。   老头子说道:“他缠着你,是因为想要你身上的……”   老头子用手捂住胸口,似乎那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随即身子一软,就失去平衡倒下去了。   还没听到结果我心有不甘,刚要过去老头那边,手就被傅禹丞捏住了,“别过去。”   他止住我是担心老头没死,还是怕老头忽然对我说什么?   我转过头来盯着傅禹丞,“他刚才想说什么,你知道的吧?”   傅禹丞淡淡的回:“不知道。”   傅禹丞否认,我竟然松了口气。   罢了,就先不管老头那说到一半的话,他原本就嗜血乱杀无辜,坏人不安好心,许是想挑拨我跟傅禹丞的矛盾才讲的。   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吵闹声,想必是魏芷姗把人喊来了。   傅禹丞表示不喜欢见到一些无关的凡人,便化作一缕黑影栖身黑狗牙内,而老头子一死,村子上空原本铺天盖地漆黑的一片,也在逐渐的淡去,有浅浅的月光照了下来。   傅禹丞刚一离开,导演带着一帮男人兴冲冲就跑进来了。   魏芷姗见到我,一下子激动得哭了,“呜呜……柔医生,我以为你……也遭遇不测了!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跑到一半的时候回头,没见你跟来,我担心你也被抓了,当时我就想跑回来救你,可我什么都不会,只能加快速度跑去营地里喊人。……柔医生,你会怪我吗?”   我拍了拍魏芷姗抓在手臂的手,安慰道:“我不会怪你的,没事了。”   导演进屋后看到满地的血,吓得连连后退,“这!这是怎么回事?”   魏芷姗忙检查我身上,哽咽的说:“幸好你没有受伤,不然,我可真会内疚一辈子!对了柔医生,那老头怎么死的?”   角落里,老头子尸体已僵直,脑袋垂向一边,用一种怨恨的神色朝我们望着。   就在这时,我发现老头旁边有块铁牌,我好奇的去拿了看一眼,这铁牌上面工工整整的雕刻一个“周”字,想必是老头的姓氏,铁牌的背面刻着“幽灵派”三个字。   刚才听老头提到幽灵派,想必就是他们门派的标志了。   导演等人也将目光望向我,“柔医生,他是怎么死的?”   我回过神来,眼珠子转了一圈,说道:“刚才有位道士经过,看到老头抓了我,便上来救,搏斗过程,老头就死了。”   魏芷姗见大家都吓得不轻,擦了擦眼泪,解释说:“抓我的就是这个老头,他把我藏起来,还说要割我的血给他女儿沐浴!先前,王菲菲也是被老头抓了,还有尤哥哥,以及全村的人。这老头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大家不要心疼,也不要惋惜。他心狠手辣,如果他没有死,我们都会死在他手里。”   说到这里,魏芷姗朝四下看了下,问我说:“对了,我尤哥哥呢?”   经魏芷姗这么一提醒,我才恍然,光顾着对付老头了,女鬼和尤乐杉不知哪去了?   魏芷姗赶紧的来到导演身边,心急如焚的说:“尤哥哥被老头下了迷魂药,已经没有了知觉,我被绑起来的时候,就见尤哥哥一人在自言自语,有时候还会对着空气做出一些亲密的动作,如今老头死了就没人能掌控尤哥哥了,他可能也是受了刺激躲起来了,我们快四下寻找吧。”   这话我是同意的,尤乐杉现在情况危险,若找不到可能就真的麻烦了。   平日一副淡定从容的穆小姐,此时亦是吓得畏缩在助理身后,她颤巍巍的提议,“大家还是回营地吧!今晚都别睡了,我们坐等天亮。天一亮,大家就下山找个信号好的位置,然后电话报警。”   魏芷姗焦急的道:“不可以!万一尤哥哥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你能担当了吗?你若害怕不想参与,那你可以回营地呀!”   魏芷姗看了在场人一眼,预制着心里的恐惧,高声说道:“反正我现在要去找尤哥哥,愿意陪我的就留下来,不愿意的,就跟穆小姐回营地,我也不强求大家!”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尤乐杉的情况我清楚,但由于他们看不到女鬼,只认为尤乐杉是被吓到了躲起来了。我站出来说道:“各位,尤先生已经失去了对事情的判断和处理能力,我们务必要协力找到他啊。”   导演见大伙都心慌,又看向脸色铁青的穆小姐,知道大家心里都是害怕的,出声安抚道:“大家都安静,听我说。大家不要慌,咱们先把尤先生找到了再说,毕竟这地方太慌,就算报警了,警察恐怕也要花两天时间才能到达。如今,作恶多端的老头死了,这村子就没其他更可怕的东西了。我们分三组,每5人一组,组与组之间搜查距离不能超过五十米。这样,即便有意外大家也都能帮到。”   这话我倒是赞同的,既能搜查尤乐杉又保证了大家的安全。   在导演的安排下,众人打着手电筒,便是朝着四周地毯式搜查。   大家沿着房子四处找却没结果,接着便是朝着发现女鬼红床的方向寻去,我意识尤乐杉很有可能就在那里。   大家点点头,就在这短短的刹那间,不远处响起一声乌鸦叫。   这乌鸦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大家要朝那方向走时才叫,众人纷纷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   然而魏芷姗并未受影响,许是经历绑架事件反倒胆子比其他人大,我顾不了太多,立即跟了过去,待我们到了那边,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只见地上躺着三具尸体,每具尸体脖子处都有一个刀痕,身上马蜂爬来爬去,死状凄惨。   魏芷姗朝四周喊,“尤哥哥?你在哪!”   哗啦   这时,旁边草丛里突然现一道黑影,见那黑影,我瞬间就追了上去,大概追了四五米的距离,那黑影便消失不见了,四周一片死沉死沉的静,这种感觉当真让人精神十分压抑啊。   我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返了回来。   如果那黑影是女鬼的话,想必尤乐杉已经被掳走了,晾我们找到天亮,恐怕也寻不到踪迹。   转过头,就在这时候,我看到旁边有个背着我坐着的影子。   其实我心中是很害怕的,但是没有办法,大家都不敢追上去查看究竟,总不能让魏芷姗一人冒险吧。   我手里捏着黑狗牙,缓缓的走了过去。   走到近处发现,确实是一个人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看着前方。   我紧紧的捏黑狗牙,本来以为是个鬼,往地上看到有影子,原来是个人。   我清了清嗓子,刚要出声询问,就在这时候,魏芷姗三步并作两跑过来,在我惊讶中,她一下子将那人抱在怀中,“尤哥哥!”   当魏芷姗抱住时,我这才发现,面前的这个人影竟然就是尤乐杉。   我顿时一喜,真应了那句话,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啊!想不到尤乐杉就在我面前,我竟然没有认出来。   我走到尤乐杉跟前,魏芷姗这时抬起头来望着我,嘴巴一撇就哭了起来,“柔医生,你快看,尤哥哥他……他没有呼吸了,死了!”   追文的朋友举个手O∩_∩O 第六十一章 寻找尤乐杉魂魄   说着就哇的大声哭了,我立即蹲下身,伸手向尤乐杉的鼻子处探去,顿时嘴角抽了抽,有些意外,刚刚尤乐杉还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了,难不成那女鬼放弃他了?   就在这时,我用手电筒照了下尤乐杉,发现他眼睛炯炯有神,面色虽然煞白煞白的但还算正常,肌肤也有温度,而且我摸他手腕竟然发现还有脉搏。   我面色凝重起来,对魏芷姗转述这些细节。   魏芷姗啜泣着说:“那……现在要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傅禹丞能解决。   想罢,我招呼魏芷姗一起合力将尤乐杉扶起来,又喊来其他人把人带回营地。   找个隐秘的地方,我把傅禹丞召唤现身,听了我的转述之后,傅禹丞思考了一会儿说:“没有呼吸,脉搏会跳,身体也柔软,不似死人那般僵直?”   我点了点头,“是的。其实昨天我就发现他很奇怪,惧怕太阳,身上有股阴气,当时就怀疑死了,但是会走路,会说话,如今是什么都不会了,只知道睁着眼望着前方。你说,这是不是灵魂出窍啊?”   傅禹丞摇了摇头,“这似乎不是灵魂出窍,而是一种法术。把人的魂魄带走,而不杀了肉身,没有魂魄就算肉身真的死了,也投胎不了。我猜,这老头把尤乐杉的魂魄铐起来了,这老头,应该有削魂盒。”   我好奇的问:“削魂盒是什么东西?”   傅禹丞说:“据说是存放魂魄的盒子。人的魂魄被拷在里面,就不能出来了,除非盒子的主人打开了才能回到肉身身边。之前你看到会走路,会说话的尤乐杉,魂魄是在身上的,只是被人施了法力。如果魂魄三天之内不回来,尤乐杉也会死掉。”   我皱着眉说:“意思是,必须要三天之内找到尤乐杉魂魄,不然他也会死掉,就变成真正的鬼了?”   傅禹丞点了点头。   我敲了敲脑袋,“看来麻烦了。”   我想了想,便向剧组那边走去。   傅禹丞在身后问我,“你要他们一起寻找魂魄?”   我心不在焉的说:“人多力量大啊,尤乐杉肉身都被找着了,魂魄应该也会找着的吧。”   傅禹丞一脸的嫌弃的说:“找他们?他们只是凡人,能找到魂魄吗?”   我不解地说:“老头已经死了,村子的邪气已经消失了,他们看不到魂魄,但是魂魄可以看到他们啊,小时候给我看病的那个先生说过的。”   傅禹丞拍了拍我的脑袋,“你啊,想法天真。魂魄被铐起来了,那当然是放在阴间,而且是最安全的地方,除非他们都死了,你带着一群死人到阴间里找去。”   我一脸的忧愁,傅禹丞摆了摆手,“你跟他们说这事,他们帮不上忙不说,反而还吓着了。罢了,你跟我来吧。”   傅禹丞指了指村口那个寺庙说:“看到了吗?那边有个寺庙,寺庙旁边有些坟墓,正是老头的祖祖祖辈辈们,尤乐杉的魂魄,兴许就拷在那边。走吧,早点找到魂魄,免得夜长梦多。”   我跟在傅禹丞身后,有些发愁的问:“可要怎么找啊?能找到吗?”   傅禹丞一脸的轻松的说:“这还不简单?溜进去,看到哪里戒备森严,就往哪里找,找到魂魄就回来。”   我叹了口气,“你说的倒轻巧。”   傅禹丞说道:“跟鬼打交道的事,你最好轻松面对,以后这种事情还有的多呢。”   本来有傅禹丞在,我心里还蛮放心的,但一听他说今后我跟鬼打交道的还多,就又紧张起来。   走在路上,傅禹丞对我说道:“等会我把阴气输给你,在鬼眼里你就是个死人了,所以你记得,见到鬼,别怕,别露馅。”   我点了点头,“我尽量吧。”   十几分钟后,我便跟着傅禹丞来到那个寺庙,周边都是坟墓,这些坟墓年代久矣,所以阴气很重。   傅禹丞把身上的阴气输给我,对我说道:“等会你记得跟在我身后,别走丢了。刚才我看了一下,这些坟墓有宋朝的,明朝的,这越是久的鬼功力越大,要再是个厉鬼的话,那吃人抓人是不费吹灰之力,所以你要当心了。”   傅禹丞越这么说,我心里越打起鼓来,“要不……我在那边等你,你去把尤乐杉魂魄找回来,我胆子小,又没什么本事,别到时给你拖后腿了。”   傅禹丞啧啧的回过头来,一脸玩味的看着我,“我发现你这女人,对其他人好的不得了,小命都不要的去帮去拼,唯独对我就精打细算。”   我无奈的压了咬牙,“那你别走太快了,我怕跟不上。”   傅禹丞示意我跟着他绕着圈走,走了三四圈我就受不了了,“不行,不行,你慢点啊,我感觉……脑袋有点晕啊。”   傅禹丞说道:“晕就对了,再晕会儿就到了。”   我忍着头晕又跟着傅禹丞饶了一圈,忽然发现周围的一草一木都变了,坟墓竟然变成了房子。   傅禹丞示意我跟着他,夜黑风高的倒也顺利。   走了三四米,傅禹丞忽然停下来,指着前面有个比较大的房子对我说:“看到了没,那里应该是他们家老祖宗的住所,我们先去那边瞧瞧。”   我点了点头,不过回忆起之前在阴间的经历,不由得有些害怕。   忽然我又想起一件事来,我急忙去扯傅禹丞衣角,“我与那个女鬼面对面接触过,万一被她撞着了怎么办?她肯定不会相信我已经死了。妈呀,万一她跟她家老祖宗们讲,那我会不会也被关在这里再也出不去了?”   傅禹丞思索了一会儿,“这倒是个问题。这样,你把脸蛋遮起来,咱们再谨慎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叹口气说:“都到这来了才想起这事,这短短时间,我上哪里找口罩来遮住脸啊?”   傅禹丞忽然眯起了眼,“你没戴口罩,但是戴了其他罩呀,反正你穿的衣服宽松型的,不如脱下来遮脸算了。”   我奇怪的看着傅禹丞,“你说的是什么?”   傅禹丞望我胸口瞄了瞄,我瞬间明白过来,赶紧的捂住胸口瞪着他说:“像你这种色鬼,生前肯定勾搭不少女人,被人家丈夫杀了的吧!”   傅禹丞笑着说:“哪有哦?生前我为人正派,死后更是为鬼正派,从未碰过任何女人一丁点肌肤。”   我哼了声,“骗鬼吧,信你我才是傻子。”   我想了想,随即把衣领往上拽了拽,勉勉强强的遮住半张脸,想了想,我又把扎的马尾放下来,然后再也不搭理傅禹丞。   我跟在傅禹丞身后,大约走了七八分钟,忽然傅禹丞喂了声,“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   我皱着眉问:“怎么了?”   傅禹丞指着旁边的寺庙说:“刚才我们就是在这里出发,走了一圈又回到这里了。”   二更完毕,看文的朋友们晚安O∩_∩O 第六十二章 误打误撞   我顺着傅禹丞手指的方向望去,还真是,那寺庙就在旁边,房子在前面,一开始我们便朝着房子方向走去,按理说是前进,怎么就倒回来了呢?   我心中开始打鼓,“那该怎么办?”   傅禹丞望了四周一眼,当机立断道:“这地方邪门,我们先回去,明日再来。”   可是一回头,竟然发现后面也是十几间房子,包括那些树木都跟前面的一模一样,我急忙看向两侧,也是同样的景物。   我顿时很紧张,扯着傅禹丞的衣袖问:“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是不是遭遇鬼打墙了?”   傅禹丞朝四下看了一眼,说道:“不可能,如果是鬼打墙的话,以我的能力早先就识破了。再说了,就算是鬼打墙又能咋样?我照样给破了。”   我有些急了,“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给自己贴金了,赶紧想办法吧。”   傅禹丞闭上眼睛感受,片刻后睁开对我说:“这不是鬼打墙,是幻魔圣封。这家鬼还真是谨慎,为了不让外面的鬼靠近,竟然设置幻魔圣封。”   我不解,“什么是幻魔圣封啊?“   傅禹丞说:“幻魔圣封是道家的一种法术,布下此阵法,使人迷惑而上当他们的圈套,或者迷乱外面那些鬼的视线,不让他们靠近。”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你不说这里都是坟吗?鬼还会那种幻魔圣封吗?”   傅禹丞说:“你忘了?那老头可是道家中人。”   我顿时想起来,“是哦,他说他是什么幽灵派的。”   我连忙问他,“那你能搞定不?”   傅禹丞笑了下,“小问题。只是,如果带着你走出去,那肯定会引起这家鬼的怀疑,明天想再进来就难了。现在,我们只能慢慢摸索,假装误闯进来,实在摸索不到路,就只能等明天了,天一亮这些房子自然消失。”   我叹口气,“好吧,那就只能这样了。”   也真够倒霉的,本以为找到尤乐杉魂魄,天一亮便可一起离开无人村,这下,不得不多呆一天不说,也不晓得明天又出什么幺蛾子。   我跟着傅禹丞东走走,西看看,假装是两个误闯别家祖坟的小鬼,也没摸索到路。走了七八分钟我实在有些累了,便抬头看看天有没有亮,就在这时,我发现百米远外有两个红色的东西,定眼一看,似乎是两把鬼火。   妈呀,真的是鬼火啊?   之前听给我看病的先生讲过,鬼火是邪物,生人看到了要避开,不然会被鬼火勾去魂魄。   我急忙的去扯傅禹丞衣袖,“不行了,我看到鬼火,我可能要死了。”   傅禹丞往那边看了一眼,随即伸手往我脑门弹了下,“你这女人真是,一惊一乍的。看仔细了,那不是鬼火,是鬼头上戴的帽子。”   我小心翼翼的往那边再看,这时傅禹丞对我说:“那两只鬼应该是他们家族的小辈,见到有鬼闯进祖坟所以出来查探。”   说到底还是鬼啊,我头皮有点发麻,“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已经被发现了,但是硬闯也不行,怕打草惊蛇。难道,尤乐杉的魂魄真找不回了吗?”   傅禹丞思考了下,“结局也不一定很坏。你想一下,如果你是一只误闯进来的小鬼,被发现了首先要做什么?”   我想也不想的回,“跟他们说明,让他们帮忙送出去啊。”   傅禹丞点头,“恩,等下他们问你的时候,你就假装迷路了,让他们帮忙送出去。”   我又想了想,也觉得不合适,“那尤乐杉魂魄怎么办啊?被发现了,明天我们也进不来了。”   傅禹丞抬头往我脑门又敲了下,“你这个女人,真是笨呀。你现在假装迷了路,他们就算发现,也会放下戒备的嘛,明天我们再想其他办法进来咯。”   我揉着隐隐作疼的脑门,瞪了傅禹丞一眼。就在这时,那两只鬼已经走过来了,我看到他们脑袋上都戴着红色高帽子,上面写着“周”字,想必是家族里固定的服装。   傅禹丞忽然又提醒我,“差点忘了,快把你那黑狗牙塞进里。”   我答应了一声,连忙去塞,因为紧张,塞的过程中有什么东西啪的掉在地。   我还没来得及去捡,那两只鬼哎呀了一声,其中一只鬼比我快一步,捡起来在手心看了又看。   我紧张的不得了,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而傅禹丞忽然的搂住我的腰,我看他面色阴沉,似乎打算带我强行闯出去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只鬼竟然很客气的问我,“妹子,你是我三叔的徒弟吗?”   什么?   我困惑的眨了眨眼,随即望向鬼手中的东西,一块褐色铁牌,上面印着“幽灵派”。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掉在老头身旁的牌子啊,先前我捡了,但是后面急着去找尤乐杉所以忘了放哪了,原来一直在我身上。   我们杀了老头,如今牌子在他们手里,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只鬼把牌子拿到我面前,又问我,“妹子,你不是我三叔的徒弟吗?“   他们三叔是谁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回答?但是又想不出更好的注意,我只能硬着头皮反问他们,“哎呀,你们……认识我呀?”   那鬼把牌子还给我,笑呵呵的说:“妹子,我们不认识你,但是听说过你。我三叔是幽灵派的周栖元,在我没死的时候,就听我三叔讲,他在幽灵派收了一名女徒弟,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三叔从幽灵派回来了,走之前,我三叔把身上的牌子给了那女徒弟,以便日后相认。”   我接过铁牌,心里暗想,这个周栖元应该就是老头的名字,也就是他们口中的三叔。   之前听周栖元提过幽灵派的事,为了救他女儿,幽灵派有几个师兄弟还搭了性命,后来大伙要惩治他,接到消息后,周栖元带着女儿逃了。   我感觉得到傅禹丞搂住我腰的手不那么紧了,心想,也许傅禹丞认为危机已解除,于是我就干脆装到底,“哎呀,是的呀,这块牌子是师父当年给我的,说要带女儿回村,让我来日以牌相认,无奈幽灵派派规太严格,这十几年里,我一直未前来探望他老人家,现在我死了,就没什么顾忌了,所以便一路打听过来了,唉,但很遗憾啊,直到现在,我都还未见到师父他老人家一面。对了,今天我们在这里迷路了,两位鬼兄弟能否送我们出去?”   两位鬼相视一笑,说道:“你既然是三叔的徒弟,那就是我们的家鬼了。几日前听紫俞侄女讲,这几日三叔会有些忙,估计一时半回来不了这边。你们先跟我们回家吧,等三叔忙完手头事情,到时候再安排你们见一面。”   我想了一下,反正我们此次目的就是闯入周氏祖坟寻找尤乐杉魂魄,这正是一个好机会。   我抬头望了傅禹丞一眼,见他轻轻点头同意,于是我冲两只鬼笑着说道:“那就有劳两位鬼兄弟了。”   O∩_∩O谢苏语悦五颗大星星。   回╭╯ε╰╮茜~,目前一日更新两章,慢慢追,每天看,留个期盼O∩_∩O。   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六十三章 傅禹丞疯了   傅禹丞搂住我腰肢的手放下来,想必也是很赞同我的这行为。   走在路上的时候,那两只鬼自我介绍,一只叫周子骥,一只叫周大江。周大江从一开始见我的时候就没说什么话,但是那目光一直停在我身上很少移动过,把我看得怪别扭的。   此时周大江笑嘻嘻问我,“妹子,跟在你身边这位是谁呀?”   我楞了一下,然后笑着反问他,“你猜呢?”   周子骥冲周大江说道:“这位应该是妹子的老公,虽然没说什么话,但从眼神能看出来很关心她。是吧?妹子?”   我干咳了声,冲着他俩点了点头,“是啊,是这样的。“   而此时的傅禹丞倒是很配合,忽然一双手就搭在我肩膀上,眼神宠溺的看着我,把我弄得顿时起鸡皮疙瘩了。   周大江面色有些不好看,但也没在说什么。   大约走了几分钟,周子骥说道:“妹子,妹夫,我们到了。”   我停止脚步望下四周,还真是,刚才光顾着谈话没注意看,这回已经走出幻魔圣封了,面前就是那个的房子。   周子骥冲我笑着道:“这里啊,住的是我们周氏老祖宗,我领你们进去跟老祖宗见一面。”   我微微一笑点头,假装热情的说:“好啊,可以的,师傅的老祖宗,便是我家老祖宗了。“   随即跟着周子骥来到房子里,果然老祖宗住的房子很大很宽,房内设置也很古老,一些瓷器上面雕刻的文字我认不出,但能看出是古时候的文物。   果真是老祖宗住的房子,这鬼屋太阴暗了,我一走进去就觉得好冷。   屋子正中央有个摇椅,里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瘦削的脸,面色黝黑的老头,看样子死前得有九十多岁了。   周子骥走到老头跟前,弯下腰恭恭敬敬的说道:“老祖宗,这位是我三叔的徒弟,死后来探望他呢,今晚我就把他们留在这边睡觉了,这几天三叔忙,等他忙完了,我再安排他们跟三叔见一面。”   老头并没有看我们,有气无力的道:“你三叔的徒弟啊,极好,极好,欢迎来做客,只不过,我行动不便,就不动了,你来招呼他们吧。”   周子骥点了点头,“我会的,老祖宗放心吧。”   随后,周子骥回到我们身边,笑着说:“我家老祖宗让我招待你们,妹子,妹夫,你们跟我来吧,我先给你们安排住的。”   我笑着道:“好的。“   我们跟在周子骥身后,左拐右弯的来到一个稍微中等的房子,周子骥笑着介绍,“这里是我家,这几天你们夫妻就暂时住在这,待我跟三叔碰面了就跟他说,到时候再安排你们师徒见面。”   我微微颔首,“那就有劳周兄弟了。”   周子骥笑道:“妹子客气了,我跟我弟就住在隔壁,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我微微一笑,“那真是太感谢了。”   周子骥转身的时候又返回身,笑着问,“差点忘了,妹子,妹夫,你们可吃过晚饭了?你看我,都把这事给忘了。“   我说:“傍晚在路上的时候吃过了,这会不饿。“   我看向傅禹丞,轻轻咳了一声,问他,“你呢,肚子饿吗?”   傅禹丞宠溺的看着我说:“老婆,我不饿。”   我干笑了下,对周子骥说道:“我们都不太饿,你就别忙活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兄弟俩也去休息吧。”   周子骥又客气几句便离开了,傅禹丞在屋子里优哉游哉的走了一圈,嘴里说道:“老婆,这周氏兄弟似乎不放心我们呐,住在隔壁,呵,分明是在监视啊。”   我有些紧张,小声道:“你不要乱叫了,他们都走了,就别再那样喊了,真够恶心的。那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傅禹丞伸了伸懒腰,笑呵呵说:“没事,先休息会儿再说。但是老婆老公这个称呼,为了避免隔墙有耳,我们还是要这么叫的。”   算了,懒得跟傅禹丞计较这个了。我有点着急的小声问:“那你看出来尤乐杉的魂魄在哪了吗?时间来不及了,我们还是快点行动吧。”   谁知傅禹丞躺到了,淡淡的说:“不着急,先休息会,等他们都睡了再行动。”   经傅禹丞这么一提,我觉得有些道理,便坐下来歇着。   但是没几分钟便觉得困意阵阵,今晚都在跑路,如今一下子停下来还真是困得不行,我注意到这屋子就一张床,想上去躺会儿又担心傅禹丞乱来。   此时傅禹丞正在闭目养神,我走到他跟前说:“要不你把床让给我吧。”   傅禹丞闭着眼睛说:“你爬上来吧,我还蛮喜欢抱着你睡的。”   我瞪了傅禹丞一眼,心想,罢了,我就坐着等吧。   打定主意后我回到椅子上,一开始倒还坐得好好的,后来坐不住了就趴着,再后来就真的睡着了。   我感觉睡得很香,还做了美美的梦,但是美梦最后傅禹丞便把我叫醒了,“快起来,要天亮了。”   我揉了揉眼睛,忽然发现自己睡到,惊呼道:“傅禹丞!你又对我做什么了?我不是趴着的吗?怎么睡到这来了?”   傅禹丞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我看你睡在椅子上哼哼唧唧的,似乎很不舒服,便好心的把你抱了。”   我摸了摸脑门,“真的吗?可我没发烧啊?”   傅禹丞下了床,看了看天说道:“现在凌晨四点,他们都睡着了,我们趁机去找魂魄。”   我下了床,嘴里小声嘀咕道:“说的你好像知道在哪一样。”   傅禹丞笑道:“还别说,我真猜到了在哪个位置。来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下,这周氏祖坟最大的地方便是老祖宗那,我们过去看看,兴许就找着了。”   我跟着傅禹丞一起推门出去,外面阴风阵阵,一个鬼影都没有。   我们摸索着来到老祖宗家,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忽然傅禹丞止住脚步,我一愣,就见傅禹丞转过身来一下子抱住了我。   这突来的动作把我吓了一跳,我抬头看,傅禹丞咬着嘴唇,一副色眯眯的看着我。   顿时我打了个激灵,妈呀,他不会中邪了吧?   可是又一想觉得荒唐,傅禹丞本身就是鬼,怎么会中邪?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傅禹丞的手忽然就在我后背上下摸索,我又羞又恼,也不知道傅禹丞要干什么,便小声问道:“你要疯啦?”   傅禹丞忽然俯来,向我的嘴唇轻轻一戳,我不知所措,本能的往后面倾去不让他得成,却看到傅禹丞朝我眨了眨眼。   黑暗中,我看不清傅禹丞眼里是些什么,但却感到他搂着我的那双手用力收了一下。   我心里有些乱,傅禹丞这到底在暗示什么?   因为我的慌乱,傅禹丞抓住机会吻住我的唇,下一秒,舌头便钻入我的嘴里,的攫取我的气息,似乎每一寸都不想放过。   与此同时,傅禹丞粗糙的大掌在我细腰间摩擦,我上身穿一件体恤,一条牛仔裤,接着傅禹丞居然把我的体恤往下面拉,露出雪白的双肩,而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滚烫。   这下我彻底不淡定了,傅禹丞虽然色了点,但也没有如此侵犯过我啊,我猜不透傅禹丞现在是什么意思,但也考虑他是不是真的被下什么药了,或是中邪了。   我手慢慢的伸向胸前,摸到黑狗牙的时候,犹豫着要不要扔到傅禹丞脑门上。 第六十四章 有危险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咳嗽,我吓了一跳,使劲的去推傅禹丞,这下傅禹丞倒是很轻松的就被我推开了。   我回过头,看到周子骥就站在我身后,头顶的红帽子格外显眼。   他有些尴尬,“妹子,你们这是……”   傅禹丞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说道:“诶哟,我老婆说想寻找刺激,所以我们……”   周子骥了然的点了点头,“哦,明白了,明白了,那你们继续。”   转身欲走的时候,周子骥像是想起来什么,又转过来冲我们说道:“哦,对了,这里是老祖宗住的,要不,你们去别的地方?”   傅禹丞看了下四周,恍然大悟的说道:“还真的是,我都没注意这里是老祖宗的住所呢。”   周子骥轻点了下头,便向远处走去了。   我看着镇静自若的傅禹丞,小声责备道:“你刚才怎么不早跟我说?害我那么担心。”   傅禹丞解释道:“我也是突然发现背后有鬼。再说,你刚才不挺享受的?”   我瞪着他,“我哪里有?!”   傅禹丞了悟的点了点头,“哦,那是我猜错了,看你小脸红红的,我以为你也投入了呢。”   我解释道:“我那是生气才脸红的,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你,我瞎了眼的才会看上。”   “行,行,你看不上我。”傅禹丞笑道:“那你到底找不找魂魄了?要为这件事和我争论到天亮吗?”   我明知道傅禹丞在换话题,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傅禹丞说的没错,我们确实应该抓紧时间找尤乐杉的魂魄。   我朝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子骥已经走了,这才轻手轻脚的往房子里去,看到周氏老祖宗躺在摇椅上似乎睡着了。   傅禹丞走到老祖宗跟前,俯身往他脸上吹了口气,接着我便看到老祖宗整个鬼睡得很沉。   我问傅禹丞,“你对他做了什么?”   傅禹丞说道:“没事,只是给他施了我独门魂术,免得坏了我们大事。”   我诧异的问,“你该不会也用这种方法来对付过我吧?”   傅禹丞坦然说:“老实说,确实有过,但很少。”   我觉得毛骨悚然,咋呼的说:“有好几次我做着事情忽然觉得很困,都是你在暗中施魂术?”   傅禹丞一脸好人的样子,“你胆子太小了,又老喜欢一惊一乍的,我要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但又担心吓到你,所以才对你吹气的。”   我愤愤的看着傅禹丞,“再有下次,你那手表我就不帮你找了。”   傅禹丞一脸的无奈,“我还没有那份闲心。你到底要不要找魂魄?嘴里说很急,却一点也不上心。”   我瞪了他一眼说:“当然找了。”   傅禹丞在房子四个角落里转了一圈,我也是翻箱倒柜的寻,却没有见到傅禹丞说的那个削魂盒。   我有些急了,“喂,你不是说在这里吗,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傅禹丞寻思了会儿,皱着眉说道:“按理说,应该就在这里。”   我看了看窗外的天,心里又慌又急,如果没什么收获的话,尤乐杉恐怕真的必死无疑了。   傅禹丞走到周氏老祖宗跟前,忽然就停住了脚步,他冲我说道:“以我多年做鬼的直觉,这削魂盒就在这个房子,而且,近在眼前。可是这老头身上什么都没有,似乎有点不合常理。”   傅禹丞绕着老祖宗走了一圈,片刻后,他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我不解的凑过去,就见傅禹丞将老祖宗翻了个身,而老祖宗的身下,也就是摇椅下面明显的看到一个类似机关的按钮。   我心中一喜,接着就看到傅禹丞去按那按钮,摇椅咔咔的往一边转,露出一个有井口那般大小的正方形通道。   真是应了那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傅禹丞身形高大且魁梧,而我身形娇小,便自告奋勇的跳下去,进去后,看到里面空间足有十平方米左右,地上小小摆着几十个盒子,我心想,这些盒子应该就是傅禹丞口中的削魂盒了,但是哪一个关着尤乐杉的魂魄却让我犯了难。   管它的,先打开一个再说。   我轻手轻脚的捡起一个盒子,小声问道:“尤乐杉?是你吗?”   没有回答,当我刚要打开时忽然旁边有个声音喊,“不要打开,那不是我。”   我心一惊,赶紧的把盒子放在地上,紧张兮兮的问:“尤乐杉,你是哪个呀?”   那个声音说:“我在你左手边,你再走几步就看到了。”   我赶紧的往左边移动,果真看到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摆在那,顿时心中大喜,捡起来正要扭开,忽然前方又一个声音喊,“不要打开!那是饿鬼!”   我手一哆嗦,那盒子差点就掉在地上。   妈呀,怎么全都是尤乐杉的声音,这下该怎么区分?   我咬了咬牙,“尤乐杉,到底哪个才是你啊?”   手里盒子的那声音说:“你拿的这个,就是我。”   前方那个声音说:“不,他不是,我才是。”   我被这两个魂魄弄得惶恐不安,想了想,我说道:“你们都别说话,我问一句,你们答一句可好?”   两个声音都安静了,我对手里那个盒子说:“你说,你是我要找的魂魄,那你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   手里盒子沉默了会儿,而前方那个声音抢先道:“你是柔恩,柔医生。”   果然这个盒子是假的,然而我正要放下的时候,忽然听到手里盒子说:“你是柔医生,琵琶寨卫生院的人,被我喊来剧组做随行医生。”   这下我又不安了,手里这个声音虽然反应迟钝,却说出我在哪里工作,这些是前方那个声音没有透露的信息。   我咬着嘴唇,心里一个劲的念叨,镇定,一定要镇定。   突然的我脑海中想起某件事,便对前方那个声音问,“你一直有个未解的谜题在我这里,你能说出是什么,我便信你。”   前方那声音说:“媚骨幻香,我知道你中了媚骨幻香。”   此时手里盒子缓缓的说:“未解的谜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发生了什么,只有你我知道,你困惑,我也困惑。现在你应该分辨真假了吧?他是假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他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是谜题。”   其实听了这答案,我心里差不多已经有底了,就听前方那个声音说:“第一次见面,我喜欢你呗,你一直没给我回复,这就是未解的谜题。”   简直胡说八道,我冷哼,这下我更确定了谁真谁假。   我小心翼翼的将手里那个盒子打开,接着一缕黑影从里面飘出来,我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能辨认是尤乐杉。   我彻底的松了口气,刚要问尤乐杉为什么会有魂魄冒充他时,忽然傅禹丞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不好,有危险!” 第六十五章 你什么时候死的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就紧张了,接着就听到从头顶上传来周大江的声音,“真他妈的烦,大半夜不让爷休息,非得让过来视察,有什么好查的。”   另外一个声音说道:“哎,特殊时期嘛,过阵子就好了。”   周大江烦躁的说道:“都是三叔太惯紫瑜了,一个没死的人,非要拿来当老公,妈的,最后还不是得我们帮忙守着,靠!”   接着,我听到了周大江靠近通道口的脚步声,心想,坏了,傅禹丞说有危险,可是这地方我怎么躲啊,他不知道这下面只有十平方发现,又都空空的只有小小销魂盒,我只有等抓的份了。   尤乐杉就在旁边,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紧张,对我说道:“你先别急,我用缩身术帮你隐藏在销魂盒里,但我肉身还活着,所以法术不是很深透,只能维持十几分钟时间。”   我本来没对尤乐杉抱希望的,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大喜,“那你快点啊,速度。”   尤乐杉深吸一口气,然而冲着我大手一挥,接我有一种晕眩的感觉,就跟坐车晕车那样,接着我明显感受自己身体在缩小,随后飘进了之前关尤乐杉的那个盒子里。   与此同时,通道的口子被鬼打开,有道亮光照了进来。   周大江看了尤乐杉一眼,骂道:“妈的,竟然从盒子里蹦出来了!怎么?你小子还想着逃出去吗?”   另外那只鬼一脚就踢到尤乐杉身上,“给我老实待着,再发现你偷跑出来,小心我打的你魂飞魄散。”   尤乐杉倒在地上,虚弱的一句话也没说,周大江在四下走走看看,另外那只鬼往地上望了一下,“小子,你的销魂盒呢?”   这时候有个盒子说道:“他的销魂盒给了别人,鬼哥,你们这秘密基地已经被人闯进来了,哈哈哈哈。”   周大江呸了声,“少他妈扯淡,全都鬼影子,再胡说老子踢死你。”   那声音说道:“真的,鬼哥,我不骗你,有个人刚刚还在这呢。”   另外那只鬼冲周大江说道:“他们是想激怒咱们,你可别上当了,这些魂魄可比鬼难对付哦。”   周大江到来尤乐杉身边,拽着他衣领怒道:“小子,赶紧说出你的销魂盒在哪,免得吃皮外伤。”   尤乐杉忽然冷笑了一声,“销魂盒我不会再回去的。”   周大江发怒,抬起手啪啪啪打在尤乐杉身上,差不多十几下,但是尤乐杉一声都没啃,不过魂魄散发的光越来越淡了,如果周大江再打几下,估计尤乐杉真会魂飞魄散的。   我在盒子里暗暗着急,为尤乐杉也为我自己,如果尤乐杉魂魄散了,那就没法保护我了,这眼看都过去十分钟了,再来几分钟他的缩魂术就不管用了。   好在周大江打到一半就停手了,他恶狠狠地问:“你他妈说不说?”   尤乐杉虚弱的喘息,“我……不告诉你。”   周大江勃然大怒,抬手再次殴打的时候,另外那只鬼喊住了他,“找着了,这里。”   我一看,那只鬼从地上捡来一个销魂盒,我心慌慌的,要是打开看到里面有其他魂魄,那我就露馅了。   每个魂魄都有一个销魂盒,如果找不到空盒子那他们肯定会深查到底。   就在我忐忑不安时,那只鬼将盒子打开了,空空如也,我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尤乐杉被重新锁进销魂盒里,周大江和那只鬼这才心满意足的上去。   等他们一走,我就赶紧的出来去打开关尤乐杉的盒子,就看到他嘴角流出白色泡沫来。   我不懂这是什么,但是猜出应该类似人的鲜血的东西。   我忧心忡忡的问:“你没事吧?”   尤乐杉摇了摇头,对我说道:“魂魄散不了,能挺过去。”   我扶着尤乐杉站起来,他喘着气缓缓说道:“幸好,刚才这有个空盒子,不然,你就真的会被锁在这里一辈子。”   我疑惑道:“他们锁这么多魂魄做什么?”   尤乐杉说道:“他们会一些邪术,听说能让死去肉身保存完好的人起死回生,听说要用肉身沐浴鲜血,鬼身还要吸食其他鬼的魂魄,关在这里的魂魄就是供鬼身吸食的,他们几乎每天都去外面抓鬼,关起来,挖走鬼的心,锁住鬼的魂魄,这里关押成千上百只鬼,每到夜深人静都会听到这些没有心脏的鬼哀嚎。”   我听着这些话,忽然想起赖瘸子也很我说过类似残忍手段,但赖瘸子说他听到的看到的在琵琶寨,而这里却是无人村。   难道,琵琶寨和无人村相同人作为?   可又说不过去,死去的老头很少出山,怎么会跑到琵琶寨抓鬼挖心脏呢?   虽然好奇,但是眼下带着魂魄离开要紧。   我说道:“咱们快点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尤乐杉喘息着点了点头,随即又犯了难来,“可是我这个样子不能出去,被发现了就真的要灰飞烟灭了。”   我想了一下,指了指那个削魂盒对尤乐杉说:“要不你还是钻进去,我将你藏在衣服兜里。”   尤乐杉摆了摆手,“不行,我不能害你,你还活着,而我已是半死的人了。”   我安抚道:“放心吧,我虽然是活人,但我现在已经死了,他们只拿我当鬼看。”   尤乐杉大惊失色,“啊,你什么时候死的?”   我干笑了一下,“我还没死,但是身上有阴气,来这之前有只鬼给我输送的。”   尤乐杉了悟的点了点头,“难怪。我说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你,你身上还一点人气都没有。”   我发现自己死了竟然还有这些好处,便有些沾沾自喜的道:“放心,我现在是鬼,我罩着你。”   尤乐杉再三嘱咐说:“那你小心点啊,我这就钻进去了,我现在魂魄很弱,有啥问题也不能帮你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盒子盖拧开,看到尤乐杉彻底转进去,这才将盖子盖好。   我揣着削魂盒来到洞口,那里有个台阶,我踩着却怎么也怕不上去。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到头顶传来沙沙的声音,我吓得瞬时一身冷汗,坏了,周大江他们又来了。 第六十六章 纵情过度的女人   可尤乐杉已经钻入盒了,不能再帮我了,洞里黑漆漆的,我一时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便蹲下来躲到台阶旁边,心想今晚穿了黑色T恤和黑色牛仔裤,但愿能跟黑夜融为一体,不然被发现就死翘翘。   但我这动作怎么看都傻极了,我本想悄声喊傅禹丞下来保护我的,但是那声音近在耳边,我心跳砰砰的赶紧闭上眼睛。   随后,我听到有什么东西跳了下来,我吓得赶紧的往墙角里缩去,接着我我感觉到有一双手向我摸了过来,我不敢睁开眼睛,虽然我也是只鬼,但我怕睁开眼后看到一只更吓人的鬼。   然后,那双手从我肩膀往下面摸,我心想,这鬼还是个色鬼,那双手摸到我后背,接着用力一收,我整个人便不由自主的往前靠去。   妈呀,这鬼该不会要对我侵犯吧?   我手轻轻往怀里掏出黑狗牙,就在这时觉得身体一轻,我整个人都被抱起来了,没会儿我的双脚落在地面上,与此同时我颤巍巍睁开眼睛,结果看到傅禹丞站在我跟前。   傅禹丞哑然失笑,“你怎么了?”   我一下子回过神来,瞪大眼睛说道:“妈呀,是你?真是的,干嘛不吱声!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在下面有多危险,幸好我反应快,不然我们就都暴露了。”   傅禹丞微微挑眉,“是吗?”   我用力点点头,“周大江跟那只鬼发现我了,还要加害我呢,幸好我想办法躲过了,他们也没有对我产生怀疑。”   傅禹丞忍俊不禁说:“得了吧你,编起谎话来是一点也不脸红,我虽然在上面,但你在下面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我顿时被呛了一下,这才发现傅禹丞的手还在环住我的腰,便喊道:“把你的咸猪手拿开,乘机吃豆腐,真是无耻。”   傅禹丞摇头失笑,“我看到你个子太矮了爬不上来,好心的下去抱你,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我吃豆腐又无耻呢?”   我哼了一声,“说的你很纯洁一样。”   傅禹丞无辜的点了点头,“没错啊,我本来就很纯洁,处男一枚。”   我翻了翻白眼,指着还在睡觉的周氏老祖宗问,“他怎么还在睡觉?那刚才下去的那两只鬼从哪来的?难道这里还有其他出口吗?”   傅禹丞说道:“刚才我察觉到有鬼进来,便让他醒过来,等他们都走了以后,我又吹气让他睡了。”   我暗暗咋舌,“你以后该不会也拿这招对付我吧?”   傅禹丞也没有犹豫的就说:“极有可能,说不定会。”   我瞪了他一眼,这只鬼还真不是一般的讨人厌。   我小心翼翼的揣着削魂盒,傅禹丞附身在周氏老祖宗跟前吹了一口气,随后一把抱住我踮起脚尖就飞出去。   傅禹丞动作很快,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几秒钟之后,我们便回到了那个房间里。   刚刚傅禹丞抱的太突然,而且是一手搂住我的腰,将我与他面对面贴的很紧,因为不知道傅禹丞要干什么,所以我也伸手紧紧抓住他的腰,样子有点暧昧。   幸好回到房间里傅禹丞便放开我,不然我心跳扑通扑通的他估计又要取笑了。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先喝了缓口气,这才冲他说:“我们这就回去吧,我觉得这个地方很阴,不想再待下去了。”   傅禹丞说道:“不行,得天亮了再走,否则会节外生枝。”   我点头,“好吧。”   我仔细的把削魂盒放在床底下,就见傅禹丞和衣爬来,我郁闷的问,“你这是还要睡一觉啊?”   傅禹丞说道:“还有两个小时天才亮,难道你要干坐着等吗?”   我撇了撇嘴,“就干坐着呗,我又不是没坐过,有一次我继父跟我妈出去旅游了,家里就我和弟弟妹妹,后来被他们关在后院里,什么都没有,就一把木头椅子,我都还坐了三天三夜呢。”   傅禹丞忽然就没说话,盯着我看的目光有点深邃,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傅禹丞摇头,“没有。”   我疑惑,“那你看我做什么?”   傅禹丞语气有些严肃的说:“放心,以后没有人再敢欺负你。”   我忽然有些尴尬,便有些夸张的对傅禹丞说:“没有啊,你看我,连地狱都闯过的人,还有谁能够欺负得了我哦,我不欺负他们就好了。”   说着我还呵呵笑了两声,不过傅禹丞没有回话,有用那种有点深邃的目光盯着我看,最后我背对着傅禹丞坐下。   我心里一阵郁闷,心想,这鬼当真令人讨厌。   好在傅禹丞没有再说其他的,他躺在床上,我就干坐着等天亮。   幸好时间很快便过去,等天一亮,我便去床底下拿削魂盒,傅禹丞也起来了,他整理了一下仪容,原本精明的脸瞬间变得猥琐的,怪怪的。   我不解的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傅禹丞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纵欲过度的男人耳朵灰黑色,泪堂发黑,眼白发黄,唇色无华,我们激情了一整夜,我作为男人肯定要把这些大面相特征表现出来。”   我暗暗吃惊,随即问道:“那我也要表现出来吧?”   傅禹丞拒绝,“你就不必了。”   我惶惶不安的说:“别呀,万一到时被识破了就完了。”   傅禹丞忍俊不禁,“你当真要特征表现出来?”   我点点头,傅禹丞勾了勾手示意我靠近,我凑上去,便听他一本正经的说道:“纵欲过度的女人特征表现有是有,不过,我有点难以启口。”   我一愣,心想着当然是安全离开要紧了,便追问,“你别磨叽了,快点说。”   傅禹丞说道:“这纵欲过度的女人呀,宫处会呈青色,或是生黑斑、黑点,或有……” 第六十七章 我选紫俞妹妹   我听到这儿,脸瞬间就涨得通红,赶紧的抬手冲傅禹丞做出打住的手势。   万万没想到傅禹丞会对我说出这种恶心的话,我心跳砰砰,本想张口骂他不要脸无耻之类的话,但是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还尴尬的要死。   我立即转过身去,疾步走出门外。   周子骥和周大江正在院子里锻炼身体,我可不相信他是在锻炼身体,因为我看到他正偷偷的望我和傅禹丞瞄过来。   周子骥冲我扬手招呼,“妹子,起这么早呀。昨晚睡的好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很好,你这房间的床很舒服,还做了美梦呢。”   周大江猥琐的笑说,“恐怕妹子说假话了吧,昨晚,我可是听到妹子和老公嘿咻了一整夜呢,听说昨晚你们还搞了,啧啧,妹子可真够前卫的。”   我尴尬的说道:“你们……都知道了。”   周子骥赞许的道:“你们年轻人身体真好,我们老了,不行了。”   周大江冲我展示自己的腹肌,暧昧的冲我说:“妹子,你看我这身体,混战一晚上都不是问题,想跟我试一试吗?”   我无比尴尬,傅禹丞笑眯眯的看了周大江一眼,接着含情脉脉的对我说:“我老婆说用过我就不想再换其他男人了。”   周大江怅然若失的问,“是吗?”   我干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周子骥说道:“二位,看你们这样子,怎么像是要外出啊?”   傅禹丞傻傻的笑道:“我老婆没试过白天的感觉,她说想出去找个地方试一试。”   周大江切了声,鄙夷的说:“瞧你这样,泪堂发黑,眼白发黄,唇色无华,不怕精尽身亡吗?”   傅禹丞深情款款的说:“没事,只要我老婆高兴,我愿意。”   周子骥说道:“咱们这村子阴气重,白天出去也是可以的,但为了安全考虑,最好还是走在阴凉地方,免得碰到阳光阴气有损。”   我点了点头,“恩,打算去村里的小树林里。”   周大江笑嘻嘻的问我:“妹子,要我送你过去不?”   我摇了摇头,笑道:“没关系的,我们自己也可以。”   和他们又闲聊了几句,我拉着一直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我的傅禹丞往小树林里走,刚走几步,忽然见到四个鬼纸人抬着一辆轿子走过来,轿子晃了一下停了,轿帘掀开,从里面走出一只女鬼。   女鬼一身及膝的红裙,圆圆的脸,乌黑的短发,肤白貌美,妖而不媚,天真与邪恶并存,人气和鬼气同在。   我觉得女鬼有点面熟,仔细一想,忽然记起这就是老头的女儿,周紫瑜!   妈呀,她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我瞥眼竟然看到傅禹丞一副色眯眯的看着周紫瑜,我忽然心里一阵不舒服。   周紫瑜走到周子骥跟前,指着我们问:“叔,他们是谁?”   我顿时一愣,敢情周紫瑜诶认出我?   周子骥指着我介绍道:“这位是你爹在幽灵派的徒弟,现在死了,挂念着你爹所以过来探望。”   周紫瑜哼了一声,高傲的说:“我爹那么忙,哪里有时间招待她。”   怎么回事?看样子周紫瑜还不知道老头死了的事情?那昨晚在现场的那只鬼又是谁?   我想了想,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测,难道她是棺材里的那位?说是肉身,但其实属于尸灵。   就在这时,我看到傅禹丞竟然还在盯着周紫瑜看,从上到下,是一点都不知道避嫌,我没由来的便生气,抬脚便往后面一踩,傅禹丞嗷了叫了声,苦着脸问我,“老婆,你在干什么啦?”   傅禹丞这么一说,我忽然才想起来,对啊,我在干什么,傅禹丞本来就是只色鬼,我这是在气哪样?   我楞了一下,随后凶巴巴的对傅禹丞警告,“你给我老实点,你是我老公。”   周紫瑜似乎这才正视看傅禹丞,目光忽然的发亮,“哟,这位帅哥又是谁?”   周子骥笑着说:“他是你爹徒弟的老公。”   随后,周子骥指了指周紫瑜对傅禹丞介绍,“这位是我三叔的女儿,紫瑜,16岁。”   我还没说话,便听傅禹丞喃喃说道:“小妹妹波涛真是汹涌呢。”   我差点没恶心的吐,转头竟然看到傅禹丞色眯眯的盯着周紫瑜的胸看,尼玛,真不要脸啊。   我气的牙痒痒,就在这时,周大江来到我身边嘿嘿的笑,“呀,妹子的男人要看不住咯,嘿嘿,要不考虑下我?”   周紫瑜看了我一眼,指着傅禹丞问我,“这位帅哥你是老公?”   我点了点头,没想到周紫瑜直接来一句,“从今天起他是我的人了。”   我被呛了一下,随即正色道:“他是师父帮我介绍的,我们拜过堂,有结婚证的。”   周紫瑜冷冷的说:“结婚了也有离婚的呢。”   周子骥笑着说:“紫俞,你想要男人,改天叔下山给你找一个去。”   周紫瑜倔强的指着傅禹丞,“不行,我就要他,你看他身材多好,长得多高,多帅,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像他这么英猛的男人。”   闻言,傅禹丞更加表现得一副乖巧的模样,看得我鸡皮疙瘩起。   我也冷道:“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周紫瑜怒目视我,“我今天要定他了,你说你是我爹徒弟,你打得过我,那我就让给你。”   我冷冷的道:“没问题。”   话是这么说,我心里却又急又慌,什么徒弟不徒弟的,压根是骗他们的,周紫瑜要真跟我动起手来,到时候我不光吃亏,偷魂魄的事情也肯定会露馅。   周子骥劝道:“都别动手,一家人,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周大江也上来劝说:“紫俞,她是你爹的徒弟,你要真跟她动起手来,到时被你爹知道了不得气到心脏病发,你爹心脏本来就有问题,你说你,快快停手。”   我心里暗暗叫不妙,目前看周紫瑜是个被惯坏的鬼,脾气还暴躁,一言不合就开打,老实说他们这些劝压根不起作用。   就在我忧心忡忡时,周紫瑜居然就听进去了,她收回摆架的姿势,“行,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今天我就不跟你开打,但是,这个男人我要定了。”   周紫瑜换了一种语气,对我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公平的法子,就让你老公选,如果他选了我,你以后都不能再碰他一下。”   我爽快的点头,“行,没问题。”   鬼都知道傅禹丞自然会选我了。   然而,就在我暗暗得意时,却听傅禹丞嘿嘿的笑说:“我选紫俞妹妹。”   黑要送走了,心碎,怕没人要它,怕要了又对它不好……总之这两天心情不是很好啊……………看文朋友,冒个泡,求安慰 第六十八章 扎心了   我吃了一惊,嘴巴张得的,“你说什么?你选谁?”   傅禹丞看了看我胸前,又看了看周紫瑜胸前,随即冲我抱歉的说道:“老婆,真的是对不住了,我很想换换手感。”   我顿时就觉得一万头草泥马从眼前奔腾而过,想不到傅禹丞竟然这么肤浅,我暗自咬咬牙,罢了罢了,就当我瞎了眼了。   周紫瑜一副得意的看着我,“这可是他自己选的哦,认赌服输,以后别再碰他了哈。”   我冷冷的看着傅禹丞,“行,认赌服输。以后,你就归她了,好好去服侍吧。”   傅禹丞委屈的道:“老婆,你也别怪我不选你啊,跟你结婚多年,我已经被你快榨干了,严重失眠,还遗尿,漏尿,你一点都不心疼,还逼着我吃各种各样的中草药,什么蛇啊,乌龟啊的,我吃倒是吃了,可这身子一点也好不过来,昨晚伺候你一夜,今又觉得头晕脑胀,刚刚上厕所的时候看到那东西都紫红紫红的,严重脱皮,就跟那跟艾滋病一样,我……我也是无奈啊!唉,希望你能体谅。”   傅禹丞说的跟真的似得,那副伤心的样子让我看着都差点以为是真的了,这男人还真是厚脸皮,黄话张口就来,丝毫不忌讳,也是没谁了。   周紫瑜忽然间皱了皱眉,随后指着我说道:“罢了,这男人留给你,我才不稀罕二手货。”   我顿时一喜,“你不要了?”   周紫瑜摆摆手,“对,我不要了,赶紧的领走,别挨我的眼。”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道:“那好吧。”   和他们告别后,我带着傅禹丞去小树林里寻找乐子。   虽然周紫瑜最终没要傅禹丞,但他竟然当着我的面选别人,我心里跟被谁扎了根刺一样,痒痒的难受。   傅禹丞笑嘻嘻的说道:“你这个女人,面无表情的,这是……吃醋了?”   我白了他一眼,冷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   傅禹丞嘘嘘,“你满脸写的,我很生气,我在吃醋。”   我骂道:“你有病。”   傅禹丞笑道:“你是不是埋怨我为什么不选你?”   我不搭理,傅禹丞又说道:“那我问你,正常情况下,如果你是个男人,你会选谁?”   我没有考虑的就说:“当然是老婆了。”   傅禹丞摇摇头,“不对,大多数的男人都是思考的动物,这种情况下他们都会选择性感的,年轻的,身材好的。所以呢,你瞅瞅你,个子又小,还瘦不拉几的,你说如果我当时就选择你,周紫瑜肯定不信,接下来少不了各种麻烦,那我索性就选她,再让她心甘情愿的放手不要。”   我想了想,好像也对,傅禹丞这么一说,似乎免去了好多不必要的麻烦。   傅禹丞忽然一脸严肃的说道:“当然,我是那些男人中的例外,我这个人对女人从一而终,选你了这辈子就是你了,所以你大可放心。”   我朝傅禹丞冷冷说道:“你也大可放心,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就算全世界的鬼都魂飞魄散了,我也不会选你。”   一想到傅禹丞望着周紫瑜胸的那目光,我就觉得好恶心,就算知道他是做做样子,我依然不会选择一个会盯别的女人看的男人做老公。   傅禹丞看看我,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说道:“你看你,我都解释了还生气。我跟你说,我刚才看她的胸,是要装作色眯眯的样子,让他们对我们戒备,而且我刚才虽然是盯着看,但我视线自动打马赛克,所以你不要生气了。”   我停下步来,冷冷的盯着他,“拜托你,别说了行吗?”   傅禹丞点点头,“行,我闭嘴。”   我心里很别扭,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大火气,也许大姨妈要来了吧。   走到营地的时候,见到大家都在焦急的等在那里,魏芷姗急忙的朝我跑上来,“柔医生,你去哪了?大家找了你好会儿了。”   我冲大家歉意的说:“昨晚睡不着,我就出去走了下。”   穆小姐横对我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出去走,呵呵,柔医生的心可不是一般的大。你该庆幸没出什么事,不然我们今天又得为了找你耽误离开,说不定又有人出事了。”   魏芷姗拉着我,冲穆小姐冷冷的说:“柔医生这不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吗,怎么听你这话,好像一点也不希望她回来似得。”   我轻拍了下魏芷姗的手,示意她不要再为我争吵下去,我问她,“尤先生呢?现在如何?”   提到尤乐杉,魏芷姗便换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唉,尤哥哥还是老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过来。”   我点了下头,“行了,你也跟大家一块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我去看一下尤先生。”   魏芷姗心不在焉的道:“你能帮尤哥哥治好吗?”   魂魄我是找回来,但我不想告诉大家尤乐杉为什么会没有呼吸只有心跳,也不想告知寻找魂魄的过程,避免大家心慌误事。   我冲魏芷姗说道:“也许是吓到了,我先去看看,有什么问题咱们后面再细聊。”   魏芷姗叹了口气,“好吧。”   尤乐杉坐在帐篷里,其他人的帐篷都收了,只有他这个一点也没动,听魏芷姗说尤乐杉坐着不起,他们没办法说服他,也担心再出幺蛾子所以就干等着。   我看了下四下无人,便悄悄的从怀里掏出削魂盒,一边打开盒盖一边说道:“尤先生,你快回肉身去吧,乘现在天亮,咱们要赶紧的离开无人村。”   一道黑影从盒子里飘出来,接着便直接从尤乐杉天灵盖钻入身体内,我看到尤乐杉打了个哆嗦,片刻后,像是做梦一般醒了过来。   尤乐杉望了下四周,随即目光停在我身上,“柔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我掩饰不了的惊喜,说道:“你魂魄丢了,我们给你找来了,怎么样?现在感觉如何?” 第六十九章 变得陌生   尤乐杉大惑不解的说:“魂魄丢了?你说我?”   我了点头,“是啊,是啊,你魂魄丢了。”   尤乐杉面色忽然一沉,“你魂魄才丢了呢,有病。”   我一愣,随即喝道:“你怎么骂人呢?忙了一晚上帮你找回魂魄,不感激就算了,竟然还骂人。”   尤乐杉心高气傲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滚出去,真是烦人。”   闻言,我是真生气了,瞪着尤乐杉喊道:“你说谁呢你!”   尤乐杉傲睨着我,“我说的就是你,柔医生,拜托,滚出去。”   我去,我紧了紧拳头,怒火在胸中翻腾,枉我闯入别人家祖坟帮他找魂魄,好了之后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忍着气道:“你再说一遍?”   尤乐杉冷哼,“还不直接吗?guan滚。”   忍无可忍,我拳头挥过去,好巧不巧的正中尤乐杉的鼻子,他嗷了一声,怒瞪着我,“你疯了!”   随即冲外面喊道:“来人,快来人!”   我气的簌簌发抖,接着便看到魏芷姗跑过来,导演和穆小姐随后。   尤乐杉的鼻子有些淤青,他暗骂了声,手指着我冲导演怒道:“你都喊的什么随行医生,素质这么差!”   导演愣住了,而我还在拧紧拳头,刚才那一拳还不够解恨。   我死死的瞪着尤乐杉,同时心里委屈的不行。前几天尤乐杉死缠着我,害我被魏芷姗当做第三者挨了一耳光,后来他魂魄丢了,我又去周氏祖坟帮他找魂魄,如今没事了翻脸不认人还口无遮拦。   讲真,我好讨厌那种对女人大呼大叫的男人,尤其是对女人说“滚”字的男人,简直渣到天际。   尤乐杉醒来了大家都很开心的,却看到我们这般四目愤怒相对,大家都摸不着头脑了。   魏芷姗开心的掉眼泪,她一边帮尤乐杉吹气止疼,一边问他,“尤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尤乐杉怒道:“这女人,张口就说我魂魄掉了,简直有病。”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人开口接话。   导演望了一眼脸色不爽的我,又望了一眼愤愤的尤乐杉,轻咳了一声,冲围观的人说道:“误会,应该是误会,大家都散了吧,该收拾收拾,咱们早点回去。”   本来还忿忿不平的尤乐杉闻言,忽然话锋一转,“你说什么?回去?”   导演点了点头,“是,回去,这地方太邪门了。”   尤乐杉皱了皱眉,说道:“我没听错吧?导演,你居然迷信?”   导演心有余悸的说:“不迷信不行啊,尤先生,这接二连三的事太诡异了。”   尤乐杉哼了声,冷冷道:“该不会是某些人对你们说了许多危言耸听的言论吧?”   尤乐杉说这话时转头看向我,我再次气急,喊道:“喂!你什么意思?”   尤乐杉冷冰冰的说:“当真是乡里医生,庸俗,愚昧。”   就在我气的牙痒痒的时候,尤乐杉冲导演固执的说道:“戏没拍完,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就这样。都回吧,我整理一下帐篷就可以开始拍摄了。”   导演啊了一声,战战兢兢的问道:“尤先生,你……你没开玩笑吧?”   尤乐杉冷笑了下,“我像在跟你开玩笑吗?”   导演将信将疑,“但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以为你……”   尤乐杉不高兴的问:“以为我是第一个想离开的人?”   导演咽了口口水,艰难的点了点头。   尤乐杉冷道:“我是个有职业素质的演员,任何镜头亲力亲为,不惧吃苦,不找替身,连你都这么想,难怪外面会传我拿荣耀奖是公司花钱买来的。”   导演面色有些难看,赶紧的赔礼道歉,“尤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尤乐杉挥了挥手,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钻入帐篷时顺手把拉链拉上了。   不光导演一脸蒙圈,连我有些晕。   这尤乐杉是活腻了吧?   老头死了,伺周氏祖坟那些鬼还没发觉,不赶紧的逃走,还等着鬼来索命吗?   尤乐杉提出要留,并且坚持拍摄完才回琵琶寨,这个信息于剧组来说犹如一枚重磅炸弹。   穆小姐去劝过,但这家伙铁了心非得留下。魏芷姗经历过老头绑架,还亲眼看到老头抹王菲菲脖子一幕,现在是剧组里最怕鬼的那位,无奈尤乐杉任哪个也说不服,就是认定了拍完再走。   剧组人心惶惶,我何尝不是呢?   这尤乐杉,当真是从鬼门关回来便天不怕地不怕,还口口声声称这世上没有鬼,不可迷信,也是醉了。   剧组拢共十五个人呢,之前老头没死的时候多留一天少一人,如今老头死了,周氏祖坟加上周紫瑜一起索命,只怕大家没等天黑都死翘翘了。   考虑到这些,我自己找到了导演,将厉害关系都一一说了。   导演听后,面色很是沉重,“依你这么讲,今天我们务必离开无人村。”   我点了点头,“没错,所以万万不可耽搁。”   导演踌躇道:“可是尤先生那边,我没办法说通啊,要不,你去说说?”   我苦着脸说道:“他认为是我对大家说了些迷信的话,而且他似乎很不待见我,只怕我们一碰面,连重事都没说又开始吵架了。”   导演郁闷道:“不应该呀,让你做随行医生是尤先生提出来的呀,而且他还夸你医术了得,还说你为人不错,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陌生。”   提到陌生,我这才真正意识到,尤乐杉对我不仅是排斥,更多的是陌生。   忽然有个念想在我心里冒出,他,该不会失忆了吧?与或是,忘记了与鬼魂有关的东西。   刚见尤乐杉第一面时,他因心律不齐症状而灵魂出窍,我把这个症状的人和选择性遗忘症状联想在一起,可能是见鬼事情对他心里照成很大影响,所以魂魄重归后相关事件的记忆丧失。   为了验证,我眼珠子转了一圈,随即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对导演说道:“他不是一直囔着要去拍戏吗?这样,你转告他今天有个戏份要在小树林的那房子取景,看他什么反应。” 第七十章 尤乐杉见鬼   闻言,导演顿时一拍脑门,暗喜道:“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昨晚大家见到那场面都吓坏了,说好的今天去哪房子把王菲菲尸体搬回来带走。我这就去安排。”   既然决定了,就这么干。   导演召集几个体格强壮的男人,也不知他是怎么跟尤乐杉说的,我看到他面色很不好看,似乎在抱怨选景是他人工作不是他来负责,最后导演好说歹说,终于是跟过去了。   此时上午9点左右,满天红云,太阳像一炉沸腾的钢水喷薄而出,我注意到尤乐杉还是有些惧怕太阳光,尽量的往树影里走。   尽管老头已死,但整个无人村依旧阴森森的,小树里的房子在树荫的遮挡下更觉得十足渗人。   魏芷姗心惊胆战的对尤乐杉说:“尤哥哥,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尤乐杉冷笑了声,“芷姗,连你也跟着迷信了?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伦敦大学学院毕业的吧?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本身就没有鬼,只是自己吓唬自己的吗?”   魏芷姗看到尤乐杉这个样子,有些急了说:“可是我真的见到了,我看到你对着空气讲话,还跟着空气走,那不是鬼是什么?这世上有鬼,我信。”   尤乐杉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鬼这种东西我也听过,我相信任何人都听过,但未必见过,难道你亲眼看到那只鬼了?难道不是你做梦?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对着空气讲话的人吗?我有这么白痴?”   魏芷姗急忙的摆手,“不是的尤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么问你,是因为我们等会要去的那个房子里,有鬼。”   尤乐杉冷道:“你这么讲,我倒想看看鬼长什么样子。”   尤乐杉似乎很烦魏芷姗说的这些“天方夜谭”,快几步走到导演身边并排前行,魏芷姗看到他这么样子,小脸垮了下去。   我有点着急,心想,尤乐杉这么怕鬼,万一他到那房子看过以后还想再留怎么办?   十几分钟的路程很快便到了,昨晚亲眼看到房内血流如河,大家都心有余悸不敢进去。尤乐杉走在前面,我和魏芷姗跟在身后。   到房子外面的时候,隐约还闻到从里面传来的一股血腥味。   尤乐杉见大家都没跟上来,疑惑道:“怎么不走了?”   导演咽了口口水,“尤先生,里面,里面有鬼……”   尤乐杉冷哼一声,但是又不好得直接对导演说导演在胡说八道,他先看了眼房门口,再看了眼大家,“一群大男人还没有一个女孩胆大。”   魏芷姗以为是在夸自己,走上去拉着尤乐杉的手道:“尤哥哥,没关系,我陪你。”   尤乐杉伸手挡住魏芷姗靠近的娇躯,冷道:“不需要,有王菲菲就够了。”   听到这里我顿时一愣,这时候魏芷姗一副震惊的表情看着尤乐杉,“尤哥哥,你怎么可以……让她陪啊!这太不吉利了。”   我能理解魏芷姗的震惊,尤乐杉提到王菲菲,但她已经死了,尤乐杉竟然说出这种话,在场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谁也不知道尤乐杉在讲些什么。   想到这里,我看着尤乐杉问他,“你刚才说有王菲菲相陪,那你知道现在她在哪吗?”   尤乐杉冷冷的说:“难道你眼瞎了吗?”   我忍着气,说道:“不好意思今天没戴眼镜,还麻烦尤先生指一下。”   尤乐杉回头朝门那里看了眼,这时候太阳被云朵遮住,原本阴森的小树林更显得昏暗,我顺着尤乐杉的视线看了过去,那房子门口确实站了一个人,穿着睡衣,齐耳短发,不正是王菲菲吗?   其实我看到这个鬼影的时候,心里就开始发毛了,但我当再仔细看了王菲菲的脸和眼睛时,发现她表现得比较安宁,没有其他鬼那种寒冷。   兴许,王菲菲并不想迫害大家。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心里多少松了些。   魏芷姗有些紧张的对尤乐杉说:“尤哥哥,你看到王菲菲了吗?他在哪?”   许是见大家一副莫不着头脑的表情,尤乐杉指着门口那,但是大家往那一看却什么都没有,导演急道:“尤先生,你真看到王菲菲了?”   尤乐杉烦躁的点了点头,魏芷姗拉着他低声的说:“尤哥哥,你不记得了吗?王菲菲已经死了,就在里面这间房子里。”   尤乐杉皱了皱眉,“你确定没有说梦话?王菲菲什么时候死的?我怎么不知道?”   魏芷姗赶紧点头,“我哪里会骗你啊尤哥哥,王菲菲真的死了,尸体就在这间房子里。”   尤乐杉望了大家一眼,随即走向那扇房门,我看到王菲菲站在一旁,当尤乐杉把房门打开后她便是跟着一起走进去,紧接着传来尤乐杉啊的一声尖叫,进去不到5秒钟,尤乐杉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这尖叫把大家也吓坏了,都瑟瑟发抖的围在一起。   尤乐杉面色苍白,看样子吓得不轻。   魏芷姗赶紧的扶住尤乐杉,“尤哥哥,你没事吧?”   尤乐杉面色苍白,“里面有死人,好多血!”   魏芷姗点头道:“你看到的那具尸体就是王菲菲了。”   尤乐杉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又吓了一跳,“王菲菲?她不是好好的站在那里吗?”   我看到王菲菲缓缓的走到站在自己尸体旁边,眼里有泪落了下来,接着她蹲下去用手轻轻的摸着尸体头发,脸蛋,脖子的割痕,一边摸一边无声的掉泪。   魏芷姗有些替尤乐杉担心,“尤哥哥,王菲菲已经死了,死后还被人割了喉咙放血,你看到的可能是她的鬼魂。尤哥哥,现在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的原因了吗?因为这个村子太可怕了,说不定下一位就是我们身边的任何一人,尤哥哥,你现在还想再留下来吗?”   尤乐杉再次望了一眼屋里,王菲菲还在自己尸体旁边哭,他一脸的震惊,不住的嘟囔,“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看到这里,心想,尤乐杉这回是相信真的有鬼了,回琵琶寨有望了。   昨晚把黑黑送走了,一个家里养了两条宠物狗的人,黑黑是土狗,长得不帅,不知道它运命如何,没送前哭了一顿,送的时候哭了一顿,送上车后一路哭着回来,心里默默发誓没车没房时再也不养狗了,室友说想开些,宠物有宠物的命运,都是上天安排,我说什么宠物的命运什么上天安排,全他妈的瞎扯,事实上都掌握在它主人手里,就像人的命运掌握在知识、文化、学历、性格手里,这世上原本就没什么上天安排。   希望看此文的朋友都幸福 第七十一章 车上有鬼   当太阳再次从云朵里露出脸后,大家总算平静了些,导演吩咐几个人把王菲菲的尸体搬走,我看到王菲菲冲大家微微颔首,随即心满意足的化作一缕阴风,消失不见了。   等王菲菲消失不见后,尤乐杉找上我,“喂,我问你,你是不是也能看到那只鬼?”   我困惑,“你说哪只?”   尤乐杉不耐烦的道:“王菲菲。我刚才看到你对她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在做什么保证。你说,是不是也能看到她?”   我点了点头,尤乐杉有些焦急的问,“那我问你,我会不会还再见到她?”   我淡淡的说道:“放心吧,她不会再来了。她的魂魄已经很弱了,如果不是你指出她在哪里,我都没留意到她的存在。如今,她要做的是尽快去投胎,也畏惧你的阳气,所以不会再出现你面前了。”   尤乐杉听完我的话,瞬间换上一副佩服的表情,“那就好,那就好。柔医生,想不到你竟然是一个隐藏的高手,实在是佩服。唉,之前对你不礼貌,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我哪里是什么隐藏高手,只不过也能见鬼罢了。   我无奈的问道:“那你现在还坚持留下来吗?”   尤乐杉尴尬的笑了下,“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现在不走也不行了。”   我点了点头,接着看到导演往我这边小跑过来,“柔医生,有件事想征询一下你意见。刚我看到里面还有好几个尸骨,应该也是远道这村子探险被害死的,太可怜了,你说,咱们要不他们入土为安。”   人死后埋入土中,死者方得安息,方能投胎,我自然是赞同的。   我看了看天,然后冲导演说道:“大家动作快一些,看这天气傍晚应该有雨,咱们争取下午到琵琶寨。”   导演招呼大家把王菲菲尸体放在草地上,选择一处较为平的地上挖了几个坑,随后又返回屋子里搬来那些白骨,将死者入土为安。   尤乐杉也参与其中,白衬衫染了泥土但什么也没说,接地气得跟之前的高傲不一样了。   当所有白骨都入土完毕,导演招呼大家将王菲菲尸体抬走,我忽然想起装着周紫瑜的那副棺材,打算进去看一眼,正要进去的时候,尤乐杉快步跟了上来,紧张的对我说:“不好了柔医生,我又见鬼了。”   我停住脚步,“什么?”   尤乐杉指了指那些刚填满土的坟墓,惊恐的说:“你看过去,仔细点,看到没?一共有5只,三个男的两个女的,都是穿着白色的衣服,你快看!”   其实我刚才就感觉到温度不正常了,但是没有注意,现在经尤乐杉这么一提,我这才仔仔细细一看,果然,在刚刚堆起来的几座坟旁分别站着5只鬼,他们双脚没有沾地,虚立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身上都穿着统一的白色短袖,logo为一个圆,中间有“远晨科技”四个字。   尤乐杉有些紧张的对我说:“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会伤害我们吧?”   老实说我也害怕,不过当我仔细看了他们的目光跟王菲菲一样后,瞬间就明白了。   我对尤乐杉说道:“他们不是厉鬼,应该只是心愿未了,不肯投胎的普通鬼。”   尤乐杉皱眉道:“那老盯着我看做什么?这可不太好吧。”   我安抚道:“他们魂魄跟王菲菲一样都很弱,不会害你的,你放心,只是我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盯着你看,你可以找个先生帮忙解决。”   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我赶紧的走进屋子,看到那些血已经被风干了,棺材和棺材盖凌乱的摆在地上,我朝周紫瑜那副棺材走过去,果然里面空空如也,想必昨晚看到的周紫瑜正是这棺材里爬出来的。   但是很好奇,周紫瑜既然爬出棺材了难道都没发现自己亲爹死了吗?   提到老头我才想起他尸体也在这里,屋子里面杂草丛生,有半人高,我朝四下望去,找到老头死前的那个墙角,然而惊讶的是空空如也,竟然也什么都没有。   小时候给我看病的先生对我讲过,人有三魂六魄,当死后六魄先离开身体,只剩下三魂,所以并不知道自己巳死,因三魂还在,死者只发觉周围的人不和他说话,当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存在时,已经三天后。   老头昨晚才死的,不可能这么快就变鬼,但是他尸体居然消失了,别提多诡异了。   越想我越心慌慌,如今还是赶紧的离开最好,哪知我还没转身,就听到一个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来,“你在找什么?”   背后的声音冷不防发出来,吓得我差点跳起来。等我回过头,发现尤乐杉站在我后头,他面色煞白,神色紧张,与鬼没有任何区别。   我拍了拍正在砰砰跳的心脏,“你干嘛一声不吭的就来我身后?”   尤乐杉很不自然的说:“那5只鬼老跟着我,我有点怕。”   我不悦的说:“那也不能吓唬我呀?”   尤乐杉有些委屈的说:“我走哪他们跟我到哪,吓死了。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这十多个人里,就我们俩能见鬼呢?会不会我们就要死了?之前我听我奶奶说过,要死的人才能见到鬼。”   我顿时无语,不过经尤乐杉这么一提醒,我才真正的意识到这家伙居然能跟我一样见鬼了?!   我仔细的打量着尤乐杉,除了被鬼吓得一惊一乍的,其他没什么变化。   此时导演在门口喊,“柔医生,咱们快点走吧。”   我应了一声,临走前又扫了眼这间古怪的屋子。   尤乐杉像跟屁虫一样粘着我,我们收拾东西一起离开,出村口的时候,我又回头张望了一下,一只鬼都没有看到,就放心下来了。   在路上的时候我们拦了辆车,在车上我对导演说:“等回到琵琶寨我就上网发个帖子,把这里的真相说出去,免得其他人再过来探险,丢了性命。”   导演点头说道:“我正有此想法,这村子太邪门,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幸好咱们命大都逃过一劫,只可惜王菲菲……”   那个喜欢王菲菲的小伙子,徐盛冲导演说道:“菲菲之前跟我说过,她特别喜欢青山绿水,还说如果有钱了一定要在农村建一栋房子。菲菲死在这里,魂魄也会一直在这边,不如将她埋在这个大山里,与青山绿水常伴。如果你们没异议的话,我今晚就坐车返回城里,把菲菲的奶奶接过来。”   导演叹息了声,说道:“王菲菲也跟我提过喜欢农村的生活,这次来琵琶寨拍摄,一开始很多同事并不看好,但她却坚持推荐这里,说琵琶寨有山有水,有花有草,空气很好,非常的美丽。”   徐盛眼眶有些泛红的说:“那就这么决定吧,今晚我就出发,争取早点把她奶奶接过来看她最后一面。”   关于王菲菲的后事,我们三个又聊了几句,导演为剧组忙上忙下很疲惫,我也没有多耽搁他睡觉的时间,于是靠着窗口,打算观赏远途风景。   结果我刚刚看一眼外面,忽然发现后车窗玻璃出现了一张脸,我吓得一哆嗦,妈呀,这车后座上居然有人!   181920整整三天没吃饭,但我竟然还活着,可笑。其实我不知道我在矫情什么,黑黑是我决定送出去的,我又在这里矫情什么,自虐什么,   希望,祈祷,看此文的朋友们,都幸福,善待自己,善待小动物,勿学我。 第七十二章 有婴灵缠身   车子本身就是空的,剧组十几个人都坐在前面,后面就我和导演以及尤乐杉跟徐盛,谁还能无声无息的穿过我们跑到后座去?   我心里闪现出一个念头来,难道是……鬼?   想到这里,我紧紧的捏着黑狗牙,然后猛然一回头。   当我看到身后那一排的人时,顿时打了个冷颤。确切的说,坐在后排的不是人,而是鬼。只不过这些鬼不会害我,因为他们跟的是尤乐杉。   此时尤乐杉正打着瞌睡,压根不知道自己被鬼缠身,我也没敢多看,赶紧的转过头来。   这是奇怪了,这些鬼干嘛跟着尤乐杉?   按理说我们替他们埋了尸骨,这回他们应该赶去投胎才对,却一路跟着尤乐杉,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不过从他们眼里我看得出并无恶意。   但是说到底,一个活人被鬼缠身,而且还是5只鬼一起缠身,就算不死也会因为阳气有损生病,尤乐杉也真够倒霉的。   汽车行驶了半小时,终于到达琵琶寨了。   卫生院就在寨子的心脏中心,听到动静的乡亲父老们都过来围观,当看到有人从车上抬了一具尸体下来时,又被吓得溜烟跑家去。   上次苏晓英闹鬼事件如今大伙还有心理阴影,剧组走时热热闹闹,回来人人哭丧着脸,还都如此狼狈不堪,无人村诡异在十里八村也不是秘密,如今聪明的村民大概也都知道了咋回事。   张寒之一见到我就一下子抱住,若不是他一脸相思的模样,我都差点忘了他莫名其妙的带入琼瑶剧男主的事了。   张寒之拽着我的胳膊,委屈得不得了,说道:“柔柔,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把我担心坏了,本来想去无人村找你,但医院里事情多院长不放人,你知道吗,我每天夜里都会梦到你,我很担心你,你看你,都瘦了。”   我赶紧的抽回手,干笑着说道:“我很好,我没事。”   徐欣笺瞟了我一眼,“哟,还带着尸体回来呢,看来你这个随行医生医术不咋地哦。”   张树华原先还面无波澜的,当看到抬下来的王菲菲尸体后,他大吃一惊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导演首先开口解释说:“在那边遇到点情况,这是我们剧组的一位女助理,刚去的那天晚上就失踪了,隔了一天才找到,没想到已经过世了。”   随即,导演把简单过程跟张树华说了下,又把想让王菲菲在琵琶寨安葬的事说了一下,张树华几乎没有多作考虑的便同意了。   接下来,徐盛赶在天黑前回老家接王菲菲奶奶,这路上肯定是没有车了,估计要多转几趟才能到达县城,再转高铁到城里。而王菲菲尸体目前暂时放在医院的太平间,葬礼等一切后续事情,待徐盛和奶奶到了再做决定。   忙了这么多天我也是很累了,张树华竟然大发善心让我早些休息,倒是令我惊喜不已,此外,王昕成和范小兵还给我送来了他们家独制的美食,有了吃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不愉快都被我抛之脑后了。   自打从周氏祖坟出来后傅禹丞就没现过身,想到这几天他帮了我不少忙,而且,我爸的事情还得拜托他帮忙查询。   于是,吃饱喝足后我去村里买点香烛,刚一出房间门就迎面和尤乐杉撞到,他面色紧张,不自然的对我说:“柔医生,你这是要去哪?”   我晃了晃手中的钱,说道:“出去买东西。你,还没吃过晚饭吗?怎么一副菜色脸?”   尤乐杉指了指他身后,苦着脸对我说道:“这5只鬼我走哪跟到哪,弄得我快崩溃了,我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哦。”   顺着尤乐杉手指的方向我望了过去,果然,那5只鬼正并排的站在尤乐杉三米远的距离,面无表情,眼无旁人,似乎尤乐杉是他们的主子一般。   我郁闷的问,“你确定不认识他们?”   尤乐杉摇了摇头,心慌慌的说道:“我一拍戏的,朋友圈除了演员就是剧组工作人员,哪里会认识他们哦。而且你仔细看,他们身上那白色短袖,有个圆形的LOGO,中间有“远晨科技”四个字。我猜,这应该是他们公司的名字,这些人,肯定是一个公司里的鬼。”   尤乐杉说的这些我之前就有发现到,我点了点头,忽然脑子里生出一个主意。   我装作一副神秘的样子对尤乐杉说道:“俗话说,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尤乐杉想了一下,忽然脸色一变,急忙的摇头道:“没有,我为人处事正派,不做亏心事。”   我敲了敲脑门,“那就奇怪了,按理说鬼是不会平白无故跟着一个活人的,因为被鬼缠身之后,活人身边的怪事会不断的发生,每天过着惊恐不安的日子,就跟你现在这样,最终会因为长时间无法正常睡觉,正常进食,再加上巨大的精神压力,支撑不住,病倒了。”   尤乐杉大惊失色,“真的吗?你不骗我?”   我皱着眉说道:“我骗你干嘛?我是一个医生,这种事情我看得多了。跟你讲个真事吧,还没有毕业的时候,我的老师接收过一名堕胎的女人,那小孩在肚子里都5个月大了,但男人说什么也不要,好像是嫌弃女人不是第一次,说不生了。后来,被堕小孩的阴魂不散,一直跟随左右,男人心里就是百抓挠心啊,被婴灵缠得死去活来,他电话跟我老师讲真觉得不能活了,没多久,就真的崩溃自杀身亡了。”   “有些同学抱怨说小孩的婴灵为什么不去找女人呢?问题是小孩的生命一开始是男人给的,既然给了生命,走也不是那么很容易的。”   “还有我在医院实习的时候,也遇到过一些肇事逃逸的驾驶司机,也是要遭遇很多被车撞死冤魂追随的,从而导致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频频不幸。”   尤乐杉的面色瞬时就变得灰色了,他赶紧的捂住耳朵,“你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 第七十三章 他不是傅禹丞   他虚弱的蹲在地上,茫然失措的说:“我……我告诉你,你说的这些,我……我都有过。去年我和一个圈外妹子谈了恋爱,但是公司不让公开,说会影响我的发展,最后被迫跟那个妹子分了手,之后我才知道她怀孕了,去堕胎了。还有上个月,我那天开车不小心撞了人,那人瘫痪了,是公司直接解决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人七天前儿子和女儿刚刚车祸死掉,家里只有他一人。”   闻言,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本来只是随便编造吓唬尤乐杉,但是竟然真有其事,我也是醉了。   我叹息了声,摇头说道:“那你可要倒霉了,那些鬼虽然看起来没有恶意,但我又不是先生,也不知道他们跟着你的目的,所以你最好去找这附近最厉害的先生过来帮忙看一看。”   尤乐杉抬起头来,我看到他眼眶里有些湿润,他说道:“可是……如果被他人知道的话,公司为我设定的人设就蹦了,接下来演艺事业就没了,我……”   我顿时无语了,“那你还是让鬼继续跟着你吧。”   尤乐杉摇摇头,“不,绝对不行,不可以。”   我问他,“那你到底要怎么样?不想承担责任,不想说出去,又不想丢了性命。”   尤乐杉脸色惨白,动也不动地蹲在地上,就在我不耐烦的时候,他再次抬头看向我,“柔医生,我需要跟你说明的是,我并不是一个不想承担责任的男人,如果我知道她怀了我的孩子,我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跟她相守,那段时间我们正好闹矛盾,再后来我公司背地里派人找到她,她对我提出分手,分手了半年我才得知是公司背着我做的,也才得知她怀了我的孩子。还有撞人那件事,其实我后来仔细想了下,那个人比较像自杀,而且我后来去查看监控录像,得知他儿子和女儿也在那段路发生的车祸,这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我……我真的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我一直背地里帮助他们。”   我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对尤乐杉做出打住的手势。我说道:“你那些事情可别再往下讲了,我没兴趣听。我就问你,你要不要找先生?”   尤乐杉郑重的点了点头,“找,必须找。我跟你说了这些,就是想表明自己是问心无愧的,如果这5只鬼与那些跟我有关系的阴灵合伙找我麻烦,我自甘受罚。”   我舒了一口气,对尤乐杉说道:“我跟你讲哦,这十里八村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先生,叫江燕生。上次琵琶寨也闹过鬼,是村里花了大价钱才请过来的。你就请这名先生过来帮你看看。哦,对了,这名先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钱,到时候你多准备点。”   尤乐杉惶恐不安的问,“100万够吗?”   我猛地一呛,这也太多了吧?   我咽了口口水,冲尤乐杉说:“差不多这个价吧,你最好早点请他过来。张院长应该知道联系方式,但你可别跟他讲是我透露的哦。”   尤乐杉蹙着眉问我,“为什么?难道你跟那位先生有过节?”   我叹息了声,苦着脸说道:“是啊,早年我也被鬼缠身无法脱身,我们家请他来看,但钱没有及时给,他怨我们不讲信义呢。”   尤乐杉一脸嫌弃的样子,说道:“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一个没有钱的人怎能享受高等待遇呢。”   我横了他一眼,“那是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尤乐杉赶紧的闭上嘴。此时天空灰蒙蒙的,片片乌云仿佛要压下来似得,看起来就快下雨了,我得赶紧的出门帮傅禹丞买香烛给他吃。   尤乐杉见状,便爬起来偷偷摸摸的跟在我身后,我回头吓唬他道:“你听说过尸变吗?死尸沾了雨水而突然复活,但这复活的死尸已失了人性,只是一具没意识的行尸而已。这鬼也一样,切记不可淋雨。我劝还是赶紧的带着那5只鬼回营地吧!”   尤乐杉听得目瞪口呆,“那我要不要给5只鬼找个房子啊?”   我摇手说道:“费那个劲干嘛,你让导演给你搭个大点的帐篷,叫5只鬼跟你一块住。”   尤乐杉完全被震惊了,我冲他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这天就要下雨了,还不赶紧的去弄帐篷。”   天际边几道闪电划空而过,我没再理会尤乐杉,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跑出卫生院。   买回来后,我把插花的花瓶腾出来,点上,不一会儿整个房间就都是香烛的烟味。   也不知道行不行,我对着黑狗牙说:“卖货的老乡说这个品牌是最好的香烛,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你先吃吃,垫垫胃,不行的话我明天再去买其他牌子的。”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等了会儿傅禹丞没有出现,我又清了清嗓子说道:“还是你怕那张黄符?那你等等,我把它藏起来。”   我心想,之前傅禹丞不怕这些东西,是他那时候内丹还在,如今有伤在身,那肯定也是有些怕那些玩意。   当我把江燕生给的那张黄符藏在床底时,就觉得四面八方有一股寒气聚拢而来,我心里一喜,想不到自己还挺聪明的。   “你快点吃哦,我感觉这香烛有点熏。”   “好吃吗?”   “不够吃的话,你吱一声,我再点上哈。”   我连续说了几句,心想这个傅禹丞今天怎么脾气这么大呢,又喊了一句,但是却没有谁回复我。   算了,你爱吃就吃,不吃拉倒,洗澡睡觉去。   毕竟困了,我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匆匆洗完澡,接着爬到床上睡得很沉,迷迷糊糊中竟然感到房间里冷的更吓人了,那感觉就像大冬天什么没都穿,站在室外一样。   之前刚睡的时候那种感觉不是很强烈,如今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是一点声响都没有,而这股冷气越来越重,让我有种身处冰窖一般,最让我别扭的是第六感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盯着我看。   也不知傅禹丞又在发什么神经,我心想,不过下一秒却顿住。   不对,这双眼睛似乎有点怨毒的成分,傅禹丞却从未有过。   我心中想到一个可怕的念头,这只鬼,不是傅禹丞! 第七十四章 有人养尸煞   我手轻轻的伸到了枕头下面,等到摸到黑狗牙和黄符的时候,心头终于松了口气。   我假装睡得很沉,踢了被子还翻了一个身,借此过程将黑狗牙和黄符紧紧的捏在手心,我能感觉到额头上冷汗涔涔。   眼下我最大的依靠就是傅禹丞,可傅禹丞没在,要怎么办?不过再怎么样,我也不能白白的等死。   我一咬牙,再翻了个身,与此同时手里的黄符贴了出去。   因为对房间的情况心中无数,所以我特别的害怕,担心那只鬼已经爬上来了,或许正面对面盯着我看,妈呀,那场景,光想想就觉得后脊凉凉的。   我听到有什么东西往后退了几步,因为黄符已经贴出去了,心想着差不多安全了,然而睁开眼睛那刻,都被吓得魂魄都要飞了。   这尼玛是个什么东西???   我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这个像鬼又不是鬼的东西,长得巨丑,有点像是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浑身都鲜血淋漓,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它面色跟人一样,但双目呆滞,如果不是它身上散发着腐尸的味道,差点就以为是一个刚刚车祸过的人。   就在我震惊之时,它伸出两只带血的手朝我扑了过来,避之不及,我居然被它压倒在地上。   “妈呀——”   我惨叫一声,接着将手中的黑狗牙朝着这个东西的脑门上贴去,与此同时朝空气喊道:“傅禹丞,傅禹丞快救我啊!”   黑狗牙挨着在这东西脑袋上,却没有丝毫的震慑力,它的两只血手死死地按住我的肩膀,脑袋一低就要往我的锁骨咬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我用随手抓到的椅子用力抵住它的下巴,曲起双膝,狠狠的往它肚子上撞去,肩膀一轻,它竟然被我撞了滚到一边去。   我有点不可置信的望着被撞倒的鬼东西,好厉害,我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或许正应了那句话,遇到危险的情况下人的力气最大。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眼前那只再次扑上来的东西吓得喊妈了。   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抓到什么就朝那东西丢什么,然而丝毫无用,它长着大嘴巴朝我扑过来,就在我闻到死亡气息的时候,那东西挨了我丢出去的水杯竟然掉头就跑了。   不过当它跑出去那刻,我清楚的看到傅禹丞穿墙而入,接着朝着那东西的方向追了出去。   幸好傅禹丞及时现身,不然肯定会死翘翘。   我站在房间内,望着砸得乱七八糟的家具,此时心里面有些放松了,双腿一软,接着便是直接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刚刚真是惊险,若不是睡梦中醒来,此刻恐怕就真的死了,这时门外响起阵阵拍门声,接着看到张寒之推开窗户喊话,“柔柔,你屋里怎么了?我听到打斗声,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开门!”   当看到我惨白着脸坐在地上,张寒之完全惊呆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小偷?柔柔,你快开门!”   我不想让他担心,随意编了个理由想要骗过去,但是望着张寒之惊慌的双眼,又担心他惊动了大家。   我用手支撑着地板,费了好大劲才爬起来,刚大开门张寒之便一下子抓住我的肩膀上下左右检查,“伤到哪里了?啊?哪里疼?”   见到他为我担心的表情,我安慰说道:“你先去值班吧,我没事。”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张寒之哪里还能心安的去值班,他焦急着问,“你不要对我隐瞒,是不是有小偷进来?我不信是你自己摔倒,那几个砸烂了的杯子怎么解释?”   我点了点头,“确实是我摔倒引起的,连环动作导致他们都掉地上了。”   张寒之满脸忧心忡忡,说道:“那我怎么听到有打斗的声音?柔柔,你不要隐瞒,如果是真的有人闯入你的房间,那就太危险了,你跟我说,我好早点帮你换一把锁。”   我再三保证的说:“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吧,如果有事,我第一个会跟你说的。”   许是见我不想再多说,张寒之叹息了声,接着帮忙收拾家具,心事重重的说道:“不管是不是真的,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如果发现房间里有人闯入,你一定要记得告诉大家,千万不要有所隐瞒,去年万医生房间里也有小偷闯入,如果她早点告知大家,就没有接下来的事情发生了。”   我没有心思多加理会张寒之的话,因为有一股寒意从四面八方逼近而来,我猜到是傅禹丞回来了,但是我还是警惕的将黑狗牙捏在手心,同时对张寒之下了逐客令。   张寒之不想走,但是看我一脸坚定,他最终还是离开了,并千方嘱咐有事一定要大声的叫他。   张寒之一走,傅禹丞便脸色阴郁的穿墙进来。虽然脸色不好看,但是傅禹丞全身上下依旧整洁干净,想必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个东西给制伏了。   我急忙走上前问道:“怎么样了,那东西死了吗?”   傅禹丞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跟丢了。”   我心一凉,想不到那东西连傅禹丞都没办法对付,这不免让我再次紧张起来。   我着急的问傅禹丞,“那你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吗?我看着像是鬼,可是又不像,它会走路,我从小到大从没见过长得跟它一样的鬼。”   傅禹丞犹豫了会儿,才开口向我解释道:“它确实不是鬼,叫尸煞,正常尸煞是墓中尸体接触阳气后起尸,就有点像诈尸,但是这个尸煞不一样。它原本是一具刚死的尸体,被巫师们做法后变成了尸煞,以作消灭敌人的工具。虽然它迟钝笨拙,但它不会感到痛苦和恐惧,对敌人来说,它是恐怖的对手,对其主人来说,他们则是理想的炮灰。”   我惊讶极了,“你的意思是说,这尸煞是人养的?” 第七十五章 邪灵真正的女人   傅禹丞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听到傅禹丞这么讲,我脸色发苦的说道:“我和这尸煞无冤无仇,这尸煞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我通通不知道。”   唉,想到房间竟然被一只尸煞进入,这也太没有安全感了,然后顿觉委屈便呜呜的哭起来了。   傅禹丞不安慰,反倒一脸嫌弃的说:“你哭什么?”   我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我能不哭吗?我到哪都能碰到鬼,先前好歹在外面碰到,这倒好,都跑到房间里来了,我才23岁,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完,我还有梦想,在这样下去,我肯定会被害死……”   傅禹丞无奈的说:“谁让你天生就能见鬼呢?生成八字又那么招鬼喜欢。”   听了傅禹丞的话,忽然我就止住了哭。   之前,赖瘸子骗老五哥说我是邪灵的女人,传说能让鬼起死回生,赖瘸子还说,我今后恐怕就会有得麻烦了,那些鬼估计不会轻易的放过我。   虽然我还不明白尸煞为什么会找上我,但猜到多少与这件事情有关。当初赖瘸子就督促我赶紧离开琵琶寨,上次找张树华还没有开口提离职的事,就被他派去做剧组的随行医生,如今也算完成了,是时候回家了。   念及此,我便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   见状,傅禹丞困惑的问道:“你又在干什么?”   我从床底下掏出行李箱,一边收拾衣服一边说道:“你没长眼睛吗?我在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离开卫生院,管他同不同意离职,反正我走定了。”   傅禹丞皱了皱眉,“你为什么突然要走?”   我心有余悸的说:“上次你不是问我上哪中了媚骨幻香吗?老五哥托梦给赖宁宁说头七要带她走,赖宁宁找我解决,我就网上搜了下,据说头七那天到十字路口烧童男童女就行,谁知赖宁宁联合她姑妈骗了我,后来被他们五花大绑送到老五哥坟地,完了我又遇到赖瘸子,他救了我,但老五哥不放我们走,赖瘸子急中生智就说我生成八字很合邪灵胃口,这辈子是邪灵的女人。”   傅禹丞听了哈哈大笑,“你?邪灵的女人?邪灵怎么这么不开眼,找你做他女人?如果我是邪灵,我肯定会选一个胸大的。”   然后傅禹丞又开始瞄我胸前。我赶紧的伸手去护住,恨恨的看着他,“你笑完了没?笑完了赶紧的站边去,别碍着我收拾。”   傅禹丞问道:“你就这么走了?不帮我找回手表了?”   我叹了口气,尽量装作可怜一点的说:“我也没办法啊,今晚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现在估计都被尸煞给吃光了,谁知道明天还会有什么更恐怖的东西闯入房间,我可不想再留下来了,明天一早就动身。再说了,你也没帮我找回我爸啊,我们扯平了。你现在不也恢复得挺好的吗?每天晚上打坐休养,估计再半个月就完全恢复了,放心吧啊。”   说完我又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傅禹丞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摇头叹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无情吗?那天晚上哭着求我帮你找爸爸的人是你,现在出尔反尔,还理直气壮了?”   我挣扎了下没成功,索性抬起脚尖往傅禹丞的小腿踢去,踢是踢到了,但是脚趾痛得令我直抽气。   冰冷,坚硬,傅禹丞的腿简直就是铁做的。   我抬起头,瞪着他说道:“那我能咋办?留下来必死无疑。我妈说过,任何情况下,只有爱自己才能爱别人。我也想留下来找我爸啊,但是如果我不走而死掉,我爸会非常伤心的。”   傅禹丞想了想说:“或许,我可以帮你。明天晚上,我带你去阴歇洞走一趟,让你变成真正的邪灵的女人,这样就算那些鬼想取你性命,也会忌惮邪灵的力量而不敢轻举妄动。”   我一听马上就拒绝了:“不行,我不要变邪灵的女人,我都没有谈过恋爱!”   傅禹丞说道:“又不是让你跟他同房,你紧张什么?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邪灵女人一生将平安,邪灵身上的神灵会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好运,坏运转好运,好运转更好运?”   我心慌慌的说:“我是听老邓说过啊,但是我也听赖瘸子说过,邪灵的产生多半是由于怨念过多,或者常年生活的地方瘴气太多。成为邪灵的灵魂将不再获得自由,阳光成为它的天敌,黑暗永远的降临在它的身上,它永远都要痛苦不能解脱。你想想,就这样的邪灵,肯定长得青面獠牙,行为举止肯定非常的极端暴躁,搞不好一句话就惹怒到他,就这样的邪灵伴君如伴虎啊,哪还会被保佑一生平安哦。而且我听村民们说过,成为邪灵的女人这辈子都不能再嫁给别人了,我都没谈过恋爱,可不想自己下半辈子就这么葬送给他。”   听了后傅禹丞叹息一声说:“只是走个形式做做样子罢了,以后你该干嘛干嘛,没人干涉你,放心吧。”   我皱了皱眉,“你说的轻巧,好像跟邪灵认识一样。”   傅禹丞笑了下说道:“这附近除了我就是邪灵厉害了,高手与高手之间虽然没正式的过过招,但好歹也有所耳闻的嘛,他会卖我这个面子的。”   我眼前一亮,“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傅禹丞皮笑肉不笑的说:“别激动,我是有条件的。” 第七十六章 与鬼同居   就知道傅禹丞这鬼不肯吃亏,我有点鄙视他,问道:“你说吧,什么条件?”   傅禹丞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然后指着我床铺旁边的那块空地,对我说道:“我看过了,你这房间还蛮大的,我打算在这里放张床,以后就睡在这。”   跟一只鬼,还是一只色鬼,这是个大冒险。但是考虑到最近时常有鬼上门找我事,我顿时就不那么排斥了,让他住在这里,他还能帮我打鬼。   我想了想说道:“可以,不过要收钱的。”   傅禹丞有点鄙视的看着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居然还收租金,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小气呢?”   不知可能是真的没地方住了还是怎么的,傅禹丞考虑一下后问我,“说吧,你要多少租金才可以?”   这么快就答应,我狐疑的看着他,“你该不会拿纸钱糊弄我吧?”   傅禹丞说道:“我亲人都死了,也没什么后人,这几十年里都没人给我烧过纸钱,所以你放心。”   我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五根手指头,“那就500吧。”   傅禹丞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于是我把房间收拾一下,再把用不着的凉席铺在地上,傅禹丞的床腾空出世。   把傅禹丞安顿好后,我还挺担心的问他,“刚才那只尸煞会不会还再来找我啊?”   傅禹丞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我,“那可不一定,谁让你说你是邪灵的女人,那些鬼可都不傻,知道邪灵的女人生成八字对他们有用,跟她结阴婚的话在世的亲人会要风有风,前途一片光明。那些即将要死的人得到她,会重得阳气多活几年。那些刚死的人,或者死后身体保存完整的人得到她,三魂七魄归位,死而复生。”   听了傅禹丞的话,我马上又难过的不行,不过傅禹丞的声音之后柔下来,“等找到手表之后,你随身佩戴在身,我保证你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也省得我每次都出手帮你解决这些小鬼。”   听到小鬼两个字的时候,我忍不住又问:“刚才那只尸煞,你这么厉害为什么没杀掉它?”   傅禹丞摇头说道:“你真以为就我目前这个状态,尸煞以及那些养尸的人会因为忌惮我而不杀我?为了救你,刚才我又耗尽最后一口气。”   我困惑的说:“可你不是挺好的吗?”   傅禹丞叹道:“那都是表面装给鬼看的罢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开始打休养了。那香烛蛮好吃的,你再多点几根。”   说完傅禹丞就走到自己的,开始打坐休养,我看到从他身上冒出一阵阵的寒气,顿时整个房间更冷了。   耐不住冷我又找了件外套批在肩膀,随后将收拾完整的衣服翻了出来一一挂好,如傅禹丞所愿,我又额外点了几根香烛。   渐渐的房间里都是烟熏味,我实在了,跑去卫生间里拿来一条湿漉漉的毛巾捂住鼻子和嘴巴。   我坐在沙发上,无力又无奈的低头说道:“你要吃就快点吃吧,吃完了至少不熏了,再不吃我可就开窗户了。碰上你也是我倒霉。”   我的话才刚落音,傅禹丞的魂便从他天灵盖里窜了出来,然后趴在花瓶那里吸起香烛来。   看他吸得还有点费劲,我于心不忍的摆了摆手又说:“算了算了,你慢慢吃吧,我先昏会,吃完了叫我哦。”   我有些虚弱的说完后,身体便往沙发上倒了下去,熏晕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电视剧的声音吵醒的,准确的说,是电视剧里手撕鬼子的声音。   睁开眼一看,发现我身上盖着被子,还好好的躺在。当视线转向外侧的席铺时,接着便是火速的坐了起来。   傅禹丞正坐在自己的,很认真的看着电脑里的抗日剧情,嘴里嘀咕着,“用手撕鬼子这是要多大的臂力,难道这位将士练过铁砂掌?”   我是不是又幻觉了?   大白天的我不但看见了傅禹丞,而且还听到他说话了?   我伸出手去摸傅禹丞,真真实实的摸到了人的身体,硬朗而结实。   傅禹丞转过头来看我,“你媚骨幻香又发作了?”   我急忙收回手,惊讶的看向傅禹丞,“你……你这是要成精了?”   以前晚上才能现身,白天现身也顶多是个影子,如今竟然大白天也能整个都出来了!   傅禹丞解释说:“因为你买的香烛很有营养,吃了后我感觉身体好了许多。”   我不解的问,“鬼都是这样吗?为什么我从小到大见过的鬼都是天黑出来?还真没有大白天就光明正大现身的。”   傅禹丞又解释说:“我这种鬼比较厉害,其他鬼不行。鬼身恢复了的话,白天我能跟人一样生活,不过还不能见太阳。”   “啊?”我一脸蒙圈,“鬼……白天还能跟人一样生活啊?”   傅禹丞还盯着电视,只是慢条斯理的说:“不是说了么,其他鬼不行,我这种鬼比较厉害。”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昨晚被香烛熏得够呛,这会我还觉得脑袋晕乎的厉害。   我从旁边床柜里掏出一粒药丸吞下去,傅禹丞忽然对我说:“你给我倒杯水。”   药丸卡在喉咙了,我咳的眼泪差点出来,忙去倒水先把药灌下去。我不满的说:“有手有脚的,想喝水自己不会倒吗?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你只是暂时租住,搞清楚了你。”   傅禹丞指着插着香烛的花瓶说:“你昨天上供这事,不是我要求的吧?人有规矩,鬼也一样,你给哪只鬼上供了,那只鬼就跟着你了。不过你放心,等你把手表找回来,我恢复鬼身就不需要这些东西了,以后吃喝都自己动手,但现在还得需要你帮一下。”   我瞪了他一眼,又不得不去倒了一杯水放到花瓶前,凶巴巴的说:“你赶紧吃赶紧喝,吃饱喝足快点消失,可别缠着我了,我已经对你这只鬼够人道主义了。”   傅禹丞转过来看向我,“邪灵的事你不想让我出手了吗?我一般很少帮人的,你可想清楚了哦。” 第七十七章 对张寒之幻觉   我紧紧的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后,才尽量冷冷静静的对傅禹丞说:“行。你是大爷,想吃什么就吃,想喝什么就喝,想住多久住多久,我什么也不说。”   傅禹丞似乎很满意,点了说道:“这还差不多。”   肚子饿得呱呱叫,时间已快到8点了,我爬起来先去卫生间里洗漱,接着到厨房里泡牛奶麦片吃。   卫生院有食堂,但做饭的阿姨住的比较远,所以就没让阿姨准备早餐,基本上都是我们自己解决的,像范小兵和王昕成这俩家伙,因为懒所以早餐一般不吃。   正在泡的时候傅禹丞走过来了,咦了声说道:“这是什么蛮香的。”   说着,伸长脖子猛吸了几下,“嗯!味道还不错。”   我抬头看他一眼,“那你要吃吗?”   傅禹丞点点头,笑道:“你肯给的话自然最好了。”   傅禹丞这鬼虽然蛮讨厌的,不过看在他偶尔出手救我的份上,便找来个小碗倒入一点牛奶麦片,然后放在花瓶跟前。   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到8点了,我喝掉牛奶麦片收拾下厨房,出门前不忘给花瓶再添几只香烛。   结果还没有开门就听到外面有人喊,“柔医生,你起来了没有啊?”   我听出是尤乐杉的声音,开门的时候尤乐杉的眼睛不停的朝我开了门的房间里瞄,“柔医生,你家里来亲戚了吗?”   傅禹丞从房间里走到门口旁倚着,好奇的问道:“这家伙印堂发黑是不是又要死了?”   我瞥了下傅禹丞,有些不悦的说道:“你怎么可以当面说他要死呢?”   这句话一说出来,我就有想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忘了别人是看不到傅禹丞的。   “柔医生你说什么?”尤乐杉的声音尖了起来,如今“死”这个字让他特别敏感,“死?你说我吗?我要死了吗?”   我干笑了一下,冲尤乐杉纠正说:“没有呢,你听错了。我是说,你怎么可以大早上的跑我这边来,万一被魏小姐知道了,该不高兴了。”   尤乐杉叹息道:“我都这样了,哪里管的了她哦。”   尤乐杉紧张兮兮的拽着我说:“昨天晚上,你跟我说鬼不能淋雨之后,我担心一晚上都没敢走出帐篷,生怕出去后5只鬼也跟着,到时候淋雨尸变了可真玩完了。”   我诧异的看着尤乐杉,“雨从17点就开始下到早上7点多才停,你不会呆在帐篷里15个小时吧?也没上厕所什么的?”   尤乐杉无奈的说:“雨那么大,我哪敢哦,都死憋着。”   我点了点头,嘱咐他说:“那你继续保持哦,看这天估计今天都得下雨。”   尤乐杉点了点头。   我关门的时候,看到傅禹丞正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我警惕的看着他,小声问道:“你笑什么?”   傅禹丞说道:“我笑你为了让这个男人不缠着,竟然编出雨天鬼会尸变的谎话。”   我咬牙切齿的说:“不许把这事说出去,不然我不帮你找回手表了。”   关了门,我一边下楼,一边问尤乐杉,“找先生的事,你有没有跟院长提了?”   尤乐杉说道:“昨晚我就提了,院长还怀疑我是不是撞邪了,我说因为王菲菲死得凄惨,想让先生帮忙超度一下,让她找个好人家投胎。”   我赞许说:“不错,回答得很漂亮。你放心,先生过来了就会帮你揭开这个谜团,而且那个先生很有职业道德,不会到处去传播你中邪了,你女朋友堕胎了,你撞人了,等等这种损你名声的话。”   尤乐杉说道:“柔医生亲自推荐的人,我自然是放心的。”   我很欣慰的说:“那你快回帐篷里安抚5只鬼吧。”   尤乐杉点点头,“那我去了。柔医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吩咐啊,你帮了我这么大忙,真是太感谢了。”   我有点尴尬的摆了摆手说:“举手之劳,呵呵。”   刚送走了尤乐杉,我一回头就看到张寒之一脸苦愁的站在我身后,张口就说:“柔柔,这小子是不是喜欢你?”   我急忙摆手说:“你别乱说哦,尤先生喜欢的人是魏小姐。”   张寒之说道:“不是的,你骗我,这小子明明就喜欢你。昨天晚上我看到他去你房间,今早又看到他跟你一块下楼,你说,昨晚你房间里的男人是不是他?”   我郁闷道:“你都这么闲不需要工作的吗?”   我向办公室走去,张寒之却拉着我不放,“柔柔,你说清楚再走。”   我挣扎了张寒之的手,随即赶紧的躲得远远的。他这个样子还真挺令我害怕的,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   就在我猜测的时候,张寒之闷闷不乐的说:“看来你并不喜欢我,不然不会这么反感我。柔柔,难道那天晚上你对我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吗?你说喜欢我,让我保护你,还说一辈子不分离。”   好巧不巧的,范小兵从走出电梯看到这一幕,也听得清清楚楚。我见到范小兵一脸的惊讶,接着便赶紧的返回电梯,嘴里还说对不起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范小兵那张嘴就跟播音一样,用不了一天全医院都会知道这事。   我有点着急上火了,冲张寒之说道:“你不要胡说八道啊,我跟你都不算很熟,我怎么可能会跟你……大晚上的在一起,还说那种羞耻的话啊!”   张寒之眼眶有些发红,“你竟然说这是羞耻的话?这么说,那天晚上你对我讲的都是骗我的了?”   我郑重的说:“假设我喜欢你,而且我也表白过,那么我肯定会承认。关键是现在,我压根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另外你说那天晚上我对你说喜欢,我完全没有印象啊!”   话一说完,我突然的想起来,张寒之变了个人是从出差回来那天起,联想到头天晚上我中了魅骨幻香,自己傅禹丞说过的,中了魅骨幻香会让人对异性产生幻觉。   妈呀,我那天该不会对张寒之幻觉了吧? 第七十八章 阴歇洞传说   我又想起了到这里来,张寒之便对我嘘寒问暖关怀不止,难道他喜欢我,魅骨幻香发作的我又对他胡乱说话,导致他真以为我们是一对,难怪这几天张寒之老是一副我欺负他的怨妇表情。   想到这,我真心觉得对不起张寒之。   当我怀着愧疚感把事情经过跟张寒之说了之后,他一脸的震惊,久久不能释怀。   早上看病的人极少,而我对张寒之是真的感到抱歉,所以一直陪在他身边。   许久许久后,张寒之才发出一声干笑,语气里满满的自我嘲讽:“呵,看来是我误会了,我就说呢,你怎么突然就对我表白呢,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也在喜欢我。”   张寒之双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似乎这样能让他冷静下来。他眼神没有正视我,缓缓的说道:“快20:10分了,你忙吧。”   张寒之转身之后缓缓的走,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心底生出一丝痛楚。   对不起,你人很好,可能我们缘分末到。   我心神恍惚的度过这天,傍晚来临的时候,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我看到傅禹丞就在住宿门前望向我这边,距离有些远,我看不清傅禹丞的脸上表情,但似乎感受得到他在不开心。   六点整我准时下班,今晚是徐欣笺值班,我刚走出办公室就与她迎面碰到,更确切的说是她在等我出来。   徐欣笺走上来,双手环胸的看着我,“听说你和张医生睡了?”   我顿时一愣,生气说道:“没有的事,简直胡扯。”   徐欣笺哼了声,“是啊,我也觉得胡扯,张医生再怎么瞎也不会看上你呢。”   说话的时候,徐欣笺往我胸前瞄了眼,然后高傲的挺着引以为傲的胸脯从我面前走了。   范小兵这小子,简直了,八卦就算了竟然还添油加醋。   我闷闷不乐的返回宿舍楼,见傅禹丞正坐在沙发上修养打坐,看我走进来,他睁开眼睛淡淡的说:“走吧,带你去阴歇洞。”   傅禹丞面色似乎有些不好看,但我没好意思多问,毕竟跟他也还没有熟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小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因为王菲菲后事还没办所以剧组没有开工,他们的营地就搭在医院门口的那块空地,尤乐杉很老实的守着5只鬼在帐篷里呆了一天,我随傅禹丞从医院出来后,遇到了导演,跟他寒暄几句我便充充的赶上傅禹丞的脚步。   六点钟的天本该不黑,但由于雨天的缘故,故而天空黑沉,我打着雨伞紧跟着傅禹丞,这家伙淋到雨竟然不湿,但我还是忍不住将雨伞撑到他头顶,无奈个子太矮需要垫着脚尖。   傅禹丞也没有说什么就抢过雨伞撑在他脑袋上,我正郁闷时,他突然伸出手拥住我的肩膀,接着一收,我娇小柔弱的身子便往他身上靠去。   雨水滴滴答答敲打伞面,我心竟然扑通扑通的加速跳动。   穿过村子,一路往西,本来十几分钟的路程因为雨天,所以有的格外慢,半小时多才到达阴歇洞,而此时天已经黑透。   傅禹丞带我走进洞内,阴冷又潮湿的风吹出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傅禹丞却收紧了拥在我肩膀的手,可是他不知道,他身上的寒冷与洞里的只有超过没有不足。   当走到洞里最深处的时候,我看到里面竟然摆着杂七乱八很多棺材,这些棺材因为潮湿因而朽烂不堪了,但是其中有一口棺材却完好无损,发着红光,与那些棺材摆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这会发着红光的棺材,我总觉得似曾相识?   我大着胆子摸了一下,发现这口棺材根本是用水泥浇筑的,外面抹了一层红色的颜料,本来以为棺材里面会放邪灵的尸体,探头一看,竟然是口空棺。   我奇怪的问傅禹丞,“这里就是邪灵生存的地方?”   傅禹丞摇摇头说,“这里琵琶寨曾经是存放棺材的地方。相传很久以前,琵琶寨一个苗族姑娘跟一个彝族小伙在花山节相识,两人一见钟情,很快就产生了爱意。彝族小伙子给美丽的苗族姑娘戴上了一只精制的银手镯,作为两人爱的信物。由于苗族姑娘的母亲死的早,后母待她非常刻薄,苗族姑娘常常吃不饱穿不暖,受尽了折磨。”   “那一年七月十五,家家户户杀鸡宰羊供奉老祖宗,但狠心的后母仍然不给苗族姑娘吃。嘴馋的苗族姑娘趁后母不注意,抓起一块炖好的鸡肉就往嘴里送,然而还是被后母当场发现了,并被狠狠教训了一顿。苗族姑娘不敢咀嚼,喉咙被整块鸡肉卡主。”   “狠心的后母以为苗族姑娘死了,就将她丢在琵琶寨往西的阴歇洞。彝族小伙子得知后,连夜赶来向后母索回银手镯信物,但后母说手镯没有取下来,让小伙子自己去阴歇洞里取。彝族小伙子寻到阴歇洞看见苗族姑娘后痛哭了一场,他拉着苗族姑娘的手取手镯。突然,苗族姑娘苏醒过来了,彝族小伙转悲为喜,将苗族姑娘接回家成了亲。从那以后,琵琶寨死了亲人后都将棺材安放于阴歇洞中,希望死者都站起来,复活再生。”   我有点害怕,“那这里岂不是放有至少上千个棺材?”   傅禹丞点了点头,“千百年来,琵琶寨不轮死者年纪大小,通通抬进来存放,日子久了,棺材堆满了,又一层一层的往上垒叠。”   我看着已经烂的乱七八糟的棺材,好奇的又问,“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什么了?”   傅禹丞笑了一下说:“后来,有家人死了儿子便抬进来,因为太想儿子复活再生,那家人就留下来住了一宿。天黑以后,有个男人进来,告诉他们把血滴在儿子身上就能复活,就照做了。鸡叫之后,那男人走了,而那家人突然暴毙,尸身抓烂,相当凄惨。”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个男人是鬼吗?”   傅禹丞点点头,“后来,琵琶寨人请了道士过来看,发现这里是邪灵住的地方,那些死后抬到这里的人,其实都被邪灵吸食阴气,魂飞魄散了。邪灵身上其实还有一个叫神灵的家伙,邪灵是魂魄,神灵是肉身。那天晚上,邪灵吸食活人阳气,神灵动怒,两只灵打了三天三夜,神灵战胜,将邪灵压制在这山洞内永不见天日。”   我感慨说:“这神灵看来是好鬼啊。” 第七十九章 一个女鬼   傅禹丞嘿嘿笑了一声,“自从知道真相后,琵琶寨再也不把死后的人抬进来了,但是为了安抚邪灵,每年的七月十五都会选一名18岁的少女送进来。不过,他们以为这是安抚,实际上邪灵被压制有百来年了,他压根不知道每年有女孩上供给他这件事。”   我皱着眉头问,“那这些女孩是给神灵了吗?”   傅禹丞摇头说道:“都没有。神灵可怜这些女孩,于是施了法术让她们今后生活得更好一些,所以才有你听到的,被选为祭女的孩子一生平安,好运不断。”   我郁闷道:“既然都没什么用,神灵干嘛不直接说让大家别再送祭女了。”   傅禹丞说道:“邪灵被压制这事只有神灵知道,尽管邪灵吸食阴气,但众鬼忌惮邪灵的存在,因而在阴间不敢胡作非为。就好比你阴间遇了麻烦,不正因邪灵女人的护身符才得以脱险。不过,神灵最主要的还是想用这种方法,来弥补邪灵犯下的错。”   我心想,这阴间复杂的鬼关系、鬼利益,跟人间差不多啊。   傅禹丞长舒了一口气,“行了,我带你去邪灵的地盘,跟紧了,别走丢了。”   我看着傅禹丞像是散步一样往前走,越往里面走越黑,明明伸手不见五指但我却能看到傅禹丞的身影,我感觉这里很古怪,但是又不敢多问,生怕一个跟不上被甩掉了。这个阴歇洞太可怕了,如果我自己来这里,肯定会被吓疯。   我跟着傅禹丞走了几分钟,忽然觉得氧气不足,有点头晕。   我对傅禹丞说道:“你慢点走,我快喘不过气了。”   傅禹丞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说道:“喘不过气就对了。”   我听到这句话顿时就心慌,氧气不足,没气了,意味着就要死了,傅禹丞这是故意整我的吗?   傅禹丞这么色,我想到晕后他可能做出对我不轨的事,就心乱得不得了。可我又不敢停下来,只能快速的跟上傅禹丞的脚步。   渐渐的我觉得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头实在太晕,我没忍住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听到动静的傅禹丞向我这边走来,随即将我从地上扶起来,嘴里叹道:“你这身子也太虚弱了,以后不好生孩子。”   我伸脚想踢他,无奈噗通一声又瘫在地上,最后我感觉傅禹丞将我扶起来,背在背上。洞里氧气严重缺失,我晕乎乎的靠着傅禹丞的肩膀,整个人就跟夏天被太阳嗮鄢了的花。   我闭着眼睛,在傅禹丞背上一晃一晃的过了几分钟,忽然空气又恢复了,还感觉四周一片明朗。我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一个青山绿水,鸟语花香的世界,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   我是怎么从阴歇洞来到这里的?难道洞里有特别的通道?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傅禹丞指着前方一栋三层高别墅说道:“我们到了,前面就是邪灵和神灵居住的地方。”   我看到这别墅依山傍水,是块风水宝地,别墅营造的很有欧式氛围,错落有致的布局也让空间感很棒,白色加米色的配色很温馨,加上各种材质的装饰,只能说真的是高大上的豪宅啊。   我地方美是美,但是有一股阴冷之气。   我对傅禹丞说道:“这地方感觉还挺阴的啊。”   傅禹丞点了点头,“那是。这里是阴间。”   我往四下看了看,静悄悄的却什么也没有,不过既然是阴间自然鬼怪也多,尤其邪灵住房附近,肯定少不了形形色色的厉鬼。   傅禹丞示意我往前面走,我跟在他身后,想到之前赖瘸子说过的,灵的产生多半是由于怨念过多,或者常年生活的地方瘴气太多,便紧张的不得了,时不时就东张西望,生怕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跟着我们。   傅禹丞是鬼所以自然不怕鬼,我就不同了,一个活人尤其生成八字又招鬼喜欢,万一再蹦出来一只像尸煞的东西就糟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个怪异的声音。   我那颗悬着的心就像弦一样嘣的断了,脑袋一晕,差点就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分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咿咿呀呀的,似乎在唱京剧。   不对,邪灵不是男的吗?我几乎可以断定,这声音是女鬼传来的。   傅禹丞见我捂着胸口正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停下来,不解的问,“你怎么了?又没氧气了?”   我一把抓住傅禹丞手,再也不肯松开,“有鬼,前面有鬼。”   傅禹丞皱着眉,“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我指着那栋别墅,“里面,就在里面。一个女鬼。”   傅禹丞笑了下,“女鬼啊,那我们快过去看看。”   我赶紧的摆手,“不行不行,能进入邪灵房子的鬼肯定很厉害,我是活人,你内丹尽失,我们还是别去了。”   傅禹丞扯着我,“走吧走吧,我很好奇这女鬼长什么样。”   傅禹丞硬拽着我往别墅走,一点也不顾我的感受,我觉得傅禹丞好古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傅禹丞,你是你吧?”   傅禹丞说道,“我当然不是我爸。”   我心慌慌的说:“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还是你吗?”   傅禹丞笑了下说道:“我当然就是我了。”   他拽着我的胳膊,“快点走,没有鬼。”   傅禹丞索性两只手架着我的双腋,连拽带抱的往别墅拖,我忽然有种感觉,眼前的傅禹丞不是傅禹丞,而是一只可怕的厉鬼。   我开始剧烈的挣扎,想要从傅禹丞身边逃出来。   傅禹丞瞟了我一眼,威胁说:“你再挣扎的话,我就用抱的了。”   我怎么可能不挣扎,等着被傅禹丞拖进去送死吗?   傅禹丞忽然一下抱住我,双手交叉的环过我的胸前,我感觉他都碰到我的柔软了。   我身子乱动,傅禹丞嘿嘿笑着说:“你再动我可就抓住那里了哦。”   我被他吓唬了一番,鼻子一酸,差点就落下泪来。   傅禹丞将我连拽带抱的带到别墅门口才停下来,我看到紧紧关闭的大铁门旁边还有一扇小门,里面似乎有个小屋子,上面写着值班室三个字。   傅禹丞推了下,值班室门吱呀一声开了,然后露出里面的设置来。 第八十章 回去做我老婆   我看到里面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台电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台老式录音机,咿咿呀呀的京剧声正从里面传出,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背着我们坐在椅子里,听得入神。   这下我算明白了,之前听到的唱戏不是女鬼发出的。我感觉耳朵有点热,而此时傅禹丞的一只手还在我胸那里扣着,我赶紧的挣扎,这下傅禹丞倒轻松的放了我。   老头子听到动静后转过头来,当看到傅禹丞时脸上露出笑容来,“傅少爷,你回来了。”   傅禹丞点了点头,冲老头笑着道:“郑老头,大半夜的你放什么戏哦,瞧把我朋友都吓哭了。”   我正尴尬的时候,就看到郑老头站起来了,似乎我的存在老头令他很惊讶,一靠近我才看清楚郑老头的脸,又被差点差点尖叫。   郑老头脸色好多道刀疤,很整齐,像是被谁一刀一刀划上去的。   郑老头冲我笑着介绍说:“姑娘,别怕,我虽然长得难看,但不是厉鬼。”   经过短暂的惊吓后我回过神来,郑老头住在别墅值班室,应该是帮邪灵看门的。不然怎么会住在这里呢?最主要的是傅禹丞认识他。既然他们认识,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傅禹丞冲郑老头说道:“她一心想成为邪灵的女人,你看能不能让她加入。”   郑老头点了点头,随后冲我我微微一笑,“姑娘,麻烦你把手伸出来。”   我也不知道郑老头要干什么,忐忑不安地将手伸出去。   郑老头看了看我右手掌心文脉,又把了把脉,点头说道:“八字倒是不错,跟邪灵匹配。姑娘,你详细的生成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的说,“我妈说是凌晨生的,鸡刚叫第一声就生了。那时候我妈难产,据说都疼了两天两夜了,本想着天亮要送去医院剖腹产,没想到突然就生了,我家里人光顾着高兴,没记住我详细的生成。”   郑老头摇了摇头,“没有详细到几分几秒,恐怕办不成。”   我赶紧说道:“你开个后门吧,我真的很想成为邪灵的女人。”   郑老头叹息了声,“姑娘,你先说说,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想成为邪灵的女人?”   因为之前听了傅禹丞说过关于阴歇洞的传说,知道祭女其实跟邪灵没多大关系,只是琵琶寨人的一厢情愿,但神灵又暗中操作,让成为祭女的人一生平安。   我叹了口气,尽量装作可怜一点的说:“我叫柔恩。从我妈肚子出来时只有两斤重,因此从小到大没少生病,家里也穷,几万的积蓄花光了病根一直没有根治。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老撞到一些邪门的东西,身子就更差了。爸妈为了我的身体到处奔波求偏方,然而,唉……。后来听人说成为邪灵的女人能保障平安,我不想让爸妈再为我的病到处奔波了,我愿意成为邪灵的女人,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身体能安康,正常的过日子。”   郑老头听了后叹了口气,“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郑老头取了一枚竹签,找来一只毛笔,在竹签上写下我的名字后,将竹签在手中搓了搓,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将竹签交给我。   我说了声谢谢,把竹签拿在手中看了看,郑老头的笔法还挺好看的。   傅禹丞和郑老头又客气了几句,然后带着我走到别墅后头。   等到了后面我才好奇的问傅禹丞,“这个竹签是干嘛用的?为什么写着我的名字?我们这是要干嘛去?”   傅禹丞缓缓的说:“这是你的牌位,等会你把身上一件贴身衣物拿下来包裹这牌位,再挖个坑埋进去,堆成一个坟一样的形状,以后就是邪灵的女人了。”   我听得毛骨悚然,“埋就埋,可为什么要堆成一个坟的形状?我一个大活人,这样是不是不太吉利啊?”   傅禹丞点头说:“恩,确实不太吉利。其实也可以不用堆成坟的形状,只是作用没有堆成坟状有效。”   我想了下,随后一咬牙,“罢了,堆就堆,只要能躲过这一劫就行。”   傅禹丞指了指前方一块地,“就埋在那里吧。你想好要用什么贴身衣物包裹了吗?这里隐蔽,我怕等会过去你会不好意思脱。”   我不解的问,“脱?什么意思?”   傅禹丞嘿嘿的笑说:“当然是脱贴身衣物呀?你放心,我不会偷看的,反正你身上也没什么可看的。”   我听傅禹丞这么损我,真恨不得踹他一脚,但是目前身不由己,只能咬牙照做了。   我背对着傅禹丞脱内衣,又觉得不安全,于是躲到一颗小树背后蹲下去脱,好大的劲才将吊带撤了出来。   1   仔仔细细的包住竹签后,我起身往傅禹丞那边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他妈的!果然是骗老子的!姓名牌位都没下葬,还敢说自己是邪灵的女人?哈哈!你还是跟我回去做老婆吧!” 第八十一章 哪有老婆怕老公的   我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就惊到了,回头就看到远处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个人影,杀马特的发型,流里流气的眼神,紧身裤,花衬衫,可不就是老五哥嘛?   老五哥身边带着几只小鬼,还有他妈给他烧的那些纸人鬼跟班,此时正用一副怨毒的眼神望着我。   有只小鬼讨好的对老五哥说:“老大,幸亏你聪明,前几天就吩咐让我在这里守着,不然都被他们逃走了。”   老五哥对小鬼说道:“放心吧,老子会重重有赏你的。”   随即,老五哥转头看向我,“姓柔的,今天你逃不掉了!不想受皮外伤的话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我吓得不轻,赶紧的往傅禹丞身边跑过去。   傅禹丞不解,回过头来望着我,“干嘛一个劲的往我身上贴,你媚骨幻香又发作了?”   我指着老五哥跟那群小鬼,心慌慌的对傅禹丞说:“完了,完了,老五哥过来找我麻烦了,他可凶残了,这下我完蛋了……”   傅禹丞顺着我手指的方向忘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哦,那个长得奇丑的男人就是你老公?”   我扯了他一下,紧张兮兮说:“你别瞎说,我都没跟他拜过堂。”   我问傅禹丞,“我现在算不算邪灵的女人?”   傅禹丞摇了摇头,“还不算,你要把竹签给埋才行。”   我又急又慌,“那我死定了,这老五哥变成厉鬼了,上次听赖瘸子说他妈会点道术,把他埋在村东头,那边风水好,现在老五哥在这一带称王胡作非为,据说他还要当鬼王呢。”   傅禹丞淡淡的说:“不就一只凶一点的鬼了,有什么好怕的。”   傅禹丞像散步一样往那块地走,“去吧,挖个坟把竹签埋了。”   我小心翼翼的瞄了呲牙咧嘴的小鬼们,又赶紧的低下了头。   我贴着傅禹丞才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老五哥一声怒喝,接着傅禹丞拉着我一个闪身,躲过老五哥挥过来的拳头。   老五哥怒道:“小子,今天这姑娘老子带走了,不想魂飞魄散,最好滚边去!”   傅禹丞淡淡的看着老五哥,“那动手吧。”   老五哥咬牙切齿,“他妈的,找死!”   随后,老五哥挥拳朝傅禹丞打过去。   傅禹丞轻轻一闪,随即拳头伸出与老五哥的对上,轰了一声闷响,老五哥便直接往后退了几步。   老五哥捂着胸口,看样子伤得不轻,但傅禹丞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傅禹丞内丹尽失都能把老五哥打退,看来还是挺强大的,这下我放心了。   傅禹丞笑了下,摇了摇头冲老五哥说:“哟呵,就你这点本事,还想在这附近称王霸道?”   傅禹丞回头对我说:“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挖坑把你埋了呀。”   我暂时不计较傅禹丞这损人的话,点点头便高傲的从老五哥跟前走过去。   老五哥咬牙切齿的对我喊,“姓柔的,你别得意太早,迟早老子要得到你!”   我哼了哼,说道:“等我把竹签埋了,就是邪灵的女人了,谅你多大能耐也动不了我。”   老五哥哈哈大笑,“没错,你成为邪灵的女人我就动不了你了,但是我听其他鬼说已经几十年没见过邪灵本尊了,依我猜测邪灵不是死了就是被谁压制住。我今天抢了你,邪灵也奈何不了我!”   老五哥还真猜对了,邪灵确实被神灵给压制了,我又开始担心受怕了。   老五哥吐了口冷气后,又开始摆架作势朝我们扑过来,我紧张得要死,却听傅禹丞笑着说:“你这是还想再出丑啊?放心,我这次只用一层内力。”   话刚说完,便听到鬼跟班们嘻嘻的笑。   老五哥回头怒道:“他妈的!再笑,老子打你们魂飞魄散!”   鬼跟班们立马闭上嘴,不过一个个脸色都幸灾乐祸的,想必被老五哥欺压太久,如今有鬼出来收拾老五哥替他们出口气了所以开心。   傅禹丞没再理会老五哥,冲我笑着道“快挖吧,时辰要到了。”   我点了点头,蹲下身,顺手拿了一根小棍便开始挖坑。   傅禹丞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老五哥,“邪灵那可是这附近最大的灵,多少阳间无亲人的鬼兄弟仰仗他的照顾在鬼界生活无忧,如今你口出狂言要抢他的女人,又是诬陷他被压制,你这么讲是并不打算在这鬼界混了吗?”   老五哥冷笑一声,“就你这点智商还想恐吓我?老子自死后就称王到现在,也没见邪灵出面过招。”   傅禹丞点了点头,“这里是邪灵的房子,那要不要我喊一声把他招出来?”   鬼跟班们一听,一个个脸色全变,瞬间就跑得无踪影了。老五哥咬了咬牙,“妈的,你真以为老子怕邪灵?”   不过说这话的时候,老五哥眼睛往四下看了又看,显然是心慌了。   我万分紧张,邪灵要出现了,会不会真把我给掳走啊?   傅禹丞对我说:“别楞呀,继续挖呀,邪灵要出现了哦。”   我赶紧的继续挖坑,傅禹丞神清气爽的走向我,“别挖太深,能埋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刚想问傅禹丞邪灵是不是要现身了,却发现四周空荡荡的,老五哥不知什么时候没了。   我心慌慌的问傅禹丞,“老五哥是不是已经被邪灵抓走了啊?”   傅禹丞笑着道:“他溜走了,打架打不过我,口水战也战不过我,如今已是面子全失,再不走万一邪灵真现身将他撕碎就不划算了。”   我舒了口气,“所以说,邪灵不会现身吗?”   傅禹丞嗯了声,“他被神灵压制在金刚石内,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钻石的原身,里面机关重重,凭自己本身是闯不出去的。”   我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傅禹丞笑道:“你怎么这么怕邪灵?别忘了埋下竹签从今就是他的女人了,哪有老婆怕老公的。”   我瞪了眼傅禹丞,继续挖坑,然而一用力木棍就断了。   我站起来,擦了擦汗冲傅禹丞说:“我怀疑这泥土是水泥做的,太坚硬,太难挖了,你来替我会。”   傅禹丞笑道:“不行,得你自己挖,自己埋,不然效果不好。”   我嘟着嘴巴,又蹲下去一点一点的挖,大约七八分钟后,傅禹丞说道:“差不多了,就这样吧。”   我哦了声,把竹签放进小坑里,再按照傅禹丞交代的堆成一个小坟的形状。   大功告成,我站起身插着腰重重的舒了口气,傅禹丞说道:“契约生效了,从现在起你就是邪灵的女人了,期限2年,2年之后你记得来这里剖坟,到时契约自动解除。”   我点点头,坐在地上休息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事,便问傅禹丞,“对了,邪灵的女人在阴间是不是可以随意活动,没鬼敢欺负?” 第八十二章 郎才女貌   傅禹丞说道:“理论上是这样,不过如果碰到老五哥这种神经病的家伙,估计会有点麻烦。”   我心中暗喜,“看来成为邪灵的女人好处还挺多的,那以后我可以进阴间找我爸了。”   傅禹丞摇了摇头,“鬼怪忌惮邪灵是不假,但像阴阳路那种怨灵就不管了,别说是活人,就算死人也会上去扑倒撕咬。之前我跟你说过,怨灵多数为人死后存在的怨念不散,而聚集起来形成的灵体,他们生前遭受重大的冤屈而惨死,死后不肯去投胎就停在阴阳路等仇人报复。很不巧你爸的踪迹也在那里发现,所以你别私自闯阴阳路哦。”   傅禹丞指着远处有块黑云团的地方说:“看到没?那边就是阴阳路,活人去那就成死人了,死人去那就魂飞魄散了。”   我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傻的。”   傅禹丞说阴阳路不能闯,但没说阴间不能进,就不信没有人认识我爸。我心里打定主意,等回去了先将我爸照片打印出来,到时候寻人启事的贴。   眼看竹签已埋了,我站起来对傅禹丞说:“那我们快走吧,我可不想再留在阴间。”   傅禹丞答应了一声,临走前不忘交代,“你别忘了,2年后来这边剖坟哦,不然会克子克孙,毕竟活人把贴身衣服埋在阴间,霉气。”   我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这是我人生大事,肯定会记得的。”   我们回到别墅门口,傅禹丞跟郑老头道别完,再一路往西走。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就见路上开始有小鬼出没,还有的小鬼摆地摊卖东西,那摆货的小摊一个挨一个,从东到西长长的马路两旁,都围满了形形色色的小鬼。   我惊讶的问傅禹丞,“天呐,这阴间还能赶集呀?”   傅禹丞微微笑了下说:“在阴间的生活没有人间想象的那么可怕,很多鬼在吃、住、穿、行方面都可以在固定地点购买,就和人间一样。人死了以后,黑白无常就带着他们来到这里继续生活,也要赚钱,也要养家,也有出国旅游的,总之,人间该有的日常生活和消费,阴间都有。他们会在这里生活,等到时机成熟时,鬼差便会亲自上门通知他们可以投胎了,再转世成人。”   我点了点头,当我向四周瞄去,看到一只蜘蛛在炒快餐时,我快要晕倒了,“我的天哪,一只会做饭的蜘蛛?”   我诧异地看向傅禹丞,“蜘蛛死后也会被带到这里来吗?”   傅禹丞一脸笑意的说:“它是蜘蛛精。在阴间还有青蛙精、老虎精、狐狸精、豹子精、兔子精等等,它们一般大多在山里修行,等修炼成人形后,便可以在阴间生活,但不会像电视剧中那样作恶,因为阴间有鬼律,保护不会伤害鬼们。”   我点了点头。鬼街市看起来挺热闹,有很多我不曾见过的东西,虽然我很喜欢逛街,但这条街打死我也不敢狂。   傅禹丞似乎看出来我的想法,笑着说道:“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想了下,问傅禹丞,“我现在从这些鬼中间走过去,会不会被围观?被吓?”   傅禹丞摇头说:“你现在已经是邪灵的女人了,属于半个死人,到阴间后阴气会覆盖你身上的阳气,到阳间身上的阳气会覆盖你的阴气。”   我顿时舒了口气,于是大着胆子走过去。   鬼街市花哨的东西还挺多,我看了一眼,看到有喜欢的贝壳卖,而且要比普通的大,蓝湛湛的,扇贝洁净光滑,异常漂亮。   卖贝壳的鬼用喇叭喊,“唉!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不看白不看啊,不买白不买啊!”   有几只小鬼也被贝壳吸引了过去,他们啧啧称赞着。   我上前仔细瞧一瞧,卖贝壳的鬼招呼道:“又亮又大的贝壳呀,姑娘你看,这多好的贝壳呀,而且又便宜,物美价廉啊,买一个玩玩吧。”   我拿了一个看了又看,果真漂亮得很,可惜我身上没有纸钱。   正当要放下的时候,忽然听傅禹丞在身后问“这个多少钱?”   卖贝壳的鬼伸出一根手指头说:“鬼大爷,买给媳妇吧,一万块。”   傅禹丞爽快的掏出一张两万的递过去,“不用找了。”   卖贝壳的鬼笑着对我说:“鬼大爷真是大方,姑娘,好福气哟。”   我一脸的尴尬,卖贝壳的鬼满脸笑容说:“二位,欢迎下次光临哦。”   买到的贝壳在傅禹丞手中,我没好意思去拿,就继续走在前面随便看看,结果让我看到了一家店铺的招牌,上面写着“诚信当铺”。   我瞄了一眼当铺,忍不住咦了一声。   傅禹丞问我,“怎么了?”   我指着空荡荡的店内,“这家店在这条街显得好唐突哦,竟然一个客人都没有。”   傅禹丞笑了笑,“要进去看看吗?”   我有点害怕,刚想要拒绝,却听傅禹丞说:“这个当铺不同于一般的当铺,典当的不止是金银财宝和首饰,更多的是鬼的运气、机遇、快乐、魂魄等等价值高昂的东西,只看你舍不舍得,无论任何需求,在这里都能够如愿以偿。”   我眼前一亮,“那我们进去瞧瞧。”   当铺的门是开着的,进去后看到一个柜台,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婆婆背着我们而坐,直挺挺的,一动不动,别提多诡异了。   听到动静,老婆子声音沙哑的问,“什么事?”   傅禹丞微微点了下头,然后笑着道:“老人家,我们想当件东西。”   老婆子说:“拿出来瞧瞧。”   接到傅禹丞的示意,我赶紧的取下手里的表递过去。   老婆子反手接过去看,就一看的功夫便还回来,“这东西不值钱。”   我惊讶道:“前段时间继父从英国捎过来的,说是百达翡丽PatekPhilippe,值三十万,难道是假货?”   老婆子上下缓缓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我两眼,“哦?半个死人?来阴间做什么?”   我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我来……看望老公的。”   老婆子缓缓的抬眼看了眼傅禹丞,“郎才女貌,倒是蛮般配。可惜一个活人,一个死人,注定不能在一起。”   老婆子从柜头里拿出一张黄纸,问了我的姓名后,慢吞吞的写了一个收据,递给我说:“7天后赎走。说吧,你想要什么?” 第八十三章 以后别再见她   我看了傅禹丞一眼,他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于是我大着胆子说:“我想……知道我爸是不是死了?”   老婆子摇头说:“你这手表,只够打听鸡鸭牛羊的事。”   我私人首饰倒是多,但来琵琶寨卫生院工作就都没带过来。   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老婆子淡淡的说:“你也可以当掉自己认为一点都不重要的东西,比如亲情、友情、信心、天赋、责任心,还有更小的东西,比如嗅觉、味觉、笑容等等。”   我皱了皱眉,“那样岂不成为行尸走肉了?”   老婆子点头说:“凡来当铺的人,皆为自己的欲望,会一而再,再而三,最终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就看你肯不肯牺牲了自己。”   我听得直皱眉头,老婆子还在侃侃而谈,“你也不必太心慌,因为每个人的追求和需要不一样,我们却经常,也特别喜欢用自己的观点和行为处事去对待他们的追求和需要,最后我们以为给了他们幸福,实际上带给他们的只是不幸。我曾经接受过一位当掉自己爱情的男鬼,换取他老婆在人世间的幸福,但是他老婆却未再嫁,死了后,他问他老婆幸福吗,他老婆说认识他就是幸福,能嫁给他就是幸福,为他未再嫁也是幸福。你可以借鉴这位男鬼的方式,当掉你认为不重要的东西,实际上当掉之后对你并没有太大影响。”   我点了点头,心想,这个方式确实不错。   老婆子打了个哈欠,冲我摆了摆手说:“行了,你可以走了,东西我暂时帮你保管,等你想到要当什么了再来找我。”   我问老婆子,“那我下次怎么找你?你们这一天二十四小时营业吗?”   老婆子看了我一眼,“只要在阴间,想来我们诚信当铺典当东西,你在心中默念三声,店铺自然出现。”   我不解的又问,“可我刚刚并没有念啊?”   老婆子面无表情的说:“不是你,另有其鬼。行了,你快走吧,那鬼要来了。”   我还想再问点其他,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喊,“可算找到你们店铺了,这街上鬼太多,害我白白跑了几条胡同。”   这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是老邓。   我赶紧的低下头走到傅禹丞身边,接着便听到老邓咦了一声说:“这人怎么那么像柔医生?难道……她也死了?”   老婆子冷冷的问老邓,“说吧,你要当什么?”   老邓来不及上来看我,走到柜台前说道:“店家,我想当掉我的投胎日期,来获取琵琶寨谁在抓鬼这件事。”   闻言,原本走到门口的我脚步停了下来。   琵琶寨有人抓鬼,挖心这件事,难道是真的?   傅禹丞却扯了一下我的手,对我说:“走吧,我带你回人间,这次没玩够,下次再带你进来。”   我望了眼正低头交谈的老邓和老婆子,闷闷不乐的出来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问傅禹丞,“那个诚信当铺,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到吗?”   傅禹丞说:“目前好像是这样。”   我又问,“那个老婆子什么来头?怎么那么厉害?”   傅禹丞慢条斯理的说:“她也没什么厉害的,只是死的比其他人要早一点,认识的鬼多,便利用这层关系开了这家店铺,做警察与线人的买卖,得到的报酬与鬼线人三七分。”   我不解的问,“既然她这么普通,那为什么还说能典当灵魂?”   傅禹丞解释道:“一开始诚信当铺做的是正经生意,后来邪灵重金买下了它,并赋予老婆子可以预知未来的本领。”   我又郁闷了,“怎么哪哪都有邪灵?”   傅禹丞淡淡的说:“死人棺材存放阴歇洞的时候,邪灵靠吸食鬼的阴气练功,后来没有阴气可吸了,邪灵才买下这家当铺,现在当铺主要做的,便是典当魂魄的生意。”   我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她明知道我不会典当魂魄,为什么还要跟我废那么多话?”   傅禹丞说:“不管是鬼还是人,欲望都是无限大的,而且当一次东西只能打听一条信息,很多鬼为了某件事水落石头,最终还是会当掉魂魄的。你啊,以后别再见她了。”   我嘟了嘟嘴,不悦的说:“我才没那么傻到要当自己的魂魄呢。”   傅禹丞一副鄙视的说:“这可说不准,你这人好奇心太大,还好强,任何事情非要刨根问底,诚信当铺要的就是你这种人。”   我哼了哼,不屑再和傅禹丞争辩了,因为我快要习惯他这种冷嘲热讽了。   我跟着傅禹丞走出鬼街市,来到一处山洞前,我看到这不是阴歇洞,于是问傅禹丞是不是搞错方向了。   傅禹丞指着黑漆漆的洞口对我说:“我们是穿过洞穴进来阴间的,回去也要找一个洞穴穿过去,这叫对应。只有这么走,才能回到人间,你自己试着走一次吧。”   我点了点头,在傅禹丞的前面先往洞穴里走,刚走了几步就觉得晕乎乎的,氧气不足,我摇摇晃晃的就要晕倒,却听傅禹丞嫌弃的说:“怎么动不动就要晕,是不是姨妈血流多了?”   我懒得理傅禹丞继续往前面走,但是最终还是晕了过去,只记得傅禹丞将我背在背上,耳边嗡嗡作响,几分钟后便把我带回了房间。   半夜的时候我醒来,傅禹丞明明有床却跟我挤在一起,一只手还伸过来环住我的细腰,我推了推,想喊傅禹丞起开,然而推了几下便坚持不住,倒头又昏睡了。   等我彻底醒来的时候,已经到清晨730分了,我洗了个澡,穿上工作服走出来,看到傅禹丞正坐在席铺上闭目打坐休养,而旁边的手提电脑却播放着某抗日影片。   我不满的说:“不看就关了呀,浪费电。”   傅禹丞淡淡的说:“之前见你一回家就开电视,现在我明白了,房间里没人确实很孤独。”   我顿时被噎在那了,只好说:“那你记得给我充电哦,不然容易坏。”   傅禹丞依旧一副面无波澜的样子,“再看吧,想起来就充。”   我咬牙切齿的说:“这电脑8000呢,坏了的话你赔不起的。”   然后就转身出门了。 第八十四章 半夜鬼拉灯   下楼的时候和张寒之迎面碰到,他面色很不好,两个很显眼的黑眼圈,整个人状态很差。   我放慢了脚步,如今面对张寒之还是觉得很尴尬。   张寒之先扬手跟我招呼,“上班呀,昨晚睡的好吗?”   我干笑了下,“挺好的,你呢?”   张寒之笑了下说:“我也是,挺好的。”   我指了指办公室,对张寒之说:“那……我先去上班咯。”   然后就赶紧的加快脚步走,能明显的感受到来自身后张寒之落寞的注视。   走到办公室我刚整理完病历本,以张树华为首便开始准备查房,我赶紧的收拾好跟上他们步伐。   范小兵比较八卦,见我跟上来便凑近问我,“柔医生,你昨晚去哪了?怎么房间没见你灯亮?”   我随意找个借口说去老乡家里了,范小兵听后摇了摇头,“怪不得呢,那些人上去喊你的时候没在。”   我问他,“哪些人喊我?”   范小兵将我拉到一边,低声说:“剧组那帮人。听说,太平间闹鬼啦,死去的那妹子,不乐意呆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半夜起来拉了几次灯,守夜的有两个已经被吓尿了。”   我睁大眼睛,“真有其事?”   范小兵瞪眼说:“那还有假?听说,前天晚上,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那守夜的人,以为是忘了关灯,没有怎么在意,就出来继续守着,可是到了昨天夜里,临晨起来上厕所的守夜人却发现太平间的灯又亮了。咱们卫生院的太平间,这么多年没出过这种事,这妹子一停进来就出事了,你说诡不诡异?”   听了范小兵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蛮可怕的。   我问他,“那他们喊我做什么?我又不会捉鬼。”   范小兵说:“但是你能见鬼呀,上次江先生点名要你协助捉鬼,他不是说了吗,身体虚,易见鬼。”   我赶紧说:“那都巧合的事,苏晓英闹鬼那几天我恰好病了,所以才被江先生选中的。”   范小兵皱着眉望向我,“是吗?”   我义正辞严的说:“那当然。这种事情最好请江先生来看,不然出了问题谁也担当不了。”   范小兵若有所思的说:“好像也对,等会我得跟那帮人说说。”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   张树华似乎听到我们在后面说话,回头瞪了一眼,范小兵立即闭上,我也假装什么都没做,认真工作。   室外还在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怕鬼的尤乐杉一直躲在帐篷里没出来,查房的时候我从窗户瞄出去,看到魏芷姗拿着食物走进尤乐杉房中,没会儿又提着类似于尿壶的东西出来,我看得暗暗咂舌。   再次返回办公室,椅子都没有坐热,抬头就见导演神秘兮兮的推门进来。   我心中已猜到导演找我为何事,便将手里的病历本合上。   导演望了眼四下,小声的问我,“柔医生,你这办公室是独立的吧?张院长他们……不会进来吧?”   我点了下头,“伦理是这样。你找我,是为了太平间的事?”   导演脸色闪过一丝惊讶,“你已经知道了?”   我将从范小兵那里听来的重诉一遍,导演不住的点头,“没错,就是这样。李三和赵武,剧组里扛机器的小伙子,你还有印象吗?前天和昨天就是他俩守夜,前天晚上21:00点,他俩临睡前去太平间给王菲菲烧了纸钱,然后就关灯出去睡觉去了。可到了夜里0000点,李三口渴起来喝水,却发现太平间的灯是亮的。李三以为是赵武忘了关灯了,赵武说没有,李三认为不大可能,应该是赵武烧纸出来的时候忘了关灯了,两人就慌着睡觉了。”   “可是到了昨天夜里,凌晨起来上厕所的李三却发现太平间的灯又亮了。李三说看见这个灯亮了就回去推醒赵武,问他怎么又不把灯关灭,赵武觉得委屈,解释自己就是关了。李三不信,赵武为了证明自己确实关了灯,就爬起来跟着李三一块去太平间。看到里面的灯在亮,赵武说什么都不信,但是怎么查找都没有找到人为痕迹。于是,他们就把我们都叫醒了,一时间传言四起,人人不安,都说是半夜鬼开灯……”   导演心慌慌的说:“我听说你能见鬼,昨晚派人去喊,本想让你过来看看是王菲菲作祟,还是死去的那老头子作祟,但你没在。后来我跟张院长说,他认为我们在胡说八道,还说我们想把医院名声搞臭,我很委屈啊,就把无人村发生的事情也跟他如实说了,张院长就是坚持医院没鬼,让他们不要再传言,否则就赶我们走。柔医生,李三和赵武都是我培养出来的,人特老实,不说谎话,还特别胆大会照顾人,王菲菲停在太平间,剧组里没人愿意守夜给她烧纸钱,就着两人站出来,如今发生这种事,你说说,要是鬼找他俩任何一个的麻烦,我这心里肯定很难受的啊……”   太平间闹鬼了,张树华竟然纹风不动,这有点奇怪。   毕竟苏晓英闹鬼事情发生后,张树华还警告张寒之和徐欣笺不要围观也不要插手,还让张寒之转告我安心协助江燕生捉过,等鬼捉完了再回卫生院住,分明是怕我将怨灵带回去,如今这般冷静,难道太平间鬼开灯真的是巧合?   我疑惑的问,“会不会徐盛进去看王菲菲,出来时忘了关灯了?”   导演摇头说:“徐盛都没回来,怎么可能进去看她啊!”   一种恐怖席上心头,明明临走关了灯,为什么半夜又会亮起,难道真的有鬼?但是张树华都一口否认没鬼,我也不好的下结论。   我想了想对导演说:“太平间外面好像有监控录像,如果是人进去的话,应该会拍到东西。这样,你先回营地,等会我抽时间帮你去值班室查看着两天的监控。”   导演一脸的幸喜,点头说:“我就知道你会帮我们,柔医生,你真是个好人,好人有好报,太感谢你了。”   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就看个录像而已,其实没什么。”   毕竟张树华提醒过不能招摇,导演找我的事他怕被人看到,匆匆几句便与我道别回了营地。   王菲菲是被老头害死的,按理说冤死的人死后都有怨气,第一次见她鬼魂说实话不怕那是假的,但我当我再仔细看了她脸和眼睛时,发现她表现得比较安宁,没有其他鬼那种寒冷,我就放下心了。   难道现在王菲菲后悔了?折腾大家,闹出人命陪她一起下葬?我不得而知。 第八十五章 夜闯太平间   上午来了一位急诊患者,处理完毕已是中午时分,吃过午饭后我伺张树华等人都回去午休,便直接潜去值班办公室查看监控,在调出监控那时我还蛮怕看到鬼的,然而两个晚上监控都看了,除了李三和赵武天黑后来回太平间三四次,就无第三个人,哪怕鬼影也没见着。   那就奇怪了,一种恐怖席上心头。明明休息前关了灯,为什么又会亮起,难道是王菲菲真怕黑爬起来开的灯?   我又仔细看了一遍,没有什么动静,没有可以怀疑的对象。   走廊没有发现人,没有一点动静,经过询问王昕成,他告诉我这几天卫生院并没有奇奇怪怪的人出现,也没有任何东西丢失,小偷的可能性已经被排除。   下午的时候,我避开张树华等人的目光找到了导演,把监控的情况跟他细说一遍后,导演面色一沉,惶恐不安的说:“不是小偷,也不是人为,那你说说,这太平间的灯为什么睡前是关的,偏偏等到半夜三更大家都入睡了以后,它自己就会亮呢?”   李三和赵武也在场,李三对我说:“头天晚上说是错位,或者忘了关了,这个事就摆在脑子后边了,它昨晚又发生一次,我心里能说什么,要摊任何人,心里也不是味。”   赵武心慌慌的说道:“上次无人村发生的事情,虽然我没有见过真正的鬼,但王菲菲确实死得不明不白的,很让人怀疑是不是撞邪了什么的。昨晚我一直想了大半宿都没睡觉,那是真的害怕了。你说监控啥也没有,那太平间可能真的有鬼了。”   李三叹口气说:“唉,这两天夜里,我俩就没睡好过,鬼拉灯的事情发生后,白天就算想补觉也没有睡踏实过。”   我看了眼李三和赵武,确实两人脸色灰尘,眼眶很明显的黑眼圈。   导演愁眉苦脸的说道:“大家猜是猜到了,但张院长不让说,如今也是憋的难受,找不到别的办法,唉!”   我问道:“有没有想过找一名先生来看?”   导演叹息声说:“张院长不让到处去传播,这件事他肯定是不同意请先生的了。我今早问了下村民有没有认识的先生,本打算借着来帮王菲菲算下葬日期的名义过来看看太平间咋回事,村民一开始说有家姓赖的人正好亲戚在村里做客,但那村民在问过我这件事张院长有没有同意,我摇头之后,那村民就是那不能帮了。据说村长死后,村民们都听张院长的。”   导演对我说:“柔医生,你看,这个姓赖的亲戚能不能帮忙请过来看看?”   其实一听到姓赖的,我就想到了赖瘸子家,毕竟琵琶寨姓赖也就那几口子。   来家亲戚在村里做客,懂点道术,那八成是赖宁宁姑妈,上次骗我嫁给老五哥那个女人。   我为难的说:“在琵琶寨确实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任何事情没有村长和张院长同意,大家都不能私底下做决定,否则会被赶出村子,你们是客人,我是医生,谁都不好的出面去说。”   导演催头丧气的说:“那可怎么办?”   我对他说:“其实你也不必把希望都寄托在赖家亲戚身上,那女人我听说学都是些旁门歪道,要请先生,不如找山下的江先生过来看一看。”   导演顿时一喜,望着我说:“柔医生可知道这名江先生?”   我摇了摇头,导演有气无力的说:“看来还得经过张院长的同意才可。”   思前想后,我对导演说:“这个江先生,我帮你们打听打听。另外,虽然你们心中想过个各种各样的可能,但是张院长一口否决太平间没有鬼,那就听他的,稍安勿躁,今天晚上,你们把灯好好检查一遍。”   李三和赵武互相望了一眼,对我说:“这灯我们检查过很多遍了,还要再检查吗?”   我点了点头,“最好找个专业一点的,懂电的。”   导演想了会,立马拍了拍脑袋说:“你这么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当初招聘员工的时候,徐盛说自己学电力的,虽然不是正统的电力,但是系统电学知识还是懂。可惜他去城里还没回来。”   看了眼他们催头丧气的样子,想必是认定了鬼的存在这个事实,但张树华的坚持却又令我犹豫不决。   我想了想后说:“你们先别慌,这样吧,今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我陪你们一块去检查。”   导演点点头,“那好,如果是鬼的话,你也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叹息声,对导演说:“其实你们听说的关于我能见鬼这个事,很多都是巧合,因为我身体不太好,所以偶尔会看到一些奇怪的现象,换做任何谁,都会这样。”   李三皱着眉望向我,“是吗?”   我义正辞严的说:“那当然。所以一般是人命终的时候,或者体质很虚弱的人容易见鬼。”   他们三互相望了一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关于命格纯阴,天生体虚,易招鬼煞这件事,我不太想让更多人知道,小的时候因为这个一直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怪胎,使我变得疑神疑鬼,非常的自卑,长大后如今做了医生行业,我更不想变成一个人人口中的“阴阳眼”人,最大的愿望是生活平平静静,不再与鬼怪交流。   正因如此,我才执着寻找江燕生,只有他,才能帮我摆脱傅禹丞这只鬼。   18点钟,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天又要下雨了。下班后我去食堂吃晚饭,平常我吃的算快,这次因为要去太平间查看灯的问题,我吃得格外的慢吞,透过窗户看到张树华吃晚饭回房了,而天空几道闪电划过,一声雷响,雨哗啦啦砸下来,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的水花,我确定张树华是不会出房间了,这才起身离开食堂。   倾盆大雨,尤乐杉自然没敢走出帐篷,我去跟导演等人会合的时候顺便看了下他,那5只鬼依旧执着跟在他身边,这家伙几天几夜没合过眼,整个憔悴得像非洲来的难民,什么大明星风采全没了。   跟尤乐杉聊了几句后我得知,原来张树华并没有把江燕生的联系方式告诉他,据说第一天夜里张树华是同意了,但是讲得回房间找找联系方式,让第二天去再去拿,结果第二天发生太平间闹鬼事件后,尤乐杉再去找张树华,他就出尔反尔了。   雨越下越大,天越来越黑,医院很冷清,我、导演、李三、赵武一行四个人走过一截水泥路,左拐绕过高大的门诊大楼,来到卫生院后院的楼房,在冷风中走了几百米,然后进了太平间。 第八十六章 新买的电脑   卫生院太平间使用的是一栋老楼,很破旧,好像五六十年代的建筑,外面墙体斑驳,刻满了岁月的痕迹。这栋楼共有两层,因一楼用水系统故障,死去的人一般都被安排在二楼。   这里之前配有一名值班老头,因为常常有空调冷气坏的情况发生,所以太平间停放的尸体通常3天就会发臭,再加上工资极低,老头就没再留下来工作了。   幸好这几天空调并没出什么故障,我们还没靠近太平间就感到一股股冷气从里面输送而来,浑身毛孔竖立,不由自主都抱了抱手臂。   推开太平间的门,就看到上面平躺着王菲菲的尸体,四周围着一层层白色冷气,身上盖着一块白色麻布。   尽管冷气十足,但是大家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腐烂的气味,便拧了拧鼻子。   我瞄了一眼太平间的布局,发现这里像一个长方形的棺材,里面三张床位,四个空调,周边都是密封的,没有窗户,里面就一点点微弱的灯光。   太平间的墙壁上还挂着一个本子,上面赫然写着曾经存放在这里的尸体名单,密密麻麻的快有一整页,我刚看第一眼就看到王菲菲的名字,再接着往下看,第二排……   万语芙?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就在我皱眉苦思的时候,导演碰了一下我的胳膊,说道:“柔医生,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太平间有点不对劲?诡异的布置,诡异的冷气……”   我望四下看了看,安抚他们说:“所有医院太平间的布置都大同小异吧,冷气是防止尸体腐烂。放心,我刚才看了一下,这里没有鬼。”   导演舒了口气,拍了拍心脏说:“那就好,那就好。”   李三指着中央的那盏灯,对我说:“柔医生,半夜三更自己会亮的灯就是它了。”   因为下午在网上攻略了电学简单知识,我检查了下那个灯泡,如果这个坏了它会出雾,第二个或者发黑,这灯泡却是完好无损的,一拉开关也是好的,这不是灯的问题了。   我说道:“看了灯泡,看了开关,拉了开关目前都没有问题,也都正常。”   李三小声嘀咕说:“我就怀疑灯没有问题,肯定没有问题。”   导演紧张的问,“柔医生,你肯定这灯没有问题吗?”   我解释道:“这种灯泡是老式的,小时候我们家也用过,这种卡口的,是靠我们说是像一些电器开关,电器的一些插件一样,它是这么拧上去的。”   我一边笨手笨脚的比划,一边说:“固定好后,如果说里面的点簧片松了,没接触灯泡金属电极部位,那它肯定就不容易亮起来。但是得一个前提,这个开关得是开着的状态下,而且有电流的时候接触不良,它也亮不起来。”   导演忧心忡忡的说:“要依照你这么说,那种情况下是一种忽明忽灭的现象,而且前提是开关必须是好的。”   我点了点头,指着赵武检查灯泡的动作,说道:“你们看到没有,刚才赵武将灯泡拧上去,开关拉了,这个灯泡依然是正常的,伴随着他开了又关,关了又开的节奏,一亮一灭,所以我觉得这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赵武小声问,“如果不是灯的问题,那么又会是什么使灯亮的呢?”   导演瞅了瞅四周,对我说:“柔医生,这看也看了,不然我们出去吧。”   我点了点头,毕竟这隐隐约约的腐臭味让我真有点恶心。   王菲菲的床下放着一个不锈钢盆,里面还残留烧过纸钱的灰烬。   我从盆旁边的一个塑料袋里拿了一沓纸钱,点燃后放在盆里,对王菲菲说道:“今天第三天了,徐盛和你奶奶应该在来的路上了,下雨了,山路不好走,你要保佑他们平平安安的。”   导演也蹲下来跟我一块烧纸钱,他小声问我,“柔医生,你说的这些她能听到吗?”   话完,导演谨慎的扫向四周。李三和赵武脸色也一瞬间煞白。   我说道:“之前有位先生对我说过,人死后不到第七天仍然是有知觉的,有心想见的人皆可亲见,有未完成的心愿皆可完成,但如果一念之差变成怨气,实贻害人不浅,自己痛苦堕落,也伤害到在世的那些爱她的人,最终魂飞魄散,永世不得投胎。这是最可怕的。”   其实,这句话我也想说给王菲菲听,虽然不知道半夜鬼拉灯是不是她所谓,但希望她安安心心的走,别把心愿变成怨气。   从太平间出来后,天空的雨下的还是很大,我没带伞一路跑着回宿舍,身上湿漉漉的。刚走到门口房门自动就开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傅禹丞施法。   我走进卧室,看到傅禹丞坐在席铺上,又在闭目休养。   我也没有理傅禹丞,钻进卫生间洗了澡,然后回到沙发上坐下来,盘算着太平间的事怎么处理。   我现在光坐着想也想不到什么办法,是不是应该上网查一下?   然而当我瞟到搁在桌上的电脑时,我诧异的问傅禹丞,“这是谁的电脑?”   傅禹丞闭着眼睛说:“你那电脑被我丢了,这是新买的。”   我擦了擦眼睛,确保那不是纸扎的电脑后,惊讶的问他,“我那电脑还好好的啊,你凭什么私自丢了?你又哪来的钱买电脑?”   傅禹丞说道:“琵琶寨不是有个寺庙吗,我去了那一趟,跟他们说了后,就送过来了。”   我怎么听都像是威胁得来的。   傅禹丞缓缓的说:“放心,平时我对他们都挺照顾的,这是心甘情愿送的。”   我点了点头,可一想又觉得不对劲,“琵琶寨寺庙供奉的不是鬼啊,是神啊,你认识那些神?”   傅禹丞说道:“神也是从鬼修炼成的,三十四年前,他们也跟我一样是只鬼。”   我这才放了心。   只是,我动都没动,电脑就自动驱动了起来,我心慌的问傅禹丞,“这电脑怎么自己动了?”   傅禹丞一脸的自豪说:“那些神说,电脑需要按电源,还需要手动敲打,我嫌麻烦,直接给电脑注入了点法力,比普通电脑方便多了。” 第八十七章 花不完的钱   我瞥了眼被注入法力的电脑,开机,百度,搜索,完全不需要人工,完全失去了电脑本身的乐趣。   我对傅禹丞说:“你还是收了那些法力吧,我还是比较喜欢敲击键盘的声音。”   傅禹丞睁开眼睛看向我,“你不喜欢?”   我点点头。   傅禹丞伸手指向电脑,也没看到光线什么的,只听他收回手后说道:“行了,可以的。”   我摸了下键盘,能打出字了,这才开始搜索关于太平间闹鬼事件。然而什么诈尸,鬼哭,尽管出现了许多灵异事件,唯独没有太平间半夜鬼开灯的传说,更没有搜到一点点有对比性的资料。   我有些泄气的把电脑关掉,这是傅禹丞已经起身去卫生间里洗好澡回来了,身上竟然没再穿民国军装,而是一件浅灰色圆领针织衫,和一条黑色休闲裤子,脚上穿着拖鞋,再配上凛然的英锐之气面皮,还真蛮帅的。   居然没想到,脱下军装的傅禹丞还一表人才,跟尤乐杉、张寒之、江燕生等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只可惜是只鬼。   心中暗暗叹息后,我想起来了一个问题,“咦,你这身打扮,不会也是去寺庙提了一句后,他们送来的吧?”   傅禹丞点头,“嗯。”   我似乎可以想象得到,傅禹丞带着一身傲气去倒寺庙,那些神跟见了鬼王一样对他前拥后继,傅禹丞提出要求,那些神就赶紧的给他送过来的画面。   那画面太逗,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傅禹丞蹙着眉看向我,“笑什么?”   我摇了摇头,眼角瞥见化妆柜上放着不少东西,走过去拿起看了两眼,洗面奶、护手霜、面霜……几乎全是超贵的化妆品,而且都是男士用品。   我好奇的看向傅禹丞,“你这些也是送来的?”   傅禹丞一脸自豪的说:“当然。”   我皱了皱眉,“你……该不会要在我这里长久定居吧?”   傅禹丞点头,“我正有此意。”   傅禹丞走到床头柜,从上面拿来一个黑色的东西,我定眼一瞧,竟然是张银行卡。   傅禹丞说:“听那些神说,人类现在讲究买车买房什么的,这里面的余额应该有七八个零吧,我也没仔细瞧,但够我们花一辈子的。”   我愕然,“你要跟我长久住下来?”   傅禹丞微微笑了一下,“开心吗?”   我皱眉说:“这不合适吧?”   毕竟我将来也要结婚生子的,怎能跟一只鬼长久住着,不成样。   傅禹丞微微皱眉,我解释说:“我们现在只是合租关系,而且彼此身不由己,但等将你那块手表找到后,你也帮我打听到我爸下落,到时我们就扯平了,再住一起不合适。而且,我不想一辈子都能见鬼。”   傅禹丞轻松的说:“你不想见鬼,那跟我住一起再适合不过了,保证那些鬼怪不敢靠近你。”   我不想见鬼,包括你啊。   傅禹丞将银行卡交到我手上,我挥了挥手,对他说:“这个事情暂时先不说,这卡你也收着,等我们扯平了再聊这个话题。”   傅禹丞再次皱了皱眉,我干笑了下,解释说:“大姨妈来,好累,想早点休息。”   傅禹丞倒没再烦我,一脸真诚的表示让我好生休息。   我哪里还睡得着着哦,被傅禹丞这番行为动作给怔住了,这家伙看来是打定主意跟定我一生,看来还得尽快想办法找到江燕生才行。   有了江燕生的帮忙,再加上诚信当铺可以典当东西换取信息,我爸的事情,相信也会打听得到。   这一夜,我做梦傅禹丞跟着我回城,我相亲,半路对方出车祸,不是瘸腿就是骨折,好不容易跟一个八字纯阳的男士喜结连理,婚礼那天血洒当场,新郎割喉而亡,血洒满了我白色的纱裙,混乱的人群中我看到了傅禹丞,举着镰刀带着阴笑望着我……   我吓得从梦里醒来,额头细细的汗,当低头那刻瞧见换在胸前的那双手,我惊的立即坐起。   这恶心的鬼,什么时候又爬上我的床来了。   我赶紧的检查光洁白皙的肌肤,幸好一点暧昧的痕迹也没有,这才舒了口气推开傅禹丞下了床。   洗漱的时候,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惨白无血色,跟鬼住一起又夜夜同床共眠,原本阳气就弱的身子这下更像一只鬼了。   我心想,一定要想办法尽快找到江燕生,让他来解救我。   这夜,让我更没有想到的是,太平间鬼拉灯这种折磨还在继续,到夜半三更,太平间的灯突然又亮起。   据守夜的李三和赵武交代,那会正是大家进入梦香的时候,由于害怕,他们根本无法安心入睡,就一整宿坐到天亮。   李三胆小一点,这种情形使他接近崩溃的边缘。   大清早的,导演和赵武就跑去村里问,如果有村民也是这种情况那就是正常的,会不会是线路的问题,但是经过打听,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他们更害怕。   害怕吗?   那是肯定的,谁家灯都正常,为什么太平间的灯不正常,这上哪想去。   虽然导演心中恐惧万分,而且我又去看了一次,确定并没有任何鬼的影子,好奇心促使导演最终决定,当晚在太平间外面留守一夜,把一切看个究竟。   在卫生院后院那栋破旧的,充满了恐怖氛围的太平间里,在天黑后的几个小时,大概凌晨1点左右,突然,里面那盏灯在没有任何解除的情况下,竟然亮了。   导演天亮后就找我,说那盏灯一直亮到天快亮了才熄灭,仿佛一切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我心想,难道太平间里躺着的王菲菲真的怕黑起来开灯了吗?   但张树华却没什么表态,似乎这都是剧组人员一惊一乍,这令我更好奇事件原委,于是中午时分伺机又跑了值班室查看监控,依旧连只鬼影都没看到。   当天,也就是王菲菲停在太平间的第四天,我跟导演又一次去太平间对灯进行检查,然而检查还是没有任何结果。   这就奇怪了,鬼影没看到,半夜灯自动亮,天亮自动熄灭,不光是导演等人,连我都开始心里发慌了。 第八十八章 巨大坟墓   要说这次我们检查的还真是非常的细致,因为又去网上查了电学基本知识,如今整个电路都给看了一遍,导演、李三、赵武,一共四个人都看到了。   太平间年代悠久,来院治疗的又都是琵琶寨人,尽管死亡也是当天即被拉回家,所以停在那的尸体一年难得一具。   介于没有尸体就不开空调冷气的原因,考虑电线很容易出问题,假如接点存在问题,或者接点虚了,就很可能出现忽明忽暗的状态。   但是这个也没有办法解释太平间夜半鬼拉灯这个现象,因为如果接点出了问题,整个太平间所有电器都是不可能工作起来。   在这种情况之下,太平间里头顶那盏灯半夜自己会亮,天亮自己会关的现象,就无法去解释它。   由于我告诉他们并未看到鬼影,导演私底下也翻了不少电学资料,如今学到的知识完全用不到,导演就更着急了,便质问我是不是看到有鬼,但是骗他们说没有。   尽管我再三说没看到鬼影,第四天中午导演就把那个自称是活济公的半仙喊来剧组降鬼,当时我没出去看,从办公室的窗户望外面瞧时,果然是赖宁宁她姑妈,大家都喊她赖半仙。   当然,那天张树华没在,不然导演也没有那个胆子。   赖半仙借着看病的理由来到医院,我看到导演带着她悄悄向后院走去,好奇心驱使,我便跟在他们身后,但为了不被赖半仙认出来,我拿来一个医用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天空阴沉又要下雨,除了他们并没人去后院,正好给了我隐藏的好时机。   躲在暗处的我,看到赖半仙拿着一个罗盘在太平间门口走了一圈,面色阴沉的说:“这个地方,有问题。”   赖半仙停下来,转过头看向导演,“我问你,这个妹子是不是被害死的?”   导演赶紧的上前说:“实不相瞒,我这位员工的确是被害死的。半仙,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赖半仙淡淡的说:“她含冤而死,死相凄惨。”   导演不住的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她死得很凄惨,发现的时候血都被放干了。”   赖半仙说:“难怪怨气这么大。”   一听这话,导演怕得往四下瞧了瞧,“半仙,半夜开灯真的是她闹的吗?”   赖半仙说:“你这员工走得急,我怕她不甘心。”   导演挠了挠头,“半仙,你这话什么意思?”   赖半仙说:“半夜鬼拉灯,她只想吓唬吓唬你们,真正要闹腾起来,不止这些咯。”   导演听后打了个冷颤,赶紧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就说呢,线路什么的都没问题,怎么光半夜开灯呢。半仙,你可知道破解的办法?”   赖半仙冷笑一声说:“区区一只小鬼还难不倒我。”   导演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半仙,你能把这件事办成,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赖半仙点了下头就没再说话。我看到他们在太平间外面又走了一圈,然后进去冷气房里,我猫着腰跟了上去。   导演指着地上的火盆,对赖半仙说:“这几天几夜里,这个钱也烧了,它还是半夜亮着,那确实说给我们吓的,黑天白夜都不能睡觉。”   赖半仙在房里转了一圈后说:“先前这妹子没闹腾,如今闹腾,是因为这栋房子底下有个坟墓。依我草草看了一下,这坟墓还挺大的,埋了不少人。”   赖半仙从兜里拿出一把剪刀,便直接往地上扎,接着又拿出一张黄符,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黄符上,点燃放在刀尖那。   轰隆!   忽然打了一记炸雷,赖半仙瞬间好像虚脱了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有些紧张的看着,见导演赶紧上前就要扶赖半仙。   赖半仙摆摆手,虚弱的说:“没事,别打扰我,我在镇压地底下那些鬼。”   轰隆!!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外带一点蓝色的光直射下来,头顶黑云密布,天好像要塌下来似得。   导演吓得妈呀一声惊叫,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紧了紧拳手,忍着害怕继续望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轰隆!!!   第三声炸雷,赖半仙忽然咳了两下,我瞪大眼睛望过去,瞬间大惊,赖半仙竟然吐血了?!   但是我并未看到任何鬼影现身,赖半仙这是声张虚实,还是真的被伤到了?   导演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看着赖半仙问,“半仙,这……这到底怎么了啊?”   赖半仙说:“这妹子多半是因地底下的怨气所熏才闹腾,如今我要镇住他们,他们反抗呢。”   导演大惊,“那……那这件事还能办成不?”   赖半仙点点头,“能。”   天空一片黑蒙蒙的,狂风呼啸,犹如地狱一般,尤其是太平间上空,似乎真的有妖魔鬼怪在作祟。此时已到傍晚19点左右,我担心马上倾盆大雨,心想,不如先回去,明天再问导演打听后续。   就在此时,隐隐约约的,我听见赖半仙的声音传过来,“……我堂堂一幽灵派后人,这些怨鬼还奈何不了我……”   赖半仙的声音不大,再加上雷声,让我听得十分吃力。   轰隆!!!   第四记炸雷,让我更加听不清楚赖半仙说什么,不过能确定,她刚才提到幽灵派。   这是我第三次听人提到。   第一次是周老头跟他女儿说,带着垂死的女儿前往幽灵派,赶了三天三夜的山路,想要请师父出手;第二次是周老头跟傅禹丞对打的时候,周老头大惊失色的问傅禹丞是不是幽灵派后人,还说我就是血泊紫砚。   在周氏祖坟里,我还用幽灵派的门牌,成功躲过了周氏鬼怪们的怀疑。   事到如今,我依旧搞不懂幽灵派是什么玩意,也搞不懂血泊紫砚是个什么鬼,不过能确定的是,这幽灵派的东西都挺邪门,动不动就起死回生,锁住魂魄。   好奇心驱使,我伸手拍了拍胸口,稳住紧张情绪后,我又继续躲在暗处仔细瞧。   赖半仙再一次拿出黄符,滴上鲜血,然后点燃放在扎在地上的那把刀子上,一连烧了四五张,同时双手比划,口中念念有词。   几分钟后,赖半仙从地上爬起来,我看到导演随同她一起走了出来。   赖半仙白着一张脸,看了看头顶,说道:“没事了,你看,天都明朗了。”   被赖半仙这么一提醒,我这才发现,头顶黑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开了。   随后,赖半仙又说:“虽然我镇压住了地底下的怨鬼,但一开始我受了伤,出了点差错,只怕有几只怨鬼已经跑了出去。但你们也别太担心,它被压在下面的时候,出不来,所以将怨气转到那个妹子身上,让她替它们闹腾,如今出来了,哪里受的怨自然找到哪里去,不会动你们的。”   导演不住的点头说:“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暂时度过此关,反正我们也不在这里常驻,等拍完戏就回去,再也不踏入琵琶寨半步。”   赖半仙点点头。导演搀扶着她,两人一起离开太平间往前院走去。 第八十九章 误入鬼医院   待他们走远了后,我才从暗处钻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赖半仙说的是真是假,也没有见到真的鬼怪,但能看出赖半仙挺邪门的,竟然将头顶的黑云驱除了。   我已经预感这后院不宜久留,便迈着脚步跟在他们身后,他们走的挺快的,三四分钟便消失在走廊那头。   此时已到晚上20:00点,四周静悄悄的,我脚步在走廊里回响着,还真有些诡异。   就在这时,我看见旁边有个影子闪过,走上前就看到一个三十左右岁的男人在走路。   他穿着病服,脑袋低着,看不清楚长的什么样。   我心中不解,这住院的病人怎么跑到后院来了?   那个男人闪进一间小房,我定眼细瞧,发现那房子门前贴着“WC”的标识。   来卫生院工作快有一个月了,但我还没来过后院,还真不知道这边竟然也有一个厕所。   但是这男人怎么跑来这边上厕所呢?按理说,正常人是不会半夜跑来灯光昏暗的后院的,除非前院厕所满人了,但这几率太小了。   我摸了摸身上的黑狗牙,终于还是大着胆子走过去,然而刚走进去,一股恶心的味道便扑鼻而来。   厕所竟然这么脏?我不由得拧住鼻子。   不对!   卫生院病人服是白色的,而刚才那个男人穿的是浅蓝色的!   我心中大骇,刚要转身往回走,那低着脑袋走路的男人已经来到跟前,抬起头来。   他面目狰狞,瞪着血红的双眼,所有的牙齿都露在外面,摩擦着发出渗人的咯咯声。   我往后退了一步,拔腿就往外面跑去。   然而跑出“WC”门,发现后院的灯竟然全都熄灭了,身后的磨牙声音在不断的靠近,我顾不上去想要躲到哪了,继续往前面跑。   越跑,我越觉得卫生院变得好陌生。   之前听张寒之说,卫生院两年前才翻新重建,可是这走廊两边的墙壁装潢却古旧的令人头皮发麻,严重掉漆不说,墙上还偶尔看到血红色的手掌印。   徐欣笺在这里工作有半年了吧,我心想,她那么爱干净的人,看到这种情况肯定会第一时间向张树华禀报处理,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身后那男人追得很近,我却跑到了死胡同里,旁边是一间产房,我只能硬着头皮闪进去。   这一进去就傻眼了,只见产躺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打开,手心死拽着被单,产程的痛令她整个面目都拧在一起。   我视线移到那位正在接生的医生身上,就见她双手猛地伸去女孩的子宫内,红色的鲜血就跟扭开的水龙头一样流到地上,女医生还在使劲掏着……   这不是助产啊,这明明是夺人性命!   不容我思索,身后那道门已经被撞破,男人伸着手冲我抓了过来。   情急之下我往一边躲去,看到产的女孩因失血过多死了,她奄奄一息的看着我,眼中尽是痛苦。   我看了眼女医生手上还捧着一个鲜血淋漓的婴儿,女医生缓缓的抬起头,目光和我的对视着,忽然就咧开嘴巴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忽然意识到他们都是鬼,这卫生院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卫生院了!   可是来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天,我一直没有经历过这种现象啊?   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潜意识告诉自己,逃,逃出这个怪圈!   求生的本能让我再次振作起来,眼睛快速扫过产房四周,忽然看到前面有个窗口,我管不了窗口下面会是几层楼了,快速爬上去接着一鼓作气往下跳。   嘭的一声响,我以为自己至少会摔个骨折什么的,睁开眼看到竟然在草坪上,我松了口气,但容不得我多休息,便是起身一瘸一拐的接着跑。   整个医院的墙壁上都是上白下绿,还有地方斑驳着,说是医院,却让我觉得更像早期的学校宿舍。忽然,一个虚掩着房门的屋子,我看到里面有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   女概三十岁左右,美人颈、流水肩、杨柳腰,明眸皓齿大辫子,干干净净的伶俐模样。两个孩子一个四五岁的样子,一个还在咿呀学语,三人正坐在凉席上玩玩具。   我脚步一顿,望着他们,心里不由得发毛。   厕所男鬼,产房鬼医生……这母子三人虽然穿着正常,但现在在这里若无其事的玩玩具,应该也是鬼吧?   我后背发凉,想快步往前走,却不料屋子里的孩子发现了我,喊道:“医生姐姐?”   清脆的童声响起,我下意识地顿住脚步,就见那名四五岁的孩子已经跑到跟前。   孩子问我,“医生姐姐,你也是被坏叔叔抓进来的吗?”   我心慌的摇了摇头,“不是……”   孩子仰着纯真的小脸又问,“那医生姐姐,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我再次摇了摇头,哆嗦的说:“也不是……”   孩子迷茫了,“那医生姐姐,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呢?”   “小欣,不可以没有礼貌噢。”我下意识的一惊,就见那女人已经走到我的面前,“不好意思,我家小欣太久没跟人说过话了,你别见怪哦。”   我心慌慌的又摇了摇头,“没事……”   女人摸着孩子的脑袋说:“好啦,小欣,快进去陪弟弟玩吧,你看,弟弟都快不高兴了呢。”   小欣撒娇说:“不嘛,我要再看看医生姐姐,她好美好美哦”   女人面色有些严肃,“你不要做好哥哥了吗?”   “好吧。”小欣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进屋之前扬手跟我道别,“医生姐姐,再见。”   望着母子三人的背影,我心想,看他们似乎没有恶意的样子,我也许可以从他们口中问出离开这个怪圈的通道。   “等一下——”我忍住害怕,勉强笑容来,冲他们说:“我迷路了,你们……可以告诉我怎样离开这里吗?” 第九十章 傅禹丞担忧的眸   女人冲我点了点头,手指一边说:“你往那里一直走就可以了。”   “好,好,谢谢!”我心中一喜,往前女人手指的方向去时,却被那小欣猛地抱住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身上传来,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孩子速度之快,刚才明明见他已经进屋了的,眨眼功夫就跑来抱住我大腿了。   我本能地要亮出黑狗牙,又生生忍住了,这鬼一开始就没对我使坏,应该是好鬼吧?   我忍住心里的害怕,伸手去扯小欣的手,“小朋友,你放开医生姐姐好不好?”   “我不要!”小欣仰着小脸,对我撒娇说:“医生姐姐,你也把我带走吧,我不想呆在这里了。”   那个咿咿呀呀的小孩顿时也抱住了我的另一条腿,撒娇说:“哥哥,我,还有,我……”   女人走过来说:“小欣,小宝,不可以这样没有礼貌哦。”   小欣仰着脸望着妈妈,委屈的说“妈妈,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让医生姐姐带我们走。”   我忐忑的问,“你们……为什么要走呀?”   小欣撒娇说:“我们不喜欢这里,不好玩。”   我的两条腿都被两只小鬼抱着,他们身上凉的像冰块,几乎要将我冻僵。   我试着对两只小鬼说:“那你们放开医生姐姐好不好?如果可以出去的话,医生姐姐想办法也带你们一块走,好吗?”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松开了我。   得到自由,我松了口气,往后退了几步,两只小鬼却跟着走了上来。   完了,看来这两只小鬼要缠定我了。   先生说过,不能随便答应鬼什么要求的,要是答应了却没完成,会被鬼缠上,扰乱生活,直至精神崩溃,大病不愈,最后死掉。   我谨慎的又说:“医生姐姐先去看一下,找到出路的话,就回来接你们,好不好?”   小欣执意着说道:“不要,我们要和医生姐姐一起过去。”   罢了,我心想,既然他们想要跟过去,那就一起好了,我有黑狗牙和黄符在身,他们也奈何不了我的吧?   我被他们带着往前走,大约三四分钟,来到一处墙角的楼梯下,忽然他们停下了。   我疑惑着问,“这里是通道?”   这楼梯口怎么会是通道呢?一眼望下去黑乎乎的,一点亮光也没有。   不对!   既然他们知道出去的路,为什么不自己去,还要找我带呢?   我真傻,我怎么能相信鬼的话!   意识到这是个骗局,我还没来得及跑,背后忽然被猛地一推,重心不稳的我直接便朝着黑暗的楼梯滚了下去。   回头的时候,我看见小欣站在楼梯口正朝着我单纯的笑说:“医生姐姐,你身上有让我害怕的东西,等你昏迷了,我就把那东西烧了,到时候我弟弟就可以上你的身,离开这里了。”   我想停下自己的身子,可是惯性作用下怎么也停不下来,一直滚到楼梯底部,撞到对面的墙壁才彻底停下。   浑身传来距离的疼痛,可是我不敢倒在地上休息,只能咬着牙齿站起来。   这里很黑暗,但是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地下室。   空气中一股浓烈的烧焦味,我仔细辨认着,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味道……似乎是尸体燃烧后的味道!   小欣的声音这下又来了,“医生姐姐,等会火就要烧到你了,但不会疼的,只会烧掉你的衣服和那些东西,到时候我弟弟就可以上你的身了。”   果然,小欣话音刚落,我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火炉,正慢慢向我靠近,我想要转身往刚才摔下来的东西逃,可是一回头却看到了一个紧紧关闭的大铁门。   我拖着疼痛的身子上去开门,可是却一点都拉不开那扇门。   身后轰隆的一声,我忍着恐惧回头,就看到那火炉离我仅有一米的距离。   这下可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快想想,还有什么方法!   好热!   被火烤的地方灼痛地消耗我的力气。   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带着浓烟与灼热,让人窒息的气体,汗水,恐惧,有谁能来救我?   在闭上双眼那刻,我祈求上天能听到我最后的呼唤。   傅禹丞!!!   忽然一声巨响,那扇大铁门被撞开了,紧接着就看到一道黑影闪过,就在我即将被大火吞噬的时候,我的身子骤然被另一道寒意裹住,又被带到了另一边。   随即听到四周发出了一阵阵小孩痛苦的哀嚎,狭小的空间呈现严重的扭曲现象,身边所有物品残破地散布四处。   我睁开眼睛,看到傅禹丞那张放大的脸就在跟前,但是我没有说话,没有动,怎么看都像是吓傻了。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女人的尖叫,“啊!孩子!我的孩子!”   傅禹丞冷冷的说:“孽障,竟敢设下障眼法杀她,不想活了?”   接着傅禹丞一出拳,一道蓝光从掌心并出,女人嗷一声哀嚎,接着四周的环境像短片一般闪了下,我发现又变成了之前的卫生院,而我居然还在太平间旁边。   看来,赖半仙和导演前脚刚走,我就进入了鬼设下的障眼法了。   傅禹丞担忧的黑眸望着我,“还好吗?要不要我人工呼吸?”   我打了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便挣扎着从傅禹丞怀里跳下来。   我看了看四周,心有余悸的对傅禹丞说:“幸好你及时出现,不然我真要完蛋了。”   傅禹丞皱着眉说:“我在房间练功的时候听到你在呼救,便来了。你不是早就下班了吗?跑来这边做什么?“   我忽然想到赖半仙的邪门举止,便拉着傅禹丞说:“要不你陪我去趟太平间吧?剧组有个妹子死了,停在太平间呢,听他们说闹鬼,但我没有见到鬼影,好奇怪是怎么回事。”   傅禹丞冷冷的说:“你这女人,对别人的事情倒上心的很,别忘了,你刚才差点就死了。”   我赔笑着说:“有你在,我哪那么容易死呀。”   我摇着傅禹丞的手臂,“去嘛,陪我进去看看。“   傅禹丞瞪了我一眼,随后叹息声说:“下不为例。“   我赶紧的点头,冲傅禹丞违心的笑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傅禹丞很受用,绷紧的俊脸舒展开来。   虽然有傅禹丞保驾护航,但是刚才被女鬼障眼法吓得够呛,我就紧贴着傅禹丞走,生怕忽然从暗处伸出一只手抓我。   七月,开心的一月,祝大家快乐 第九十一章 想不到你挺聪明   来到太平间门口的时候,我抓住傅禹丞的手臂,望四下看了看后,小声的问他,“你有没有发现这附近不对劲?”   傅禹丞摇头,“没有。”   我又问,“那你有没有发现这地底下是个坟墓?”   傅禹丞点头,“这附近是有个坟墓,但不在这地底下。”   我奇怪了,又问他,“那你有没有发现很多怨鬼?”   傅禹丞淡淡的说:“没有。”   我小声的嘀咕说:“难道赖半仙编造的?”   傅禹丞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望着我,“你在说什么?”   我指了指太平间,对傅禹丞说:“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有个妹子被害死了,因为等她家人所以还没下葬,现在躺里面。这几天他们守夜的人说,这里面的灯半夜会亮,直到天要亮的时候才熄灭,连续4天,守夜的那几个人惶恐不安,以为这妹子要来报仇,一个个吓得真觉得不能活了。”   听了我这么说,傅禹丞倒是来了兴趣,“真有其事?”   我点点头,“这几天我除了上班,其余时间就帮他们捉鬼,无奈什么也没有看到。不过今天傍晚的时候,那些人请来一个半仙,那个半仙说这地底下有个巨大的坟墓,里面很多怨鬼,附在妹子身上,寻仇来了。”   傅禹丞点了点头,随即推开太平间的门,地上赖半仙烧过的黄符灰还在。   我指着那对傅禹丞说:“刚才那个半仙用自己的血滴在黄符上,烧了,说是镇压住地底下的那些鬼呢。”   傅禹丞附身用手指沾了一点灰,然后在鼻尖闻了闻,“这只是普通的符,能镇压一只小鬼都靠运气。”   我吃了一惊,“不是吧?我还看到她被怨鬼反抗,吐血呢。”   傅禹丞捡起地上的沾了血的纸巾,闻了一下,然后眉头再次皱起。   我紧张的问他,“发现厉害的了吗?”   傅禹丞将带血的纸巾递给我,“你自己闻一下吧。”   我接过来,凑近鼻尖就问道一股酸味,我不解的问,“这血怎么还是算的?”   傅禹丞伸手戳了下我脑门,鄙夷着说:“亏你还是医生呢,仔细看看,血是长这样的吗?”   我再次闻了闻,又看了看,忽然眼前一亮,“这是番茄汁!因为含有苹果酸、柠檬酸、果酸等有机酸,所以才有酸的味道!”   随即我皱了皱眉,“就算血是用番茄汁替代,烧的符连只小鬼也降不住,那这个天是怎么回事?我亲眼看到的,她作法事的时候打了好几记响雷打进来,等做完了,天就明朗了。”   傅禹丞淡淡的说:“这个不难解释,只要是会导电的物质基本都会遭雷劈,当时她身上应该带了导电物质,比如金属。至于黑云会散开,那是风吹的。”   我想了想,随即恍然大悟,拍着脑门说:“都怪见鬼太频繁,一些科学存在的东西都被忽略了。”   傅禹丞叹息声,对我说:“还不止这些呢。”   这话怎么解?   就在我困惑的时候,见傅禹丞拉了灯又关上,反复三四次,接着去检查开关,手里动了动,随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我说:“可以了,保证你们再也看不到鬼拉灯的现象。”   我微微皱着眉,傅禹丞慢条斯理的解释,“刚才我看过了,这太平间没有其他鬼。这个妹子虽然也变成鬼了,但还蛮温顺的,目前最大心愿是希望见到亲人,随后入土为安好生投胎。你说的那个半仙,估计也是看到了这些,所以只能装神弄鬼糊弄他们,然后赚到一笔钱。”   傅禹丞指着灯的开关,对我说:“我在检查的时候发现,开关很正常,能拉能关,再检查开关发现,里面有颗螺丝松了,造成偶尔接触好,偶尔接触差,刚才我把螺丝给拧紧了。”   听了后我左思右想不得其解,难道一颗小小的螺丝就是折磨我们三四天的恐怖真凶吗?   傅禹丞淡淡的说:“这颗螺丝松动以后,静触头碰到了动触头,在非正常解除的情况下,接触电阻非常大,特别是有时候只是点接触,灯也会亮,但是流过这个点,电流很大,照成不导电的氧化层,电流变小,电流流不过去,灯就会熄灭。”   我惊呆的对傅禹丞说:“想不到你不仅会做鬼,也会懂这些。”   傅禹丞一副同情的望着我,“这是正常知识好不好。你说,这事该怪谁呢?别忘了有句老话,疑心生暗鬼。如果你们心里都没鬼的话,自然不会联想到鬼,也不会让自己情绪处于紧绷状态。”   我小声抱怨说:“家里就住着一只鬼,想要什么东西就自动飘到手里,连电脑都可以注入法力,不需要开不需要敲打键盘,光想想就出来想要的东西,古怪鲜血见的多了,自然就联想一块了。”   不过,太平间真的没鬼,这是好事。说实话,我还真的担心王菲菲诈尸,报复社会什么的,毕竟她死的很怨,那怨气跟苏晓英比只有超过而不会不如。   从太平间出来的时候,我问傅禹丞,“那只女鬼你知道吗?什么地方跑出来的?”   傅禹丞淡淡的说:“这女鬼藏着附近挺久的了,可能之前就想对你动手,但没找到机会,今晚碰到了,就用障眼法迷惑你了。”   我心有余悸的问他,“她干嘛要对我动手?”   傅禹丞摇头说:“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要不,我帮你招她出来问问?”   我赶紧的摇头摆手,“我躲都来不及呢,怎还要再见她。”   傅禹丞说:“恐怕你今后还有得见哦。”   我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你又知道了?那你知道是哪天吗?我好躲一躲。”   傅禹丞笑了下说:“我又不是神仙,哪能知道她哪天上门找你?只是猜测罢了。”   听了这话,我内心仿佛是崩溃的。   傅禹丞说:“你啊,别老去做道士该做的事了,就安安心心的帮我找回那块手表,有了它,我保证再也没鬼敢欺负你。”   我在心里嘟囔,我倒想快点找啊,可老邓死了,就没人知道那块手表下落了。   祝看文的朋友们,周末愉快 第九十二章 张树华见鬼   说话之时已经走到宿舍楼,傅禹丞施法,门不用钥匙自动打开,进屋后我先进卫生间里洗澡,傅禹丞在沙发那摆弄新买的电脑,大约十几分钟后,我将自己上下洗得清爽又干净,换傅禹丞去洗了,我拿出吹风机吹着快齐腰的长发,吹着吹着,忽然想到一件事。   要是我的话,在看过赖半仙那些怪异举止,肯定是深信太平间有鬼无疑,如今傅禹丞去证实确实没有鬼,那就没有鬼了。   我想起,导演曾说过,张树华也坚持太平间没有鬼。   上次苏晓英事件,张树华怕鬼的种种举行大家有目共睹,如今一口就否决,难道,他早就知道太平间没有鬼的事?亦或者,张树华也能见鬼?!   想到这,我眼睛不由的睁大。   如果张树华能见鬼,就解释了为什么他对导演一行人说的那番话。   我脑海中又情不自禁想到赖瘸子潜入医院找我那回,赖瘸子说,办公室的门是用鲫鱼的鱼骨参合木头做的,夹住了他的胳膊,他感觉就像被火烧了一样。   赖瘸子还说,除了门是用鲫鱼的鱼骨混合木头做到,还有水泥也是用鲫鱼鱼骨混合浇灌的,一靠近就会被火烧,他就没敢接近。   如此想,我就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东方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大地渐渐的光亮了起来,新的一天来了。   早上醒来,吃过早餐后我给傅禹丞烧了点香烛,便换上工作服下楼工作,导演早早的等在楼梯口,见我下楼来便急匆匆跑过来,看他那着急的样子我还以为太平间又鬼拉灯了。   然而一通交流后,我得知,就在昨晚赖半仙的做法之后,太平间的灯再也没有莫名亮起,大伙终于睡个好觉,考虑到我也为大伙操心,于是导演一大早的就过来跟我报喜。   实际上都是傅禹丞的功劳,跟赖半仙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我没说给导演听,据说剧组给赖半仙十五万。   导演呵呵的笑说:“这几天柔医生为我们忙上忙下的,很辛苦。难得今天天气好,大家一致决定,邀请柔医生今晚来营地吃顿饭,算是感恩。”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也行,那我下班后就过去。”   临走前导演还告诉我,徐盛今早来电话了,说昨天就到县城了,但这边的马路被山体滑坡给堵了一半,官兵们在抢修呢,今天一天差不多就修完,明日他就能带着王菲菲家奶奶乘大巴过来。   工作之余,我总瞅准没病人的时候在走廊外面溜溜,伺机观察张树华的一举一动,可惜没看出什么猫腻,只能等鬼现身的时候看张树华的表情了,然而这卫生院是用鲫鱼鱼骨混合水泥浇灌的,想要碰鬼还真有点困难。   下班后,我如约来到营地,他们烧起烽火,都齐集在十几个帐篷中央的桌子周围,桌上的菜热气腾腾,独具一面。   导演招呼我坐下,笑着说:“这些都是大家的拿手好菜,四川的,湖南的,广东的,各种口味都有,虽然只有二十个菜,不过,也是大家的一番心意。”   李三倒了一杯酒递给我说:“柔医生,多谢这几天你的安抚,不然,我恐怕都挺不下去了。这杯,我先干为敬,你随意。”   我接过酒,笑着说:“你们太客气了,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赵武说:“柔医生,关键时刻你鼓励大家,这比什么都强啊。唉,老实说,我跟李三一样的想法,要不是你一直陪着我们,恐怕早就支撑不住,病倒了。”   我笑了下,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有点辣,不过还能接受,便直接全都喝了下肚。   导演招呼大家吃菜,对我说:“柔医生,你别客气,爱吃什么就夹,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含笑点了点头,一边跟他们聊着,一边吃着。   其实菜都很简单,青菜白菜什么的,唯一的荤菜是鱼肉干,估计也是从村民们那里买来的。听导演说,因为连续大暴雨,村民们的生活用品也紧缺,剧组买不到新鲜蔬菜,早上就只喝粥,中午吃素菜,晚上才开开荤。   开桌没多久,魏芷姗便拿来一个碗,夹了些菜就端着往尤乐杉帐篷那边走。   导演凑过来,小声的对我说:“尤先生已经好多天没出来了,也不知是不是生病了,魏小姐不肯说,我听穆小姐讲,有一次她进去看尤先生,见他对着空气说话,好邪门哦。”   虽然我心中已猜到,尤乐杉当时在跟那5只鬼说话,但还是很诧异,这家伙竟然能跟鬼怪交流了。   导演神秘兮兮的说:“不光如此呢,听穆小姐讲,她还见尤先生跪拜空气,烧香,烧纸钱,整个人跟神经了一样。”   导演叹息声说:“戏还没拍完呢,尤先生再这样下去,估计很难完工哦。”   我问他,“王菲菲后事处理完毕,你们还要再去无人村拍摄吗?”   导演摇头,一副后怕的表情说:“这几天我们考虑要不要换个主题,拍摄地就选在琵琶寨。无人村那种地方,打死我也不会再去了。哦,对了,柔医生,你有在网上发帖告知无人村的真相了吗?”   我点了点头,“回来的当晚就发帖了,不过也有些胆大的,号称是灵异探险的人表示很感兴趣,估计会去吧。那,如果剧本全部推翻,不是意味着之前的工作都白费了吗?”   导演无奈的说:“也是没办办法了,大家都不想这样。”   在旁边听着我们谈话的穆小姐,忽然插话问导演,“前天你不是提议换成关于冥婚的题材吗?正好柔医生能见一些灵异的东西,要不,你请她来做制作人好了。”   导演听后,眼前一亮,“对哈,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导演兴奋的对我说:“前些年我就听一个朋友说,如今的社会越来越盛行冥婚,尤其是在乡下。所以我打算拍摄一个跟农村有关的,以冥婚为题材的纪录片。怎么样柔医生,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第九十三章 傅禹丞,我养你   我摇了摇头,“不行,我做不来。”   体质特殊,我躲鬼都来不及,哪还去做跟鬼有关的事情哦。   导演像是了解我心里想法一般,凑近对我说:“冥婚,只是为死了的人找配偶,只是帮他们完婚,其他的我们都不碰,你放心吧,就算我们有那个胆,也不敢去碰啊。”   穆小姐也过来说服我,“柔医生,影片制片人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参与决定主要演员的人选,挑场景,故事等这些工作。不会耽误你正常上班的。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职位呀,首先,我们对琵琶寨不是很熟悉,不管你做不做制片人,到时候可能多多少少都要麻烦到你,与其欠你人情,不如合情合理的兼职做我们制片人,这样我们也不觉得对你太亏欠啦。”   导演符合说:“对啊,我也正有此意。在琵琶寨我们也不认识其他人,只有你能坐下来跟我们聊了,也跟我们敞开心扉心里话,遇到事情了也第一个站出来帮我们,实在感激不尽,与其将来都要麻烦你,不如让你来兼职做我们的制片人。”   导演笑着说:“做了制片人之后,该有的报酬不会少,这点我可以跟你保证。而且我保证,绝对不暂用你工作时间,只有拍摄期间我们需要到你的地方,或者我们摆平不了的事情,才会麻烦你。你考虑一下,能不能接受这个请求?”   看到他们真诚的请求,说实话心里不动摇那是假的。卫生院工资很低不说,当初来这工作也是迫不得已,继父所乘的车被撞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俩孩子争夺遗产,并扬言要将我和我妈赶出去。   其实我到无所谓,但我妈对继父也算有感情,继父躺在医院的时候,那俩孩子不闻不顾,全是她一人前前后后的伺候。如果我带我妈离开,继父的安康是个问题,那俩孩子压根不孝顺,只晓得打架斗殴买各种名牌的人,医生让陪在身边每天坚持和继父说话,用亲戚唤醒的方法,恐怕不了了知,那样母亲会更难受的。   如今我一人离开继父家来到这里工作,我妈肯定是最挂念的那位,说不准成天以泪洗面,憔悴不安,老得更快,作为女儿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父母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养老。所以,我迟早有一天要回去的。   既然要回去,城里的开销,租房,找工作,就得需要好大一笔钱,我何不伺这个时机赚点外快,况且就算我不同意,日后的拍摄剧组需要到我,还是会来找,不如就接了得了。   想罢,我点了点头,对导演说:“也行,那我就答应了。不过,因为工作原因,恐怕不能成天跟你们呆在一块,只能需要的时候我出现。不过,我真的一点也不懂得这行哦,只怕真正帮上忙的很少。”   导演高兴的说:“没事,没事。目前详细的方案还没有做出来,等做好了我会让她们给你送去一份。此外,这档以冥婚为题材的灵异节目,我们会以纪录片的形式向观众展现出来,到时候可能需要到你去帮我们跟村民们沟通,此外不耽误你上班时间,治疗病人为重嘛。”   穆小姐笑着说:“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穆小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往我杯子里注满了酒水,冲我笑说:“柔医生,这杯我敬你,很开心你能兼职加入我们团队。”   导演接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柔医生,这杯我敬你,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结果就这么你来我往的,这一晚我其实被灌了不少酒。   模糊中,记得是谁说了句已经晚上2100点了,该收拾收拾睡觉了,于是,导演派两名女孩将我带回卫生院宿舍楼。   开了门,进了屋,一抬眼,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席铺上打坐休养。   灰色毛衣,黑色休闲裤,跟昨晚一样的穿着打扮,只是如今是盘腿而坐,略微紧身的毛衣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漆黑如墨的头发,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面孔。   傅禹丞。   唉,这个男鬼如此夺目,即使他不说一句话,只是微微抬眼看向我,便似有一生的故事要和我说一般。   “嗨喽。”我朝傅禹丞热烈地挥了挥手,笑得很灿烂,很夸张,“色鬼,你还没睡呀。”   视线里看到傅禹丞微微皱眉,随后站起来,我则朝他走过去,可是脚步有点凌乱,傅禹丞顿时一个快步上前连忙搂住我的细腰。   我感觉自己还是清醒的,只是脑子有点蒙,身子有点控制不住想坐地上去。   傅禹丞捏起我的下巴,闻了闻,随即嫌弃的问,“喝酒了?”   我开心的朝他挥了挥手,“是啊,以后我要赚大钱了,到时候养你哦。”   傅禹丞皱了皱眉,“什么赚大钱?你又干什么去了?”   我仰起头,抬手勾住傅禹丞的颈项,“秘密,不告诉你。呵呵,到时候,给你烧世界上最好吃的香烛哈。”   傅禹丞低问,“真的假的?”   我冲他笑说:“那还能有假。”   可能是酒劲上来了,我顿觉浑身有点燥热,还有点黏糊糊的,便在傅禹丞身上蹭了蹭说:“怎么你还穿毛衣,脱了吧,也不嫌热。”   傅禹丞平常冷冰刺骨,如今穿了毛衣挡住了鬼独有的寒气,我发现没有解除身上的热,便伸手去推他,打算去卫生间里洗个澡。   然而刚走了两步,身子一个不稳又要摔倒,幸好傅禹丞上前又搂住了我的细腰。   不过,这次我发现傅禹丞的眼神瞬间全黯。   正当我好奇之时,顺着傅禹丞的目光往下看,发现胸前白茫茫一片,衬衫扣子居然在刚才摔倒的时候给震蹦了。   我刚要去推傅禹丞,下一秒,傅禹丞便拦腰一把抱起我,转身就往卫生间里走。   将我放在浴缸的时候,傅禹丞理所当然地也跟着进来,说是我洗澡。   我自然是不肯,为了证明自己没醉,我还自顾自地口算起了算数,“……151530303060,6060120。”   算到一百,我仰起头,拉拉傅禹丞的衬衫袖子问,“傅禹丞,我口算的对不对?”   傅禹丞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第九十四章 第十个男人   此时的我靠在傅禹丞身上,见他没说话,我又问,“傅禹丞,你哑巴了吗?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傅禹丞还是没回话,竟然放水,然后倒了沐浴露往我身上抹。   我感觉傅禹丞那双手在身上擦来擦去的,伸手去阻止,但是又虚弱的瘫在浴缸里。   我冲傅禹丞逞强的说:“你走开,我自己都可以的。我才不要你帮忙呢,有手有脚的。”   可能是真的醉了,话虽这么讲,但我也任由傅禹丞的手上下动作,因为实在没力气了,而热水暖暖的,浇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渐渐地,我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是被傅禹丞叫醒了,原来趴在浴缸里已经睡过去了。   我努力了下,随即放弃了,冲傅禹丞说:“你还是扶我一下吧,好像有点软,手有点没力气。”   傅禹丞抱着我回到卧室,我已经醉得很不清醒,在的时候,还贴着傅禹丞的身体仰头朝他傻笑,“你速度好快啊,呵呵,一下子,眨眼,就到了,呵呵。”   我不小心碰到傅禹丞的裤,触到了东西,我咦了声问傅禹丞,“妈呀,你身上竟然还藏着武器,太不厚道了,真是的,怎么都不给我看一下的,都没见过呢。”   我又碰了下,觉得那东西还会变化,于是放下。我好奇的问傅禹丞,“你,快老老实实的交代,身上这个是什么武器?这是什么?”   就在我又要发问之时,傅禹丞毫不留情地将我重重陷进床里,我大吃一惊,接着推傅禹丞的身体。   我吃力的说:“诶哟,我的天呐,你起来啊,重死了,你这只鬼,怎么这么重?”   傅禹丞太沉,哪是我这种柔软身子轻易就推开了的。   我看到傅禹丞抬手去灰色毛衣,随手甩在一旁,我呀了声,下意识的伸手捂住双眼。   我抗议着说:“烦死人了,你干什么了你,这样,很奇怪啊。”   傅禹丞不说话,沉着脸,半跪在床沿,双手撑在我身侧罩住了我整个身躯,与我对望着。   我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傅禹丞在望着我,随即又呀了声,手再次推他。   我喘着气,抱怨说:“你真的是,沉死了,我不给你烧香烛了,瞧把你给养的那么肥。”   忽然傅禹丞猛一抬手,眨眼间就了我裹着的浴巾,动作相当粗暴,只听到浴巾甩出去碰到水杯砸到地上的声音。   我刚想骂傅禹丞,下一秒傅禹丞整个身体就压了下去,我的嘴。   我反抗了半天,终于傅禹丞放开我了,我喘着气说:“妈呀,你太沉了,快……快走开。”   傅禹丞咬着唇,望着我说:“男人的有些部位女人不能碰的,你不知道吗?”   我下意识地摇头,“不知道。”   这个姿势有点难受,我说:“你这只鬼,不安好心的鬼,赶紧起来,别欺负我哦……跟你讲,我虽然醉了点点,但是……对付你,我还是有办法的。”   但是傅禹丞存心欺负我,不给我任何自由的余地,傅禹丞抱住我的腰,大手猛地一带,就让我趴在了傅禹丞的身上。   这又是什么玩意,傅禹丞又想干什么?我眨了眨眼,当看到那张英气的俊脸,瞬间就被蛊惑了。   我趴在傅禹丞身上,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了,“咦,你是谁啊?我怎么感觉……不认识你啊。”   我使劲的甩了甩头,不由自动的伸手去摸傅禹丞的俊脸,“还别说……你长得蛮帅的,不过,我怎么好像不记得你了啊……”   我再次甩了甩头,困惑着说:“不对,好像有点面熟。喂,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怎么……觉得你有点面熟呢?”   傅禹丞笑了下,“我们没有见过。”   我更加困惑了,“可是我……就是觉得跟你很熟的样子……你,确定我们没有见过吗?“   我想了会儿说:“……你有点像住在我房间里的那只讨厌鬼,傅禹丞。”   傅禹丞只是笑,没说话。   我咦了一声,继续说:“我好像记得了,你不是傅禹丞,但是我在梦里见过你。呵呵,我就说嘛,怎么会面熟呢。跟你讲哦,我没事就梦到帅哥,有长得高大威猛的,有长得嫩白嫩白小鲜肉的,还有沧桑有内敛的大叔……嘿嘿,在梦里啊,我就跟他们约会,好像在谈恋爱似得。你呢,肯定是我做过的梦里的男人……”   话说完了,我发现傅禹丞的脸色也沉了。   我用手捏了捏傅禹丞的俊脸,呵呵的傻笑说:“你……你快笑嘛,别绑着一张脸啊,这样不帅。”   傅禹丞的手不怀好意的握住我的细腰,还用力掐了一把,我吃痛的皱了皱眉,“你做什么了你?痛死我了,妈呀……暴力狂啊你?“   傅禹丞停下来,沉沉的问我,“你都梦到跟多少男人约会过?”   我闭着眼睛,想了想说:“……七个,八个,好像十个,头有点疼,想不起来了,总之很多。”   话才说完,我又感受到傅禹丞的掐,唔了声冲他喊,“你干什么了你,再动手,我可是,真的要生气了……”   忽然的脑袋开始一阵一阵的昏眩,我实在没力气了,便直接傅禹丞身上。   傅禹丞没有出声,我抬头看到他脸越来越严肃,我本能的把脑袋一缩,声音弱下去说道:“好了啦,你别生气……呵呵,我想起来拉,九个男人,一共梦到过九个男人……加上你的话,现在是十个……呵呵,你是我第十个男人……开心吧,激动吧,来来来,笑一个……”   傅禹丞的脸色继续往下沉,那我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脑袋又开始一阵一阵的昏眩,我趴在傅禹丞身上不敢动了。   唉,怪得了我吗,我也是23岁的成年女人啊,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看过人家谈啊,难免会幻想的嘛,而且梦这种东西,真的是不好控制的。   我趴在傅禹丞的身上,在昏睡前痛苦的想着这个问题。 第九十五章 小草莓   脑袋发蒙的情况下,我被傅禹丞给喊醒了,旭日稍稍东升,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照进来,我抬手情不自禁的挡住耀眼的光线。   脑袋还蒙的,我语气不好的冲傅禹丞说:“干什么了,你别说话,让我再睡会,困死了。”   我打了个哈欠,接着继续闭眼睡觉。   傅禹丞过来拉我的手,无奈地说:“起床了,该去上班了。”   我迷迷糊糊的问,“几点了现在?”   傅禹丞说:“八点差十分。”   八点……差十分。   我哎呀妈一声,赶紧睁眼坐了起来,“你说几点了?”   傅禹丞看了墙壁的闹钟一眼,幸灾乐祸的说“如果你还不赶紧起来的话,离你上班还差九分钟。”   瞬间我就打了个激灵,立即跳下床去,穿鞋,跑卫生间里洗漱。   两三分钟的时间就搞定了,返回客厅见傅禹丞坐在小小的饭桌前,指着前面的一碗白粥,对我说:“喏,温度刚好,你速度吃下。”   我惊讶的看着傅禹丞,“你做的?”   傅禹丞点了点头,一脸的傲娇,“当然,过来尝尝。”   我坐下来,用勺子舀了一点尝尝,“恩,还不错,就是糖放多了,下次改进。”   在吃的过程中傅禹丞问我,“昨晚你去哪喝酒了?”   昨晚?我抬头茫然的看向傅禹丞,“我……喝酒了?”   傅禹丞吃惊,“你不记得了?昨晚,你喝过酒以后,对我动手动脚的,你还……柔恩,你该不会想不负责任吧?”   我苦思冥想,愣是想不出昨晚的事,便小心翼翼的对傅禹丞说:“昨晚我……好像是喝短片了,想不起来了。那个……昨晚,我都对你……做什么了?”   傅禹丞低下头,叹息声说:“唉,不提也罢,丢我鬼脸。”   我心有点紧张,急忙的问,“你说啊,昨晚我都对你做什么了啊?天呐,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傅禹丞看着我,郁闷的说:“你喝醉了酒,骑在我身上,脱我裤子,然后……”   我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什么?”   傅禹丞悠悠的说:“然后该发生的就发生了,你还说,你会对我负责的,等跟邪灵契约到期,你就跟我结为夫妻。”   我猛然从椅子站起,看着傅禹丞一脸无辜的望着我。   我倒抽一口冷气,连忙跑去卫生间照镜子,果然锁骨那里有浅浅的草莓。   我吃惊的说:“这……这不可能啊!我不是那种女人啊!天呐,我一向洁身自好的啊!怎么会这样?天呐,天呐……”   我忙拉起衣领挡住自己那布满了草莓的锁骨。   我又跑去掀开床单,果然看到几滴红色的血印,我脑子嗡了一下,“天呐……这……这……真的是……我的天呐……”   傅禹丞无视了我的话,眼神将我从头打量了一遍,又慢慢的低下了头,脸色竟然有一丝红晕。   这鬼该不会害羞了吧?   我都没害羞呢!   我心里千万头草泥马崩腾而过,想起傅禹丞说的那番话,脸情不自禁的红了。   可是昨晚我压根记不得发生了什么!   苍天啊大地啊!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告诉自己这都什么年代了,不要在意这些什么处不处的问题了!   我吃力的对傅禹丞说:“那个……傅禹丞啊,跟你说哈,我不会对你负责任的啊。”   傅禹丞悠悠的转过身来,一脸怀疑听错了的表情望着我。   我鼓足勇气再次说:“我不会对你负责任的。首先,你是鬼,我是人,人鬼殊途。退一万步,就算你是个人,我还是不会对你负责,我比较在乎的是跟恋人做这种事,这个姻缘还是要讲究缘分的。昨晚……就是个意外!”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我感觉自己都要快缺氧了。   傅禹丞看着我,但我不敢与他对视。   唉,好歹人家也是长的蛮帅的,我这么直截了当的戳人家自尊心,是不是有点过了?   正当我想着要不要换一种语气跟傅禹丞讲,就听他悠悠的说:“好吧。”   我一愣,抬头对傅禹丞对视。   傅禹丞表情哀怨,像是被吃干抹净的那种小媳妇一样看着我,似乎已经挣扎了很久才对我说:“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说完,傅禹丞默默的收拾桌子上的碗筷,走进厨房了。   我表情呆滞,什么意思啊这?   墙上的闹钟指向八点整,叮当一声将我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懒得管了,先去上班再说。   顶着浑浑噩噩的脑袋,我来到办公室,明明手里拿着医疗书籍,脑子却不由自主的回想傅禹丞说过的话。   这家伙,该不会来真的吧?那可真是麻烦了,之前没发生什么,傅禹丞就死缠烂打的赖着我不走,如今发生了亲密关系,他肯走才怪。   看来只有江燕生才能降得住傅禹丞了。可话又说回来,好歹我们也有过啊,一夜夫妻百夜恩啊,天呐,我这也太狠了吧,要傅禹丞魂飞魄散不成?   我痛苦的揪着头发想着。   王昕成进来办公室拿资料,对我抱怨说:“柔医生你听说了吗?前天那些剧组的人,伺机张院长没在,就找了赖半仙来太平间捉鬼,这事全村人都知道了,都说医院闹鬼,那些住院的病人都闹着要出院,不敢再留下来治疗了,我说昨天怎么一下子有四五个病人出院呢。唉,昨晚导演听说这事,可真是气得不得了,现在啊,估计隔壁村子都知道我们医院闹鬼了,估计这段时间都很冷淡,不过也好,这样咱们也休闲休闲,可一想,老百姓们来医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办?唉,柔医生,你说这事闹腾不?”   说着王昕成又好奇的盯着我,“咦,柔医生,大夏天的,你怎么还穿高领的衣服啊?多热呀!”   不仅是锁骨,脖子上全是傅禹丞干的好事,我不穿高领挡住那些痕迹,就相当于把跟傅禹丞的事公开了。   我的脸微微泛红,眼角情不自禁的望向窗外的宿舍楼,还在思索该怎么跟王昕成撒谎圆了这件事,就听见张寒之说:“柔医生感冒了,多穿些保暖。” 第九十六章 你娶过老婆吗   我一愣,张寒之不知何时进来的我竟然不知道。   王昕成关切的问,“那是得多穿点,柔医生,你是不是也发烧了?脸怎么那么红?”   我摸了摸脸,“有很红吗?”   王昕成点头说:“有啊,都快红出血来了。跟你们说哦,这段时间流行感冒,传染性极高,就我手上接的病人就好几个,全是吃药吃了不好,最后输液几天了才有一点点好转。我还听人说,也有可能H7N9,前天我看新闻,说咱们县里都有3名患者进行复核确定为人感染H7N9禽流感病毒核酸阳性,太可怕了!哦,柔医生,你这段时间没接触过感冒发烧的病人吧?有没有吃来路不明的鸡肉?”   王昕成关切的一直说个不停,我忙敷衍的说:“没有。昨晚洗了冷水澡,应该是正常感冒吧。”   王昕成点点头,临走前又督促我,“记得戴口罩哦柔医生,保护自己啊。”   我点了点头。   张寒之进来查找资料,因为我来了之后,张寒之的很多病人档案都转到我这边继续接手,他在翻着,我心不在焉的看着手中的医疗书籍,两个人从王昕成出去就没说过一句话,说不出的别扭。   我坐在办公室里,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站起来,冲张寒之干笑着说:“那个……你忙哈,我去四下狂狂。”   张寒之抬头看了我一下,默默的点头,“你去吧。”   我点了下头,随即快速走出去。果然外面的就舒服多了,只是……这近乎三十度的气经风霜的脸满是泪水。   他们搀扶着老人从我身边走过,也跟过来的穆小姐走到我身边,小声的对我说:“这位就是王菲菲的亲奶奶,听说85岁了,之前徐盛没跟老人家讲王菲菲已经死了,只说村里空气好,王菲菲让他帮忙接过去看一看,养养生什么的,就在刚才,老人家下了车就找王菲菲,徐盛才说出实情,老人家熬不了这打击,哭得都瘫软在地了,唉,真是可怜……”   望着老人家的背影,我心疼得像刀绞一样,眼眶有些泛红。   穆小姐拉了拉我,“走吧,我们也过去看看。”   我答应了一声,跟穆小姐一起向卫生院后院的太平间走去。   一路老太太都是哭的,快到太平间的时候,老太太几度虚弱摊到,幸好有导演和徐盛扶着,老人家身子骨弱,看着她难受我心里不舒服,同时也担心哭坏了身体。   推开太平间的们,一股股寒气扑过来,因为是白天,再加上赖半仙来过一次,如今大家都不惧怕,跟着走进了进去。   老太太一下子扑在王菲菲身上,哭着喊,“孙女哦,我的乖孙女哦,你怎么就走了呢,怎么一声不吭的就丢下你奶奶我走了呢,你说你,让奶奶今后怎么活下去……”   老太太哭说的动容,哭的凄惨,在场每个人都默默搽拭眼泪。   老太太去掀盖在王菲菲脸上的白色麻布,我发现他们尽管都心里难受,但除了老太太和徐盛没有人敢去看一眼。   王菲菲面色苍白,但还算好,安安稳稳的躺着,就跟睡着了一样。在老太太哭的时候,我发现太平间角落里有一缕白色虚影,一开始比较透明,闪了几下就明朗多了。   王菲菲双脚悬空,慢慢飘到老太太身边,流着泪去抚摸却抓了个空。   王菲菲眼神落寞,无助的看着自己哭的快不行的奶奶。   老太太轻轻抚摸王菲菲的头发,额头,再到鼻子和嘴巴,哭着喊,“你啊,就是倔,今年奶奶就算过,你命中有一劫,还告诉你,这劫恐怕是在远方……奶奶千般嘱咐,别出去工作,就搁家里陪陪奶奶,咱没钱不怕,有吃有喝的就成……你啊,就是倔啊,说啥也要出来上班,还要跑么远的地方……你啊,走了,要奶奶咋个活啊………”   老太太声声泪落,哭的肝肠寸断。   我眼角的泪不由得也掉下来,同时心里惊讶,原来老太太还懂的算命。   听到动静的张树华等人也来了,导演私自喊赖半仙来太平间做法事,导致村民传卫生院闹鬼,都借口分分出院。   如今张树华是恼火导演的,但死者为大,老太太年纪又那么大,过来后张树华并没有多说其他的,只是不断的安慰老太太要注意身体。   然而我还是注意到,当张树华进来时,眼睛除了看老太太,还瞄了一眼老太太身旁的空气。当然那是王菲菲飘着的地方,她在陪奶奶,可旁人看到的仅仅是空气。   我注意到,张树华的眉头一皱,随即便走向老太太。尽管张树华隐藏完好,但还是被我看在眼里,也更加坚定了我的猜测,张树华跟我一样,能见鬼。 第九十七章 张寒之脱衣   老太太身体不好,这么哭下去肯定会出事,就在我要参与说服老太太离开时,忽然听到导演哎呀一声惊呼,然后就看到导演伸手想扶老太太,但却扶了个空,老太太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这过程太快,我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   老太太直接晕倒了,众人手忙脚乱的将她移到空气新鲜处,平卧休息,立即进行血压测量,密切注视心率,一切紧急有序进行。   急救室里,徐盛抓着老太太的手,眼泪往外流着说:“都怪我,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奶奶,你快醒醒啊……”   导演抹了眼角的泪,问我,“柔医生,她情况现在怎么样啊?”   我看了下血压计,对他们说:“刚才进行血压测量,发现她血压有点高,已经在用降压药控制血压。由于老人多骨质疏松严重,跌倒后很容易出现骨折,幸好检查后没有骨折。如今最重要的,便是保持镇静,安慰老太太,避免因过度悲伤而发生其他意外。”   徐盛哭着,跪在地上说:“都是我不好,如果当初多关心菲菲,她就不会出意外了,也不会有今天这事发生了,我真是悔不当初……”   李三和赵武去扶徐盛,徐盛执意跪着,哭着继续说:“我的罪太多,欠菲菲的太多,刚才在太平间里你们都知道了吧,奶奶说,菲菲今年有个劫,不能出远门,其实你们不知道,菲菲这次要参与工作,是我鼓励过她,跟她说这是个学习的好机会,因为远吗,很多人都不愿意来,让她努力争取一下,没想到……我真的该死,我对不起菲菲,对不起奶奶,对不起王家人……”   穆小姐劝道:“谁能预知会出意外呢,徐盛,你就别太自责了,想开点。”   穆小姐看向默默擦泪的导演,说道:“导演,你现在拿个主意吧,是直接操办丧事,还是……”   导演捂着脸说:“这事还是问徐盛和老太太吧,他们是家属,唉……”   穆小姐见徐盛哭得可怜,所以便没再问下去。   大约半小时后,老太太醒来了,睁开眼睛又开始哭,而且不吃不喝,整个人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几岁,在场的每个人,心无不揪着痛的。   导演亲自端来了粥,舀了一勺子吹了又吹,这才凑到老太太嘴边,可老太太依旧禁闭着嘴巴。   导演再一次落泪说:“老人家,你就吃点吧,这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想开一点,菲菲虽然走了,但是我们都是您的孙子孙女,以后轮流陪你,照顾你。”   老太太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穆小姐叹息一声,坐到老太太身边去,“奶奶,您的难受我都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您不要想太多。”   见老太太没动作,穆小姐半拥着她,哽咽着说:“奶奶,您说说话吧,您这个样子,我们都好难受。”   魏芷姗劝道:“是啊,奶奶,生死有命,菲菲死期到了,鬼便来带走她了,阻挡不了啊。”   穆小姐抬眼瞪了魏芷姗,嘲讽的说:“有些人就别在这里说什么生死有命,还是回去守着你的尤哥哥吧!那天晚上,要不是你骂了菲菲,她会遭遇不测吗?”   魏芷姗气的小脸一红,指着穆小姐喊,“我哪里骂菲菲了?你不要造谣好吗!依我看,最该愧疚的人是你才对!听说菲菲出事的那天晚上,她找你的助理让陪着去厕所呢,是你没同意让助理陪哦,你就是小心眼!”   穆小姐冷笑一声说:“那种环境下,我害怕担心身边没有人陪,有错吗?你要这么讲,那我就跟你理理这个!要不是你向大家施压,会没人搭理菲菲吗?菲菲找人上厕所,但因为你,没有人敢陪她一块,因为让你不高兴指责跟菲菲合伙气你!”   魏芷姗气的一跺脚,眼眶都红了,“你!你胡说八道!那天晚上,不是有柔医生陪了吗!”   穆小姐冷冷的说:“所以呢?你发什么神经找我质问?找错发泄的对象了吧?”   话说完了,穆小姐才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巴,眼角小心翼翼的看向我,尴尬的说:“不好意思啊柔医生,我不是那个意思……”   魏芷姗跑过来我身边,摇着我的手臂委屈的说:“柔医生,你看这个女人,太坏了简直,竟然把责任推到你身上来!”   坐在角落的导演大喊,“够了你们!有完没完!这个时候是争风吃醋的时候吗?赶紧的,该干嘛干嘛去!”   导演从来都是老好人形象,如今暴怒,把魏芷姗和穆小姐吓了一愣。   李三赶紧的过去拉魏芷姗,劝道:“魏小姐,你先回去,尤先生那边还需要你。”   魏芷姗小脸红红的,狠狠的愣了穆小姐一眼,“哼!看在大家的面子上,我今天暂时不跟你计较!真是,心,机,婊!”   穆小姐气的不行,“你说什么呢你?骂谁呢你?你才是心机婊吧!”   李三已经把得逞的魏芷姗带出病房了,穆小姐也被赵武拉住,没让出去吵。   那大概是卫生院比较混乱的一天,人的哭声和骂声此起彼伏,最后把还在住院的病人都给招来了。   老太太依旧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在导演的安排下,所有人迅速分成两个阵营,徐盛和穆小姐留下来照顾老太太,其他的人给王菲菲操办丧事。   大家都在忙碌,徐盛看了我一眼,“柔医生,你也累了,你也回办公室里休息吧。”   说完,就呆呆的坐在那里,也不再多言语。   我想徐盛一定很难受的。王菲菲死后,大家指责这个那个,唯独没有指责徐盛,但说到底徐盛是剧组里最应该关心王菲菲的那位。   我叹息了声,然后走出病房。   “柔医生。”张寒之在旁边喊了我一声,我回过头,看到他用手指了指我的白大褂,“换一下吧。”   我顺着张寒之手指的方向望身上看,张寒之把他的白大褂脱下来放在我手里,他则没有穿。   我不解,“这是做什么?” 第九十八章 有男朋友了   张寒之淡淡的说:“你白大褂上有血,看着不舒服。”   我看了下,果然白大褂胸口那块染了些许的鲜血,在太平间的时候老太太伸手去抚摸王菲菲,染了血,晕倒后我又负责抢救,估计那会沾上的。   我闷声说:“没关系,冲一下就好了。你把衣服穿上吧。”   张寒之固执的说:“让你换就换上吧。”   张寒之不满的看着我,见我没动作便直接将我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我吓了一跳,身上被穿上张寒之的那件。还没等我开口,张寒之就把带血的白大褂揉成一坨。   我急忙喊他,“你别扔了呀。”   我伸手去拿,张寒之高高的举起来我没有得成。   张寒之说:“我不扔,只是看着有点恶心,等会我放在洗衣机里。”   张寒之看了下我的手背,皱着眉说:“去冲一下吧,你手上还有。”   我叹道:“冲什么呀,没关系的,做医生哪有不沾到血的。”   其实是我懒得动,说实话有点累了。   但是张寒之拉着我的手就往厕所的方向走,到了后他拧开水龙头看着我说:“把手放进去。”   说实话,自从解开误会之后,我看到张寒之便觉得特别的尴尬,如今他拉着我的手,忽然如此亲密,我觉得就尴尬了。   无奈,我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让水淋着。   张寒之皱了皱眉,“不行,要搓一搓。死人的血,尤其是那个女孩的,我总觉得不太好。”   我郁闷的说:“做医生的,死人的血谁都沾过啊,这有什么的,没事,那女孩是好人,不会闹腾的,唉你……你干什么啊?”   张寒之的举动吓了我一跳,他竟然拽着我的手,倒了很多洗手液在上面,然后用力的搓啊搓的。   我想抽回去,但张寒之不准,于是喊道:“张医生,这不是铁,你不能这么用力搓啊……张医生,你是不是神经过敏了,还是怎么的……”   最后我使力抽回,水淋淋的藏在背后,冲张寒之喊道:“你够了啊你,再搓就脱皮了。张医生,你……该不会又误会我什么了吧?”   张寒之皱着眉说:“你说什么话?我给你洗手背的血,没有其他意思。”   我郁闷的说:“可你这……搓得也太用力了吧。”   张寒之盯着我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我再看看洗干净了没?”   我叹道:“洗干净了,这么用力,哪会洗不干净的。”   张寒之的固执的说:“快拿出来我看看。”   见我没动作,张寒之再次伸手过来抓,我无奈的喊,“都说了洗干净了,晚上我还要洗澡的,你就……”   后面那句话还没说出口,我就看到张寒之身后的厕所门里慢慢的伸出一个头来,那头背对着我,我能看到长长的凌乱的头发。   我吓得打了个哆嗦,“有……有东西……”   张寒之皱眉,“你说什么?”   我赶紧去拽张寒之,低声说:“嘘,你别说话,别回头,我们快出去。”   之前赖瘸子说过,卫生院的墙是用鲫鱼的鱼骨混合水泥浇灌的,我不知道这个女鬼怎么到这边来了。   张寒之闷闷的问,“怎么了你?”   张寒之想要回头,却被我拽着走,与此同时我发现那个女鬼的脑袋要转过来了。   我用力的拽着张寒之,张寒之却一动不动,他皱眉问我,“到底怎么了?你干嘛那么紧张?”   我有些急了,用力的拽着张寒之的手臂,“快走啊!”   张寒之笑了下,“柔医生,第一次看到你为我紧张,我蛮开心的。”   说完,张寒之回头看了一眼,瞬间惊呼,“厕所门怎么自己打开了?”   意识到不妙,张寒之拉着我就跑出去,我被张寒之拽着跑,跑了几米就绊倒在地。   张寒之停下来伸手拉我,“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可摔在地上哪有不疼的,膝盖估计是磕破流血了。   我心慌慌的回头朝厕所看去,那东西没跟上来,终于舒了口气。   我皱着眉爬起来,扶着墙壁走,张寒之弯下腰来问我,“真的不疼吗?”   说着就伸手去碰我的膝盖,我疼得抽了口冷气。   张寒之急忙的搀扶我,“还说不疼,看你倔的。一会我给你看下。”   我抬眼看他,“不用,我自己擦点药就好了。”   张寒之沉声说:“还是我来帮你吧,都怪我跑太快了。”   张寒之回头看了眼厕所,心有余悸的对我说:“要说人的梦有时间还真挺准的。你刚才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要洗你身上沾的血吗?跟你讲,昨晚我梦到了那个女人,你说怪不怪,我都没见过她,居然就梦到了。梦里面,我看到你穿着染了她血的白大褂,被她给按在棺材里,他们下葬的都没发现,就直接把你也埋进去了,吓得我醒来一身冷汗。本来想着,可能这几天他们都在说太平间鬼开灯这事,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梦到她把你带走,毕竟你是我的……好同事。可刚才,我看到你白大褂上有那个女人的血,当时就蒙了,所以才二话不说脱衣服给你,还拉你去冲洗。”   见我不应声,张寒之又说:“厕所的门有门把的,没有人的话是开不了的,刚才我居然看到门开着的,你又那么紧张,所以……柔医生,你刚才是看到什么东西了吗?”   我有些无奈的抬眼看着张寒之,“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也可能是没睡好,眼花了吧。”   张寒之点了点头,“也许是看花了眼,毕竟张院长说过,咱们卫生院鬼不敢进来。”   随后,张寒之有些尴尬的问我,“柔医生,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我嗯了声,张寒之吞吐的说:“昨晚你喝酒了,我担心你,所以过来想看下你,在门口,我听到从你房间里传来男人的说话声,柔医生……你脖子上的痕迹,是不是……”   张寒之低下了头,“你别生气,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第九十九章 手镯赠送   闻言,我急忙的拉衣领盖住那些小草莓,同时脑子里转得飞快,在找一个适合的理由敷衍。   傅禹丞是鬼,目前来讲就我能看到他,至于尤乐杉和张树华,也可能后续会看到,但不管了,先跟张寒之讲是我在跟谁讲电话或者电视声音什么的,至于脖子上的小草莓,可以借口是喝酒发痧。   发痧,酒性升腾,气血充郁肌表,肌表血瘀,亦成痧胀。发痧一症,自明清以来,各路医家多有论及,民间流传刮痧也很普遍。刚去城里的那段时期,我爸工作遇到困难,便整日与酒精相伴,那会,我妈就是用刮痧的方式帮我爸通经络。   我张嘴跟张寒之要说,忽然从走廊那端传来一声喊叫,“奶奶!”   我们跑过去就看到,老太太被徐盛紧紧的抱在怀里,病房的窗子是打开着,老太太满脸泪痕,“让我跟着菲菲走吧,你放手吧……”   张寒之惊讶的问,“这是怎么了?”   穆小姐在旁边满脸的着急,对我们说:“奶奶伺我们都打瞌睡,开窗户要跳下去呢,幸好被徐盛及时拦下来,不然……”   虽然这里是二楼,但老年人骨质疏松,股骨颈脆弱,轻微跌倒即可发生骨折。像老太太这种已八十左右的人,骨折因长期卧床导致严重并发症甚至丧失生命。   张寒之和我互望了一眼,均沉默,心里的难受难以言说。   徐盛拦住老太太,眼泪往外流着说:“您别这样啊奶奶,菲菲走了,还有我,以后您就是我奶奶了,我替菲菲来照顾您,求您别想不开……菲菲出事了,如果您再发生什么意外,我良心不安,活着煎熬,不如也跟着你们一起去。”   张寒之满脸担忧的冲奶奶说:“是吧奶奶,我们都是您的孙子孙女,以后大家替菲菲轮流照顾您,您要想开一些。”   老太太哪里听得下这些,嘴里囔囔的说:“让我去吧,你们别拦着我了,菲菲孤独,她在下面孤独……”   张寒之心疼的说:“没有的,奶奶。你孙女最希望的是您能继续活下去,您长命百岁,就是她最大的心愿,她不会希望您下去陪她的。不信,您可以问问柔医生。”   张寒之拉着我走到老太太身边,哽咽着说:“我们家柔医生可厉害了,因为身体的原因,有时候能看到一些我们看不到的现象。柔医生,菲菲希望老太太长命百岁,快快乐乐的活着,你说是吗?”   我点了点头,“没错的。奶奶,您想开些。”   老太太抬起脸来看我,眼睛肿的好像一枚核桃,应该是哭了好长时间。   老太太看着我,嘴里呜咽着说道:“闺女,你没骗我?”   我神色一伤,但还是点点头,“嗯。奶奶,我不骗你。您的孙女,王菲菲,她希望你好好的,不希望您出什么意外。”   老太太一下子老泪纵横,抽泣着问我,“那……菲菲在下面,可好?”   我叹了口气说:“都好的,入土为安,她便可转世投胎了。”   老太太擦着泪,点了点头说:“行,行。闺女,我信你的……”   老太太挣扎着站起来,“我现在……要去看他们是怎样操办丧事的。我要把自己的孙女,安葬的好好的。”   张寒之赶紧的过去安抚说:“奶奶,您还是别去了,他们会处理好的,您放心。”   穆小姐在旁边说:“是啊奶奶,您放心呢。我听说,他们请来了赖半仙,想找个好地方,将来事事如愿,您身体好,长命百岁,菲菲也会投个好人家,下辈子吃喝不愁。”   老太太摸着泪,问穆小姐,“那赖半仙,可会真的看这种?”   穆小姐赶紧的点头,“会的,很厉害的呢,前天就是她……哦,那个……总之,找个赖半仙很厉害的。”   穆小姐撇了撇嘴,因为刚才张寒之对她横了一眼,才没说出太平间闹鬼事件。   老太太随即看向我,“闺女,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赖半仙虽然有点本事,但也装神弄鬼,可我不好的说出来,怕老太太伤了心。   我点点头,“您放心。这个赖半仙是比较厉害的风水大师,一个月前她家亲戚死了,就给那亲戚看过,帮找了一处墓穴,据说是三年寻龙,十年点穴,可以为家人带来财富等好运,同时也能为死去的人好投胎。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听说刚下葬回来,那家人就在路上见到了钱,我觉得这件事可能也跟寻龙点穴有些关系吧。”   老太太黯然的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随即,老太太从怀里摸出一个手镯来,塞给我说。我一愣,“奶奶,您这是?”   老太太说:“闺女,你不是能见一些奇怪的想象吗?我有个请求,还希望你能答应。这个,是我结婚的时候,菲菲的爷爷送给我的,你收着。”   我把手镯还回去,说道:“不行,这个我不能收。奶奶,你自己拿着。你有什么想说的,便说,我答应你。”   手镯虽然是银的,但能看得出是老太太身上最值钱,也是最昂贵的东西了。   老太太执意要给我,哽咽着说:“不行,你收下了,我再说。”   再旁的张寒之和徐盛等人劝我,“你还说收了吧,这是奶奶一片心意。”   我无奈的点点头,对老太太说:“行吧。奶奶,我收下了。你有什么,就说吧。”   见我收好手镯,老太太看起来心情好了一些,望着在场的几人,幽幽的说道:“我啊,不想住在这病房里了,想跟这个闺女一起住几天。因为好多话,我想对孙女说,这闺女正好能看到一些奇怪现象,希望能了了我心愿。”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老太太望着我,“可以吗?闺女。”   我叹息了声,随即点头,“可以的。”   老太太说:“那就从现在开始吧,我不住病房了,要去闺女家。”   如此能令老太太舒坦,大家都不再多说其他,开始收拾东西把老太太搀扶出去。   退出病房前,我把手镯交给徐盛保管,如此贵重东西我真不能要,如今老太太心情忧郁,住在我屋里能令她宽心,我也乐意帮忙。   徐盛收下手镯,表示等这件事情平息了,再还给奶奶。   张寒之和穆小姐已经搀扶老太太先走宿舍楼,我迈步要追上去,却被徐盛给拽了下来。   徐盛眼眶红红的望着我,“柔医生,你真能见菲菲吗?告诉我,她现在如何?”   第 第一百章 福泽绵绵   我叹息了声,说:“其实这种事情,应该说,人人都会看到。”   徐盛一惊,“这话怎么讲?”   我解释说:“你应该也有听过吧,一般是0岁到3岁左右的孩子,尤其是1岁左右的小孩,有时候会平白哭闹,从科学上来讲,他们饿了、需要换衣服或换尿布、感到太热或太冷、想要你抱、想要睡觉、身体不舒服等这些原因,还有其他原因,因为小孩纯洁,小孩子灯火没有成人旺,除此之外,八字特殊的人,阳气虚弱的人,身体弱的人也容易看到,我属于后者,但只是偶尔。”   徐盛思考了会儿,对我说:“照你这么讲,身体虚弱的人就能看到?所以每个人都会看到?”   我点了下头,“差不多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徐盛了然,“那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你哦柔医生。”   我一顿,“你这话什么意思?”   徐盛干笑了下,“没什么,谢谢你,柔医生。这几天,奶奶就劳费你照顾了。”   我叹息说:“没事的,菲菲的事也有我的责任。也许,奶奶住到我家里,能为我减轻不少愧疚感。”   徐盛点点头,“那我去忙其他的了。”   差点忘了傅禹丞住在屋子里,我得先去跟他沟通沟通,免得吓到大家。   张寒之和穆小姐已经搀扶老太太走到二楼,我追上去跟他们讲,早上出门时不小心把水洒在地上,避免老太太滑倒摔跤,先去打扫一下。   我一口气跑到房门,刚拿出钥匙开门,门边自动开了。进屋,便看到傅禹丞席地坐在席铺,见我进来,他收起运功姿势,用那种哀怨的目光望着我。   我咳了一声,对他说:“傅禹丞,从今天开始,有个老太太要住进来,这几天你就藏起来吧。”   傅禹丞眨了眨眼,“你亲戚?”   我解释说:“王菲菲的奶奶。”   傅禹丞不解的问,“她为什么要住进来?”   我来不及跟傅禹丞解释那么多,凶巴巴的说:“总之你藏起来就好了。”   傅禹丞有些不太乐意的望着我,“那怎么行,这房子我也是付了租金的。再说,咱们这关系,又不是见不得人的。”   我郁闷的说:“让你藏起来就藏起来,哪有那么多废话啊。”   傅禹丞为难的表情,随即叹口气说:“那好吧,看在你我都发生关系这件事,我答应你了。”   提及昨晚的事,我耳根一下又热了起来,此时门外传来说话声,我转身走过去开门,将他们让进屋子里来。   我对老太太说:“奶奶,这就是我屋子,今后你就住在这,有什么需要你跟我提便是。”   老太太颤巍巍的说:“我一个老婆子,没啥需要的,有个住的就成。”   老太太拉着我的手说:“闺女,你是个好人,你放心,我不会住很久的,等我孙女的事情办成了,我愿望也了了,就回城里去。”   张寒之打从踏进我房子,就四目犀利的望四周看,穆小姐同样看了下房子的布局,赞许的说:“没想到你们宿舍还挺大的嘛,柔医生,这里足有五十多平方了吧?”   我点了点头,对穆小姐说:“宿舍楼共有5层楼,但只有4名医生,2名护士,所以在建的时候,每间房的格局就大一些。”   穆小姐去客厅看了下,又去厨房看了会,幸喜的说:“哇,还真的很高级耶,相当于城里的公寓了哦,冰箱也有,空调也有,连厨房里都配置抽烟机。唉,我都想住进来了。”   我说:“随时欢迎。”   穆小姐回头看了我,笑嘻嘻的说:“谢谢啊。柔医生,你真好,我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你一下子就答应。”   我微微笑了一下,和张寒之一块儿搀扶老太太往沙发那走去,坐下休息。   突然旁边传来穆小姐的惊呼,“天呐!柔医生,你有男朋友了呀?”   我注意到张寒之的目光一紧,而穆小姐手里拿着的,是前几天寺庙里的小神们送给傅禹丞的名牌化妆品。   穆小姐冲张寒之意味深长的笑说:“这个人,该不会是张医生吧?记得上次去拍摄,张医生好像对你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我没猜错吧?你们……在一起了?”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而证据确凿,我真的是没找到更好的解释。   许是张寒之也感受到了我的尴尬,也或许他自己也蛮不舒服的,便站起来对老太太说:“奶奶,那你先安心住在这里,我去工作了,有什么问题,你吱一声就行。”   老太太点头,“去吧,孩子。”   望着张寒之匆匆离开的背影,穆小姐嘟囔说:“这是生气了……还是怎么了?”   我咳了一声说:“那个……张医生,应该觉得有些尴尬吧。”   穆小姐闷声说:“难道你们医生还禁止办公室恋情吗?”   穆小姐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说:“柔医生啊,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对不起。”   我问,“怎么了又?”   穆小姐吞吐的说:“之前……看你和尤乐杉走得很近,我还以为尤乐杉在追求你,所以……有时候跟你说话,语气会不太好听。今天,我才知道你喜欢的是张医生,真的错怪你了,我在这里,当着奶奶的面,跟你说声……对不起。”   穆小姐眼眶有些泛红,“其实……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我喜欢尤乐杉,所以才老跟魏大小姐吵来吵去的。”   我点了下头,冲穆小姐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我接受你的道歉。其实也什么的了,我都没有放在心上。”   穆小姐紧紧的拉着我的手,“柔医生,我发现你真的好好,希望张医生和你能白头偕老。”   穆小姐冲老太太说:“奶奶,我也走了,你要好好保重哦。”   目送穆小姐也离开,我返回房间里,给老太太倒了一杯水,“奶奶,您喝点水,润润嗓。”   老太太接过水杯,眼里含着泪说“我知道,生死由命,走了很正常,再说,我孙女今年有大劫,之前就算过,不死既大伤,怕一辈子都下了床。唉,只能怪我学术不精,不然,就给她改下天命,想必也不会落得今天这样。现在看你对人这么好,无私,真像极了我孙女,我啊,忍不住,就又难受。”   “奶奶,您别难过,以后,就当我是您孙女吧。”我有些无奈的应着,给老太太擦了擦眼泪,“菲菲人好,下辈子一定会福泽绵绵的。”   老太太的神色黯然,但还是点点头,“恩,我知道,但是闺女,我孙女的地方找好了吗?” 第一百零一章 寻龙点穴   说到这我也闹心呢。   赖半仙虽然有些道行,但多半是装神弄鬼骗钱的货,怕是随意找个地方,就说是寻龙点穴。   风水的事,我是不懂的,这时候如果江燕生在的话就好了。   就在我苦恼时,房间的门从里打开了,我抬眼看去,傅禹丞竟然风轻云淡的走出来。   我瞪大了眼睛,只见傅禹丞一副惊讶的问我,“咦,咱家来客人了?”   这家伙,不是说了藏起来吗。   我有些急了,“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走了吗?”   傅禹丞有些无辜的说:“本来想走的,但有点舍不得你,所以我决定再多陪几天。”   傅禹丞在我的愤愤中朝老太太走去,笑呵呵的说:“奶奶,您好。”   老太太点了下头,脸上难得有些笑容,“看来他们都没猜对,这位才是你的男朋友吧?一表人才,品貌非凡,跟闺女很配呢。”   我满脸的尴尬,傅禹丞却笑呵呵的在老太太身旁坐下,“奶奶,您眼神真好。”   傅禹丞抬眼看向我,“小恩呀,时间不早了,你该去收拾床铺了,奶奶老了,身体也不舒服,要让她早些休息呀。”   老太太叹息道:“唉,我不累,想到我孙女的事,我哪里能睡得下啊。”   傅禹丞说:“奶奶,这后续的事还多着呢,您不养好身子,怎能应付得了呢?”   老太太无奈的说:“也是,哎,守灵,烧钱,安葬,事情多的是……”   傅禹丞看向我,笑着说:“那小恩恩,就拜托你了哦。”   我皱了皱眉,本来以为傅禹丞藏起来,我把床让给老太太,我自己睡席铺就够了,这会要怎么安排?   就在这时,傅禹丞又对我说道:“你把床腾出来,席子拿到客厅,这几天我们睡客厅。”   我瞪大了双眼,“睡……睡客厅?”   傅禹丞点头笑道:“是啊。”   老太太一脸担心的望向我,“闺女,是不是床位不够啊?不行的话,我就睡沙发吧。”   我急忙的摆手,“不是的奶奶,有床,您看我这地方大着呢。”   傅禹丞笑呵呵的说:“奶奶,您就安心住下来吧,这天气热,我们睡凉席,爽快。”   我不悦的瞪了傅禹丞一眼,这狡猾的鬼,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骗取我的愧疚心,差点忘了,他是只色鬼,本性难改。   我暗暗咬牙,又无可奈何的走去房间里收拾,将凉席抱出来铺在客厅,此时已经天黑,傅禹丞搀扶老太太进房里休息。   我坐在沙发里,望着那张凉席在思考,今晚,宁可睡沙发,也睡凉席。   没会儿傅禹丞便出来了,关门的声音还有点大,我不悦的瞪他,“声音能小点不?不知道老年人睡眠都很差吗?”   话完,我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奶奶刚才不是还说着话吗?怎么躺在床上睡着了?傅禹丞,你对奶奶做什么了?”   傅禹丞一副活雷锋的样子,“我看她身体不好,心里又装着事,所以好心让她睡了。看你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要不要我帮你?施点法力就能睡到天亮哦。”   我瞪了傅禹丞一眼,指着插着香烛的花瓶,“再有下次我就不给你烧香,饿死你。”   傅禹丞一脸悻悻然的样子,“唉,好心没好报,做雷锋也这么难啊。”   我站起来往外面走,傅禹丞在身后喊,“你要去哪?”   我头也不回的说:“不关你事。”   傅禹丞跟上来,“等我,跟你一起啦。”   我无奈的说:“你到底要干嘛?”   傅禹丞笑着说:“保护你啊。我说过,要对你负责任。”   我耳根子又有些烧红,低着头走路,“我才不需要你保护。”   傅禹丞跟在我身后,“是吗?我怎么记得每次都是我出手相救,你才得以脱身呢。我今天观察了天象,发现有一团暗云在附近,说不准是哪个厉害的鬼要闹腾了。”   我很鄙视的看了傅禹丞一眼,“你前天不是跟我说,这是风吹的自然现象吗?”   傅禹丞说道:“这次非同寻常,建议你小心为好。”   我不悦的瞪傅禹丞,“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厉鬼找我做什么?”   傅禹丞淡淡的说:“这可说不准,谁让你没事就爱多管闲事呢。”   我抬头望了望天,是有一团黑云在卫生院附近,可没看出什么问题。   我咬了咬牙对傅禹丞说:“好吧,我暂且信了你。”   夜已将它那漆黑的翅子展开了,伸手不见五指的还挺让人窒息,卫生院广场,也就剧组临时搭起的营地升起了一堆耕火,大家都还在商量着什么事。   走过去的时候,便听到导演说:“寻龙点穴这事,我倒是有所耳闻,但这时间……太紧了。”   李三在旁边点了点头,“寻龙点穴是非常重要的,去世的人好,在世的人也好,将来福泽绵绵。”   穆小姐随即问道:“你也懂这个?”   李三点点头,“我家小侄小时候特别容易哭闹,原本以为是小孩子见到脏东西,被吓着了,可是后来长到七八岁了还是哭闹不停,于是找来了一名厉害的风水师,那人一来,便问我们家这七八年来可有人去世,七八年前,那便是我老祖去世的时间,后来风水师说老祖安葬的地方不好,让重新挖出来再下葬,于是就重新把棺材给挖出来,又给找了好穴,据说是寻龙点穴,几年都不曾见过一个,打那之后,我家小侄子都不再哭闹了,身体倍儿棒,学习特别好,我们家做生意的也越做越顺利,老人好,年轻人顺,孩子快乐,我觉得也跟这个有些关系。”   穆小姐愉声又问,“这风水师,去世多年的坟墓都能挖了再下葬吗?”   李三摇摇头,“也不一定,听风水先生说,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动祖坟,避免尸骨曝露,子孙易有血光、凶祸。那会,我们家也是考虑再三,才答应动坟,因为这关系到我侄子的性命,在动土的前半月,我们就把老祖请来家人供奉着,每天香火二十四时不断,才求得了后来的顺利。” 第一百零二章 你睡沙发   穆小姐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这事只有成,没有风险的呢,还想回去也跟我爸说说,把我奶、我爷的坟也重新找个好穴再下葬,这样,我在娱乐圈大红大紫,日子不都越来越好了……”   李三问道:“穆小姐你说啥?”   穆小姐笑了下,“没呢,我没说什么……”   导演听了后,问李三,“那位风水师价格多少?”   李三说:“那次给我小侄看,后面又动土,算了大概5万块。”   导演拍了一下大腿,“李三,你看能不能找那个风水师来帮忙看穴?这样,咱们就省去一笔钱了。”   李三摇摇头,“那风水师已经过世了。再说,把他找来,时间也来不及了。”   导演的嘴一咧,“那可怎么办啊?那我们……就在这附近随便找个地方?”   赵武叹息道:“这赖半仙要的价格也太高了,不然,就找她了。”   听到这,我才仔仔细细的看了下这些人,确实没有赖半仙的人影。   李三看了看大家,直接开口道:“500万,我觉得也情有可原啊,找好穴嘛,值找个钱。”   穆小姐冷哼说:“诶哟,500万,你说的倒是轻巧。咱剧组,就现在这批人,拢共才14个,要AA凑够500万,平均每人就要出35万多!狮子大开口!我片酬不到5000一集,这得让我拍到什么时候才还清?再说,咱剧组的人,又不是人人都能出得起这笔钱。”   穆小姐旁边的一位小姑娘,看起来像助理的人,开口说道:“对啊。我月薪才4000千,五金一险交进去,车贷、房贷扣完,一个月也就1000左右维持生活,哪里来的钱哦。”   穆小姐说:“要找赖半仙,也不是不可以,那就看你们愿不愿为大家分担咯,谁钱多,就多出,钱少的,意思意思就行啦。”   “500万肯定是太多了,关键是赖半仙不肯降价,还说什么,上次来卫生院太平间帮忙做法事,得罪了张院长,500万她暂且考虑考虑……”导演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来,猛地眼睛一亮,“嘿!有了!去找柔医生!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办了,大家开始收拾,准备准备,柔医生估计能谈拢,咦……柔医生,你也在呀?什么时候过来的?”   说完,导演赶紧的过来我跟前,把我拉扯到一边,“柔医生,刚才我们那番话,你也听说了吧?”   我微微皱了皱眉,“不是说好了已经找赖半仙了吗?这是……”   导演叹息声说:“赖半仙一开始同意,后来找我们要王菲菲的生成八字,看了下,就说跟她相冲突,不能为她找穴主办事,在我们再三请求下,她才答应,不过……张口就要收500万……”   我想了想说:“生成八字跟她相冲,那就是不来办事和找穴了,500万只是个推脱的借口。我看,你们也不必为这事烦恼了。”   我看了眼旁边傅禹丞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顿时就有了主意,便说:“我倒想到一个解决的法子。上个月,琵琶寨有个年轻人死了,听说那人的母亲懂点道行,给找了好穴。”   导演怔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后的大伙,皱了皱眉说:“只要能找到好穴就成,只是……那人,价格会多少啊?”   我说道:“那位母亲,如今孤老一人,想必会同情奶奶,说不准价格方面会公道些。”   导演脸上一喜,“行,行!那就这么办。”   我对导演说了老五哥家的地址后,督促道:“你们去的时候,记得多多说些动情的话呀。”   导演赶紧的点头,随即招呼徐盛、李三、赵武等人便连夜往老五哥家奔去。   傅禹丞在旁边对我说:“500万对你来说区区小事,干嘛不帮他们呢?这不像你的作风哦。”   我白了傅禹丞一眼,“说得好像我很有钱似得。”   傅禹丞提醒说:“不是给了你一张金卡了嘛。”   我低声说:“哎呀,不是钱的问题了,他们刚才说的那位赖半仙,上次就把我送给老五哥做媳妇,心眼坏着呢,这不,前几天还假装太平间闹鬼,骗了剧组不少钱。”   傅禹丞恍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王菲菲尸体已经从太平间里抬出来了,此时就放在营地中央,因为办白事的还没人选,所以什么灵位啊,灵棚啊,都没有搭上。   不过,王菲菲的遗像倒是做出来了,只是我看了后就不由自动的抱了抱胳膊,我碰了下傅禹丞低声说:“跟你说个事……我看到王菲菲那个黑白照片,就浑身发冷。”   傅禹丞皱了皱眉,拉着我的手就要往黑白照那边走,我急忙的止住脚步,“你干嘛了,大晚上的渗人呢。”   傅禹丞看了我一眼,“有我呢,你怕什么。”   我还是站着不太想去,这时候导演端着上祭的东西,走到我前面说:“柔医生,你还没走吗?”   “噢,正准备走呢。”我答应了一声,随即抛下傅禹丞便迈步往卫生院里去。   傅禹丞跟在我身后,“你倒是走慢一点啊,跑什么?”   我可不傻,等回去后优先占领席铺。   几分钟后到了房间,开了门,进屋,赶紧的躺在席铺上,傅禹丞才开门进来。   我松了口气,对傅禹丞说道:“今晚我睡凉铺,你睡沙发。”   傅禹丞皱着眉头,“我们俩还需要这样吗?”   我扯来被子盖在身上,语气不好的说:“席铺轮流着睡,明天我又睡沙发。”   傅禹丞找来把椅子,坐到我跟前,表情郁闷的说道:“但我不想你睡沙发。”   顿时我心中一暖,心想这鬼还蛮懂心疼女人的,便语气缓和的说:“那我这几天就睡席铺吧。”   傅禹丞闷声说:“我也不想睡沙发。”   瞬时对傅禹丞的好感又下降了,我坐起来,冷声说道:“那你想怎样?”   傅禹丞冲我眨了眨眼,嘿嘿笑着说:“你不想睡沙发,我也不想睡沙发,那我们都睡席铺吧。”   说着就拖鞋爬上来,我吓的赶紧的起身,结结巴巴的喊道:“你……想干什么啊?!”   傅禹丞无辜的说道:“睡觉啊,你不困吗?”   我指着沙发,“你就不能睡沙发吗?”   傅禹丞说道:“这段时间我已经习惯了睡席铺,换睡沙发估计会睡不着。”   我反手指着自己,“那你就忍心让我睡沙发了?”   傅禹丞笑着说:“我当然不忍。”   傅禹丞伸手拽我,然后一把就拖到席铺上,迅速的替我盖好被子,我自然不愿意,就挣扎的乱动,“你干什么了,快放开我!” 第一百零三章 今晚头七   傅禹丞语气微沉的说:“你这么扭来扭去的,是希望昨晚的事情再发生吗?”   我顿时停止,低头看着自己,的确有些衣衫不整,而傅禹丞裤子的拉炼开了些,毛衣往上掀起能见古铜色的腹肌,见状,我赶忙将衣服拉好,与此同时离傅禹丞隔些距离。   这气氛实在是太暧昧了一点,我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烧。   好在傅禹丞没有注意到这些,他迅速的把被子盖在我身上,然后把灯关掉了。   漆黑的客厅,唯有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我自然是睡不着的,旁边就有一只男鬼,还是只长得比较好看,身材比较完美,尤其是昨晚我们睡了一夜,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怎叫我冷静呢。   我裹着被子躺到最边上,傅禹丞在最里面,中间隔着一截。   我睁着眼睛想,今晚就躺着等天亮。然而渐渐的,困意就来了,后来就睡着了。   幸好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身上的衣服依旧完整,席铺一旁是空着的,抬眼望去,客厅无人,倒是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   待我起身,换了衣服,来到厨房就看到傅禹丞一手拿着锅铲,有模有样的翻炒鸡蛋。   我有些吃惊,这只鬼做菜还蛮香的。   听到房间门开,我掉头回去看,接着便快步上去搀扶老太太,“奶奶,昨晚睡的可好。”   老太太微微笑了下,“原本以为会睡不着,没想一觉醒来天都明了。”   傅禹丞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早上好啊二位,饭菜马上就好了。”   说着,便接二连三的端出牛奶,面包,小米粥,炒鸡蛋,色香味俱全,看着就有食欲。   我扶着老太太坐下来,看着一桌子的菜,老太太乐呵呵的对我说:“闺女好福气哦,想我那会,都是伺候着菲菲她爷爷,虽然夫妻几十年,但从未吃过他亲手做的饭菜。”   我有些尴尬,不晓得如何接话。   傅禹丞端出最后一碗粥,笑着说:“我也想吃柔恩做的饭菜,无奈她只会吃,不懂得厨艺,只能自己看着菜谱乱做咯。奶奶,你尝尝看,好吃吗?”   说着,傅禹丞还亲自拿筷子夹了块鸡蛋往老太太嘴里送,殷勤的令我顿觉毛骨悚然。   老太太嚼了会便咽下肚,随即夸道:“比我炒的要好吃。”   傅禹丞笑道:“那奶奶,您多吃点。”   傅禹丞将盛好的粥推到老太太跟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随后凑到老太太嘴边,“奶奶,再尝尝这个。味道如何?”   老太太倒很买傅禹丞的热情,吃了一口粥后,对他连连夸赞。   真有那么好吃么,我忍不住也夹了鸡蛋,舀了粥往嘴里送,嚼了几下,好吃倒是好吃,但跟我妈比起来厨艺差远了。   在傅禹丞的热络下,空腹一天一夜的老太太,竟然喝光了一碗粥,想到昨天大伙费尽口舌劝了半天没啥成果,如今傅禹丞三言两语就哄的她开心。对此,我竟然对傅禹丞有了些好感。   用过早饭,我随傅禹丞搀扶着老太太来到营地,就看见在帐篷中央搭的灵棚,跟前有个一米高的案台,上面摆着一个火盆,用来烧纸钱和香烛的,旁边搁着鸡鸭鱼肉水果等食物。   王菲菲是苗族,虽说是城里人,但父亲那辈人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听导演说过,之前还见王菲菲还穿苗族服饰照过像,如今死了,又安葬于琵琶寨,便按这边苗族的丧葬习俗来办。   苗族的丧葬,分天殇、凶死、产死、善终、寿终等,而葬法不同。王菲菲这属于凶死,对此类死者,要给他们缠红色腰带和脚帕,葬后,在坟边还要放一只鸭子。   对于老五哥他娘,我是不晓得名字的,上次苏晓英闹鬼事件,只听大家都喊“响婆子”。   我们到的时候,就看到响婆子正和大伙在商量着丧葬。   老太太一出卫生院,就直奔灵棚的案台前,直接跪倒在地,张嘴哭喊,“孙女啊!你走了,奶奶可怎么活啊!”   穆小姐和其他女生都去劝,见此,我松开搀扶老太太的手,放心的交给她们,然后走到响婆子那边,想听听进展。   导演说:“响婆子啊,你说咋办,我们就咋办。”   上次苏晓英闹鬼,人人心慌慌的,自然也包括我,如今才真正的打量起老五哥他娘来,一身老式青色麻布衣裳,年仅五十的人,可是头发已经开始花白了,脸上也爬上了皱纹,她的牙齿好像掉光了,说话嘴唇老是一瘪一瘪地动着。   响婆子问道:“交代你们的,先浴体,再入棺材,要梳头,编辫,包圆形头帕,可都一一做了?”   导演点头说:“我把您吩咐的都传下去了,浴体和梳头那些都是徐盛来做,如今已装入棺材里。”   响婆子嗯了声,继续说道:“接下来,把棺材停放于耕火左侧。香火不断,唢呐不断,有人过来悼念即鸣放炮仗。”   导演点头,“好嘞,我这就吩咐下去。李三,赵武,你俩赶紧去办。”   吩咐完后,响婆子又说:“坟地有吉有凶,葬后关系全家子孙后代的兴衰成败,陈陈相因,相沿成习。择吉日出丧,是主要关键所在。”   导演赶紧的说:“是,您说的我们都有听过。”   响婆子轻轻的点了下头,接着道:“选好穴,不仅要考虑坟墓风水禁忌,还要把死者生成八字联合一起,方能寻龙点穴。琵琶寨的村东头,原本是块风水宝地,稍微仔细点,或许能选出一块好地来,但昨晚我将死者的生成八字算了下,不适合葬在村东头。如今,只能另外再找。但我话先撩在这,没有个七八天的,根本就找不到,这些日子,死者的遗体就放在这里。”   导演小心翼翼的问,“既然寻好穴有些难,不如把尸体放回太平间,这大夏天的,以免尸臭,您觉得可以吗?”   响婆子摆手说:“不可。今天已经是第七天,按理讲,今晚便是她头七,可因为你们误事没能及时安葬,只能停在这,香火供奉。” 第一百零四章 眼睛别乱看   李三在旁边悻悻的开口说:“那就等吧,反正已经等了这么多天了,不差这会,只要王菲菲不闹腾就行。”   响婆子看了李三一眼,说道:“我把话放这,死者已经沐衣入棺材,就等着入土为安,安葬时间推迟,只怕会让她焦急,反正我不住在这,这么多人,你们要是遇上了什么邪门的事情别来找我,我只是个看风水的,其他一概不懂。”   李三立即没声了,导演在一旁开口问,“响婆子,您别这么讲,这么讲我们心里也害怕啊。”   响婆子说道:“即刻安葬不是不行,只是没好穴,就看你们的选择了。”   李三小声的冲导演说道:“不然,就即刻安葬吧,想想太平间的事,我就发憷啊……”   导演脸上有些害怕,同时神色为难,就在这时候徐盛站出来说道:“菲菲的死,我清楚,大家心里都是愧疚的,你们也希望菲菲死后落个安宁吧,还有奶奶,那么大年纪,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们不觉得心疼吗?我是不同意即刻下葬的。”   如今徐盛算王菲菲半个亲人,上下忙碌,俨然当她是自己媳妇,徐盛都这么挑明说了,在场人便不再否决。   响婆子看了看案台前哭喊的老太太,又看了看大家,说道:“放心吧,看在那位老人家面上,我会给这死者找个上好的穴位,还会算个吉时下葬,下葬之后,我保证老太太身体好,长命百岁,死者也投个好胎。”   徐盛一听,难得露出笑脸来,“那真的太谢谢您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旁边嘀咕,“奶奶身子那么虚,还长命百岁,你这不是骗我们的吧。”   响婆子站起身说:“风水这种事我从不说瞎话,我儿子和丈夫上个月去世,寻龙点穴,如今丈夫投到有钱人家,尽管儿子留恋阴间不愿投胎,如今也做了鬼官,虽然不能说是一夜功臣,但细水长流,将来肯定是节节高升,这话我可以放这,我儿子,将来不是鬼王,也会有鬼王的权势,如果没有达到,我就不配做风水师,也不配给人家看风水三十多年。”   闻言我微微蹙起了眉头,上次去阴间老五哥还是个普通鬼呢,就是村东头的老霸主,身边有很多小鬼抬举,虽然为鬼凶残,但打不过傅禹丞,短短几日不见,真已经当鬼官了?   念及此,我还真有些担心,因为老五哥铁定是不会放过我的,更何况在傅禹丞跟前吃了亏,出了丑,他那人嚣张惯了,铁定要还回来。   李三也在一旁符合道:“这个什么寻龙点穴的我知道啊,之前不也跟你们提过吗,我家侄子的事能好,就是这寻龙点穴找对了,一般的风水师都找不到的,响婆子看来是高人啊,真能让过世的人过的好,我们大家都谢谢您啊!”   响婆子摆了一下手,说道:“现在谢我还有点早,因为我也说过了,死者生成八字原因,这四周找到好穴的几率只怕很少。”   导演一下子站起来了,有些激动的说道:“您是高人,肯定能找到的,就算找不到,只要能保她奶奶在世安详度过晚年,我们就很感激了。”   “这我就放心了。好了,今天先这样吧,准备一下吩咐给你们的事情,我也去打探打探,争取二七之前给死者葬了。”说完,响婆子转身直接向村子走了。   见状,围在一起的大伙也相续散了,我扯了扯傅禹丞的衣袖,低声问道:“为什么要说争取二七天前安葬呀?”   傅禹丞淡淡的道:“二七,死后的第十四天,有遗风认为二七与煞期不远,因此要兼做煞七的法坛或轮做送七。”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想不到随口问问,傅禹丞竟然也能答得出来。   就在这时,导演过来喊我,“柔医生,你也算是剧组的人了,得戴孝。”   我走过去,看到导演和其他人正往身上套一个白色的,用麻布缝制的马甲,这衣服在我爸去世的时候有穿过。   不过,这毕竟是不吉的东西,有人小声的抱怨说:“不穿这个都行的吧。”   导演说道:“不穿哪行啊。连柔医生都要穿,你们就更别说了。”   看到我走来,导演招了招手,让人把另外的麻布马甲交给我,“柔医生,你也换上吧。”   我点点头,刚要套的时候,傅禹丞好像变魔术似得,拿出一个小圆玉石挂坠戴到我脖子上,然后掖到衣服里面,对我说:“戴好了哦,别弄丢了。”   我不解,“你这个是什么东西?给我戴了做什么?”   傅禹丞先是看了四周一眼,好像有什么心事似得,又看着我说:“这附近有些不对劲,我怕出事。你记得了,等会去上香的时候,我叫你去,你才去,眼睛别乱看,烧完就出来。知道吗?”   我答应了声,但又好奇的问,“你怎么看出不对劲的?难道王菲菲真闹鬼不成?我看她不太像啊。”   傅禹丞说道:“这可说不准,总之你照做了就成。”   我哦了一声,抬头就看到老太太在向我招手。   我应了一声走过来,“奶奶,您别再哭了,菲菲看到您这样,她心里也不舒服。”   老太太擦了擦泪,叹道:“我倒想哭啊,可哭了这么久,眼泪已经哭不出来了,唯有难过的份。小伙子呢,没跟你一起吗?”   我啊了一声,望了身旁的傅禹丞一眼,“奶奶,您没看到他?”   老太太说道:“没有,我光顾着哭丧,没仔细看呢。”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看来傅禹丞蛮这回是真隐身了,只有我能看得到。   老太太拉着我的手说:“闺女啊,我把你当成亲人了,这几天,你就跟我一起以亲人的身份守丧吧。”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忙里忙外的大伙,说道:“虽说你们都很关心我,可我真心觉得,唯有在你那里才会舒心,闺女,你会答应吗?”   我点了一下头,“可以的,奶奶。”   老太太嗯了一声,“那你跟我一起来上香吧。”   “唉,好。”我应了一声,抬脚就走了,傅禹丞在身后喊我,“还不到时候,你等会再去。”   我顿时停住脚步,见状,老太太也停下来问我,“怎么了?”   我支支吾吾的说:“那个……能不能等会再上香啊。”   老太太脸色顿时就暗了下去,“唉,好,好吧。”   我心揪了一下,如今老太太敏感得很,只怕误会我不想参与进来。   念及此,我抬腿再走过去,“奶奶,现在就烧吧,我刚才想着,这香要不要自己去买才算有诚意,所以迟疑了下。”   老太太面色舒展开来,拉着我的手说:“不碍事的,没有那些讲究。”   走到案台前,老太太将香烛递给我,点燃后,我把香烛插在火盆里,默默举了三个躬。   随后,便是烧纸钱了,亿元,万元,千元等什么都有,多烧一些纸钱,王菲菲在阴间才会有钱花,有小鬼使。   老太太一边烧,一边回忆王菲菲小时候的调皮事件,我听着心里说不出的酸楚,之前我特意看了下,然而没有瞧见王菲菲的鬼影,也不知跑哪去了,或许和尸体躺在一起,接受人们的悼念吧。   香烛后面放着王菲菲的黑白遗像,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那个遗像,总觉得王菲菲的眼睛在动,在瞪着我,顿时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第一百零五章 她的眼睛在动   “菲菲啊,你在下面安心吧,奶奶啊,也不会轻生了。”就在我发愣的时候,老太太拿着一沓纸钱递到我面前,说道:“柔医生是个好人,对奶奶很照顾,这几天,奶奶都住在她房里,你啊,想奶奶了,就过来看一看。”   烧完了后,老太太站起来想去多拿些纸钱,导演进来喊住了她,“奶奶,您现在能出来一下吗?丧葬的有些事还要跟你再说说。”   老太太点了下头,我赶紧的站起来搀扶她,“奶奶,我扶你过去。”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响婆子说香火不能断,我自己去吧,你就在这里替奶奶守丧。”   我点点头,“恩。”说着,老太太漫步蹒跚的走出去了。   王菲菲祖籍苗族,苗族的丧葬跟其他名族不太一样,死后沐身装入棺材,然后请巫师为亡灵指路,因为云南的苗族是从北面、东西迁来,死了后就要把亡灵指引回祖籍去。   也就是说,接下来要请巫师将王菲菲的亡灵指引到这里。指路的时候需要弓弩,公鸡,香烛,纸钱,巫师背着弓弩,念指路歌,每唱到一个地名就要烧一次纸钱,故而需要准备若干纸钱。   营地来了不少人,其中不含琵琶寨王姓苗家人,张树华和张寒之好像也来了,我听到他们的说话声,也没有出去看,只是安安静静的把余下的纸钱整理一起,待巫师来念指路歌时用。   因为看王菲菲遗像时,我总觉得浑身发毛,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结果在我第二次抬头的时候,居然隐隐约约的看到遗像揪在一起,似乎变成了另外我不认识的人,给我吓了一跳,不停的揉着眼睛,再想仔细看看,遗像就恢复王菲菲样貌了。   我头皮有些发麻,便起身去找傅禹丞,有他在我就不那么怕了。   其实在我跟着老太太进来那会,傅禹丞便抬脚也来了,只不过没留下来,而是这里瞧瞧那里看看,见我找来,傅禹丞愣了下,“脸色这么白?见鬼了?”   我指了指灵棚说:“你陪我过去看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傅禹丞摇头说:“我不适合过去。”   我不解的问:“为什么啊?”   傅禹丞淡淡的说:“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我有些赌气的说:“那你还跟过来做什么,还是回房里呆着修炼好了。”   傅禹丞看着我说:“不是已经给了你玉石了吗?有它就什么都不怕了。”   “是吗?既然玉石这么厉害,那我刚才怎么还看到诡异的东西。”我有些急了,伸手去拉傅禹丞的手臂,“诶呀你就陪我一下咯,我真想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东西嘛,不然心里老是疙瘩,发毛。”   傅禹丞看着我紧紧拉着他手臂的手,嘴角牵起一笑,“行,我陪你。”   向灵棚走去的时候,傅禹丞问我,“你刚才都看到些什么了?”   我把看到的怪事说给傅禹丞听,只见他面色凝重,“不是给你说了么,烧香的时候,眼睛别乱看,尤其是遗像,棺材。”   听到傅禹丞这话,我抬眼瞪了他,“那你早说清楚啊,要是真出什么事,就怪你。”   傅禹丞像是没想起来,邹着眉说道:“我有说过嘛,还给你玉石呢。”   我彻底无语了,说道:“你是给我玉石,也跟我说不能乱看,但没说不要看遗像和棺材。”   叹口气后,我又说:“不过,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傅禹丞望了眼四周,摇摇头,一脸神秘的望向我,“不,你肯定不会看错,你看到的那个东西,有可能就是……鬼。你要是害怕,现在就回去,丧葬的事情也别插手。”   我有些生气的道:“丧葬的事,我肯定是推不了的嘛,我就是让你跟我过去瞧一瞧,算了,你不愿意我自己也可以。”   说完,我加快脚步便往灵棚那走,哼,搞得自己很厉害似得,也不是非得求你才能办事。   “别气呀,我又没说不陪你,看你这急性子。”傅禹丞在我身后说着,“不过,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得为我负责哦。”   等我走过去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回到案台前了,穆小姐和几个剧组女生也在。   老太太一边念叨,一边往火盆里烧纸钱,穆小姐等人旁边站着抹着眼泪。我仔细的看向案台上的遗像,却没发现有什么怪异,再看穆小姐等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真是自己看错了?   傅禹丞走到我身边,“你快看,王菲菲的眼睛是不是眨的?”   我凑近仔仔细细看了下,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别的没看出异常。   我碰了碰傅禹丞的肩膀,“唉,傅禹丞,我没看见啊,你看见了吗?”   傅禹丞摇了下头,“没看见。”   我彻底无语了,抬眼再次瞪他,“没见你说什么说?很吓人的好不好。”   我说的是事实,王菲菲为鬼和蔼,从无人村到卫生院都没见她闹腾,每次现身均是泪眼朦胧的可怜样,忽然就看到这些现象,说不怕那是骗人的。   傅禹丞说:“这妹子的眼睛,我确实没看到有动过,但你说的眨眼睛这种事,我还真有听说过。”   我好奇的问:“你快说来我听听。”   傅禹丞摇头说:“罢了,怕说了你更怕。”   这不吊人胃口么,我缠着傅禹丞,“说吧,我好奇的很,快说说咯。”   傅禹丞跟在我身边淡淡的开口说着,“之前呢,我认识的一位鬼兄弟,被人杀死的,可冤了,但杀他的那凶手在他死的第二天,就被警察乱枪打死了,非法持枪嘛,。”   “后来呢?”   “仇是报了,可冤死的,死后都会集中到冤死城生活,怨恨的心情得不到慰藉,就不能走出城去。他死后第七天还是第八天,忘了,总之,那会尸体才被家人找着,后来起灵、供奉、安葬……这些事情又进行得不那么顺利,就在家里停了好多天。这冤死的鬼啊,会有恶鬼勾走他们的魂灵,不赶紧投胎就惨了。后来,听他说心底的怨恨渐渐升起,眼看就要变成怨灵,他不想变啊,于是只能带走一个阳间人,前来悼念的那些人谁看到他眼睛眨了,就把谁的魂勾走,慰藉他怨恨的心情。”   傅禹丞故意用一种很低沉的声音说着,我听得浑身不舒服,便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编了吓我的吧??”   傅禹丞说道:“反正已经跟你说了,最好回屋呆着,别到时候王菲菲把你魂勾走了。”   周末愉快 第一百零六章 棺材里的鬼爪   我咽了口口水,是真有些怕了,傅禹丞的话虽然夸张了些,但我看到王菲菲遗像那会确实有眨眼,脸还会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小心翼翼的又朝案台前的遗像望去,心里发毛,就越觉得那里阴森可怕。   傅禹丞已经背着手走出去了,我抬步就要跟上去,老太太在身后喊住我,“闺女,你这是要上哪去啊?”   我脚步一顿,有些尴尬转过头,老太太朝我招呼,“过来,帮奶奶叠些金元宝。”   我哦了一声,便又拐回去,老太太把一沓用红线捆起来的黄纸钱交给我,“听他们讲,响婆子找穴要找七八天时间,但这些纸钱只够烧两天,你先叠着,等会,我再去买一些回来。”   穆小姐在旁边说:“奶奶,您就别去了,在这里陪菲菲,买纸钱的事交给我们了。”   说着,穆小姐就拉着一旁的女助理走出去了,老太太喊道:“孩子,过来奶奶给你钱。”   穆小姐回头说:“不用了奶奶,那些钱您自个留着吧。”   老太太叹息声,“好吧……”   我把红线解开,拿起一张黄纸钱,结果翻过来折过去愣是叠成了一条小船。   老太太问我,“给闺女,没叠过吗?”   我尴尬的点点头,老太太重新拿了一张黄纸,也给递给我一张新的,“来,奶奶教你。第一步,对折,第二部 步,沿着虚线折叠,第三步,沿虚线向外折叠,反过来,将纸钱沿着实线折叠,再次反过来,折成奶奶这个样式,展开,一个金元宝就叠好了。”   我边看边学,反复叠了三个,才算叠出一个像样的金元宝来。   老太太点头赞许,“不错,闺女心灵手巧,这么快就学会了,倒是跟我孙女蛮像的,唉……”   见老太太脸上又一阵落寞,我放下手里的纸钱,拉着她的手安慰,“奶奶,生死有命,您要想开些啊,哭坏了身子,菲菲知道了会难受的。”   老太太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望向棺材的方向,“我孙女真能知道,早就现身让我看一次了。”   老太太问我,“闺女,你实话告诉奶奶,我孙女在这里吗?为什么,我就是感觉不到她呢?”   我望了眼四下,“暂时……还没看到。”   老太太长长的叹息声,“虽然我不能见到死去的人,但早几年,我孙女的爸爸妈妈丧葬那会,我守灵的时候就感觉他们在身边……唉,虽然看不到,但好歹我心安些……如今,我却一点也感受不到我孙女的存在。”   我将太平间里看到的王菲菲鬼影跟老太太说了,随即安抚说:“您放心呢,菲菲在的,只是没有现身,您啊,也别太难受,好好的把丧葬办好,再好好的活下去,我相信这也是菲菲的心愿。”   “但愿吧。”老太太擦了下脸上的泪,对我吩咐,“闺女,金元宝你自己叠吧,我过去陪陪她。”   我点点头,“好。”   老太太颤巍巍的朝棺材那走,我看了眼,心里无比酸楚。   就在这时候,张寒之走进来了,“柔医生,原来你在这。”   我嗯了声,说道:“今天王菲菲丧礼,又是星期六,所以一早就过来了,看看能帮到什么忙。”   张寒之在我旁边坐下来,“这是金元宝吧?我来帮你一起叠。不过……我不会,你要教我。”   我把老太太教我的方式跟张寒之重复了下,叠的时候张寒之问我,“大早上的就过来,你应该没吃早饭吧?我这带了巧克力,给你。”   说着,张寒之就从怀里掏出两块德芙递过来。   我摆摆手,“谢了,我吃过了。”   张寒之硬塞给我,“吃过了也要收着,饿了再吃。”   “好吧……”我接过来揣入口袋中,张寒之漫不经心的问,“柔医生,你真有男朋友了吗,房里的那些男性化妆品是他的吗?”   我摇了摇头,“不是的,那是……唉,反正说不清楚,以后再跟你讲吧。”   张寒之脸色顿时一喜,“我就说呢,王昕成,范小兵,我,卫生院的单身男士就这三个,你总不能跟只鬼谈恋爱吧?”   我时不时的朝老太太那边张望,是怕她伤心难过晕厥,张寒之这些话我听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随口附和道:“我怎么会看上一只鬼呢?都没有的事……”   张寒之呵呵的说:“那我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候徐欣笺走进来了,“哟?我说怎么没找着张医生呢,原来跑这跟柔医生亲亲我我了。”   徐欣笺对我有意见,一般对话没两句就开始怼,今天我心情不好不想理会徐欣笺,便低着头自顾叠金元宝。   张寒之冲徐欣笺不悦的说道:“你这是吃枪子了还是咋的?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我?你在说我?”徐欣笺小脸瞬间涨红,反手指着自己,“张医生,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你这么对我说话好像不太礼貌吧!”   张寒之冷冷的说:“怪别人不礼貌的同时,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言行礼不礼貌吧。”   徐欣笺气急败坏的说:“我是来转告你,院长说让我们都回去,没有他的允许不可以到这边来。好了,我话说完了,你爱走不走,别到时候撞见什么东西了怪我没提醒。”   说完,徐欣笺一跺脚就生气转身走了。   “真是无理取闹。”张寒之愤愤的嘀咕道,随即安抚我,“柔医生,你别在意她那些话啊,她那个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优秀……估计,也是嫉妒你的好人缘。”   我叹息说:“不是这些了。张医生,难道你没看出来,徐医生为什么老是见不惯你跟我在一起吗?”   张寒之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说道:“徐医生喜欢你,看到我们在一起,吃醋呢。”   张寒之一脸的惊讶,望着徐欣笺消失的背影,张着嘴巴,片刻才喃喃自语说着,“难怪……我说呢,她最近老是一副吃枪子的样儿。”   随即,张寒之忙转过来正儿八经的望着我说:“但那是徐医生的事情,跟你说哦,我对她没有什么想法,纯属同事关系。”   我再次举目望向老太太那边,对张寒之敷衍的点头说:“哦,知道了。”   一开始老太太是抚摸着棺材说着什么话,后面估计累了,远远的看到老太太半趴着棺材。我打算去扶她去休息会,结果就在我站起来的时候,居然看到棺材里伸出一只鬼爪搭在老太太头上,给我吓了一大跳,眨了下眼又瞪大了细看,那鬼爪就不见了。 第一百零七章 黑暗里的眼睛   这会我是真被吓得够呛,心想,这里一定有问题,如果之前我看到王菲菲的遗像会眨眼,又看到王菲菲的面孔变成另外的,都是眼花了,如今从棺材里伸出来的青色鬼爪,却是真真切切的发生。   张寒之伸手扶住我,“柔医生,你怎么了?低血压吗还是?”   我摆了下手,“不碍事。”   犹豫了会,我问张寒之,“张医生,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怪怪的?”   闻言张寒之眉头一紧,“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吗?”   张寒之环顾四周,紧张兮兮的问我,“柔医生……是不是你又看到什么东西了?在哪?”   我望向棺材那边,老太太似乎真的睡着了,趴着没动,棺材四周静悄悄的,我盯了半天也没再见那只青色鬼爪现身。   我怕讲出来吓到张寒之,便说:“我倒没看到什么,只不过觉得这里似乎不太对劲。”   张寒之忽然变得心事重重的,“那应该是有问题了……刚才徐医生的话,你都听仔细了吧?”   我皱了皱眉,“你是说……院长的那番话?”   张寒之赶紧的点头,“没错。徐医生交代,院长让我们都回去,没他允许不可以到这边来。”   我猜测说:“也许……太平间的事情让导演不高兴?”   张寒之摇头,“不可否认,那件事给医院带来了负面影响,但院长也不是那种记仇的人。”   想起张树华初次去太平间,见到王菲菲鬼影的表情,我心中一动,“唉,你可知道院长会道术的事?”   张寒之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说什么?院长会道术?”   “没有啊,我没有肯定的说啊……”我急忙的摆手,随即环顾四下确定无人后,才低声说道:“我只是觉得,院长似乎有些懂这方面的东西,就比如,王菲菲丧葬这件事,徐医生亲自过来告诉我们,院长发话不能留下来,出了什么事不负责任。那你到想想,我们留在这能出什么事?无非就是妖魔鬼怪咯。难不成,剧组还打骂我们?”   张寒之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不过,我来这上班快2年了,也没见院长给谁做过法事啊。再说,如果他真的懂道术,那苏晓英闹鬼那会儿,院长干嘛还让老邓千里迢迢去请江燕生来解决。这不互相矛盾嘛。”   张寒之说的也并无道理,于是对张树华这人,我就越来越好奇。   我扯了扯张寒之,“奶奶似乎睡了,这地潮湿,你随我一块扶她回去休息。”   张寒之很愉快的就答应下来,走到棺材旁边,我还多了个心眼望棺材里看了眼,穿着苗族服饰的王菲菲安安静静的躺在里头,双手交叉着放置胸前,许是入棺前他们给化了妆,这会面色红润多了。   听到动静后,老太太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问,“闺女,怎么了?”   我低声说:“奶奶,您都在这守了五个小时了,为了身体,为了让菲菲放心,我们得扶您回去休息。”   怕老太太不愿意,张寒之也开口劝道:“奶奶,这几天要忙的事情还多着呢,您就去休息会吧,这里有我们守着。”   老太太望了棺材眼,又望了下我们,“好吧,我去休息,香火二十四时不能断,金元宝每隔一小时烧一个,闺女,你可记在心里了。”   我点头,“记住了奶奶,您放心。”   从这到宿舍楼得七八分钟的时间,老太太说不想回我房里休息,午休就跟他们挤在帐篷里,于是穆小姐的助理热心的把帐篷让出来给老太太,张寒之则随我一同回灵棚,默默叠金元宝守灵。   中午时分,在张树华的帮助下,剧组请来了琵琶寨一位苗族巫师过来为亡灵指路。   在灵棚前面,巫师背着弓弩,唱着指路歌,每唱到一个地名我和张寒之便烧一次纸钱,从城市到琵琶寨再到无人村又回到琵琶寨,几乎把王菲菲出事前所到之地都唱了一遍。   因为王菲菲是在无人村死的,巫师唱到时候就把公鸡捏死,众目睽睽之下掏出鸡心,命人拿来打火机,烧的半生半熟后放在案台上请亡灵吃,又麻利的将捏死的鸡栓到弓弩上,指路才算完成。   这场面血腥又渗人,我是半捂着眼睛熬过来的,穆小姐等女孩子压根没挺住,当巫师捏死公鸡那一刻就吓得避开了。   下午三四点左右,巫师告知亡灵已经请回来了,接下来砍来两根竹杆架到灵棚前面,再挂起木皮鼓,吩咐带来的鼓手和芦笙手,一边打鼓一边吹芦笙。   一切紧张有序进行着,琵琶寨王姓苗家人带着纸钱,香烛来烧。   巫师走的时候告诉我们,这几天若是给王菲菲吃什么东西,要记得用一根麻绳把东西牵到她的手中,表示是送给她的。   这一下午都挺忙的,中间徐欣笺来过两次,但张寒之没跟她一块回去,急得又是小脸涨红。   魏芷姗和尤乐杉也过来一次,几天没见,尤乐杉整个痩了一圈,仔细看他的脸色,居然有黑黑的一圈胡子,看样子,尤乐杉可能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那五只鬼跟上回看到的一样,尤乐杉去哪他们就跟到哪。   伺魏芷姗在烧纸的时候,尤乐杉把我拉到一旁,愁眉苦脸的说:“柔医生啊,那位江先生的联系方式,你能想办法弄到吗?我这实在不能再忍了,感觉快要不想活了!”   我老老实实地说:“院长应该有,不过,之前我找他要,没给我。另外,琵琶寨的有位叫老邓的村长也有,不过那人也死了。”   尤乐杉焦急的说:“那可咋办啊?柔医生,你得帮我想想办法啊!我觉得自己快奔溃了!”   我想了一下,问他,“你确定不认识那五只鬼吗?”   尤乐杉摇头,委屈的说:“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一拍戏的,跟这些鬼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   我问他,“你有网上搜索他们衣服上那个logo了没?”   尤乐杉摇摇头,“这个倒没有,但也行不通啊,刚来的时候我就试过了,琵琶寨完全没信号,打个电话都要跑到对面那山坡,估计无线网也是2G。”   尤乐杉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我,“柔医生,你想办法救救我吧,我真的生无可恋了啊……”   我看到魏芷姗往这边看过来,便退开一步与尤乐杉保持距离,“你别拉拉扯扯的啊,我可不想再被你女朋友打。”   尤乐杉苦着脸委屈的说:“她不是我女朋友啊。”   我说道:“我才懒得管你们的事,不过我先把话放这,办法我是想,但有没有效我不保证哦。”   尤乐杉瞬时欣喜,“你的办法,那肯定是没错的,我信你!”   见魏芷姗走过来,尤乐杉收敛笑意,压低声音对我说:“柔医生,我等你消息哦!”   眼看天渐渐黑了,尤乐杉担心那五只鬼所以赶紧的道别,与魏芷姗一块回帐篷里待着。   很快导演他们走进来了,接下来四五人一组轮流守灵,目送尤乐杉他们走后,我也起身准备回家吃晚饭。   但在站起来的一刹那让我猛的一惊,因为我惊恐的发现,这个灵棚中,除了我和守灵的几位,还有一双眼始终在盯着我们。 第一百零八章 没有回应   我顿时就觉头皮发麻,接着朝灯光没照到的暗处望去,那里,我清晰的看到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和守灵的人。   我炸毛的喊了声,“是谁在那里?”   被我突然的惊叫给吓到,张寒之赶紧的起身拽我,“怎么了你?”   就在这短暂的时间,当我再次朝暗处望去,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可能是被我的喊声吓得够呛,张寒之拽着我的手紧了紧,望着我的眼睛里透着惊恐,“柔医生,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我疑惑的看向空空的暗处,转过头来对张寒之说:“可能是眼花了。”   张寒之明显的不信,“你是不是真看到什么东西了?我就觉得这地方不对劲,前天又做了那个梦,柔医生,你跟我说,这里是不是有鬼?”   张寒之这话音有点高,引来其他几位守灵人抬眼张望。   我朝张寒之做出嘘声动作,低声说:“没有鬼啊,有的话我应该能看到。”   听到这话,张寒之总算平复了心情,伸手拍了拍胸口说道:“吓死我了……不过,柔医生,你刚才真没看到什么东西吗?为什么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啊。”   我没有接张寒之的话,朝着他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院长不让来,你明天就别过来了,别让他担心。”   张寒之说:“那怎么行?要不然,你也别留在这了,我不放心你。”   “没事的。”我的手不由自动的摸向傅禹丞给的那块玉石,“我现在去看看奶奶,顺便喊她一块吃晚饭。”   张寒之急切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我摆手说:“不用了,你回去吧,天都黑了。”   “我回去也行,但你也要跟我一块回去。”张寒之坚持说着,“这地方……我总感觉不太对劲……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啊。”   我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   张寒之想要跟我一起,我倒是很欣然的接受了,此时我真有些怕需要人陪。   老太太中午就睡了半小时又起来守灵了,下午巫师指路完毕后,琵琶寨苗家人相续过来悼念,老太太一直坚持答谢客人,后来难掩悲伤哭晕了过去。   大概是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大家将老太太搀扶到卫生院里检查,但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血压有点偏高,吃了降压药后,在老太太的强烈要求下,大家又搀扶她到灵棚答谢。   一天时间过去了,响婆子的消息还没传来,为了老太太守灵方便,导演命人在营地单独给她搭新帐篷,只不过离灵棚有些距离。吃过药后,老太太开始嗜睡,于是大家又从灵棚搀扶她回帐篷里歇着。这一天忙上忙下的,都累的够呛。   十几个帐篷也分不清哪个才是,我们找了四五分钟的时候遇到剧组一位妹子,告知最边上那个便是,仅在眼前,然而走过去又花了四五分钟。   大片大片的黑肆意曼延天空,伸手不见五指,黑的让人窒息,幸好田间飘荡着蛙鸣之声,添点生气。   张寒之问我,“柔医生,你会一直呆在卫生院吗?”   我摇头,老实说道:“应该不会……其实,我妈很反对我到这里工作。这段时间她有事耽搁,所以才没催我回城,估计过些日子,就该派人来喊我了……一回两回我倒可以搪塞过去,但说到底我妈年纪大了,总得为她考虑,回到她身边照顾。”   张寒之有些落寞的说:“我还以为,你会常驻不走……其实,你也可以把阿姨带来,这里空气好,瓜果蔬菜比城里新鲜,特别适合养老。”   我说道:“不会的,我妈不会来的。”   “为什么?叔叔阿姨也是琵琶寨的人啊,不想落叶归根吗?”   我叹息着说:“我们家情况比较复杂……总之,我妈那人我了解,她不会跟我回琵琶寨的。”   就算没有继父,我妈也不肯回来的,用她的话说,琵琶寨夜黑风高,邪魔恶灵之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在我妈眼里,琵琶寨就是一个偏远邪门的寨子,就算在城里辛苦劳作,也不愿回头。   那边,张寒之忽然问了一句,“咦,奇怪了,奶奶耳朵不背呀,为什么刚刚我们这么大的动静,奶奶都没有回应呢?”   我解释道:“应该是睡得比较深吧。”   我朝帐篷里喊了声,“奶奶?您在里面吗?”   里面静悄悄的没回应,张寒之掀开门帘,朝里面喊,“奶奶,快七点了,我和柔医生过来喊您一起去吃晚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守灵……”   依旧是静悄悄的,张寒之抱怨道:“也不知导演怎么想的,既然奶奶想念孙女,就把帐篷搭在灵棚外好了嘛,这么远的地,来回都要七八分钟。”   我也有同感,但嘴上却说道:“应该是那边找不到平地了吧。”   张寒之叹息声,接着说道:“刚才我看了下他们的帐篷里有灯亮着,但我这边没摸到,柔医生,你在那边摸摸看,应该会有一个电灯按钮。”   我急忙点头,举着手机往帐篷边角走去。   然而我走了没几步,就觉得帐篷里莫名其妙的多了雾气,手机本来就弱的光,这会已经照不开这像是雾霾一样的东西了。   我抱怨道:“这雾升的也真是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了。”   张寒之没有回话,我心想着,摸了好久都没有摸到帐篷的边沿,这个帐篷怎么就这么大呢,于是又抱怨说:“这导演还真是奇葩,弄那么大的帐篷,又搭这么远的地,也不怕奶奶出事了没人知道。” 第一百零九章 似曾相识   然而,张寒之依旧没有回话。   尽管如此,但是我并没有犹豫,接着便是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因为我们讲话老太太竟然都没听到,可能真的晕过去了,我得赶紧的找到她然后检查下有无大碍。   不过刚走了一步,顿时一股寒气传遍我全身,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手紧握几分,虽然觉得有些蹊跷,但是老太太就睡在这里,我总不能不管。   我捏了捏黑狗牙,接着朝伸手不见五指的帐篷望了一眼,雾气太浓,手机光太暗,唯一的途径只能摸索灯泡按钮了。   我不敢怠慢,由于心念着老太太,接着又开始摸索,同时问张寒之,“张医生,你那边什么情况啊?我觉得这帐篷得有十平方米啊,这哪里是帐篷哦,都快跟蒙古包一样大了。”   我心里有些害怕了,又喊道:“张医生?你在干吗啊?”   我又喊了一句,“张医生?你听到吗?”   但是却没有人回复我。   啪的一下,我脚下好想踢到了什么东西,我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的时候,手里的手机也一瞬间的抛了出去。   妈呀,手机不会摔坏了吧?   这个地方可是没有修手机的,但凡电子产品都得上城里。   我心里一慌,急忙去找手机,但是这手机任由我怎么摸索都没摸到。   没了手机,帐篷里更加伸手不见五指,张寒之也不答应,渐渐的帐篷里开始冷了,而且我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我忽然的心跳漏一拍,只能伸手在四周摸索着,试着看能不能摸到帐篷边角。   我摸了一会儿,果真摸到了什么东西,只不过那东西冰冰凉凉又黏黏的,似乎不像帐篷边角。   我伸手碰了一下,往上摸过去的时候,摸到了类似人的手臂的东西,第一反应不是张寒之,我立即收回手。   “张寒之,你别闹了,我知道你在这帐篷里面。”不知道刚刚我摸到的是个什么东西,我的心里很害怕,只能这么喊,希望走过路过的剧组人能听到。   紧接着,一道细软的女声传来,“他已经走了,嘻嘻,这边没人经过的,你完了,谁救不了你了……”   隐隐的,我还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上摩擦着。   “谁?”我本能的往后退退去,结果踩空了一脚一样,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之前找不着的手机此刻就在旁边,我摸到后急忙去扭开手机的手电筒。   微弱的光线照耀着我头顶上,我下意识的抬头,结果一下子见到倒垂在我面前的粗大麻花辫子。   这!   这麻花辫子!   怎么似曾相识???   我再次看去,刚好看到隐藏在麻花辫子的一双眼睛。   不,不应该说是眼睛!那是一双眼球,血红血红的,还有恶心的液体粘在上面。   “看什么?你不认识我了吗?”嘶哑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你睁大眼睛看看我呀,真的不认识我了吗?”说完,女鬼脑袋整个倒立着看向我。   我哆嗦着说道:“你不要过来,我身上有黑狗牙!”   说完就往身上去摸,摸了几下却没摸到,这才想起来刚才把黑狗牙捏在手心,许是寻找灯开关时不小心弄掉了。   女鬼咬牙说道“你和你那个情人伤了我的孩子,你知道吗,他们现在奄奄一息,我的孩子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你,你还我孩子!”   女鬼应该是吊死的,舌头拉耸着,导致她说话的时候,那舌头一伸一索的,不断的有口水从嘴巴里流出来,滴在地上,恶臭充满整个帐篷。   我惊恐地喊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压根都不认识你!哪会害你和你的孩子你找错人了”   女鬼尖声说道“我不会找错人的,就是你了,这十里八村的只有你八字纯阴,当时害我的那个女人八字跟你一样!”   我解释道:“我是八字纯阴,可是我压根都没害过你啊,不信,你去打听打听,这附近我也认识几个鬼,他们都认得我,知道我什么品性。”   “够了!”女鬼大喊一声,“再狡辩,信不信我现在就吃了你!”   我委屈道:“可是我真的没害你啊!”   女鬼咬牙切齿的说道:“原本我以为吓吓你,再让你生一场大病就作罢,现在看你如此狡辩,我改变注意了!”   女鬼狠狠的说:“听说八字纯阴的女人能做药引子,我也不吃你,就把你卖给那些老鬼,让他们睡你,一点点的,慢慢的榨的阳气,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女鬼便伸手过来抓我,我身子往后闪去,与此同时感觉一个有个东西刺了下我胸口,我手反射性的就往那摸去,结果摸到了傅禹丞给的那块玉石。   顿时我一喜,光想着黑狗牙能治鬼,都把傅禹丞这玉石给抛之脑后了。   有了这玉石,我就不那么害怕了,想也没想的从身上摸出玉石来,一下向女鬼的方向抛过去了,结果好巧不巧,玉石砸到女鬼时,女鬼竟然定在原地不动了,与此同时身上还不断冒出黑烟来。   女鬼惨叫了一声,“啊!疼!疼啊!”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想不到傅禹丞这玉石如此厉害。 第一百一十章 她你不能碰   女鬼痛得嗷嗷叫,帐篷里的雾霾逐渐散去,此刻那张已经腐烂了一半的脸,清晰的映入到了我的眼前。   但是我闭上眼睛没敢去看,传说中,走夜路上遇到了吊死鬼,不要对视,因为吊死鬼会引诱你用和他们一样的方式去上吊。   苏晓英和赖瘸子都是吊死的,赖瘸子倒还好点,死后的样子不渗人,苏晓英就不同了,生前很痛苦又受很大的冤屈,闭着眼睛我都能想起苏晓英变成鬼的那副样子,七孔流血。   咦,不对啊?   苏晓英的舌头好像没那么长,这同样吊死的女鬼舌头却有半尺,难道这女鬼不是吊死的?   好奇心使得我慢慢张开了眼睛,妈呀,那舌头真是够长的,都快垂到女鬼腰间了,我顿时打了个哆嗦,刚要转移视线时,竟然发现女鬼还没有腐烂的那一半边脸上刻有字。   好像有三个字,像是用刀子刻上去的,血肉模糊之下,我还能认出一点点。   万……   “万语芙?”我不确定的再次看一下这三个字,这下真真正正的确认了,“万语芙!这不就是我在那个人事档案上面看到的名字吗?”   不止如此,我还在太平间的挺尸档案上看到过!   怎么会……   被刻在女鬼的半边脸上去?   “万语芙?”我不确定的又看了一次,却发现女鬼呲牙咧嘴哀嚎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弯腰去捡玉石,将玉石对着女鬼问道:“我问你,你脸色那三个字是怎么回事?你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然的话,我立马再给你来一下,让你痛得魂飞魄散!”   女鬼愣愣的说:“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又重复一遍,随即威胁道:“给你十秒钟时间,不说的话,我即刻让你魂飞魄散!”   “你是说……万语芙?万语芙……”女鬼似乎没有把我的威胁放在眼里,重复几遍后,紧接着就是一声尖叫,“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说着伸手就要过来拽我,我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又扔玉石过去。   女鬼嗷声尖叫,但情绪还是激动的问我,“你说!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被女鬼张牙舞爪的样子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咽了咽口水才稳住问道:“你……真的是万语芙?”   女鬼尖声喊,“快说!说!”   看女鬼这样子,说真的我还真怕突然就冲破那层保护过来撕咬我,于是老实对女鬼说:“我在人事档案里看到你的名字,万语芙,我记得没错。”   一开始女鬼情绪很激动,但是渐渐地有点沉了下来,我又试探的问了一句,“你……真的是万语芙?”   我没有想到,那个我唯一觉得字迹好看的医生,原来已经死了。而且死后怨气如此之重,已经成了厉鬼。幸好女鬼还残留一点意识,不然我真不晓得能不能制住她。   女鬼才沉了会,顿时又厉声尖叫,“什么人事档案里,你给我说清楚!”   我忙解释道:“就是在医院的人事档案上面看到的。那个文件里,有每个医生的基本情况记录,我就是在上面看到你的名字的。”   我的话语还没说完,万语芙好像是捕捉重点一样的,“医生……医生……”   女鬼不断的重复着,紧接着她又厉声尖叫,“医生,你是医生,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医生这两个字好像触及到女鬼的禁区一样,女鬼突然性情暴躁,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而我好像被吸引了一样,一瞬不瞬的望着女鬼的眼睛。   这时候傅禹丞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笨女人,别看她眼睛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双脚不受控制地向女鬼移去,接着女鬼的手很快的抓上了我的脖子,死死的掐着。   呼吸不得,我唯有死死的扣住女鬼的手,但是任由我用尽力气,却一点都不能将女鬼的手指掰开。   渐渐的,我不能呼吸了。   我感觉我胸口有一团火憋在那里,我的肺要爆炸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傅禹丞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她是你能碰的吗?!”   接着,女鬼像是见着了十分可怕的东西了一样,猛地一下松开了掐住我脖子的手,顿时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   女鬼惊恐的看向傅禹丞,“你,你怎么来了!”   这也是我想问的,傅禹丞怎么来了,天呐,这也太厉害了吧。敢情我做什么,遭遇什么,傅禹丞都能预知还能及时救场啊!   傅禹丞没有回答女鬼的话,那双冰冷但是强有力的手轻轻的将我从地上扶起来,但却一脸鄙视的说道:“一只小小的鬼都能欺负到你头上,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我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你那玉石压根就不管用,连只鬼都镇压不住。”   傅禹丞笑了下,“哦,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厉害的鬼,连我的迴旋玉石都能逃脱。”   说着的时候,我感觉傅禹丞的语气瞬间冰冷了下来,果不其然,他盯着女鬼的眼睛里全部都是寒冰。   女鬼身体抖成筛子的说:“饶命,饶命,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从傅禹丞的手上蹦出了火花一样的,红了一片,而站着不动的女鬼尖叫着一下子瘫软在地,“啊!啊!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啊!好烫啊!!”   女鬼尖叫着在地上打着转转,我清晰的看到有红色的光从她身上冒出来,虽然没有看到烟雾,但是能分辨是着了火,火焰燃烧起来,将女鬼包裹在中间。   女鬼尖叫,哀嚎着,“放了我!放了我!我的孩子们还等着我回家!放了我,放了我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的女人   女鬼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求求你了!放了我吧!我再也害她了,再也不了!我的孩子们不能没有娘!没有娘,他们就会被抓走,挖走心脏,魂飞魄散啊!求你了!放我一马吧!”   这是我又一次听到“挖走心脏”这句话,而且总觉得这个女鬼内心肯定有什么秘密,不然怎么会听到医院就崩溃了,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说我害了她的孩子。   我犹豫着问傅禹丞,“要不你别折磨她了,怪可怜的。”   傅禹丞皱着眉看着我,“你想留她一命?”   我想了下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留她性命的。”   傅禹丞淡淡的说道:“你可要想好,想要杀你的鬼,你真的要手下留情?”   我说道:“这女鬼脸上刻着有名字,那名字我在医院的认识档案上看到过,生前应该是名医生,前几天我去太平间又看到停尸名单有她名字,想必是在这里死的,我挺好奇她的死因,再说,她一口一个我害了她孩子,我来卫生院都没有见过她,怎么会害她孩子。”   傅禹丞点了下头,“行,那就给她一次机会。”   傅禹丞看着那女鬼,“抬起头来,我的女人有话要问你,不如实回答立马让你魂飞魄散。”   我瞪了傅禹丞一眼,“你胡乱说什么?”   傅禹丞问,“怎么了?”   我咬了咬唇,罢了,不跟傅禹丞计较。   傅禹丞脸上抹起了一阵笑意,看着女鬼说:“现在,我的女人问你话。”   这恶心的鬼,居然占我便宜上瘾了。   傅禹丞如此命令,让女鬼非常惶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医院,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女鬼一连摇头,害怕的声音说着她不知道。我轻哼一声说:“我都没问,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女鬼似乎清楚我要问的问题跟医院有关,这下更确定了我的猜疑,她内心肯定有什么秘密。   我换了一种语气,冷冷的问女鬼,“你的名字出现在医院人事档案上,你到底是谁?万语芙,你这个名字听起来可不像是琵琶寨的人。”   但是女鬼一直在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随着女鬼的哀求,我发现伸手不见五指的帐篷里竟然有亮光了,好像在随着女鬼的情绪变化而变化。   接着女鬼一声尖叫,我所在的帐篷彻底的亮了起来,结果到最后,我什么都没问出来,因为那个女鬼疯了一样的抱着脑袋跑开了。   我想要去追,傅禹丞拉住了我的手臂,“你就这么想去送死啊?”   我一愣,急忙摇头。   傅禹丞挑眉,语气不善的说:“那你还要追上去,你真以为她会因为怕我而不敢杀你吗?”   我解释道:“我就想知道她是不是万语芙,是不是名医生。”   傅禹丞指了指帐篷外面,“这个简单,问他咯。”说着,傅禹丞一个转身就要消失。   我赶紧的喊住他,“你去哪啊?”   尽管帐篷里有些亮了,但外面还是黑漆漆的,帐篷里又没有老太太和张寒之,如今见到傅禹丞也要走,我又有些害怕了。   傅禹丞不屑的说:“我可不想见到情敌。”说完,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什么情敌,傅禹丞又胡说八道些什么。   正当我郁闷之时,帐篷外响起张寒之的声音,“柔医生,你在里面吗?”   我心中一喜,急忙的掀开帘子走出去。   张寒之见到我的时候,松了口气说:“走吧,奶奶在灵棚那边等着我们。”   我哦了声,路上试探问了一句,“不是一块儿找奶奶的吗,怎么你去灵棚那边了?”   张寒之微微笑着看我一眼,“你啊,一定是饿晕了,刚才,不是你让我回灵棚看有没见到奶奶的吗?”   我茫茫然的点头,“哦,原来是我叫你过去的啊。”   张寒之说道:“我们在帐篷里找了会儿没找着,又黑漆漆的没摸到灯泡拉锁,你跟我说,可能奶奶已经醒来自己去灵棚那边了,让我回去看看,我返回去,果真看到奶奶在那边,原来我们刚出灵棚,奶奶就进来的,估计从其他路走来,所以我们才没有跟她碰到。”   原来如此,我心想,这一切应该是女鬼万语芙设下的阴瘴。   回到灵棚的时候,老太太又在棺材那里悲伤落泪,我和张寒之一起将她扶起来,原本打算回宿舍楼用餐,这个时候傅禹丞应该准备好饭菜了,但导演说剧组做的多,便命人端过来给我们。   饭菜很简单,稀饭和番茄炒鸡蛋,我拿了个小碗盛了半碗递给老太太,“奶奶,你吃。”   老太太摆摆手,“不了,没胃口……你们吃吧。”   张寒之劝道:“这哪行啊,奶奶,你多少得吃一些,今晚还要守灵呢,不然身体吃不消的。”   老太太叹息声,终究是接过那碗稀饭,“好,我吃。”   老太太喝了一口便站起来往棺材那边走,我和张寒之也跟着过去,见老太太把稀饭放在案台上,“孙女,你也饿了吧,快吃吧……”   张寒之说道:“奶奶,之前巫师说过,这几天若是给菲菲吃什么东西,要记得用一根麻绳把东西牵到她的手中,表示是送给她的。”   说着找来一根麻绳,按照巫师临走吩咐的做。   老太太对张寒之说了谢谢,随后抚摸着棺材说:“乖孙女,快吃吧……温温的,甜甜的,还有红枣呢,是你喜欢的口味……”   张寒之轻轻碰了下我肩膀,紧张兮兮的问,“柔医生,你说那妹子会现身吃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争吵   我轻轻的说:“会的吧。”   张寒之小心翼翼地望了下四周,又问我,“柔医生,那你现在看到她鬼魂过来吃了吗?”   我说道:“没有。”   张寒之轻声说:“今天听他们讲,响婆子说这妹子现在已经沐衣入棺材,就等着入土为安,安葬时间推迟会让她焦急,还说可能会发生什么邪门的事情……柔医生,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我摇头道:“应该不是真的吧……菲菲生前为人和善,死后她鬼魂我也见过两次,都还好。”   其实今天在灵棚里看到的诡异,说实话我很害怕,也想到傅禹丞说的那些话,冤死的人心底的怨恨渐渐升起,眼看就要变成怨灵,不想变,就只能带走一个阳间人,以慰藉她怨恨的心情。但帐篷里的万语芙现身后,我便明白这几天看到的一切都是万语芙在捣鬼。   张寒之舒了口气,“本来我还挺担心的,还梦见那妹子找你麻烦,但听你这么说,这下我心里完全放心了。”   老太太又抚摸着棺材哭,我冲张寒之使了个眼色,便直接上去将老太太搀扶去吃饭。   此时李三和赵武从外面回来了,他们跟随响婆子找寻龙点穴,看各个一副失落的表情,想必无功而返。   李三坐下来,接过张寒之盛满了一碗粥便咕噜咕噜喝了下去,摸了一把嘴角的水渍,李三苦恼的说道:“这一天跑的,可真是累坏我了。村东头,村西头都跑遍了,但响婆子说都不合适,连最邪门的什么乱坟岗都去了,还是没找着。”   我不解的问,“村子下面呢?你们有去看了吗?小的时候记得我妈跟我讲过,那里是琵琶寨的绝佳的风水福地,说是什么,有绵延不绝的群山峻岭,又是什么护山环抱的。”   赵武说道:“去了的,那地方确实是块宝地,但是响婆子说什么命卦大凶的,我也听不懂,总之不行。”   李三喝了口水,望了眼棺材的方向,有些泄气的说:“依我看,这寻龙点穴是找不着的了,不如明天就跟响婆子说,找个普通穴安葬就算了。”   赵武说道:“其实我也有这个想法,今天我们可谓是把琵琶寨四面八方的好地都跑遍了,愣是找不着跟王菲菲匹配的好穴,难不成大家啥也做不了,干等着急吗?别忘了,我们可是过来工作的,走之前我跟我老婆孩子说半个月就回去,眼下这情况,半年回去就谢天谢地了。”   穆小姐进来烧香正好听了这话,嘴里也抱怨道:“我的护肤品昨天就用完了,今天是跟小美借的,不过那品牌不好使,而且我皮肤过敏,考虑到大家为这事忙上忙下也很累,所以我就没说出来。既然有人提了,那我也说说吧,我同意赵武的意见。首先,我们又不是没有找,努力了呀,可是找不着,能咋办?总不能因为这个不能安葬,害大家不能工作,就这么干等着吧??”   张寒之皱眉说:“不能说害吧?寻龙点穴这事你们心甘情愿做的。”   穆小姐抬高声音说:“没错,大家一开始心甘情愿,可眼下不是找不着嘛,如果一个礼拜后找不着,一个月后还找不着怎么办?到那时也是普通穴位安葬,不如现在就安葬,也不耽误大家时间。”   李三点头道:“穆小姐说的没错,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耗下去啊,大家的生活资源开始紧缺了。”   穆小姐摸了摸脸蛋,不悦的说道:“用其他化妆品,我这肌肤都粗糙了呢,下个月我还要拍护肤品广告的,这样下去,到时怎么上镜呀。”   导演为难的挠了挠头,“大家的辛苦,我懂,可是这……答应了人家,总不能反悔吧。”   穆小姐低声说道:“要我说啊,寻龙点穴对菲菲也用处不大,她奶奶年纪那么大,家里也没什么人了,就算找到了又能咋样?长命百岁?投个好胎?胡扯的嘛!就拿长命百岁来说吧,她奶奶都83的人了,如今她死了,家里没什么亲戚,一个老太太顶多活两年就很不错的啦。”   我微微皱起了眉头,心想,这穆小姐表面柔柔弱弱的,看起来也是有文化的人,心眼咋那么坏呢。   听这话不舒服的人除了我还有张寒之,他冷冷的说道:“穆小姐讲这种话,就不怕被菲菲听到吗?”   穆小姐诶哟了声,插着细腰看着张寒之,“张医生,这是我们剧组的事情,你一个外人瞎搀和什么呀?再说了,损失的是我们,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穆小姐冷笑了一声,抬眼朝棺材的方向望了一眼,“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如果菲菲不乐意听,我也没办法,如今大家也是努力过,总不能这么一直耗下去吧。菲菲是个明事理的人,我相信她会理解。”   张寒之站起来,冷冷的看着穆小姐说:“你刚才可不这么说的。”   穆小姐反问,“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张寒之冷道:“你说,她奶奶83岁,寻龙点穴也顶多活两年。”   穆小姐微微笑了一下,看着大家说道:“你们都听到了吧,张医生咒奶奶活不到两年呢。”   张寒之气极,穆小姐望着他说:“说出那样的话我是不对,怪我一时冲动,口无遮拦,但张医生也说了同样的话,如果菲菲在天有灵的话,就来找他吧。”   “你!”张寒之一只手撑在桌子上,生气地说:“简直不可理喻,名副其实的泼妇!”   穆小姐大约平时而是骄横跋扈惯了,万万没想到文质彬彬的张寒之竟然这么说她,顿时就气咻咻地指着张寒之,“你说谁呢?有本事再说一遍?”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失心疯   张寒之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我赶紧的去拉他,“行了,都少说两句。”   导演也忙去拉穆小姐,“好了好了,无心的话,都别说了。”   穆小姐一跺脚,一扭头便换上一副委屈的脸,“导演,你都听到了吧,他仗势欺人!”   我拉着张寒之到一旁,耳旁听着穆小姐呜呜的哭着,心里竟然有些舒服。   老太太不安了,劝张寒之说:“张医生,你干嘛和穆小姐生气啊?你明知道她大小姐脾气,气不得。”   张寒之生气的说:“怕什么,大不了让那女人赏我一耳光,竟然说出那番话,可真把我气坏了。”   老太太无可奈何的看着张寒之,“唉,其实,穆小姐说的也没错,寻龙点穴又怎样,没了孙女,我只怕是……”   “奶奶,您别想那些。”我赶紧的拉着老太太坐下,安抚道:“您啊,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相信菲菲也一定会保护你安享晚年的。”   老太太默默落泪,叹息说:“说真的,我都这身老骨头了,什么长命百岁的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只不过,想给孙女找个好人家投胎,下辈子吃喝不愁,不然,我也舍不得将她停在这里不安葬啊……”   我心里酸楚,这个时候真不晓得要劝些什么,唯有紧紧的拉着老太太的手。   尤乐杉和魏芷姗被争吵声吸引,过来灵棚这边,穆小姐立即委屈的朴了上去,朝着尤乐杉就是嚎啕大哭,一副让尤乐杉为她做主的架势,扑倒在尤乐杉怀里。   尤乐杉先是看了看魏芷姗,接着才看向导演,“这是怎么了?”   导演站在尤乐杉面前,看了外面这边一眼,唉声叹息的说“一言难尽啊。”   穆小姐哭着说:“尤先生,你倒给我评评理……我们来这已经很多天了,戏没拍,事情倒是一堆,你前几天不是还跟我抱怨想回城吗,昨儿我化妆品用完了,还找你借呢,如今我把这事跟他们说,并提议能否不找寻龙点穴了,结果怎么着……”   穆小姐哭得梨花带雨的,“张医生,张医生……他不分清白枣红的就指责我,说我无理取闹。”   张寒之毫不客气的回道:“你这女人,我也是醉了。当时大家都听到了,是谁挑拨在先,不礼貌在先的?”   穆小姐依在尤乐杉身边抹眼泪,“尤先生,你看,我就这么被他欺负着,明明来拍戏的,却落得帮人守灵,还被人骂来骂去,我好歹也是个名人,传出去了,要我怎么见人?”   魏芷姗见穆小姐哭得那个样,不忍心的碰了碰尤乐杉的肩膀,“尤哥哥,反正你这段时间精神状态也不好,不然,我们趁这个机会,先回城里吧……”   穆小姐哭着对魏芷姗说:“你看我这脸色,都长斑点了,我好歹是个女演员啊,靠脸蛋吃饭的啊,如今就提了下这个,就被人指着鼻子骂,好像他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人坏心眼了似得。”   穆小姐的助理也来了,看到这幅样子便严肃的对导演说:“导演,我们家穆小姐也是公众人物,她下个月就有一个广告拍摄,现在她化妆品没有,还被伤成这个样子,接下来的拍摄肯定不行,接下来的工作肯定会推迟,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样把手,你准备怎么处理?”   导演为难的道:“这……唉,我也不知道该咋个办啊。”   那助理看向尤乐杉,“尤先生,我们家穆小姐当初是念在你的面子上,才肯接这部戏,如今闹成这样,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尤乐杉手里拿着点燃的香烛,他把香烛拿到案台那插上,再转回身来,漫不经心的说道:“又不是我肌肤,干嘛要问我。”   穆小姐和助理都怔了下,大约是没想到尤乐杉会这样说,前面穆小姐拐弯抹角的说了那些话,也是希望同样度日如年的尤乐杉能帮忙出气,没想到尤乐杉竟然一句符合的话都没有。   穆小姐立即尖叫,“尤先生,我是看你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想到你在这住不惯,才大胆提出来的!”   穆小姐气急败坏的样子,让我想到了住在隔壁的张阿姨,外表温温柔柔的一个,说话声音也嗲嗲的,可生气起来能在地上打滚,有一回就是躺在地上不起来,她老公去拉,她还脱裤子威胁要尿,后来还怪她老公在身边尿不出。   想到这里,我实在忍不住,噗呲的笑了出来。   穆小姐见我笑,更是其得七窍生烟,她指着我喝道:“你啊,别看帮这个帮那个,其实一肚子坏心眼!”   我一愣,呵,这穆小姐真是失心疯了,逮谁骂谁呢。   我止住笑,一本正经的说:“穆小姐,你刚才说的那化妆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叫什么……SH的吧?正好我那有一套没拆过的,要不我等会拿了给你?”   穆小姐嚷嚷道:“SH一套多少钱你知道吗?就你这工资,买得起吗?”   SH具体多少钱我是不清楚,上个月,也就要来琵琶寨的前几天,在香港的一同学给我邮过来的,说什么乡村里不要忘了美美的,但我没用过,就一直放着。   导演站出来说道:“行了,都别说了。时间不早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   穆小姐尖叫,“那我的事情怎么办?”   导演犹豫的没说话,穆小姐不死心的去拉尤乐杉,“尤先生,你帮我说句话吧。”   尤乐杉诧异道:“我怎么知道?”   穆小姐气得跺脚,“你们,你们居然这样对我!”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人鬼不分   尤乐杉忽然一声咆哮,“你够了!王菲菲还躺在这里,你竟然也能说出那种话来,真不怕她来索命吗?!”   尤乐杉这一吼,穆小姐顿时就吓得一激灵,灵棚里死一样的沉寂。   尤乐杉说完这番话,全部人都愣住了,好像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鬼这种事情,突然的被尤乐杉提醒,所有人都震了一下。   穆小姐这个时候才感觉害怕,女人在生气,发怒,失去理智说出来的话,往往也是不计后果,穆小姐虽然漂亮,可是她头脑并不聪慧,如今这四周死一样的沉寂,她才醒悟了过来。   还是助理会来事,知道剧组除了导演,就是尤乐杉和魏芷姗不能惹,她赶紧在中间打圆场劝穆小姐。穆小姐也变了脸色,马上变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我……我刚才……也是无心之话嘛。”   尤乐杉转过脸,对导演说道:“既然穆小姐不愿意留下来,那我们也不强人所难,导演,你再重新换个女演员吧,我没什么意见。”   闻言,魏芷姗顿时脸色一喜,抢先替导演回道:“尤哥哥,就按照你说的办。”   一句话,清清楚楚,相当于将穆小姐剔除了剧组。   穆小姐先是一惊,随后一愣,“你,你说什么?”   魏芷姗说道:“哎呀,刚才一过来就看到你哭哭啼啼的,还以为真被谁给欺负了呢,害得我还帮你说了几句好话,现在才真相大白,原来最恶毒的人是你哦。”   魏芷姗小心翼翼的望了眼四周,凑到穆小姐身边,用阴测测的语气说:“你啊,估计没见过鬼吧,所以才这么嚣张无理,跟你说哦,我见过鬼,青面獠牙的,张着血盆大口,就喜欢找你这种对死人不敬,还长得漂亮的女人,既报仇,还能解馋。”   穆小姐顿时打了个冷颤,“你……你胡说!”   尤乐杉那五只鬼还在三米的距离等着他,等魏芷姗说完这番话后,尤乐杉便抬步往自己帐篷的方向走了,魏芷姗紧随其后,临走前冲穆小姐做了个鬼脸,“要小心咯,鬼就要来找你了哦。”   灵棚这边都是穆小姐的哭声,在这沉寂的夜里,还蛮惊悚的。   导演招呼大家散去,“好了大家,守灵的守灵,回去睡觉的睡觉,明天一早,该干嘛的就去干嘛,寻龙点穴的事,响婆子心里有数的,我们就耐心的等着吧。”   我看了下时间快十点了,差不多该回去休息了,便回神去寻老太太的人影。   谁知道我刚转过身来,就听见赵武咚咚咚的从外面跑进来,大声的喊道:“不行了导演,奶奶不见了!”   导演一愣,“什么意思?”   赵武喘着气解释说:“刚才大家闹的时候,我见奶奶摸着眼泪走了出去,因为担心便跟过去,谁知,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导演啊,刚才我们那么说,奶奶会不会想不通,自………自杀啊!”   我愣在原地,随即便看到另有人跑进来,嘴里大声的喊着,“快!快去看!李三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   赵武进来喊老太太不见了,那人跑来说李三口吐白沫了,这相隔没过一分钟呢。   张寒之第一反应过来,“过去看看。”   我慌张的应着,抬脚向外面跑去,李三就躺在离灵棚五米的地方,当时被剧组其他人抱在怀里,浑身不停的抽搐着,眼睛翻白,嘴里还向外面不停的吐着泡沫,看上去特别的吓人。   “我的天呐!这是怎么了?李三啊!”导演跟在我们身后也跑来了,顿时坐在地上,伸手去抚摸李三的脸蛋,一副害怕的模样问,“这……是不是吃坏东西了啊?”   我看着李三的样子也特别的害怕,但是一慌神见,竟然看到对面站着一个人影,转过脸,我被吓得瞪大了眼睛,“王……王菲菲?”   可当我又细看时,发现那人影不是王菲菲,有点像……一个老头!   我的妈呀!   顿时我额头冒冷汗。   今晚真是邪门,女鬼万语芙,王菲菲,又一个看不清面貌但感觉像个老头的鬼……   还没等我反应,张寒之竟然抱着李三直接撞上去了……   “张医生……”我喊了一声,但是张寒之只顾着救人没有听到,直接往卫生院那边跑去。   我惊讶的望着张寒之抱着李三的背影,隐约觉得不对劲,像有大事要发生。   “我也看见了。”身后传来话音,我转过脸,看见傅禹丞站在我身后,伸手拉了拉我,“从现在起,你别靠近任何人。”   我惊讶的问,“为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傅禹丞举目望向四周,“我不知道,但有预感,人,或许是鬼,鬼,也或许是人。”   剧组里不少人也跟着跑去医院了,我紧随其后,紧张的对傅禹丞说:“刚才我看到王菲菲了,但又感觉不像是王菲菲,有点像一个老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 死的不甘心   傅禹丞若有思索的点头,“我知道。”   急救室里,张寒之为李三做检查,“他有没有癫痫病?”   导演紧张的回,“不清楚,但应该没有,他来剧组工作快5年了,从没见过犯病。”   张寒之注意观察李三的瞳孔大小,呼吸情况,又问,“今天他吃了些什么?尤其傍晚,吃过些什么?”   跟赵武一起外出找寻龙点穴的赵武回道:“早上吃了稀饭,大家都吃了啊,中午在响婆子家喝了白米粥,晚上也在她家吃了白米粥,还有咸菜,我吃得比他多,要中毒我早就重了。”   张寒之简单的检查完毕,对大家说道:“他有可能是中毒,也可能癫痫发作,需要作进一步检查,我先给他用药……李三,你怎么了?”   他们都把张寒之围在中间,我比较弱小挤不进去,只能在外面看着,当听到张寒之这么说的时候忽然喊了声,我赶紧的扒开人群,然后就看到李三直直的站起来了。   导演听见张寒之的喊声也在原地站住了,看着李三不懂,颤着声音喊了一声,“李三,你感觉怎么样了?”   “不是我烧的,不是我烧的……”李三居然一张口就这么说,都给我们吓毛了。   李三木愣愣的望了我们一眼,伸手扫了一圈最后定在导演身上,“是他让烧的,是他让烧的……”   导演妈呀一声,去拉李三,“李三啊,你到底怎么了嘛?”   看到这里,我直接躲到傅禹丞的身后,“傅禹丞,你听出这是什么声音吗?这好像……不是李三的说话声啊。”   就在这时候,忽然的李三伸出双手掐住导演脖子,围观的人也吓得够呛,脚不停地往后退着,一副分分钟要跑的架势。   张寒之虽然害怕,但是站在李三和导演身边,也只能伸手去掰李三的手指,“快来帮忙啊!”   赵武第一个反应过来,便直接上去抠李三的手指头,“不行啊,这家伙力气太大,掰不动啊!”   导演先前还咳了几声,这会眼睛往上翻白,整张脸发青色。   我站在傅禹丞身后,看他面色阴沉,又看到导演快被李三掐死了,有傅禹丞在身边也算是壮胆了,便直接上去刚想要大喝一声,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怒喊,“什么东西!竟然敢来我医院胡作非为!”   李三掐着导演的力道顿时一停,转过头,望着张树华居然发出了阴测测的笑声,“嘿嘿……嘿嘿……”   “李三!李三出事了?!”这个时候,穆小姐居然跑进急救室,看着我们喘着粗气问,“李三呢?李三!”   李三声音沙哑的应着,“我不是李三……我不是李三……”   穆小姐的脸僵了一下,随即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你……你不是……李三……那你,又是谁……”   “我不是李三……”李三又说了一声,随即放开掐着导演的手,导演赶紧扶住一旁的病床剧烈的咳嗽,脖子那清晰可见十个交叉的手抓印,看样子刚才被掐的不轻。   穆小姐妈呀一声,赶紧的躲到众人身后,“真的……是王菲菲来找啊!你别来找我!天呐……我刚才只是随口一说,没有对你和你奶奶不敬,你不要来找我!寻龙点穴,我们帮你找,二十四时香火不断,我们保证!王菲菲……你可别来害我们啊!”   看样子穆小姐急匆匆跑来医院,是想亲眼证实李三出事是否跟王菲菲有关,毕竟寻龙点穴这事是李三起的头。   李三目光呆愣,身子挺直,穆小姐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李三不停的磕头,“你别来害我们!我们给你烧香,烧纸钱,烧金元宝,给你照顾你奶奶!”   听到这里,我顿时才想起来,老太太失踪了,如今李三出了事大家都往这边跑,就没人去找了,担心出了事,我往人群后退了几步,打算出去找。   赵武随即在李三跟前跪下,嘴里念叨着,“这件事我也有错,我不该抱怨,我对不住你啊,可我真的只是随口抱怨几句啊!不是真心不帮你找寻龙点穴啊,!求求你千万别生我气啊!”   就在这时,李三缓缓地向前走,一旁的傅禹丞不知什么时候移到我跟前,把我整个人给挡住了,我探出半个脑袋从傅禹丞的胳膊那望过去,看到的本来是李三的脸,但是却能在身体里面一个陌生人,一举一动,浑身上下,都像是一个老头子。   “我死的不甘心……”李三抬望木愣愣的望着我们,“我死的不甘心啊……”   穆小姐直接就哭了起来,“菲菲!你没死的时候,大家都对你挺好的啊!你死了,别不甘心啊!你说,你要什么,大家就给你什么!要钱,要车,要房,我们都烧给你!你别吓大家啊!”   李三忽然诡异的笑了一下,声音黯哑的说:“我在下面孤独,寂寞,你们,给我送一个丫鬟、小二过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看不到我   “行,行……”导演咳了几下,喘息着对李三说:“我明天,就亲自去买纸人,一大批纸人,让他们在下面做你的丫鬟和小二。”   李三摇头,“不,我不要纸人,我要真的丫鬟,真的小二……”   “这到底什么情况?”急救室的气氛正焦灼着呢,尤乐杉和魏芷姗推开门跑了进来,看着李三直挺挺的站着,尤乐杉松了口气说:“诶哟,李三,你已经好了啊??”   李三阴测测的说:“丫鬟,小二,我要的是真人,不要纸人……”   李三手指着穆小姐,“丫鬟,就她吧。”   穆小姐猛地瞪大眼睛,真的是连滚带爬的跑到李三跟前,跪地痛哭,“菲菲!你在世我可对你好着呢!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我家里也有一位上年纪的奶奶等着抚养啊!你千万别把我带走啊!你要带,就带魏芷姗!她,她最适合了!”   魏芷姗愣了一下,看着穆小姐,“你胡说什么了你?他不是李三吗,你管他叫菲菲做什么?”   穆小姐只顾着哭,在场所有人都心慌慌,没人敢回答。   就在这时候,李三却抬起手,指向尤乐杉,“丫鬟,我要你,小二,我要他……”   尤乐杉还摸不着头脑,让我奇怪的是,他就站在我旁边,但也没问我什么,这不符合常理,因为自打尤乐杉能见过后,他就拿我当同类人,遇到什么事,尤其跟鬼怪有关的,都要拉着我缠着探讨一番。   穆小姐哭着摇头,“不!我不跟你去!”   李三的眼睛忽然瞪大,“由不得你们!”   就在这时候,也不知张寒之什么时候拿来了一个黄符,猛然间贴在李三额头上,只听嗷了一声尖叫,李三往后退了两步,但没有想象中被镇住,而是伸手撕开那张黄符。张寒之顿时脸色煞白,往后退了一步。   李三缓缓逼近张寒之,诡异的笑着说:“多一个小二也不错,小子,你也跟我走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自禁的伸手去掏黑狗牙和玉石,张寒之和我算有些小交情,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李三带走。   突然张树华大喝一声,“够了!”   我诧异的看到张树华三两步走到李三跟前,怒道:“丫鬟和小二,他们会烧了给你的!但是你要是敢动他,我今天就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李三看着张树华阴冷冷的牵了牵嘴角,“我不怕你,生前都没怕过你,死了更不怕了!”   张树华冷道:“那你以为我就怕一个死人了吗?”   说着,就看到张树华手里多了一根红绳子,眨眼的功夫便套在李三的脖子上,从李三挣扎痛苦的表情,我看到一张苍老煞白的脸,似乎有点面熟,但我没敢多看多去研究,因为眼下有让我更吃惊的,便是张树华居然会道术!   而且,张树华和李三的谈话,听起来能理解,可细细理解,又觉得哪里别扭。按理来讲,王菲菲死前没得罪张树华,怎么会讲出那番话来,似乎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怨似得。   还不待我多思考,就看到李三一下子瘫软在地,不省人事了,张树华收起那跟红绳子,眼神依旧凶的要命。   徐欣笺这会才跑进来,赶紧的去搀扶吓得扶墙壁的张寒之,“张医生,你没事吧?”   张寒之艰难的摆了摆手,望着张树华的眼神有些吃惊,也许跟我一样被张树华会道术这个秘密惊到了。   但在场的人对此事都不以为然,导演吩咐赵武去扶李三起身,穆小姐也被人扶着站起来,但是吓得不轻一直哭哭啼啼的,魏芷姗也附在尤乐杉身上,尤乐杉脸色也煞白煞白的,总之大家都被李三被鬼上身这事给吓蒙了。   我呼出一口气,正准备上前去帮忙时,才发现傅禹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一直抓着我的手,见我瞪着他,但傅禹丞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抓着,与此同时我听到张寒之问了一句,“柔医生呢?没跟你们一起来吗?”   我顿时愣住,心想,张寒之眼花了不成,我就站在急救室却没看到。   导演回道:“她应该去找奶奶了吧。”   张寒之沉着脸,没再多说便抬步从我身边走了出去,徐欣笺跟在他身后焦急的问,“张医生,你要去哪啊,这大晚上的,很危险!”   张寒之头也不回的说:“找柔医生。”   徐欣笺赶紧的跑上去,“我陪你一起,等我。”   张树华朝导演说道:“你让几个人也跟着去吧,这里没事了。”   导演点了一下头,看了眼跟死人一样躺在床上的李三,对赵武吩咐,“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动静立马转告大家。”   赵武点点头,一副明白的样子,“我知道,你们快去找奶奶吧,耽误了这么久,也不知什么情况。这边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就行了。”   魏芷姗扯了下尤乐杉的衣袖,“尤哥哥,我们也走吧。”   尤乐杉点点头,“好。”   看着大家一个两个相续从我身边走了出去,我瞪大了眼睛,不解的望向傅禹丞,“这……怎么回事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幻魂术   傅禹丞解释道:“我用遮身术将你隐藏了,除了我,谁也看不到你。”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李三从我身边经过连看都不看一眼,你这遮身术还蛮管用的嘛,连鬼眼都能躲过。”   “那是。”傅禹丞朝我示意,“走吧,跟出去瞧瞧。”   我点了点头,想要抽回被傅禹丞紧握的手,傅禹丞紧了紧说道:“别动,否则遮身术就不管用了。”   我微微蹙着眉,“难道要一直这样被你牵着才行?”   傅禹丞点头,“没错。”   好吧,为了安全,我暂时不计较傅禹丞的占便宜。   走出卫生院,外面一片死寂,风不吹树不动的,头顶被一团黑云遮挡,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说不出的诡异。   我对傅禹丞说:“我觉得这四周很怪,按理说有鬼,这山谷应该阴风阵阵的,树木沙沙作响的,狗叫声此起彼伏的,可今晚接连闹了两次鬼,周边环境却没什么动静。”   傅禹丞点了下头,“是的。”   本以为傅禹丞会发表些什么意见,却只是简单两个字,我有点郁闷的问,“你到底是知道了些什么,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傅禹丞朝我做出嘘声动作,指着前方的一处亮光,“走,过去瞧瞧。”   我们一走过去,就看到老太太坐在一块石头上,四周很安静,老太太一派祥和的静静坐着,好像在等着什么人似得。   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老太太了,我自然高兴得不得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老太太跟前,“奶奶,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事实上这里离营地很近,想必先前大家的争吵伤了老太太的心,便一个人走到这边伤心落泪了。   我心中虽然猜到了,但经不住好奇,因为老太太脸色根本没什么眼泪,如今我来了,又没有继续被傅禹丞牵着,正儿八经的是个人了,老太太却一如既往的静坐着,看都不看我一下。   傅禹丞在朝我们走来,而我伸手在老太太面前晃了晃,“奶奶?您……怎么了?”   老太太呆愣愣的,眼睛眨都不带眨一下的,我更加好奇了,便附下腰去细看,结果刚看了两秒钟,就马上发现不对劲了。   老太太的眼里,似乎不是我和傅禹丞,而是另外一个人。   我心里有点害怕,为什么会这样??   我想要收回目光去看四周有无第三个人,可是我忽然发现根本就没办法移开视线了,只能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老太太的眼睛。   我张了张嘴,想要喊傅禹丞过来帮忙,可我哪里还发出声音来,眼睛盯着老太太的眼孔,越盯越看得仔细,里面那个人影也越来越清晰。   一身的西装,脚穿一双蹭亮的皮鞋,手提公文包,严肃的一张脸,可不就是我爸吗?   我惊讶极了,老太太眼里的人竟然是我爸!   我心中一震,难道我爸就在我们身边?   想到这里,我就凑过去,想要仔细看看我爸。   结果我刚睁大眼睛细看,我爸就冲我招手了,声音如在耳边说:“小恩,过来爸爸这边……”   瞬间我觉得脑子一阵发蒙,紧接着我爸在我耳边说:“小恩,跟爸爸一起走吧,爸爸带你去见你爷爷奶奶……”   我恍恍惚惚的点头,就在这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喊,“柔恩?柔恩?”   我吓了一跳,像触电一样猛地打个激灵,一时间老太太眼里的我爸消失不见了。   我面前坐着的是老太太,旁边站着傅禹丞。   傅禹丞奇怪的看着我,“你刚才在干什么?怎么一动不动的?”   我语无伦次的说“我刚才……看到我爸了,就在奶奶的眼睛里。”   傅禹丞蹙眉,“你在说什么?”   我指着老太太的眼睛,“刚才我在这里面看到我爸了,真的是我爸,穿着打扮,说话语气,跟他以前一模一样。”   傅禹丞楞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随即拿出一块布来遮住老太太的眼睛。   我看傅禹丞神色凝重,不明所以的问,“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把奶奶的眼睛遮起来?”   傅禹丞说:“你刚才不光看到你爸,还听到你爸对你说让跟他走吧?”   我点点头,“没错啊。”   傅禹丞说:“那就对了。其实你刚才看到的不是你爸,是幻象。”   我有些失望的问,“真是幻象吗?”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我爸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老太太眼里,除了幻象,就真找不着其他解释了。   傅禹丞说:“看来,奶奶被施了幻魂术。每个人心里都有对死去亲人的牵挂,看到的不是真的,是幻象,施此术的人,想利用牵挂来索走对付的魂魄,没了魂魄的人跟之前尤乐杉一样,三天魂魄找不回必死无疑,三天之后找回来也没用了。”   听傅禹丞这么一说,顿时我额头就开始往外面冒冷汗了,我抓着傅禹丞问,“那我还有没有救啊?”   傅禹丞说:“有啊,我这不及时的把你喊回来了吗。”   我听傅禹丞这么说,于是点了点头,感觉傅禹丞挺厉害的。   我心中暗想,怪不得之前看到一处亮光,外面来了之后亮光却不见了,只有老太太一人安静的坐在石头上,像在等人似得呢,原来是等人中招索走魂魄啊。   傅禹丞拿出一块布递给我,又拿出两团纸巾赛我手里,“我现在要破除幻魂术,但破除那一刻,幻魂术的威力是最大的,为了保险,你得把眼睛蒙上,耳朵也堵住,千万别出声,不然连我也受伤。”   我赶紧的点头,随即蒙眼睛,堵住耳朵,倒是利索得很。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是我老公   眼睛被蒙住,耳朵嗡嗡作响,一股莫名的心慌涌上心头,我这才想起来,能施展幻魂术的肯定是高人,说不定就在这附近守株待兔呢,傅禹丞破除幻魂术也不晓得需要多长时间,反正是顾不上我了,这要是那高人现身,我小命岂不是没了?   想到这里,我就更加害怕了,总觉得漆黑黑的四周有无数双手正在朝我伸过来。   我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到,各种恐怖的念头就在脑里一遍遍上演,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就低声问,“傅禹丞啊,你有没在啊?”   也不知道傅禹丞回应了没有,耳朵堵着,我也听不到他说话。   我忍了一会儿,熬不住又问,“傅禹丞啊,你在不在的啊?”   傅禹丞还是没说话,我的手就伸啊伸的去摸索傅禹丞,但是一想到万一摸到了鬼怎么办,于是就赶紧的放下手来。   这时候我巴不得傅禹丞多跟我讲几句话,哪怕是损我的,占我便宜的,我都不跟他计较了,无奈傅禹丞是一句话也不说,而我也想到傅禹丞刚才交代的不能出声,不然他也会受伤,便没再开口了。   一两分钟的时间,当真是度秒如年,就在我想着傅禹丞到底有没有破除了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吓得尖叫了一声,紧接着那双手解下遮住我眼睛的那块布,我顿时松了口气。   耳塞拿下来的那刻,傅禹丞苦笑着说:“我算发现了,你这女人,只有在害怕的时候才会需要我。”   我看到老太太靠在石头上闭目休息,长舒了一口气对傅禹丞说:“破除了那我们就赶紧的走吧,让施幻魂术的发现就完了。”   傅禹丞点了点头,但是下一秒却伸手示意我停下来,我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傅禹丞叹息声,“被你说中了,施幻魂术的已经发现我们了。”   我一惊,“啊?是吗?那我们还等着做什么,快点走啊!”   傅禹丞说:“来不及了。”   说着,傅禹丞就对着我身上吹了一口气,这是输送阴气给我,让我变成死人,上次无人村的时候,傅禹丞带我一起闯周氏祖坟就用过这招。   傅禹丞刚输送完阴气,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铁链声,叮叮当当的,似乎是有人故意拖着铁链在走路。   很快,黑暗中走出来两个鬼,都身材高瘦,长得也挺像,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脑袋上的两顶帽子,一个是尖的,一个是圆的。   这两鬼,我似乎见过,正是黑白无常两位大人。   黑白无常身后跟着几只鬼,脚上都拷着铁链,满面愁容,走得慢了,黑白无常还会拿哭丧棒噼里啪啦的打他们脑袋上。   我小声的问傅禹丞,“我没有看错吧?他们是黑白无常两位吧?”   傅禹丞点了点头,“不错,是他们。不过你也别害怕,我们虽然是鬼,但没有作恶,他们不会拿链子拷我们的。”   我点了点头,低眸看到靠着石头昏睡的老太太,便轻轻的拽了拽傅禹丞的衣袖,“我们没事,那奶奶咋办啊?”   傅禹丞说:“不用担心,奶奶阳寿未尽,他们不会对她怎样的。”   我嗯了一声,心想,想不到来琵琶寨一个多月,就见黑白无常两次,也真够倒霉的,因为他们实在长得太吓人了,凶巴巴的脸比那些脸上腐烂的鬼只有超过而不会不如。   黑白无常满意的看着听话走路的鬼,正要说话,忽然把目光落在了我们这边,黑无常咦了声,拖着铁链向我们走过来。   我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心想,该不会来找我的吧,我怎么那么倒霉呢。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黑无常很快就站在我跟前,喝道:“你是哪里的鬼,为什么要在这里?”   我被吓到抖了一下,感觉冷汗都快流下来了。   就在这时,黑无常低眸看到躺在石头上闭目休息的老太太,“天呐,竟然有个活人?”   随后,黑无常拿哭丧棒指着我,“说!这个活人为何在此昏睡,是不是你们害的?”   我摆了摆手,心慌慌的说:“不是,我没有害她,是……其他我不知道的东西害的。”   傅禹丞这货也不知道出声帮忙说句话,我咬了咬牙,就老老实实的说:“我是这老人的亲人,见她没回家,就出来找,然后就……”   黑无常蹲下来检查了下老太太,又站起来用哭丧棒指着我,“休想骗我!你明明是个死人!白老弟,上拷!”   我急得一头的汗,傅禹丞这回是帮倒忙了,好好的非要给我弄个死人身。   我赶紧的摆手,“不是啊,我真的是人啊,你们看我像只鬼,其实我是被……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因为我八字特殊,体质又虚,小的时候先生就说我阳气弱,阴气重,所以……你才觉得我像只鬼吧……”   黑无常喝道:“那你抬起手掌我看看。”   我颤巍巍的将左手手掌抬起来,黑无常大喝:“是右手。”   我吓得又一抖,颤巍巍的举起右手掌,黑无常看着我右手掌两秒钟,而我心里的压力太大了,感觉双脚都快软的坐地上了。   黑无常忽然点了点头,“八字确实很轻……”   但是下一刻就把哭丧棒纸箱傅禹丞,“那这个鬼又是怎么回事?”   傅禹丞这货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还一副淡淡的表情,可把我急坏了。   我急着说:“这个是我老公,我家人之前找先生算过命,说得给我找个鬼老公,说是能保我活久一点……我亲人没回家,我又怕见到鬼怪们,就喊我老公一起壮壮胆……”   这些话我是乱编造的,但在我十七八岁的时候,听我妈说先生有提过此事,但我妈觉得很渗人就没同意。如今我这么讲,也不算骗人的吧。不过,万一黑白无常跟我们要结婚证就拆穿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新上任鬼差   这时候,白无常也走过来了,“老黑,你有没觉得,这女娃的有点像那个谁。”   黑无常盯着我看了一下,说了句,“是有点像。”   我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紧张的看了傅禹丞一眼,傅禹丞眉头微微皱着,似乎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   我小心翼翼的问,“黑白无常大人,我……阳寿尽了吗?”   白无常摇摇头,“还没有。”   我舒了口气,然后又问,“既然没有,那你们为什么说像……像什么啊。”   听说要死的人除了名字提早交到黑白无常手里,还包括他们的半身像,我是真的担心他们见到我半身像了,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白无常忽然问我,“女娃,你叫什么名字?”   我楞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的回答,“柔……柔恩。”   白无常了然的点点头,“哦,柔恩啊。”   白无常还想再说些什么,被黑无常拉到一边,“行了老白,咱们快走吧。”   白无常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临走的时候忽然又停下来,“咦,女娃,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有些慌,生怕被提及上次的事,此时黑无常上来拉了白无常一把,“行了,快点走吧,阴阳门打开,跑出来的鬼居多,晚了那些鬼再害人了。”   白无常答应了声,走的时候嘱咐我说:“女娃,你快点带你亲人回家吧,有人把阴阳门打开了,这附近跑出来很多鬼,天黑了就别出门了。”   我听的似懂非懂的,大着胆子问,“为什么阴阳门会打开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白无常说:“这你就不要管了,快带着你亲人回家去吧。”   黑白无常的举动虽然有些奇怪,但似乎对我没有恶意。他们两个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拿着哭丧棒走到那些鬼怪面前,白无常走在前面说道:“阴间人不得私自上阳间,这个基本的规矩都无法遵守,如今犯下阳间大罪,便是打入十八层地狱,如果有谁违抗,就地格杀。”   白无常晃了一晃哭丧棒,威胁那些拴起来的鬼们。所有鬼都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吱,但每只鬼的脸上都是无奈,绝望。   黑无常走过去说道:“念你们也是受别的鬼指使利用,到十八层地狱后若改过自新,便可投胎做人,若不知悔改,就继续留在十八层地狱罪谴。”   白无常拿出一张纸来,看着上面的字迹开始念名字,那些被喊到的就被黑无常用哭丧棒在脑袋上敲下,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了。   大约两三分钟的时间,被念到名字的鬼都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接受惩罚了,留下的鬼都松了一口气,慢慢地散去。   从黑白无常跟他们的对话中得知,这些被放了的鬼生前无不良嗜好,也没做过任何坏事,死后也没害过人,于是便放了让他们回阴间。   黑白无常拿着大铁链子,继续向前走,寻其他偷偷溜出来的鬼去了。   我原本想跟上去看看的,但考虑到老太太还躺在这里,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蹲下来摸了摸老太太的脸颊,还好,正常体温,触了触鼻翼间,呼吸也正常,看来傅禹丞已经彻底的破除了幻魂术了。   我碰了下老太太的手臂,“奶奶,您醒醒……奶奶……”   傅禹丞说:“她中了幻魂术,虽然破除了,但年龄大了身子骨弱,没有一天一夜是醒不过来的。”   听傅禹丞这么一说,我顿时紧张了起来,“那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傅禹丞说:“不会的。刚才我已经帮她把今晚的记忆消除了,醒来无事。”   闻言我松了口气,但一想到施幻魂术的人,心底又开始紧张起来。老太太失踪了,剧组人肯定回去找,找到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因为会被幻魂术夺走魂魄,三天内必死。这施幻魂术的人,好像跟剧组有深仇大恨似得。   正当我打算搀扶老太太起来的时候,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大笑声,“他妈的,怪不得老子没瞧见亮光,原来是被其他鬼占为己有了。”   随后,我看到一只鬼大步的走过来了,时间不长,我看到那个鬼的样子时,顿时心中一紧,这流里流气的花裤子,可不就是老五哥嘛。   老五哥身后还有几个鬼跟班,老五哥走在前面,大摇大摆的,毫不威风。   我害怕的从老太太身边站了起来,此时老五哥已经走到我们面前了,他看到我的时候脸上大喜,“哟呵!老子当是谁呢,原来是柔医生啊!不错,今晚收获不错!哈哈哈哈!!!”   我颤巍巍的说道:“我……我是邪灵的女人,你……你不能对我乱来。”   老五哥笑道:“邪灵的女人?哈哈!这种话去骗别的鬼吧!老子不怕!老子打听过了,这附近的鬼已经十几年没见过邪灵本尊了,说不定早就被杀了!”   老五哥猥琐的笑着看我,“柔医生,与其嫁给一个见不着面的邪灵,不如嫁给我吧,温柔,粗暴,床笫36式老子样样精通,保准让你!哈哈哈哈……”   我耳根子一红,骂道:“真是不知羞耻的鬼!”   老五哥笑说:“老子就是不知羞耻,你们女人不都是喜欢这种男人吗?柔医生,在床上,老子更不知羞哦,你想要的,老子都能满足你!”   老五哥说完就伸手向我抓过来了,而身旁的傅禹丞忽然挥了下手,就看到一道红光闪过,老五哥手被击中往后退了一步。   老五哥这才反应过来,捂着手臂,咬牙切齿的看着傅禹丞,“他妈的!又是你这小子!竟敢伤老子,知道老子是谁吗?惹怒了老子,小心让你魂飞魄散!”   傅禹丞一脸不屑,“我已经打了你,还问我敢不敢,你这鬼,光有蛮力没头脑。” 第一百二十章 囚禁魂魄   老五哥顿时大怒,“他妈的!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这块区域新上任的鬼差!你得罪了老子,这周边的鬼都会找你麻烦,你死定了知道吗?!”   傅禹丞笑了下,“哦,原来是新上任的鬼差啊。我说呢,之前的鬼差怎么不见了。”   老五哥以为傅禹丞这话是妥协了,便得意的说道:“老子塞钱给鬼官,让他命老子为新鬼差,哈哈!看来你也蛮识抬举的,跟老子说声对不起,老子可以考虑放你一条鬼命!”   傅禹丞依旧是淡淡的笑,没有说话。   老五哥有些不耐烦了,“还不快点道歉,磨蹭什么?”   傅禹丞点了点头,“好吧,你等不及了,那我就不磨蹭了。”   话完,傅禹丞身子猛然间动了,我没看清楚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一道虚影从老五哥头顶往下劈,啪的一声,劈中的刹那老五哥便消失不见了。   我瞪大了眼睛,“天呐傅禹丞,你这是……把老五哥已经打灰飞烟灭了吗?”   跟在老五哥身后的几个鬼也紧张的望着傅禹丞,“鬼差呢?你把我们鬼差大人怎么了?”   傅禹丞手指一方,淡淡的说:“那边呢,自己过去看看。”   那几只小鬼赶紧的跑过去,我顺着傅禹丞示意的方向望过去,就看到老五哥像刚发生了严重车祸的人一样,两条腿断了,脑袋歪着的,两只手没了胫骨一甩一甩的。   几只小鬼也被吓到了,但是不敢对傅禹丞怎么样,只能麻溜的搀扶老五哥,灰头土脸的走了。   然而傅禹丞淡淡的说:“等一下。”   几只小鬼停了下来,一动不敢动的等傅禹丞的审判。   傅禹丞缓缓的走过去,我也跟在身后,近在眼前,看到老五哥模样更加的吓人,嘴角隐隐还有黑血流出,下半身已经是废了,上半身变得血肉模糊,双肩那隐约能看到丝丝白骨露出。   我吓得赶紧的别过脸去,心想,这傅禹丞还真够暴力的。   老五哥的不停的抽蓄着,狼狈的看着傅禹丞,“你……你还想怎样……我从没招惹过你,你……为什么老跟我作对?”   傅禹丞指了指我,“你没招惹过我?她是我的女人,你还说你没招惹过我?”   傅禹丞这话让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我抬眼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是你的女人了?”   老五哥喘着气道:“看到了没?柔医生不承认,再说了,她是邪灵的女人,你这么讲,不怕遭邪灵报复吗?”   傅禹丞淡淡的说:“我与邪灵认识,他身边女人众多,少一个也无所谓,这柔医生我是看上了,等见面的时候跟他开口便是。”   老五哥脸色一紧,“你跟邪灵认识?你骗我!”   傅禹丞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那随你的了,还想再找她麻烦,我有的是对付你的招式。”   老五哥暗暗咬了咬牙,想必也是忌惮傅禹丞的厉害之处,随即换了副面孔对我说:“大嫂,都怪我有眼无珠,我……”   老五哥话才说出口,就被傅禹丞打住,“你乱喊什么?”   老五哥陪笑着道:“输在你手里,你便是我了,那柔医生,便是我大嫂了。”   傅禹丞淡淡的说:“甭跟我扯关系。不过,你倒是可以喊她一声嫂子。”   老五哥立即点头,“好,好,我知道了。嫂子,老五在这里跟你道歉了,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道歉完了,老五哥问傅禹丞,“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傅禹丞指着石头旁边休息的老太太,问老五哥,“这人是不是你施的幻魂术?”   老五哥面带讨好的说:“选鬼差那会,鬼官输给我不少功力,但我天资愚钝学不到精华,这幻魂术,还没有办法施展。”   我被老五哥这话给气到,冷冷的说:“真是满口胡言,不是你施的,为何刚才说没瞧见亮光这种话,分明就是狡辩。”   我对傅禹丞说:“你再给他狠狠的来一下吧,看样子,他还不知悔改呢。”   老五哥面露惊慌的说:“嫂子,我还没说话呢。”   我瞪着老五哥,“再乱喊,我让他劈死你。”   老五哥默默的缩了下头,“好,好,我喊你柔医生,成了吗?”   老五哥显然很害怕傅禹丞,面带讨好的对我说:“柔医生,你千万别让他再教训我了,再打下去,我真要魂飞魄散了啊。”   老五哥重新给我道了歉,然后又说:“我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今晚阴阳门被其他鬼打开了,很多鬼都借机溜出来,我和那些鬼兵们也出来溜达溜达,溜达的过程中呢,就遇到一个妹子,这个妹子长得很水灵,我就想弄到手,但是她机灵的很,勾着我又不让我上,成了我一块心病了。”   我冷冷的说:“你是鬼差,却无视阴间规矩,伺阴阳门打开带鬼兵出来溜达,你也不怕被黑白无常抓走吗?”   老五哥神态虽然恭敬,但说出来的话却有些满不在乎,“反正这地方黑白无常也不常来,小心点就没事。”   老五哥赔笑着对我说道:“那个妹子跟我讲,让我帮忙看着被她施幻魂术的老太太,有人上钩了,就索走他们的魂魄囚起来,囚够十个人了,就答应跟我睡一觉。”   我冷道:“你活着的时候欺负村民,死了之后还这么干?就不怕钩到你家人吗?”   这几天都在老家,有点担心存稿不够下个礼拜上不了架,那就没办法爆更了&gt_&lt 第一百二十一章 帮手太多   老五哥干笑了一声,说道:“我爷爷就生了一个儿子,我爸也只生了我一个,如今我爸跟我都死了,只有我妈,我妈虽然不懂道术,但也能看出来一点点不正常。今晚这琵琶寨的天,尤其是卫生院这边头顶有团黑影照着,她肯定是不会过来的。”   然后老五哥眼珠转了转,笑嘻嘻的对傅禹丞说:“,你看,我都已经老实招了,能不能放我一马啊?”   傅禹丞没有理会老五哥的话,而是问那几只鬼兵,“看你们这鬼样,才死没多久吧?怎么死的?为什么要做他的兵?”   几只鬼兵面面相觑,随后小声说道“……我们都不是这里的人,我家是县城里的,他们有的是城里的,也有的是其他县的,老五哥做了鬼差后,说需要一些厉鬼做他的跟班,但这些厉鬼还不能是已经死去的,必须是活着的时候就被剥了人皮的,于是我们人皮就没了,还囚禁我们的魂魄,然后我们……就做他的兵了……”   我听到这里,顿时咬了咬牙,这么坏的老五哥,傅禹丞今天这顿收拾都已经很轻了,就该下十八层地狱里去。   傅禹丞听了挺严肃的,“你们说的都是实话?”   鬼兵点点头,“句句属实。我们活着的时候,老五哥就把我们皮肤给剥了,还把魂魄给收了。”   老五哥一脸疑惑,“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剥你们的人皮了?什么时候,又收过你们几个的魂魄了?”   鬼兵们说道:“五天前,衢县的张二毛,你可还记得?我便是那个张二毛。”   老五哥瞪了他一眼,说道:“我身边的鬼兵那么多,哪能记得谁是谁?”   傅禹丞冷冷的笑了下,“看来你杀的人不止这几个了,今天杀了你,也不算冤枉你了。”   傅禹丞冲那几只鬼兵说:“你们几个把他内丹吸了,也算是给自己报仇了。”   几只鬼兵面面相觑,低下了头说:“我们……不敢。”   傅禹丞冷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不敢对你们怎么样。”   老五哥算是明白傅禹丞什么意思了,他再也不伪装恭敬,变成原本的呲牙咧嘴状,“他妈的!你想借他们的手弄死我??”   傅禹丞一脸平淡,“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老五哥紧了紧拳头,我以为他要拼死跟傅禹丞打,没想到掉头就跑了,可是因为受了伤,两条腿是断了的,才跑两步就瘫在地上。   傅禹丞慢慢走过去,看着老五哥,淡淡的对几只鬼兵说:“来吧,把他内丹吸了。”   几只鬼兵再次面面相觑,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慢慢走向老五哥,眼神也越来越怨毒,估计是想起来生前被索命的情景了。   几只鬼兵将老五哥围起来,纷纷举起来手,老五哥在地上哀嚎着,“你们不能乱来!敢吸我内丹,我让你们魂飞魄散!”   但此时的老五哥已经对他们照不成威胁,眼看就要被鬼兵们吸走内丹,黑暗中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哟,还说是这附近最霸道的鬼呢,连几只小鬼都对付不了。”   几只鬼兵吓了一跳,连忙的逃到我们身边来了,我抬头一看,黑暗中一前一后有三个黑影走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女的,一身及膝的红裙,圆圆的脸,乌黑的短发,天真与邪恶并存,人气和鬼气同在,可不正是周紫瑜吗?跟在她身后的,一个是周子骥,另一个是周大江。   周紫瑜望了地上的老五哥一眼,随即招手让周子骥和周大江把他扶起来。   周紫瑜笑呵呵的看着我,“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师姐呀。”   我心中暗叫不妙,嘴上却说:“琵琶寨有亲人呢,我便和老公过来……”   我的话还没说完,周紫瑜就冷冷的打断,“还想骗我呢?你根本就不是我师姐!一个骗子,竟然杀了我爹,还大摇大摆的去周氏祖坟偷走我男神的魂魄!上次让你们逃了,这次你们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周氏鬼会跑到琵琶寨来,我心里很害怕,但是转念一想,刚才傅禹丞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老五哥劈倒,如今多三个周氏鬼也无碍。   想到这我很镇定的问周紫瑜,“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受骗的?”   周紫瑜咬牙道:“无人村的鬼路过发现你们把我爹爹杀了,便偷偷的把我的肉身带走,等那鬼通知我们的时候,你们已经出村了。”   我微微点了点头,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周紫瑜放在棺材里的肉身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呢。   不过,就算偷走肉身又怎么样?   这里又不是周氏祖坟,我们也不用怕他们。   站在我身边的傅禹丞神色淡然,一直没开口说话,似乎在静观其变。   老五哥喘息着问周紫瑜,“小妹子,原来你认识他们啊?”   周紫瑜说:“是啊,认识呢,还是大仇家。”   老五哥脸色一喜,指着傅禹丞说道:“那太好了,妹子,你帮我收拾那小子,以后我罩着你。”   周紫瑜不屑的扫了老五哥一眼,“就你这样?还配罩我?”   老五哥赔笑着说:“是,是,妹子你说的是。这小子太厉害了,这丫头也毒的很,都不好对付,我们这附近的鬼都不知道被他俩欺负成什么样了,你们来了正好,把他们都杀了吧。”   老五哥看了我一眼,贼兮兮的对周紫瑜说:“你们杀她的时候,给我留着一口气,这姑娘身段好,我老早就想尝尝了。”   周紫瑜瞪了老五哥一眼,“边儿呆去,惹恼了我立马要你鬼命。”   老五哥顿时面色一囧,赶紧的点头,“诶,好,好。”说完,就拖着断了的双腿退到一旁了。   周紫瑜指着我,对周大江说:“江叔,你不是喜欢这女人吗,今晚她就是你的了。”   周大江眼前一亮,“紫俞,不办大事了?”   周紫瑜说:“你留她半条命就好。”   周大江赶紧的点头,邪恶的笑着说:“放心吧,叔会好生疼这小妮子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看不懂组合   周大江的目光不怀好意,我退了一步躲到傅禹丞身后,心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周紫瑜今晚似乎要跟我们斗死不休,她不怕傅禹丞吗?   周紫瑜冲周子骥和周大江点头示意,接着就看到他们摆架势,似乎要动手了。   我小声的问傅禹丞,“你有胜算吗?”   傅禹丞说:“有一点。”   我心中一沉,只有一点?   按照傅禹丞那傲娇的性格,哪怕有三分也会对我讲是十分,此刻说有一点,可见这一点是多么的小了。   我小声的又问,“你不是挺厉害的吗,三只鬼就对付不了?”   傅禹丞笑了笑,“我们两个的话没问题,但多了个奶奶,恐怕就困难了。”   我抬眼往石头旁看去,对啊,差点就把老太太给忘了。   傅禹丞在我旁边低声说:“你拖住他们,我想点办法。”   我点了点头,眼珠子一转,随即对周氏三鬼说:“跟你们讲,我是邪灵的女人,看你们敢动我半根手指头。”   以前我说这话,还有点底气,如今连我自己都知道实在太假了。   果然,周紫瑜嘲讽的语气说:“我听说过邪灵,但没见过长什么样,想必也是虚拟的人物而已,真有其鬼,你倒是喊出来我见见。”   这时候,老五哥笑嘻嘻的走过来了,“小妹子,我跟你讲,这邪灵压根就是骗鬼的,你看我,三番两次的找他们麻烦,也不见邪灵拿我怎么着。”   不过,周子骥倒是思索了会儿,对周紫瑜说:“紫俞,我听伯伯辈分说过邪灵的强大,要不然我去查一下,若是真的邪灵的女人,只怕会误了外面大事。”   周紫瑜不屑的说:“什么邪灵不邪灵的,我才不管呢,他们杀了我爹爹,我是必须要报仇的。我爹爹没死前说过,每月十五月圆之夜,我沐浴足够好的鲜血事半功倍,现在已经抓到四五个女孩了,就差她了,明天便是十五月圆之日,不抓她,万一给她逃了怎么办?我们费尽心思打开阴阳门,让鬼怪们逃出来扰乱黑白无常的注意力,我可不想因为她是邪灵的女人这事就打住。”   周大江说:“紫俞说的对,这女人八字纯阴,正是紫俞的需要,今晚我们必须要把她弄到手。”   眼看着他们就要动手了,也拖不下去了,我小声的问傅禹丞,“喂,你想好脱身的办法了没有?”   没想到傅禹丞听了后,竟然大声的说:“要打败他们的办法是有的,而且很简单,只不过,在打败他们的同时还要杀了他们,并且不让黑白无常怀疑到我们身上来,所以需要一点考虑时间。”   周氏三鬼里,就周子骥听说过邪灵,如今是有些顾虑的。   但是周大江和周紫瑜就威风凛凛的,看着傅禹丞的眼神满是不屑,都以为傅禹丞在说大话。   我小声的对傅禹丞说:“那你别杀他们,把他们劈得跟老五哥一样残废就行,黑白无常就在这附近抓鬼,估计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由他们收拾残局。”   傅禹丞冲我笑了笑,“当然要杀他们了,这些鬼看中了你的血,他们活着一天,对你威胁就多一天。”   听了这话,我心里倒有些感动了,跟傅禹丞非亲非故的,没想到还这么替我考虑。   周氏三鬼显然不耐烦了,周大江看着傅禹丞说:“你们叽叽咕咕废话什么呢?赶紧动手吧。”   其实周氏三鬼摆架的姿势早就开始了,但是迟迟没出招,想必也是不清楚傅禹丞的底细。   傅禹丞冲我使了个眼色,我心里暗暗叫苦,又开始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拖延时间。   我大声喊道:“刚刚黑白无常两位大人就来过,抓住了很多鬼,用哭丧棒将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受罚,等会过来看到你们,还知道是你们打开了阴阳门,肯定会打你们魂飞魄散的!”   周大江说道:“阴阳门打开,这附近跑出来的鬼多了去了,这条路黑白无常已经走了一次,真要返回来复查,那也是天将亮的时候。”   周紫瑜有些不耐烦的说:“跟她废什么话啊?都已经十二点了,你不是看上她了吗,还不过去抢人?”   实在找不着话题拖延,我是真的无奈了,只能又回到邪灵身上。   我冲他们大声说道:“我是邪灵的女人,就算你们把我杀了,邪灵也不会放过你们了,你们用了我的血,到时候邪灵也会闻血找到你们头上!”   周紫瑜冷冷的看着我,“嘴巴说个不停,我看你是害怕了吧?”   我看周紫瑜有要动手的意思了,连忙又找了个话题,“那城隍爷呢?你不怕他吗??他是冥界的地方官,对地方鬼了如指掌,如今你们闯到琵琶寨来,他老人家肯定已经知道了,黑白无常没空管你们,我就不信城隍爷能袖手旁观!”   这时候,有个苍老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来,“多谢柔医生挂念了,老朽在这里呢。”   我看到一个身穿官袍,头戴管帽,满脸胡子的老头子从暗处走过来,那样貌,那装扮,就跟琵琶寨供奉在城隍庙的城隍爷一模一样。   这个组合我可有点看不懂了,我低声对傅禹丞说:“你那些衣服啊电脑啊金卡啊什么的,不是说去城隍庙求来的吗?那这城隍爷应该是好神啊,怎么跟他们一块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万里神手   傅禹丞淡淡的说:“我上次去求的是寺庙。早就听闻城隍爷是个贪财的神,欺软怕硬的种,今天跟他们组队,想必也是收了不少好处吧。”   我鄙夷的说:“那他压根不配当城隍爷吧,改天我跟村民说说,把城隍庙废了算了。”   我这话一出口,城隍爷的脸色就不好看了,我心里期待着城隍爷能回头是岸,能跟周氏三鬼打上一架什么的。   可惜,周紫瑜冷冷的说:“你们这块区域的城隍爷生前是我们周家的人,不存在贪财,欺软怕硬这种说法。”   我楞了一下,“城隍爷是周家的人?”   周紫瑜说:“没错。清朝时期,城隍爷作为上门女婿过来这边生活,虽然子孙后代都改了姓,但我们周家人永远都认他这个祖宗。”   我有些头痛的看着周紫瑜,“你找了这么多帮手?”   周紫瑜冷笑道:“是啊,现在帮手越来越多了,解决你们完全不废吹灰之力,等把你身边这位情夫杀了,我就带你和抓到的那几个女孩回周氏祖坟,等明天月圆之时,我就可以沐浴你们鲜血起死回生了。”   我有些无力的看着傅禹丞,“现在怎么办?”   傅禹丞缓缓的从身上取出一块玉石来,然后淡淡的对我说:“把你身上的那块也给我。”   我点了下头,脱下玉石递给傅禹丞,只见他将两块玉石合在一起,然后伸手咬破手指将血沾在玉石上,一道红光猛然并出。   傅禹丞指着红光折射成一个圆形的地,吩咐我说:“去把老太太带过来,记得,等会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走出那个圈,任何东西都伤害不了你们。”   周氏三鬼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尤其周大江笑得很是畅快,“小子,你这使的什么招啊,为何如此怪异?”   傅禹丞淡淡的说:“万里神手听过没有?”   周子骥停住笑,“这是万里神手?”   傅禹丞一点也不紧张的样子说道:“没错。等会它会并处千万只手来,撕扯你们,血肉模糊,直到魂飞魄散为止。”   周子骥脸色一震,然而周大江却笑着道:“,你别被这小子给骗了,我曾听说,万里神手这功法早就随穷一生消失几十年了,就算他会,也未必厉害,据说此功法只有穷一生的亲授鬼才学得精髓,可惜啊,穷一生的徒弟早在几十年前就死光了。”   周大江这话一说出后,周子骥脸色便松了些。   但是傅禹丞根本不理他们,淡淡的对我说:“快去吧,等会你和老太太呆着这里,谁也动不了你们,万里神手也伤不了你们。”   傅禹丞说得信誓旦旦,由不得我不信,我赶紧去搀扶老太太走进那个光圈,见傅禹丞不进来,我很担心的喊他,“你快进来啊。”   傅禹丞笑了笑,“这附近还有些鬼,我去引他们过来,一并受死。”   说完,傅禹丞一个闪身,就消失在黑夜中了,这一幕把我们都看呆了。   周大江盯着暗处看了快有半分钟,嘀咕说:“……这小子,该不会躲在暗处乘机攻击我们吧?”   周紫瑜犹豫了下说道:“应该……是……”   城隍爷有些慌了,“要不咱们撤了吧,这小子看着挺邪门的。”   周大江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接着便直接走到傅禹丞消失的黑夜中,三四秒钟的时间就返回了,“妈的!这小子逃了!”   周紫瑜皱眉,“逃了?你确定?”   周大江挥了挥手说:“那边连个鬼影都看不到,不是逃了那去哪了。”   我有点蒙圈,傅禹丞真逃走了?不可能啊,他不是那种鬼啊。   周大江大步的朝我走过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小妞,乖乖跟爷走吧,今晚爷好生疼你。”   说着周大江就要过来拽我,周紫瑜突然大喊,“等一下!”   但是还是慢了一拍,周大江已经伸手抓住我胳膊了,还走进了光圈内。   我暗叫不妙,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然而就在这时候听到周大江嗷的声尖叫,随即往后退了几步。   周大江大叫,“妈的!有诈!这东西的灵气很强,我现在手臂跟火烧了一样疼!”   周紫瑜说:“刚才我就觉得这东西不对劲,刚要喊你住手,你却已经抓过去了。”   周大江痛得呲牙咧嘴的,“快来帮我啊!好疼!!”   周子骥答应了一声,就要去碰周大江的手臂,但是手臂像是着了火一样燃着熊熊焰火,周大江痛得在地上打滚,“疼,疼,快来帮我啊!”   周子骥脸色大变,“怎么办?我刚才靠近都觉得快烧到我身上来了,那东西可真厉害!”   周紫瑜蹙着眉,似乎在想其他办法。   城隍爷心慌慌的说:“这东西灵力极强,但却不是阳气,而是阴力,不能再等了,快拿刀子断了他的手吧,再晚一步只怕控制不了了。”   周子骥犹豫了下,这时候周紫瑜冲他点了下头,得到指示的周子骥于是从身上掏出一匕首来,靠近周大江,在我目瞪口呆中,那匕首挥刀直下,咔擦一声,周大江断了的手臂滚到一旁去。   我后脊闪过一道凉意,而周大江缺了的手臂血流如注。   就在这时候,城隍爷忽然指着远处说:“你们快看,那边是什么?!!” 第一百二十四章 声张虚实   我的目光也望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点点星火,但是眨眼间的功夫,星火越来越多,越来越靠近我们。   随后,便看见傅禹丞缓缓从黑暗中走过来,他看着周氏三鬼冷冷的说:“万里神手这功法我还第一次用,虽然慢了些,希望效果应该还算满意。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逃不掉了,等着被劈成肉酱吧。”   话完,傅禹丞大手一挥,顿时四周便升起一股黑烟,树木落叶随黑烟狂舞,还有点像龙卷风似得。   城隍爷显然被傅禹丞的声势给吓到了,大喝一声,“快跑啊!万里神手要来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随后,城隍爷身上并出一股阴冷之气,估计是最后的爆发吧,我感觉周围的温度都下降至零了,等我缓过神来,城隍爷已经消失不见了。   周子骥和周紫瑜也紧随其后,都逃了。龙卷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在周氏三鬼都无影踪之后,四周就都安静了下来。   我好奇的看着傅禹丞,“这就是你酝酿了大半天的杀敌招式?万里神手??”   敌没杀成,反而全放跑了,我不是很懂傅禹丞几个意思。   傅禹丞苦笑了下,“什么万里神手哦,他们说的没错,这世上已经没谁懂的它的真正用法了。”   话完,傅禹丞捂住胸口吐出来一口血,面色煞白的倒了下去。   我大惊失色,放下扶着的老太太,三步并作两步朝傅禹丞跑过去。   傅禹丞吐血了,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我想扶他起来,但力气太小只能抱着他的脑袋在怀里。   我六神无主,望着傅禹丞快要哭了,“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吐血了,还倒在地上……”   傅禹丞喘着重气说道:“我早就受了伤,不然的话,早就要周氏三鬼的命了,还用的着跟他们废话周旋?”   我带着哭腔问,“可你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受的伤,我都不知道。”   傅禹丞说:“跟老五对打的时候,他偷袭了我一下,把我后背打伤了。”   我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原来你没那么厉害啊,那干嘛总是一副高人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   傅禹丞苦笑了一声,“手表在的话,老五那偷袭于我来说就是掉了一根小头发,不痛不痒。”   我摸着眼泪说:“手表我想办法给你找回来,你能坐起来吗,我给你看看后背什么情况。”   傅禹丞点了下头,挣扎着盘腿坐好,而我绕到傅禹丞的身后,掀起他的衣服查看。   果然,傅禹丞后背有一个明显的黑色鬼爪印,我轻轻的碰了一下,发现傅禹丞的身子也抖了一下,想必是很疼的了。   我急忙的收回手,想了下,便咬破手指将血擦在傅禹丞背上。   傅禹丞的声音有些异样,“你在做什么?”   我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这个行不行,那个周紫瑜老说八字纯阴的血能起死回生,那应该也能治病的吧?”   傅禹丞嗯了一声,“倒是有点凉凉的感觉。但你快点把手指的血吸引干净,今晚阴阳门打开,很多鬼跑了出来,尽管黑白无常已经抓了不少,但还有一些估计躲在暗处,让他们闻到鲜血味,你假装鬼的事就露馅了。”   我点头,“好,我这就吸它。”   傅禹丞看我乖乖的照做,而且手指一点血都没有了,这才松了口气,指着老太太对我说:“你快把奶奶扶走吧,我坐在这里等你。”   我擦了擦眼泪,“好,我这就扶奶奶回营地。”   刚站起来的时候,傅禹丞喊住了我,他把之前拿走的玉石递给我,“这个你收好了,有它在身上,妖魔鬼怪也伤害不了你。”   我摆了摆手,“不了,你留着吧,我身上有黑狗牙呢。”   傅禹丞笑了下,揉了揉我的脑袋说:“这个是灵宠石,原型是黑狗的眼珠,狗能聚财,能起死人,实际上狗最大的用处是役鬼。灵宠石虽然多,而且很多人都有,但能真正驾驭得了的,是那些阴气很重的人,因为狗要补养阴气。”   我点了下头,乖乖的将玉石收起来,傅禹丞低声说:“行了,快去吧。”   我答应了一声,扶着老太太便向营地走去了。   黑白无常尽管抓走了不少鬼,但卫生院头顶的黑云依旧不散,四周寂静无声,漆黑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   我心里很担忧傅禹丞会不会有事,但又告诉自己,傅禹丞没那么容易死,但尽管如此自我安慰,心里其实也在暗暗担心。   老五哥当选地方鬼差后,鬼官会输给他一些功法用来对付那些出来作妖又难以克制的鬼怪,但老五哥却用在傅禹丞身上,那么黑漆漆的一个鬼爪印,真么会没事吗?   我叹了口气,扶着老太太一步步往前走。   百米远的距离听到了张寒之的喊声,我心中一喜,等会把老太太交给张寒之后,我便可以返回去看望傅禹丞了。   然而就在我松了一口气,正要向张寒之那边走过去,忽然有人使劲推了我一把,我踉跄了一下,合着老太太一块儿跌倒在地。   我吓得一身冷汗,赶紧的去搀扶老太太,老人家身子骨弱,一个轻轻的跌倒极有可能断骨。   等我扶着老太太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老五哥就站在我们身后,正面无表情的作势继续推我们一下。   我迅速的拿出玉石来,威胁的看着他,“老五哥,你还想害我?” 第一百二十五章 王菲菲来了   老五浑身的肉是烂的,双腿也是断了的,但这些都不妨碍他眼中的那抹怨毒。   老五哥看着我说:“我不会害你的,但你不能走,你那情人把我打成这样,你得帮我医治好。”   我恼火的看着他,“那关我什么事?人的话我倒可以医治,但你是鬼。”   老五哥盯着我说:“我刚才已经看到你用血医你情人后背那伤势,我也要你的血医我身上的伤!”   我身后百米远就是张寒之的声音,于是我拖延时间,便对老五哥说:“我的血压根就没管用,不然的话,他伤势沾了我的血为何还不痊愈?”   老五哥有些恨恨的说:“这我就不管了,反正你的血,我要定了!”   老五哥一步步走过来,但是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一手扶着老太太,一手胡乱的挥舞着玉石,但是老五哥根本不在意玉石将带来的伤害,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很多杀机。   老五哥冷冷的说:“柔医生,我们交换个条件好不好?你给我一碗血,我保证今后都不缠着你。”   我轻哼了一声,相信他,我才是傻子了。   老五哥咬了咬牙,“柔医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虽然我已经伤成这样,但取你性命还是轻而易举的。”   就在这时候,老太太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了,“闺女,咋了?”   老太太似乎也看见了老五哥,指着他问我,“闺女,这人是谁啊?”   我将老太太护在身后,“奶奶,你继续睡。”   老太太扶着脑袋说:“闺女,我啊,恐怕是不行的了,这头疼得厉害,身子也虚得厉害,好累啊。”   老五哥冷笑着说:“她现在是半梦半醒之间,再加上之前受了这么多罪,身子早就吃不消了,这即将要死的人是能见鬼的,哈哈!老太婆,你要死了知道吗?”   闻言我心中一颤,威胁道:“你少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玉石丢你身上!”   老五哥冷道:“柔医生,你能见鬼,相信也知道,人在虚弱或者是垂死的时候会见鬼这个理吧?不是老子吹,这死老太婆不出三天必死!如果你把血给了我,说不定我还能告诉你破解的办法,让她再多活几天!”说着,老五哥就伸手再次朝我抓过来。   也不知道老太太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站到我面前,想我挡住老五哥,但是老五哥一甩手,将老太太推开了。   我惊叫一声,想去搀扶老太太,但是老五哥步步逼近,后面已经没有路了,再退我就只能掉下山崖了。   我咬了咬牙,手里捏着玉石一把抱住老五哥,咬牙对他说:“血我不会给你了,要想得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不能再让老五哥这么逼了,他忌惮玉石的威力,而我也不清楚他的实力,但是如今只能先动手,大不了一块掉下山崖。   老五哥没想到我会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他吓了一大跳,使劲的推了我一把,但玉石已经碰到他的手臂,呲啦一声就往外冒烟。   老五哥的手臂原本就是断了的,也被傅禹丞劈得烂了一半,估计是害怕像周大江一样被阴力控制,当着我的面咔擦一声便是扯掉那截手臂。   老五哥疼得呲牙咧嘴的,向后退了两三步,再也不敢靠近我了。   这时候,从黑暗走过来一个白影,是王菲菲,她一脸阴沉的看着我,“真是没用,连个老人都照顾不了。”   我郁闷的快要哭了,一个老五哥我都对付不过来,现在又多了一个王菲菲,今晚我是要死在这了吗?   王菲菲这几天闹腾,不晓得是不是已经变成厉鬼了,但老五哥确是名副其实的厉鬼。   我左手拿玉石,右手拿黑狗牙,心里期盼着张寒之能快点过来这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王菲菲看着倒在地上的老太太,声音尖锐的说:“那天晚上如果你送我到帐篷的话,我能被他们抓走吗,能死吗?念你照顾我奶奶的份上,我放你小命,可你呢,都是怎么照顾的我奶奶?!”   我看到王菲菲眼睛里已经没了前几天的安宁,如今双目通红,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我有点不敢回答。   老太太虚弱的说“冤有头,债有主,孙女啊,你报仇可以,但不要牵连无辜的人啊。”   王菲菲没有说话。   这时,老五哥拖着断了的双腿来到她身边,“这位妹子如此面生,不是本地鬼吧?”   王菲菲冷冷的点头,“是的。”   老五哥哈哈大笑,“那正好!妹子,告诉你,我可是这地方的鬼差,看你长得也俊俏,以后就跟了我吧,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老五哥又问,“我看妹子如此苍白,生前被人放了血吧?”   王菲菲神色闪过一丝痛楚,艰难的点了下头,“没错。”   老五哥指了指我,对王菲菲说:“刚才我听你说这女人害了你,我跟你讲,这女人心可毒了,不光害你,也害了我,你看我这身的伤,全是她害的。妹子,你现在就把她的血放了,也算替自己报仇了。”   老太太的力气似乎耗尽了,再也不说话了。   而王菲菲却没有着急过来杀我,反而看着老五哥,“你说你是鬼差?”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三个魂魄   老五哥点了点头,“没错,我是这地方鬼差。”   王菲菲随口问了一句,“那你的能力可是很大了?”   老五哥又些自豪的笑道:“那是,这附近的鬼都听我的使唤。”   王菲菲忽然神色古怪的看着老五哥,“你虽然是鬼差,但现在这副样子也快要死了,不如将内丹给我吧,我替你活下去。”   老五哥大吃一惊,看着王菲菲,“你说什么?你想偷我内丹?”   王菲菲狰狞的笑道:“这不叫偷,是奉献。你这身烂肉想恢复也是难了,不如乖乖的把它交给我吧。”   随后,王菲菲便化作一团黑气,从老五哥的天灵盖窜进去。   老五哥惨叫一声,开始在地上打滚,他使劲的挠着自己心脏,看样子很痛苦。   老太太拽了我一下,“闺女,快走吧,我孙女看样子不太像我孙女。”   我马上回过神来,“嗯,我也看出来了,我们赶紧回营地吧。”   就在我扶着老太太就要走的时候,老五哥一伸手,忽然拽住了我的右脚,“柔医生,救我……”   我使劲抽了一下,但老五哥像落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抓住我不放,“柔医生,内丹没了,我就投不了胎了,救我啊……”   我咬了咬牙,随手拿出玉石贴在老五哥那只手上,顿时一股黑烟冒出,火焰也燃烧起来了。   老五哥在地上打滚,艰难的说:“柔医生,你害了我,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了……”   我咬着牙道:“你都千方百计地想要杀我了,还好意思把自己说得冤枉吗,今天就算我不杀了你,黑白无常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本来我想要走的,可是老五哥的声音忽然变成了一个老头的,“我内丹都没得到,你竟然敢杀他?”   随后,老五哥一个伸手,又是拽住了我的右脚,这次我根本没有防备,噗通一声便直接倒在地上。   我恼火得不行,刚想要拿玉石再贴老五哥,然而发现刚才被他拽住的地方重重的疼了一下,感觉像是骨头被捏碎了,我右脚无力,努力要站起来忽然看到那地方已经肿起一个大包,一阵钻心的痛涌上,玉石都差点拿不稳掉到地上。   老五哥刚才还痛得大呼小叫,这回力气竟如此大,再不赶紧走的话,只怕真会死在他手里。   想到这里,我就咬住下唇,忍着疼痛使劲的揣老五哥的手臂,想要把右脚挣脱出来。   我的左脚乱踢着,十几次了才有两三下踹中老五哥的手臂,渐渐的我力气就没了,我听到王菲菲的声音在喊我,“柔医生,柔医生,快带我奶奶走……”   接着,我看到老五哥的目光有些迷离,嘴里嘟囔,“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我是老五?哦不不不!我不是老五,我是王菲菲!咦?不对,我是周栖元!我是周栖元!”   这时候,王菲菲的声音急切的说:“柔医生,你快带我奶奶走,我的肉身被周氏祖坟的周栖元占了,我已经不是我了,今天来这里救你,都是仅凭自己一点意念,但我已经控制不了周栖元了,柔医生,快带我奶奶走啊……”   我一听这声音顿时大喜,因为这才是真正的王菲菲的声音,接着我听到老五哥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松开我的脚腕,周栖元凶恶的怒喊:“死丫头,我要你一命抵一命!”   话完,就见老五哥在地上打滚,痛苦的哀嚎。   我看着不断从老五哥身上传来的三个声音,似乎是三个魂魄融合在一块了,是王菲菲,是老五哥,也是周氏祖坟周栖元。   这时候,我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怎么在这?”   我一听这声音,顿时就惊喜,抬起头来,果然看到张寒之和徐欣笺等人都跑来了。   我惊喜的说:“你们终于来了。”   张寒之赶紧蹲下来查看我伤势,“怎么受的伤?摔了吗,还是怎么了?”   他们都看不到在旁边打滚哀嚎的老五哥,视线里只有我和老太太两个人。   我看下肿得很高的右脚,随意找个借口说:“刚才不小心给扭到了。”   张寒之连忙把我扶起来,眼睛警惕的看着黑漆漆的四周。   导演去搀扶再一次昏迷不醒的老太太,问我说:“柔医生,她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我摇头说:“这个我不清楚,我找到这边的时候,已经见她昏迷了。”   导演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说:“幸好只是腿摔伤,应该没什么大碍。大家快回医院吧,李三那边也不清楚什么情况了。”   张寒之扶着我要走,徐欣笺赶紧的跑上来,“张医生,让我来扶她吧。”   徐欣笺想要从张寒之手里夺走我,但张寒之没让,于是尴尬的说:“那我帮你一起扶她。”   我们走的时候,老五哥缓缓地站了起来,他晃了晃脖子,似乎恢复了神智。   老五哥看着我们,冷冷的笑了一声,“我会让你们,一个一个下去陪我偿命的!”   这声音似乎是周栖元的,三个魂魄打架,似乎周栖元是赢家。   我害怕的打了个颤,要是老五哥张牙舞爪的冲过来,铁定是完蛋了。   然而老五哥大叫了一声,就钻入了黑夜之间,消失不见了。   我惊恐的看着那处黑暗,张寒之低下头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心慌慌的说:“没事。”   回营地的路上,我看到不少鬼魂从石头后面露出脑袋来,都不怀好意的向我们看,让我感觉有很大的压力。 第一百二十七章 消失了   阴阳门打开,跑出来的鬼至少也有上百只吧,黑白无常抓了这么久还有如此多漏网之鬼。   导演对其他人说:“有没感觉,这天跟无人村的天一模一样?”   他们点了点头,走路的时候都不敢看四周。   现在老太太得救了,傅禹丞还等着我,但是这么多人,我又不好得找机会返回去,这使我非常焦急。   这晚,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晚。   当我们回到卫生院的时候,李三的病房没有人,赵武也没找着,窗子倒是打开的,也不知是谁提了一下,说李三该不会跳楼了吧。   就在导演推开窗户往下看的时候,猛地一下叫了起来,大家都走过去往下看,恐怕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幕,李三平躺在地,脖子被一根尖锐的木棍插穿,血染红了一地。   病房在二楼,离一楼仅有3米高的距离,从窗户跳下去竟然会不偏不倚的被木棍,横尸当场?   导演都快吓尿了,怔怔的望着李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额头上瞬间便是浸出一头的冷汗。   张寒之赶紧的下楼去查看,但当他将手指伸到李三鼻翼间的时候,却是冲我们摇了摇头。   死了,李三死了。   导演一屁股的坐到了地上,喃喃的说道:“是王菲菲来索命了,是她来了……”   有人附和道:“寻龙点穴那事,就李三和穆小姐还有赵武,三人提议随便找个穴位葬了,这下肯定是王菲菲来索命了,千真万确的了……”   “就是了,我就说嘛,敢当着王菲菲的灵棚说出那种话来,肯定会惹怒她的……”   “是了,是了,这下大家都自身难保了……”   有人愤愤的说道:“都怪李三他们,口无遮拦连累了大家!”   就在这会,徐盛匆匆的跑了进来,“不好了各位,赵武不知发哪门子的疯,正拿着刀片在自残呢。”   闻言,众人顿时脸色不好,导演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站来,“走,过去瞧瞧……”   几人面面相觑,但见导演都扶着墙跟着徐盛出去了,便咬着牙也跟了过去。   张寒之和徐欣笺将老太太放在病床上,由徐欣笺来为老太太检查伤势和治疗,我右脚肿得厉害,不用仔细检查都清楚跗骨碎了的,原本想跟出去看,但张寒之没让去,也好,等他们都走了,我便借机返回去找傅禹丞了。   然而当我检查又给右脚包扎完毕返回去时,空荡荡的小路,让我整个人半晌都没有回过神。   我最担心的事情如今当真得到了验证,傅禹丞真的出事了!   心里莫名涌上一丝苦味,一瞬间,我眼圈便是红了起来。   傅禹丞受了重伤,背后又被我涂了鲜血,其他鬼怪极有可能被那鲜血吸引而来,对傅禹丞不利。周氏三鬼一心想要得到我,如今阴阳门打开,他们铁定不会轻而易举的逃开,所以,如今没有见到傅禹丞,铁定是出事了的。   我的心宛如被针扎了的一样痛苦,我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脑子中瞬间便是响起一道声音,“快回家,傅禹丞极有可能在家。”   我整个人猛地一怔,瞬间变得坚强了起来,对,赶紧回家,说不定傅禹丞就在家里等我。   我刚想迈步,这时,一个小鬼在四处游荡,我胆子像是瞬间变大了似得,拿着玉石便直接上去威胁。   那小鬼没什么能耐,挺瘦弱的一只,见我手里有玉石又有黑狗牙,还以为是道士抓鬼的,一个劲的求饶,“女先生,我没有恶意啊,我是只好鬼啊,我见大部队鬼都朝这边走,便跟着过来看热闹,我都没害过人啊。”   我咬着牙,一是着急,二是因为右脚太痛。   我说:“别跟我说这些,我问你,有没有见到坐在这里的鬼?”   小鬼望四下看了眼,“没有啊,我没看到啊。”   我本想拿玉石狠狠的往小鬼脑袋上贴,见他一脸不知情的模样,便换做威力不大的黑狗牙,贴在小鬼额头上顿时呲呲往外冒黑烟。   小鬼痛得鬼哭狼嚎的,“诶哟为……痛,好痛……我真没看到啊女先生,我本想去那边转转,结果看到黑白无常两位大人,便害怕的逃过来了,刚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便被你逮住了……”   小鬼的样子不像是骗我的,我整个人身子狠狠的晃了晃,小鬼看我不太对劲,还想走过来扶我,“女先生,你怎么了?”   我推开小鬼,咬着牙道:“念你还有点良知,我不杀你,你快找到阴阳门回阴间去吧。”   小鬼看着我,悻悻的点头,“诶,好,好。”   对于傅禹丞发生了什么事,如今我还不是很清楚,但是不论如何,对于傅禹丞,活要见鬼,死要……   死了,就灰飞烟灭了。   我突然的很心酸,鬼死了就灰飞烟灭了,连个尸体都不留。   我最希望的就是傅禹丞又受了伤,如今又受了伤已经是最大的奢望,然而事情究竟是怎样的,还要等我回家看了后才知道。   我现在最担心的便是回家后找不到傅禹丞,那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黑狗灵宠石   我拖着受伤的右脚慢慢的转过身,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终于来了。”   我缓缓的抬起头,就看到傅禹丞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有点蒙圈,不知道傅禹丞是怎么突然现身的,我刚才已经仔细看过了,这四下除了那只小鬼没有傅禹丞的鬼影。   当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顿时心跳漏了一怕,当看到傅禹丞安然无恙的样子,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我差点以为他死了。   只见傅禹丞快步向我走过来,焦急的问,“柔恩,你怎么了?”   望着傅禹丞惊慌失措的望着我,能够想象此时我的脸色该有多么的差劲。   “我……我没找着你。”我言语中有些颤抖,话说完,我便是走上一步抱住了傅禹丞的腰。   傅禹丞的身子微微一颤,“你……怎么了?”   是啊,我怎么了?   我不知道。   这一刻,仿佛人生最大的惊喜莫过于,你以为会很糟糕的事,一瞬间变成一件喜庆的事。   心里是酸楚的,但我脸上却是笑着的,我发现从没如此开心过。   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柔恩,他还活着,呵呵,他竟然还活着。   我眼泪齐刷刷的往下掉,怕傅禹丞看见,便紧紧地抱着他,还将眼泪往他衣服上擦。   傅禹丞还是没有动,冲我笑了笑,“没事吧你?”   我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的将最后一滴泪擦他衣服上,然后松开手臂,往后退了一步。   我惊喜的看着他,“你没事了?”   傅禹丞冲我笑了笑,“辛苦你了,要不是有你在我后背涂上血液,我怕是已经死了。我现在没什么大碍,倒是你呢,怎么眼眶红红的?”   傅禹丞抬起手来就要往我脸上摸,我赶紧的又后退一步,双手捂了捂脸蛋,眼珠转了下说:“那个……刚才遇到一只鬼,给吓到了,你不知道那只鬼多厉害的,差点的命。”   傅禹丞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说:“厉害吗?刚才你跟那只鬼发生了什么,我在远处看的一清二楚,我倒是见那只小鬼不停的再跟你求饶呢。”   我一阵郁闷,心想,这鬼早看到我了竟然不吱声,害我还白白哭了一场。   不过就在我生气的时候,傅禹丞猛地咳嗽了一声,“此地不宜久留,周氏三鬼还会再来的,我们快走吧。”   我正抬头,就见傅禹丞左手捂住胸口,“你把玉石拿出来,放在你受伤的脚上。”   我看到傅禹丞脸煞白煞白的,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吓了一跳,“你的伤还没好吗?”   傅禹丞苦笑一下,“哪有那么容易哦,之前的老五哥是吃素的,但做了鬼差的他可不是。”   我有些生气的看着他,“那你刚才怎么不好好呆着,还跑到其他地方去了,装什么潇洒。”   傅禹丞无奈的道:“我有那么无聊吗?刚才周紫瑜和周子骥又过来了一次,跟他们打一架我倒是无所谓,不就考虑怕你来了坏事嘛,所以才藏起来了。”   我不满的说:“我来了就是坏事吗?我还救了你呢。”   傅禹丞笑了笑说:“我担心他们拿你威胁我,到时候大家都走不了。”   我还想再跟傅禹丞争执几句,但看他说话都穿着粗气的样,就只好作罢。   我按照傅禹丞说的,拿出玉石放在受伤的右脚跗骨,看似平淡无奇,也没什么感觉,但仅仅是一瞬间,所有肿起来的包块化为一缕烟雾向空气中散去,包括那刺骨的疼痛,也是彻底消失。   见此,我整个人就是一震,这玉石实力未免有些太逆天了吧!   我吃惊的望着玉石,黑狗灵宠石这么猛,是不是意味着将来失业了,我可以大量的购买它们,再转手卖给需要却邪的人狠狠赚上一笔?   想想就有些激动,似乎看到大把大把的钞票正向我招手一样。   而傅禹丞似乎也料到我的想法,解释说:“黑狗灵宠石绝对是灵兽之冠,但养得不好,这也是个祸根。”   我疑惑,“这玉石,还需要养吗?”   傅禹丞说:“当然了,这跟市场上买的玉镯道理是一样的。这种狗是种极其不受控制的品种,几近没有忠诚度可言,它们虽然跟人在一起,也不过拿人当冤大头,吃的喝的,此外还要人去抚摸它逗弄它,但甭指望它们会给你付出什么。”   “要想让这种狗有真正的归属感,真正的认你为主人,其实是件很难的事情。之前跟你讲过,黑狗灵宠石喜阴气重的人,因为要附在人的身上补养阴气。也并非八字纯阴的人就能养老,要很深的缘分和道行,还要有些手段,懂得在特定的时候祭拜它。”   我小心翼翼的收起玉石,“意思就是说,今后我还要祭祀它,它才肯一直跟着我咯?”   傅禹丞点头,“是这个道理,黑狗灵宠石确有好些好处,辟邪,驱伤,止痛,但能不能让它认准,就看那人的造化了。”   我紧张的问,“养不好一般会怎么样?你说的祸根又指什么?”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八块腹肌的鬼   傅禹丞淡淡的说:“养不好,那就是镇不住了,它马上招来一大群帮手,把你阴了,你还不知道是它作的怪。”   我有些害怕的赶紧把玉石收起来,傅禹丞见我表情严肃,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说:“它能帮你驱伤,说明跟你很投缘,认你,放心吧。”   我点了点头,不过想到玉石能有这么大威力,还是怕怕的。   现在伤好了,不痛了,但傅禹丞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只好扶着他走。   傅禹丞个子太高,一米六几的我只够到他肩膀,扶着傅禹丞必须要肩膀顶着他腋下,他伤后无力,手臂没有力气,随着走路的节奏一下一下的拍打我身子,好巧不巧的正中我的胸。   我感觉到傅禹丞的手,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好在傅禹丞没有说什么,沉默的走着。   我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家伙受了伤,嘴巴倒是乖了。   然而我们才刚走了几步,忽然听到傅禹丞自言自语的说:“看起来不大,弹性和柔软性倒是挺不错的。”   我听了傅禹丞话,羞得差点就将他撂到路边不管。   傅禹丞居然还皱着眉问我,“这气鼓鼓的小脸蛋,怎么了又?”   我咬着牙看着他,“别跟我装糊涂,你刚才说什么,我都听到了。”   傅禹丞笑了下,“我刚才是夸你呢,至于那么气吗?”   我恼火的道:“你这是夸吗?”   傅禹丞说:“好,好,不是夸,我刚才讲的是心得体会,你别激动嘛。”   我瞪着傅禹丞,“要不看你这么虚弱的份上,我真想揍你。”   傅禹丞笑了一声,没再说下去了。   我扶着傅禹丞继续走着,十分钟的路花了半小时才到,进入卫生院大门的时候,有看到营地那边传来很杂很乱的声音,但我没顾得去看。   傅禹丞太沉,上楼梯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累死,终于到了房间,我把他往沙发上一放,便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傅禹丞靠在沙发上,半睁着眼睛望着我,“我动不了了,能不能帮我倒杯水?”   我瞪着他,“你自己不会去倒吗?水杯就在你旁边的桌上。”   傅禹丞闭上眼睛,“那我渴死这里算了。”   我咬了咬嘴唇,“真后悔今晚救了你。”   傅禹丞如今修炼的差不多了,能跟人一样正常吃喝了,据他说手表在的时候,他的生活跟人一样的。   我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傅禹丞,然而他却没接,而是张开了嘴巴等我喂。   我深吸一口气,罢了,罢了,看在他不止一次出手救我的份上,我就喂给他点水吧。   喝下水后,傅禹丞又半睁着眼睛说:“你能不能再帮帮我,老五哥那鬼爪深入骨髓,我现在要把它逼出来。”   我不满的说:“我送奶奶回营地的时候,大把的时间你怎么不逼?还瞎跑什么。”   不过我嘴上这么说,还是将水杯放到一边,走到傅禹丞跟前,问他,“说吧,我要怎么帮你?”   傅禹丞看了下自己的衣服,“把它脱了。”   我瞪大了眼睛,“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傅禹丞,不要太过分了。”   傅禹丞有些无语的看着我,“我没有力气,需要你帮我脱掉衣服。”   我楞了一下,然后答应了一声,就去帮傅禹丞解开上衣扣子。   解着的时候,我心脏就扑通扑通乱跳,手触碰到傅禹丞的肌肤,明明冷冰冰的,却感觉炽热灼手。   真是,都睡过了,我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在心里告诉自己。   不过,那天晚上我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过程就发生了,傅禹丞长得蛮帅的,穿着衣服也蛮挺拔的,不知道有没有肌肉。   就在我琢磨的时候,手已经不由自动的去摸傅禹丞的肌肤了,这个动作刚刚发生,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妈呀,我何时变得如此不纯洁了?   近墨者黑!   都怪傅禹丞这只恶心的鬼,把我也给带坏了。   我气愤愤的想着,忽然傅禹丞喂了一声,“你要把我吗?”   我回过神来便是妈呀一声,傅禹丞的上衣已经被我了,而我的手竟然伸向了他的裤袋。   我吓得缩回了手,“我……我刚才……”   傅禹丞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等我好了再脱给你看,现在不行,怕那鬼爪毒素深入骨髓,就没命了。”   我瞪了他一眼,眼珠转了一下说:“胡说什么了你,我刚才想其他事情了,才一不留神没注意。”   不过就在我瞪傅禹丞的时候,见他的身材还真的好的很,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竟然还会闪着光芒,每一肌肤都蕴含着爆发式的力量,好像随时都能崩开一样。   真的是好得没话说啊!   我在心里感叹,要不是只鬼,我估计都会喜欢上了。   没办法,我就是喜欢这种八块腹肌的男人。   想当年,情窦初开那会,年纪打篮球的几个男生也是这种身材,打篮球的时候完全是光着上身啊,那会我做过最污的事情,便是下课后偷偷趴在窗户往下看篮球场上奔跑的他们……   不过,他们的身材跟傅禹丞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我正胡思乱想,傅禹丞碰了我一下,“你又在想些什么?”   我干咳了一声,“哦,没,没什么。”   傅禹丞有些无奈的说:“你再不把手拿开,我就要毒气攻心了。”   我再次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一直停留在傅禹丞的腹肌上。   不出意外明天上架,可能后天开始爆更,在等通知,陪伴这么久,祝朋友们安好,不管上架后有无与我一起走到最后,都感谢,感恩,愿每一位看此文的朋友健康,快乐,平安。 第一百三十章 清灵   我妈呀一声,赶紧的收回,嘴里慌张的解释道:“不好意思,那个……第一次摸死人,我……有些好奇。”   傅禹丞没说话,转过头去看了下后背,无奈看得不是很清楚。   我咽了咽口水,强自冷静的问他,“衣服脱掉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没我事的话,我去洗澡了。”   傅禹丞指了指后背,“别走,还需要你帮忙。你去拿把刀子过来,等会,往鬼爪上划去。”   我啊了一声,随即点点头,“好,我去拿刀先。”   跑到厨房找来一把水果刀,我回到沙发上,惊讶的看着傅禹丞,“你当真要我划下去吗?”   傅禹丞点了点头,随后闭上眼睛。   我咽了下口水,举着刀子朝傅禹丞后背比划了下,却是下不了手。   傅禹丞说:“找到鬼爪的掌心,向他划开口子。”   我嘴里答应着,然而握着刀子的手却在哆嗦着。   这是这辈子第二次拿刀,第一次是我爸死后的第一个春节,按照老柔家的风俗,大年三十那天晚上要吃自家杀的鸡。   我妈天生娇弱,我爸在世的时候宠她宠得厉害,基本没进过厨房,于是,杀鸡这艰巨的任务就落我身上。   因为我妈特怕,那天我让她躲在房间里别出来,然后自己拎着水果刀和鸡在厨房里,比划了快两个小时,终究还是下不了手,心里的煎熬可想而知,后来还是把鸡给放了,自己在厨房里大哭了一顿。   但是老柔家的规矩还是要遵守,按老祖宗传下来的话,不然过世的亲人没法归家入香坛。   快到傍晚那会,所有人家里都鞭炮鸣鸣,继父过来拜年见我们家冷火秋烟的,心疼,轮着袖子下厨房杀鸡,煮饭。   也在那会我才深有感慨,我们家需要一位男人,便松了口,同意我妈和继父的婚事。   不过,这件事发生之后,我便逼着自己坚强,比如去屠宰场走一圈,逼着自己承受,可是我再怎么锻炼勇敢,当面对一个活生生的躯体,还是下不了手。   傅禹丞问我,“看到了吗?”   我答应了一声,拿起水果刀轻轻的划了一下。   傅禹丞轻哼一声,“还不够,再深点。”   我哦了声,又用力的划了一下。   傅禹丞倒吸了一口冷气,“你倒是狠一点啊,这一刀一刀的,是要疼死我吗?”   我说:“行,我给你开痛快的。但你就不怕我给你一个透心凉吗?”   傅禹丞低声说:“透心凉也没关系,只要毒素流出来,我就能运功愈合伤口。”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大着胆子深深划了一道,乌黑的血流了出来,我慌张的说:“血,很多血,里面好像还看到白色的虫子。”   傅禹丞喘着气说:“那就是了,再多划几刀。”   我按照傅禹丞的吩咐又加了三下,顿时血流如拧开了的水龙头。   我惊恐的问,“这血流的太多了,你会不会死啊?”   傅禹丞摇了下头,“不会的,鬼的血要比活人多一倍,尤其我这种厉害的鬼。”   闻言我顿觉无语,“都这个样子了,你还逞英雄?”   傅禹丞没再说话,我看到随着乌黑的血流的差不多,傅禹丞的脸色也逐渐好看了些,不过毕竟血流了太多了,把沙发罩都弄湿了,傅禹丞面色有些苍白。   傅禹丞双掌运气,将划开的伤口愈合,做完这些,我看到血顿时就止住了,被我划得血肉模糊的后背也恢复如初。   我惊讶极了,而傅禹丞已经精疲力尽了,喘着气说:“大部分的毒素已经逼出来了,少部分要靠慢慢调节,等会我运功逼毒,这过程可能会产生幻觉,但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到你了。”   我点了下头,“还有其他要吩咐的吗?”   傅禹丞苦笑了下,“你不提,我倒差点忘了。这过程中,我可能身子会发热,口干舌燥的,需要你帮忙每隔一小时替我喂些水补充能量。”   我答应了一声,而傅禹丞似乎真的累了,运功的同时眼睛紧闭,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我很想把傅禹丞丢下沙发不管,但又不忍心,于是便找来一把椅子坐在傅禹丞对面,就那么盯着他看。   过了一会,我觉得傅禹丞身上都是血,那些血还蛮恶心的,需要清洗干净。   于是我站起来去卫生间打来一盆水,用毛巾帮他擦干净,再找来衣服披在他身上,还把沙发罩子都扯下来丢在卫生间的洗衣机里。   我一边做,一边想着,我可真够心地善良的,傅禹丞虽然救过我,但也欺负我很多次,尤其占我便宜占习惯了,我不仅不记仇,竟然在他困难时守在身边,真是大善人啊。   想着想着,我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等我把房间收拾好了,也就真的累了,便坐在傅禹丞的对面打着瞌睡。   我睡得正香,忽然听到傅禹丞在说话,“清灵……清灵……”   我马上从梦中惊醒了。   清灵?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认识傅禹丞快两个月,从未见他跟任何鬼接触,认识,这个叫清灵的人,是人,是鬼?   傅禹丞现在叫着这个名字,又是什么意思?   我揉了揉朦胧的眼睛,此时傅禹丞依旧闭着眼睛,声音沙哑的喊,“清灵……清灵……”   我走到傅禹丞身边,摇了下他,“你要不要喝点水?”   傅禹丞含糊不清的说:“清灵,给我点水。”   我有些不满的说:“我不是清灵,我是柔恩。”   我暗自叹息了声,起身去给傅禹丞倒了杯水,但是水倒在杯子里发现是冷的,便拿着热水壶去厨房里重新烧。   客厅里传来傅禹丞沙哑的声音,“清灵……别走……清灵……” 第一百三十一章 病重的鬼   看来这个清灵跟傅禹丞挺亲的,我心想。   之前傅禹丞有跟我讲过,一般幻觉都是执念,比如我在老太太眼睛里看到我爸,我爸便是我此生执念,执着于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感觉,不曾放弃,不曾改变。   那傅禹丞这回幻觉的“清灵”,便是他的执念咯?   这个名字,念起来倒像个女人的。   水还在烧中,我背靠着厨壁,望着坐在沙发打坐运功的傅禹丞,他嘴巴动了动,又开始喃喃了。   不过,这次喊的不是清灵,而是我。   傅禹丞闭着眼睛,含糊不清的说:“小恩……小恩……”   我有片刻的失神。   有不少人叫我柔恩,这很平常,包括傅禹丞也这么喊过,但是现在被傅禹丞叫我“小恩”,我的心脏居然扑通扑通的跳。   难道……   是因为傅禹丞病了之后,声音沙哑,听起来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吗?   就在这时,傅禹丞又喊了,“小恩……过来……危险……”   我心忽然的暖了一下。   想不到这傅禹丞在幻觉中也能看到我。   不过,傅禹丞干嘛在幻觉中见到我?   难不成……   我也是他心中放不下的执念?   想到这我觉得有些荒唐。   投入过,才会对某件事某个人有执念,傅禹丞与我相识两个月,我不可能是他短短时间内形成的执念吧?   水烧开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念及傅禹丞嘴唇干燥,我倒了半杯热水又加了一点冷开水,温温的,正好能喝。   我端着水杯走到傅禹丞跟前,问他,“你要自己喝呢?还是要我帮忙?”   傅禹丞喃喃的说:“我自己吧。”   看来意识恢复些了。   我将水杯凑过去,然而傅禹丞张了张嘴,却没喝下去,水倒是顺着下巴流到衣服上了。   我叹息声,“算了,我喂你吧。”   我一手拿着水杯,一手去打开傅禹丞的嘴巴,“喏,咽下去,对,很好,棒棒的。”   我抱怨道:“嘴巴都张不了,还逞强什么哦,以后这种事,做不到你就跟我直接说,我不会嘲笑你的。”   水喝完了,我将水杯放下,正要起身的时候被傅禹丞叫住,“小恩,小恩……”   我坐回来,问他,“又要干嘛?你不舒服吗?”   傅禹丞闭着眼睛说:“你饿不饿?我在冰箱里,给你准备了吃的……”   我有些疑惑,“给我准备吃的?”   傅禹丞点了下头,“嗯,你爱吃的。”   居然还给我准备了吃的,这不像是傅禹丞风格啊,他那么冷,那么无味的一只鬼。   我伸手摸了摸傅禹丞的脑袋,竟然有点灼手,看来是在说胡话。   这毒素还挺严重的,居然能把一只冰冷的鬼的身子都给烧烫了。   我想了下,便把盖在傅禹丞身上的毛毯拿下来。   我挠了挠头,“这下应该可以了吧?”   只照顾过生病的人,第一次照顾病重的鬼,真让我无从下手啊。   被吵醒了,这一时半会的也睡不着,我索性便起来洗衣服,拖地,整理房间。   收拾完毕已是一身大汗,去卫生间里洗了澡,顿觉肚子饿得呱呱叫,便想起来傅禹丞刚才说的那番话。   这鬼会这么好心?   整天惹我生气,占我便宜,能给我准备什么好东西?   我抱着好奇的心走到冰箱面前,打开了一看,顿时惊呆了,芒果、木瓜、苹果、柿子、椰子、香蕉……应有尽有,只不过量有点少。   此外,冷冻小吃,蛋糕、炒面、土豆饼……也是多得不能再多。拿到微波炉热一热,便是美味的大餐啊。   我惊喜的看着冰箱里面的东西,心想,这傅禹丞何时变得这么细心了,记得三四天前,有天晚上睡前肚子饿,我翻了翻冰箱没找着吃的,便嘟着小嘴抱怨了下,顺便提了下乡下条件差,想吃的水果蛋糕都吃不到,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个行动派啊,居然不吭声的冷藏了一冰箱。   我站在冰箱前犹豫着要先吃哪一个,又听到傅禹丞在客厅里叫我了。   我选了一个芒果,没好气的走过去,“你什么时候放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傅禹丞说:“放了几天了,下厨都是我,你怎么会知道呢。”   我想了下,这几天确实都是傅禹丞下厨。   我不好意思的说:“下次你再购置什么东西,记得跟我提一下哈,不然,我怕错过了新鲜试用期。”   说着的时候,我便开始剥芒果皮,傅禹丞却含糊的说:“芒果不能吃。”   我微微皱了下眉头,“怎么不能吃了?天呐?你该不会悄悄下了什么迷魂药了吧?”   话完我赶紧的把芒果放在桌上。   傅禹丞这人阴得很,骗了我几次,又爱占我便宜,可不能上当了。   谁知傅禹丞喃喃的说:“芒果糖指数很高,你身子不太好,睡前不适合吃它。”   我恍然的点了点头,“原来你还懂这些啊。好吧,我不吃,那我吃香蕉可以吧?”   傅禹丞轻轻点了下头,“可以。”   把芒果重新放入冰箱的时候,我心想,这鬼还有点博学呢。   我吃着香蕉的时候,忽然才想起傅禹丞刚才叫我,便走过去问他,“你刚才叫我干嘛来着?”   傅禹丞估计是运功到极限了,脑袋上都是汗,嘴里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没有意义的话。   我叹了口气,便去卫生间里找来一条毛巾,一点一点的帮他擦拭额头及脸上的汗水。   傅禹丞是彻底的糊涂了,一会叫我名字,一会又叫清灵的名字,一会又是乱七八糟的说一些我听不懂,也理解不了的话。   我记着傅禹丞吩咐的,每隔一小时让他喝点水,期间就是陪傅禹丞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过了一会,傅禹丞说:“小恩,你别去阴间了。”   我懒洋洋的答应着,“行,我不去阴间。”   休息还不到两分钟时间,傅禹丞又说:“小恩,玉石你拿好了。”   我百无聊赖的点头,“拿着呢,放心啊。”   这就是傅禹丞重病后的状态,他问话,不搭理,就一遍一遍的喊着名字,让我莫名的烦躁焦虑。   肚子又有些饿了,我慢腾腾的站起身来,忽然眼珠一转,有了一个主意。   今天开始爆更,目前每日更新6章,前面3章在中午十二点左右更完毕,后面3章在晚上八点左右更完毕,祝周末愉快 第一百三十二章 前女友叫什么   哼哼,他平时不是欺负我,占我便宜吗。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端着回到傅禹丞跟前,先是轻轻的喝了一小口,然后试探的喊他,“傅禹丞?傅禹丞?”   傅禹丞嗯了声,“小恩,怎么了?”   我说:“你别小恩小恩的喊我了,就喊我柔恩吧,之前你也这么喊我的。”   傅禹丞含糊的说:“不行,喊小恩,亲切。”   好吧,不跟你计较这个,我心想。   接着傅禹丞又开始叨叨絮絮的,他问一句,我答一句,颠三倒四,有时候问过的话还再重复一遍,就跟个失忆的一样。   瞅准机会,我随口问了句,“傅禹丞,你哪年出生的啊?”   傅禹丞居然乖乖的说了出来,“生于1909年。”   我心中一喜,又问,“那你死的时候,多大年纪啊?”   傅禹丞说:“28。”   哦,原来才28岁呀,眉宇间却有着一种冽然之气,还以为三十左右了呢。   我接着问,“那你是怎么死的?”   傅禹丞说:“死于1937年,军衔将官。8月15日那天,日机大举空袭南京,爆发激烈空战。”   我恍然,原来,傅禹丞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之前看他总是一副色眯眯的瞧我,还以为生前是跟有夫之妇勾搭,被人家围攻砍死了。所谓做鬼也风流嘛,也不怪我如此想傅禹丞的为人。   我想了想,又鬼使神差的问,“你老婆叫什么?”   傅禹丞迷迷糊糊的说:“我没有老婆。”   我自然是不信的,傅禹丞以现在的眼光看也是帅哥一枚,一表人才,再加上将官这样的权势,而且看样子他博学,家世想必也很好,简直是无数人口水的对象。   再说,那时期的大部分人家,都讲究十几岁配婚,更何况傅禹丞死时都28岁了,说不准连孩子都有了。   我怀疑的说:“那你前女友叫什么?”   傅禹丞喃喃的说:“没有。”   我有点糊涂了。   傅禹丞挺好的啊,外表,身材,都是女人喜欢的类型啊。还没结婚,也没前女友?恩,八成是因为性格太让人讨厌了。没错,肯定是这样。   我想了想,又随口问了一句,“你喊了几次的女人是谁呀?就是你问我饿不饿的前面,你喊的那个女人的名字,好像是……哦,想起来了,清灵。”   我这么问了之后,一直有问必答的傅禹丞忽然沉默了。   不过,我不急,我有的是办法套他的话。   我优哉游哉的端着水杯喝水,偶然间抬眼,发现傅禹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了,正冷冷的看着我。   我差点被水呛到,这鬼醒来了也不知道跟我说声,我把水杯放下,正想要怎么解释自己的乘人之危之举。   突然的,我感觉不对劲,傅禹丞身上散发出浓浓的煞气,他从没如此的看过我。   傅禹丞冷冷的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套我话?”   说着的时候,我看到傅禹丞掌心并处一股红光,似乎随时会向我扫过来,将我杀了。   我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是柔恩啊,卫生院的柔恩,柔医生……我就是随便问问的,你别生气啊……”   傅禹丞冷冷的看着我,随后脸色缓和了些,有些迷茫的道:“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仇人呢,刚才吓到你了,对不起。”   说完,傅禹丞眼睛一闭,又恢复之前的状态。   看着如今没有煞气傅禹丞,我心中打鼓,那个叫清灵的女人很特别吗?居然能让一个深陷幻觉的鬼猛然间醒过来。   这一次,傅禹丞没再叨叨絮絮说话,我确实也受到惊吓了,无心再玩下去。   此时时间已近清晨,我摸了下傅禹丞的额头,又恢复鬼的那种冰凉了,想必快要康复了,也许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我打了个哈欠,睡前去冰箱拿了一杯牛奶温了后喝下,等我刚喝完牛奶,忽然门啪啪的响了。   我将帘子拉起来挡住沙发上运功的傅禹丞,然后去开门,见一脸紧张的张寒之。   我有些意外,“才六点钟啊,你起那么早。”   张寒之说:“江燕生来了,就在营地施法,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瞬间眼睛放大,惊喜的问,“江燕生来了?真的吗?”   张寒之点点头,“是真的,昨晚院长让人去请,刚才才到的。”   我楞了一下,“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张寒之面色有些后怕的说:“是啊,出事了,出大事了,不然院长也不会让人去请江燕生过来的。昨晚,李三死了的事你知道吧,他尸体找不着了。还有那个赵武,发了神经的用刀片割自己的血,黄符什么的都镇不住。另外那个穆小姐,好像也出事了。”   虽然昨晚我一直呆在房间里,张寒之说的我没亲眼看到,但从他口中听到的,光想想那些画面就够渗人的。   张寒之看了我一眼,关切的问,“你怎么又黑眼圈了?昨晚没睡好吗?还是那东西来找你了?”   我楞了下,“什么东西?”   张寒之说:“王菲菲啊!昨晚这女鬼把大家折腾够呛的。我很担心你,又跟着帮忙,就没顾得上来找你。”   我摸了摸脸蛋,一夜没睡,肌肤是粗糙了许多。   我说:“昨晚我是没怎么睡,不过没关系,不碍事。”   张寒之嗯了一声,“那我们快去吧,这时候江燕生估计已经在做法了。”   朋友们,我先吃饭,还有三更,等会再发上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松树林的秘密   我看了看正在沉睡的傅禹丞,想了一下就答应了。   反正傅禹丞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也不用再在这里盯着他了。   清晨的琵琶寨有点冷,我直接拿了件蓝色的牛仔外套,然后跟着张寒之向营地方向去了。   等我到达的时候,看到灵棚一片狼藉,案台供奉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了,四周全是大滴小滴的血迹。   我忍不住咧了咧嘴,“这也太夸张了吧,赵武割的时候,就没人能制止住他吗?”   我忽然想起一事来,响婆子说过,找寻龙点穴这几天千万要伺候好尸体,否则没怨的鬼都会变厉鬼。那是说,王菲菲现在已经是厉鬼了吗?   可昨晚我记得清楚,王菲菲出手救了我们,但王菲菲身上却有着周栖元的影子。这下我倒真的糊涂了,不清楚这鬼究竟是谁了。   营地里安安静静的,大部分人都没在,只有三四个在打扫灵棚。   张寒之冲我走过来,对我说:“他们说江燕生已经出去寻尸了。余下的人去响婆子那边,出门找寻龙点穴了。你看,我们要跟哪一批?”   我想了想,问他,“你知道江燕生他们去哪个地儿寻尸了?”   张寒之点头,“知道的,徐医生跟我说,江燕生和院长他们一起去村西头的松树林了。才去有四五分钟。”   我说:“那应该没走多远,我们快点兴许能赶上。”   我和张寒之很快出发,但来到村西头的松树林了还没追上江燕生等人,树林里鸟儿叽喳,倒也不像是有鬼的地方,也不待多休息,我们便径直钻了进去。   这个松树林,枝叶茂密,绿树成荫,我有些不解,江燕生怎么会想着来这个地方,难道钻进松树林就知道是不是尸体在哪了?   正想问,正好张寒之转头看着我,“柔医生,你看出哪里有问题了吗?”   我摇头,“没,除了凉快,空气好,没看出哪里有问题。你呢?”   张寒之说:“唉,我也有此想法。你说,江燕生跑这地方来做什么?难不成,李三的尸体跑这边来了?要我说,李三尸体要跑,也是跑到乱坟岗那边去。”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有些道理。”   又走了几步,忽然的,张寒之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望向我,“柔医生,你是琵琶寨的人,你可还记得,这林子里除了树,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比如说有鬼的地方?”   我望了下四周,“除了树,还有……”   我皱着眉头,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片刻后,还真想到了一个很特殊的地方。   我有些慌,喃喃的说:“除了松树林外,倒是还有一个小木屋……”   小木屋三个字,我废了好大的劲才说了出来。   张寒之闻言,接着单手扶着脑门想了下,片刻后,脸上露出一道欣慰的笑容来,“对,就是那个小木屋。”   我稍稍一愣,“你竟然知道松树林里面有个小木屋的事?你不是琵琶寨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张寒之笑着道:“我记得刚来琵琶寨工作时,接到一个左腿摔断了的伤者,还是个小孩子,当时孩子他爸妈在病房里吵了起来,女的对男的嚷嚷,要是再带孩子去松树林里去,就离婚,日子不过了。男的说女的无理取闹,女的尖声的喊,松树林小木屋那地方邪门,去不得,还嚷嚷着说,孩子左腿摔断了,都是碰了邪门的事导致的。”   我恍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江燕生他们为什么要去那个小木屋啊?”   张寒之摇头说:“我也不清楚,先过去瞧瞧。哦,对了,那小木屋的路,你可记得?”   我想了一下,指着前面的路说,“很多东西都太模糊了,不过,往这方向走,应该没错。”   我同张寒之一起,一同朝着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路上,张寒之对我说:“其实,我刚才也只是随意一问,没想到你竟然知道。柔医生,那小木屋你去过吗?”   我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对它的了解不是很多,总而言之,大家都说它很神秘。也不知道建于何年,就算村里老一辈的人对于这间小木屋都是没有丝毫的了解……据我推测,应该是老一辈的人搭建用来打猎的吧?不过……那时候村里的老人们从小就告诫后辈,这间小木屋来不得。反正我爸也是这么说的,我爷爷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告诫。”   张寒之了然的点头,“哦,那意思是说,你很小的时候从你爸口里听说的。”   我说:“没有啊,我爸没跟我说,我是女孩子嘛,再怎么调皮也比男孩子好一点,所以我爸从没跟我说过这事。”   张寒之不解,“你刚刚不是才说,你爸跟你告诫过?”   我叹息道:“这是后来的事了。你先听我说嘛。”   张寒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好,你说,我不插嘴了。”   我一边回忆,一边讲道:“小木屋的事,其实是一个邻居小哥哥跟我讲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大人们为什么不准去那边,但是人往往就是这样,所谓好奇害死猫,更何况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们呢,越是透着神秘的东西,他们就对之充满了好奇。”   “……那时候,我应该五岁,记得是夏天,我跟着邻居哥哥姐姐们一起去松树林里抓野鸡,后来觉得没意思,一个小哥哥提议,一起去小木屋看看,那时我年纪小,不懂事,他们说去,那我也跟着去了,但是小身板跑不过他们,就落在队伍后面,大家最后都集体鄙视我,说不要我去了,让我一个人回家,最后我也只好答应了。”   “不过,松树林毕竟也是个林子,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害怕,最终我还是没敢一个人回家,便努力的跟上他们,但他们都没等我,先后跑向小木屋了。那小木屋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上下两层,修建在林中的一块相对比较空旷的地上。”   “当时,哥哥姐姐们都在里面玩耍,我就在外面坐着等,快到傍晚的时候,大家玩够了,觉得无聊就准备回家了,不过谁都没有想到,就是玩了这么一下,却是出了大事,我记得,当时哥哥姐姐们一共九个人,出来的时候却只有五个。”   张寒之脸色有些变,“进去九个,出来五个?那余下的四个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虚惊一场   我朝着对面的小木屋望了一眼,沉声说道:“那四个哥哥姐姐就凭空消失了,就连现在也不知道,坦白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张寒之急切的问,“那后来呢?”   我说:“出来后发现少了人,那五个哥哥姐姐又进去找,找了一圈没找着,我还在外面喊消失的哥哥姐姐名字呢,都以为是在戏弄我们,可过了好会儿,那四个哥哥姐姐还是没有回应,这下我们才慌了,哭着跑回了家,然后将事情告诉了家里的大人。我妈听说我去了小木屋,当时拿着擀面杖就将我一顿打,记忆中那是我妈第一次打我,最后我爸将我抱走了,不然估计屁股也被打开花了。”   张寒之急切的问,“后来找了吗?那四个孩子找着了吗?”   我摇了摇头,叹息声说:“大人们纷纷去了小木屋寻找,天都黑了,还打着火把在找,尽管如此,还是没有找到消失的四个哥哥姐姐。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最后,大家都放弃了寻找,那四个哥哥姐姐的尸体也没人发现,再后来,我就随爸妈搬走了,这些年里,也不知道找着了没有。”   这是我五岁发生的事情了,小木屋渐渐都快被我遗忘了,若不是张寒之提起,我都想不起来了。   张寒之听听完我的话,对小木屋就更加畏惧了,有点着急的对我说:“罢了,咱们不去了,还是回卫生院吧。”   我皱了皱眉,“小木屋就在那边,真要回去?”   张寒之点点头,“太危险了,谁知道里面会藏着什么东西,何况,江燕生也不是吃素的,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带着大家往这边寻来。”   我想了一下,张寒之说的也有道理,小时候那件事,毕竟是一段痛苦的回忆,随着往事被勾起,如今对于小木屋我还是有些忌惮。   我嗯了声,“那我们回去吧。”   此时的松树林里安静的要命,我们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很显耳,张寒之走在前面,我皱着眉头跟在其后,忽然张寒之停了下来。   我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怎么了?”   张寒之说:“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你听听,是不是有什么沙沙的声音?”   脚踩在干枯的树枝树叶上是会发出沙沙声,之前我也听到了,但想着是我们两人的,如今张寒之这么一提醒,我们也没再走,我才仔仔细细的侧耳细听,果真,附近确有沙沙的声音,像是走路一样,但又不像正常走路,声音不规则,那走路的人似乎有些慌乱,亦或是,根本不是人在走路!   我心里顿时一惊,张寒之脸色也变了,一青一白的,哆嗦着问我,“怎么办,现在?”   松树林里面杂草丛生,有半人高,这条唯一的小路,也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可是就是这样,居然能听到沙沙的脚踩树叶的声音,而且还不是我们走的这条路,像是在附近,又像在身边,我和张寒之就只能听着不动,听着那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别提多诡异了。   我紧张的说:“我带了辟邪宝物,鬼的话估计靠不了身,但问题是鬼都是飘着的啊。”   我想到了上次那个闯入我房间的尸煞,要是它,就真要死翘翘了。   我刚想着,就听到一个诧异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来:“怎么是你们?”   背后的声音冷不防发出来,吓得我差点跳起来。   等我回头一看,发现时张树华站在我们身后,他面色惨白,双目赤红,两个眼窝往里面凹陷,看起来诡异无比,与鬼没有任何区别了。   我正在害怕的时候,张寒之喊了句,“院长?原来是你啊,你怎么……这副样子?”   张树华说:“昨晚吃坏了肚子,拉了一宿,这不,刚刚肚子又闹腾了,我出来解手呢,就看到你们了。”   我拍了拍正在砰砰跳的心脏,心想,原来是拉肚子拉虚脱了才变这个样子。   张树华问道:“不好好上班,你们跑来这边做什么?”   张寒之有些委屈的说:“村民们都知道卫生院闹鬼了,住院的都出院了,这两天都没什么病人,闲着也无事,我们便过来看看。”   张树华语气不悦的道:“这事江先生会处理的,你们快回去吧。”   张寒之急忙说道:“反正已经来了,不如我们也留下来,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张寒之看了我一眼,冲张树华陪笑着道:“上次苏晓英闹鬼,江先生亲自点名要柔医生协助,今早听说江先生来了,我都把柔医生也叫来了。”   我顿时信心十足的说道:“是啊,我过来,就是预防江先生找人协助时没人上阵,毕竟我也跟他合作过一次嘛,也算是队友了。”   张树华冷冷的瞟了我一眼,随后冲张寒之招手,“那就来吧。”   我顿时有些无语,这张树华总是一副我欠他钱似得,打从到卫生院起,就没给过一次好脸色,也是醉了。   张寒之干笑了一声,伸手拽了拽我,“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吧。”   我点了点头。   大约走了四五分钟的样子,我们终于到了小木屋,其实这小木屋离村子最多半小时的距离,但是因为松树林里枯树枝之多的缘故,一路上我和张寒之都要小心翼翼,所以愣是走了快一个小时。   我抬头朝着小木屋望了一眼,跟记忆中一模一样,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破旧,只不过多了一股沧桑之感。   张寒之紧张的望了四周一眼,脸色稍显凝重的问,“院长,江先生来这个地方做什么?难道,李三的尸体跑到这边来了?”   这话也是我心中的疑惑。   张树华叹了口气,冲我们说道:“进去吧,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我和张寒之对望一眼,能看到他面色苍白,脑门上细密的有些汗,想必心里害怕得很,我又何尝不是呢,连大气都不敢出,心砰砰直跳,可能是曾经经历四个小伙伴在这里消失不见,如今我真担心我们当中的谁也在这里突然消失了。   基于害怕的缘故,我稍稍靠近张寒之,同时捏紧玉石。   而张寒之则悄悄的拽着张树华的衣襟,张树华皱皱眉,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们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江燕生拿着罗盘,在四周打量了一眼。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冥冥预示   江燕生还是一身蓝色中山装,头上戴着一顶八角帽,更像个书生了。   张树华轻声的问了句,“江先生,可有进展了?”   江燕生摇头,“暂时没有。”   江燕生视线都放在罗盘上面,冲张树华吩咐,“麻烦你将背包递给我一下。”   张树华刚要去拿,张寒之笑着小声道:“院长,这种事情让我来吧。”   张寒之小跑着去角落里拿来背包,又小跑着给江燕生送过去,“江先生,给。”   江燕生抬头,对于张寒之的出现似乎有些惊讶,随即扫向我这边,顿时嘴角牵起,“哟呵,柔医生也来了?”   我礼貌的点了下头招呼。   江燕生没接背包,而是朝我招手,“柔医生,过来。”   我有些困惑,但还是乖乖的上去。   江燕生示意张寒之把背包交给我,嘴里笑道“还是跟上次一样,你做我搭档吧。”   张寒之不明所以,将背包递给我后冲江燕生说道:“江先生,柔医生身子骨瘦弱,昨晚右脚又受了伤,搭档的事,要不你换成我吧,我来替代她。”   江燕生点了下头,“嗯,我知道。”   张寒之说:“那江先生,我……”   江燕生嘘了声,“别说话。”   张寒之面色有些尴尬,知道江燕生这是在拒绝,便落寞的退到张树华身旁。   江燕生冲我说:“柔医生,你看我都跟你这么熟了,就不那样喊你了,以后喊你小恩吧。”   我面露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也可以。”   张寒之也喊了句,“柔医生,以后我也喊你小恩。我跟你也很熟。”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俩人什么情况,但还是答应了,“可以的。”   江燕生面色恢复严肃,吩咐我说:“来,帮我拿出一张黄符出来。”   我哦了声,便拉开背包拉链,里面有一串木珠,一枚十字架,一把桃木剑,一个葫芦……乱七八糟的,还有许多我不曾见过的东西。   找了半天,好歹找着黄符了。我掏出来递给江燕生,他接过去后就在原地点燃,黄符冒着白烟,倒是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看到江燕生的脸色更凝重。   接着,江燕生对我说:“跟我出去。”   我哦了声,背着背包跟随江燕生走了出去。   这小木屋里虽然没看到什么东西,但总感觉阴森森的,如今要出去,我正求之不得呢。   江燕生走出去,张寒之和张树华也跟着出来了,随后的还有两名剧组人员。   江燕生手拿罗盘站在小木屋门前,旋即来回走动着,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什么原因,在场的几个人始终跟在江燕生的身后。   江燕生双目紧盯着望着罗盘,脸色越来越难看。   张树华轻声问,“江先生,可有新进展?”   江燕生做出嘘声动作,看了看罗盘后问我,“你可看到什么了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   江燕生若有所思的点头。   张寒之拽了拽张树华衣袖,小声问,“院长,你看出什么了吗?”   张树华小声道:“柔医生都看不出来,我哪里会看得出。”   张寒之挠了挠头,困惑的说:“昨晚,你不是还对付上了李三身的鬼嘛,我以为,你也会道术呢。”   张树华冷冷的说:“李三那个人,很明显是被鬼上了身,在场的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还用得着道士吗?”   张寒之哦了声,不好意思的说:“我还以为你深藏不漏呢。”   他们说话的时候,我抬眼望了张树华,他面色平淡,看样子不像是说假话。难道,真如张树华所说,并不懂道术?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江燕生咦了声,“这指针很奇怪,每换一个方位,指针都会有变动,迅速指向另一个方位,难不成,这指针坏了?”   闻言,我凑近去看,果然如江燕生说的那样。江燕生在小木屋外面转了一圈,换了四个方向,那罗盘的指针竟然变了四次,不过,当江燕生换其他方向,指针却是一动未动。   这倒是让我感到奇怪,虽然我看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潜意识知道不合常理。   张树华轻声提醒,“江先生,要不,咱换个罗盘再试一试?”   江燕生摆了摆手,“这罗盘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为什么会指向四个方向,这倒令我有些费解。”   几个人跟随着江燕生来回又走了两次,罗盘还是一样的指示,片刻后,江燕生叹了口气说:“罢了,今天到此为止,快中午了,咱先回去吃了饭再来吧。”   张树华点了点头,“也好。出门的时候,我交代食堂阿姨准备了几道江先生家乡的菜,估计饭也差不多了,大家都回吧。”   我感觉也有些饿了,便将背包整理一下,不过刚整理的时候,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突然脑子里想起,指针指向四个方向,而当年消失的哥哥姐姐,正好是四个。   四个孩子,罗盘指示四个方向……   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中预示着什么?   江燕生也在这时忽然想通了似得,忽然就停下脚步来,抬头望着当头的烈日,似乎在想着什么。   张树华不解,上前问道:“怎么了江先生,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这时候,我看到江燕生的脸色大变,随即望向我们,“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江燕生重新将罗盘拿在手上,对我说道:“跟我过来。”   我哦了声,重新背着背包,赶紧的跟随江燕生身后。   正午的阳光光线很足,江燕生拿着罗盘,在太阳底下围绕着小木屋转起了圈,我站在一边,片刻后,就看到江燕生朝着小木屋北边角落走了过去。   大家都跟过去,就看到江燕生在北边走了几步,又退回来,又走了几步,又退回来,来来回回三四次,终于停了下来。   今天更新完毕,关于书豆问题,5元可以兑换50书豆,一章节08书豆,5元能看40多章节,明日依旧6更,明日见。 第一百三十六章 深埋18年   江燕生朝一个带着镰刀的剧组人员招手,“你,过来,用手中铲子挖这里。”   那人点点头,从腰间将铲子拿过来,那铲子有五十米厘米长,小巧玲珑的,但是很锋利。   江燕生站在一个位置,中指指了指,对那人说道:“就是这里,挖下去。”   尽管大家都很疑惑,但都没有多问,张寒之也拿来镰刀一起帮忙往下面挖。   大约挖了四五分钟,挖的小坑有七八十厘米深,忽然张寒之脸色一变,“江先生,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我走过去看了下,是一块木头的样子。   江燕生说:“没事,再挖。”   张寒之和剧组人员点了点头,再继续挖,果然是一块木头。   余下的人也是好奇心极重,从开始挖的时候,就蹲下来,伸着脑袋往里面看,不过当张寒之将木头掀开的刹那,在场人顿时就是惊叫一声。   因为张寒之将木头掀开后,发现下面竟然露出一只手来,张寒之和挖的那人啊了声惊叫,“江先生!是……是一具尸体啊!“   这手很小,也就小孩子的大小,尽管没挖的时候地面长很深的草,意味着埋在地下的东西已经有些日子了,但这小孩的手却完整无缺,甚至一点腐烂的痕迹都没有。   江燕生面色沉冷,“再挖,挖出来。“   张寒之犹豫了会,还是拿起镰刀继续挖下去,接着小孩的胳膊,身子,脸,都暴露在阳光下。   张寒之面色一青一白的,哆嗦着说:“江先生,真的是具尸体……还是个小孩子……“   江燕生点了点头,“我看到了。“   一开始听他们说是尸体的时候,我就吓了一跳没敢去看,当听到张寒之说尸体是个小孩子时,鬼使神差的,我伸着脑袋便往里面看,这一看,令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那具尸体,竟然是儿时消失的四个哥哥姐姐其中之一。   就在看到尸体的瞬间,吓得我直接坐在了地上,不仅尸体的人让我惊悚,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尸体的心脏正中心竟然插着一把桃木剑。   被吓到的何止我一人,张寒之忍不住捂住嘴巴,差点当场呕吐,而另外挖的人,也是一屁股的坐到了地上,脸色均一青一白,吓得蒙了。   江燕生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具尸体,冷冷的说:“真真是没有一丝腐烂的痕迹,他像是睡着了一般。“   张树华叹息声,“可不是嘛,只是嘴唇是乌黑的而已。“   我再次看了尸体一眼,真如他们说的,像是睡着了一般,一瞬间,我眼睛便湿润了。   他大名我记不住了,只知道是李姓家的孩子,彝族,小名叫虫虫。   消失的时候,虫虫才八九岁的样子,当初大人们将这小木屋,包括这松树林都翻了个底朝天,但是都没有找着孩子们,本来以为人间蒸发了,或是被人贩子给拐走了,但是谁能想到竟然就在这里静静的躺着,一眨眼的功夫,竟然18年过去了。   我记得,虫虫家就住在我家下面,他家里两个姐姐,就他一个儿子,失踪的那年,虫虫爸妈为了找他可是哭着来我家有上百次了,问我,他到底去哪了,可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但是他爸妈几乎每天都上我家问,期望我能想到一点点有利的线索。   小木屋的事情我记忆模糊,但虫虫爸妈的事情,我记得可很是清楚。他爸妈大约找了半年还是没什么结果,后来他妈妈莫名其妙的疯了,他爸爸成日消沉,似乎第二年,也就我爸妈带我搬走的那一年,他爸妈相约在家喝农药死了。   如今,我已经23岁了,整整18年了,虫虫静静的躺在那里,岁月并没有给他带来变化,一切仿佛昨天。   这一刻,四周似乎闪现当年的画面,九个孩子每人手里拿着一把镰刀,疯疯癫癫的朝小木屋奔去,想去过往种种,心里全是难以言说的痛楚。   似乎是注意到我的不对劲,半蹲着的江燕生碰了下我肩膀,惊讶的问,“你怎么了?吓哭了?至于么?”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酸,心痛。   江燕生再次碰了碰我,皱眉问,“你到底怎么了?真被吓傻了?”   张寒之望了我一眼,又悄悄的瞟了坑里面的小孩子,顿时想起来什么,他眼睛瞪大问我,“天呐!这该不会是……那消失的小孩之一吧??”   我点了点头,眼角一颗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我哽咽着,艰难的说:“是的,就是他,没错。”   江燕生有些不明白的问,“怎么回事?你们在说什么?”   张寒之咽了口口水,心慌慌的说道:“在来的路上,我们聊到这个小木屋,小恩说,在她小时候,曾经和一群小伙伴来这里玩耍,但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四个,大人们没放弃的找,却什么线索也没有。”   江燕生眉头皱得更深,接着便是站起来,只见他拿着罗盘按照同样的办法,分别找到东、南、西三个角落的位置。   张寒之和剧组人员挖下去后,果然是其他三个孩子,老实说,当江燕生拿着罗盘找到位置的时候,我心里就已经想到会是什么结果了,但是眼前所见跟想象的毕竟不一样,这下我是彻底崩溃了。   这三具小孩的尸体,心脏正中心都插着一把桃木剑,跟第一具尸体一样,他们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唯有嘴唇有些乌青。   当挖出第三具尸体的时候,张寒之就忍不住呕吐了,凉胆子再大的人,见到这种情况都没办法扛过去。   在场共有六个人都不行了,唯独张树华还抗得过去,紧绷着脸按照江燕生的吩咐,一一的将这四具尸体用麻布裹起来。   朋友,72127号日更新6章,时间为中午1112左右更新,晚上1920左右更新。朋友,每章节分2000字左右,购买需要08书豆。也就是说,5元可以看40多章节。支付宝,微信,QQ钱包,电话卡,都可以充值。忠心的希望朋友们能够支持,“宇宇”在这里真心谢谢朋友们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找李三   在裹起来的时候,江燕生让张树华先停一停,只见他脸色微沉的从背包里取出四张黄符,走过去后,用小刀将左手中指割破,接着把血分别滴一滴在四张黄符上。   大家都看不懂江燕生在做什么,但谁也没有多问,就忍着害怕观望。   江燕生拿出打火机将滴过血的黄符点燃,分别一具尸体放一张在额头上,随即麻利地拔掉插在他们心脏上的桃木剑。   噗呲一声,桃木剑拔出的瞬间,顿时就看到尸体冒着一股黑烟,江燕生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儿,才吩咐张树华将尸体包裹起来。   在江燕生取出桃木剑的刹那,我耳旁竟听到松树林间传来几声小孩子凄惨的叫声,那声音拉得很长,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张寒之和其余的人已经吓得索索发抖,张树华让他们把尸体捆起来的时候,叫了好几遍,才回应过来。   张寒之碰了碰我,惊慌失措的说:“小恩,你刚才有听到松树林里小孩子的惨叫声了吗?”   我点了下头,“听到了。”   张寒之朝四周望了一眼,紧张的问我,“我感觉太恐怖了,你看下,这附近是不是有鬼来了?”   我举目远望,那孩子的凄惨声已经没了,正午阳光正艳,偶尔几许鸟叫声,并无其他奇怪之处。   我对张寒之说:“目前没有看到,不过,也有可能我看不到。”   张寒之松了口气的说“你看不到就好,我相信你,你都看不到,说明这附近是没有鬼的。”   张寒之放心的去收尸了,江燕生还在拿着罗盘在这附近转悠,张树华上前问道:“江先生,难道还有其他小孩的尸体吗?”   江燕生摇了摇头,“没了。”   张树华不解的问,“那你这是?”   江燕生说:“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是找这些孩子,而是李三。”   张树华闻言,脸色顿时一僵,不好意思的说:“你看我,差点把这事给往了。”   此时张寒之几人把尸体都捆好了,并用芭蕉叶暂时遮住尸体的脸避免阳光直射。   张寒之快步过来扶我,“小恩,你没事吧?”   目睹消失的孩子们一一挖出来,我心里承受不足,但现在好多了。   我对张寒之微微一笑,“谢谢你了,我没事了。”   张寒之说:“我看你面色不怎么好,还是扶着你吧。”   说着,张寒之便直接伸手扶着我的手臂,我犹豫了下,还是由着他扶着,毕竟双腿确实还虚着。   张寒之望着江燕生,问道:“江先生,有新进展了吗?”   江燕生没直接回话,反倒说了句,“张医生,我发现你说话跟张院长一模一样的,我都快怀疑你们是不是父子关系了。”   张树华脸色尴尬,张寒之倒是没事的笑说:“张院长人好,心地善良,助人为乐,能做他儿子那就好了。”   江燕生笑道:“你这话,就不怕你爸听到了不开心吗。”   张寒之叹口气说:“我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三岁那边我养母领养了我,至今都不知道亲身父母是谁,长大后,我没放弃一丝线索找他们,只可惜没有任何消息,只怕是早就不在世上了。”   江燕生收住笑,“不好意思,刚才开玩笑,别放在心上。”   张寒之淡淡的说:“没事的,我不放在心上。”   张树华在一旁倒是什么也没说。   江燕生拿着罗盘在小木屋外走了一圈,这回指针一动不动,江燕生迈步慢慢走近小木屋,就看到指针在微微动摇。   当江燕生重新走近小木屋后,指针迅速指向正中方向,就再也没有动过。   张树华疑惑的问道:“江先生,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江燕生没有多说,而是吩咐我,“小恩,你再帮我拿张黄符过来。”   我哦了声,哆嗦的手去翻背后,掏出一张黄符后递给江燕生,对他说:“好像只有最后一张了。”   江燕生楞了下,“没了?”   我点了点头,“没了,就它了。”   江燕生有些郁闷的说:“早知道多拿些了。”   张树华赶紧的上前问江燕生,“江先生,是不是不能办了?”   江燕生摇了摇头,“也不是不能办,只不过,有点麻烦。”   听到麻烦这两个字,在场人都是一惊,但江燕生倒是比较镇定的。   江燕生拿着黄符,先给自己点了根烟,然后才将手中的黄符引燃,黄符很快就着了,江燕生嘴里念念有词,接着一声大喝:“急急如律令,去!”   黄符抛向空中,烧到一半的时候便灭了落在地上,不偏不倚,刚好落在江燕生脚跟。   江燕生没多说话,指了指脚跟那块地,“挖下去。”   张寒之和剧组人员点了点头,拿来铲子和镰刀又开始奋力挖地,有了前面四次经验,这回挖起来很顺手,而且很快就挖了一米深。   之前那四具孩子尸体,均是挖了三十多厘米便看到木头,如今一米深了还没有任何动静,张寒之停了下来,问江燕生说:“江先生,可以了吗?”   江燕生摇摇头,“挖下去,什么时候挖到了再停下来。”   闻言,张寒之点了点头,又开始继续挖。   小木屋的地比外面的要结实坚硬,挖起来费劲许多,没会儿,张寒之便气喘吁吁的,眼看着挖的坑有一米多高,堆起来的土也越来越高,我心想就这么挖下去能有意义不。   张寒之和剧组人员轮流着挖,额头都是汗水,而江燕生却是找了块木头坐上去,点着烟吧嗒吧嗒的抽着,不时的指挥几句,也没有下去帮忙的意思。   张寒之虽然长得结实,但也算一介书生,没干活什么粗活,我看到他几乎快累瘫了,后背湿漉漉的一大片,挖三四下便停下来喘口气。 第一百三十八章 暗中搞鬼   而此时的江燕生和张树华却在聊天,江燕生问他,“听说,琵琶寨的老邓死了?”   张树华叹了口气,“是啊,你走的第二天,老邓就疯了,跟人说话,说着说着就解裤带露出那玩意,大家都避之不及,后来,他老婆带他去县里精神专科医院看,人家说是受了刺激了,开了一堆药呢,还说要治疗三个疗程呢,谁知,第一次看完病回家,就死了,下河抓鱼,淹死的。”   江燕生吐了口烟雾,缓缓的道:“苏晓英的事,他是间接推手,没办法,逃不了的。”   张树华点头,“是吧,我也这么想。不过,你说,这苏晓英,怎么不找其他人麻烦呢”   江燕生似乎有些不解,“这件事不就老五哥和老邓及赖瘸子罪最大吗,难道还有其他的?”   我抬眼望过去的时候,正好与张树华的视线对到一起,心想,这老家伙,难道他说的是我?   张树华干笑了声,“没有呢,也就那三个人,没其他的。”   江燕生点了点头,接着道:“其实,苏晓英那件事情上,我知道还有不少人参与进来,按理讲最后都要搭命进去的,但是苏晓英最后放了大家,其实是有原因的。”   张树华困惑的望着江燕生,江燕生接着道:“其实阴婚是有很有禁忌的,哪边为他们操办喜酒,那么那边就是女方的娘家人,也就是说,琵琶寨人是苏晓英的娘家人,虽然她对大家也有怨恨,但却不能再杀。”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原因,我说呢,苏晓英怎么会这么容易放过我。   张树华看向江燕生,有些敬佩的说:“真是多亏了江先生为他们操办了婚事,还督促乡亲们办三天三夜的喜酒,救了全村人性命,江先生大恩大德,琵琶寨人感激不尽。”   江燕生摇摇头,笑道:“院长言重了。”   张树华说道:“江先生真的是救了全村人啊,实不相瞒,你提出要为苏晓英主办阴婚时,老邓便来找过我,说喜酒的事取消,不办了,毕竟三天三夜吃下来,也是要花费不少的钱,当时我也同意了的,毕竟乡亲们挣个钱不容易啊。后来,也是你多次提议要大办,老邓才勉强同意了。”   江燕生笑了笑,吐了口烟圈没再接话。   就在这时,张寒之那边似乎挖到了什么东西,咚的一下,一声空旷的声音响了起来。   张寒之掐灭了烟,站起来往那边走去看了一眼,对张寒之说:“差不多了,再挖几下。”   张寒之点了点头,喘了口气又挖了几下,接着一块漆黑的木板映入眼底。   江燕生拿着跟棍子朝木板上敲了敲,咚咚咚,声音像是从下面穿上来的,显然,这木板下面是空着的。   江燕生说道:“再挖几下。”   张寒之本来坐下来准备休息会儿,见江燕生如此吩咐,又站起来接着挖。   江燕生这回倒是心好,接过张寒之手里的铲子,跳下去亲自开挖。   没会儿功夫,漆黑的木板整块都露出来了,江燕生随意的清理干净,我看到那竟然是棺材的盖子。   这小木屋可真够邪门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埋了四个小孩,正屋中央又埋着一口棺材。   江燕生指着棺材吩咐剧组人员,“开棺。”   几个人一起合伙,同时用力,一下子便是将棺材盖子掀开,就在棺材掀开的瞬间,吓得我直接捂住了眼睛。   先前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埋着的孩子,已经把我吓得够呛,然而现在棺材里躺着的尸体,把我吓得当真是差点就晕了过去。   只见那棺材里,躺着的竟然是李三。   昨晚才死的人,怎么躺这里来了,关键是这四周都封闭严实,就像隔空移动进来似得。   剧组那两人吓的最厉害,面色如土,身子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张寒之也是吓得脸儿就如七八样的颜色染的。   张树华惊呼,“这……怎么跑这来了?”   江燕生没有回话,他对我扬声说道:“小恩,你去背包里拿个手套来。”   我回过神接着点了点头,不一会儿便找着一个白色手套递给江燕生。   江燕生戴上手套后,便伸手在棺材里摸了会,就摸出一面铜镜出来。   江燕生对我说:“把这个收好。”   我点了点头,想伸手去接,又觉得不吉利,便往四下看了下,找着一块树叶。我拿着树叶包着那块铜镜,随即放在一旁。   江燕生将铜镜递给我后,接着大家一起合力,将李三从棺材里面抬了出来。   张树华也去帮忙了,问了一声,“江先生,这尸体怕是沾了东西了,不就地把它烧了吗?”   江燕生摇头,“暂时不能烧。”   张树华盯着江燕生,“为什么?”   江燕生偏头望向那面铜镜,沉声说:“我还要利用它去找到施法的人。”   听到江燕生这么说,大家都怔了怔,经过这一系列的恐怖事情发生,大家心里都有不少疑团等着去解,想了一下,张树华还是开口问道:“江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剧组两个人也紧张的说:“江先生,你就告诉我们吧,这又是孩子尸体,又是李三尸体的,我们这回都怕得不得了,要死,也死个明白啊。”   江燕生说:“我来没之前,你们担心小命不保,也是情有可原,如今我来了,你们谁也不会死,放心吧。”   江燕生如此说,更加让大家都不解了。   江燕生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说道:“如果说之前都是猜测的话,如今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这一切都是有人暗中在搞鬼,想要对你们不利。”   听着江燕生这话,我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之前挖到的四个孩子尸体心脏都分别插着木剑,昨晚死掉的李三又莫名其妙的架空到这里,那肯定是有人在搞事。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两个帮派   江燕生吸了口烟,接着说:“你们之前看到的那四个孩子,是有人设下的阵法,此阵法我们道家人称为四方凶煞,施法的人需要找一个无人居住的房子,因为这种房子普遍阴性,随后将动物尸体的心脏插上桃木剑分别埋在东南西北四个角落,摆出四方凶煞阵法。此四方凶煞乃是绝煞,我曾跟着师傅见过一次,但这种纯用小孩尸体代替动物的,还是头次碰到。”   张寒之的脸色大变,随即小声的问,“摆这个阵法能做什么坏事?”   江燕生说:“我跟着师傅见过的四方凶煞,是有人想对邻居一家不利,那人在选一栋破旧的屋子摆下此阵法,收集它的阴力害那家人,后来那家人死得差不多了,才找到我师傅,最后才被破解掉。摆下此阵法,可利用阴力杀人,也可利用阴力来做其他事情。”   张寒之紧张的问,“什么事?”   江燕生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当年也是听师傅如此说的。不过,刚才我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摆四方凶煞的阵法,和李三尸体上的阵法明显不一样,似乎是两个人所为。确切的说,摆四方凶煞的阵法是有人故意的,但是李三的尸体是鬼操作的。我在李三身上找到的铜镜,我们道家人称为寻阴镜,我猜测了下,利用李三的鬼在他身上放了寻阴镜,寻找极阴的地方补充阴力,而那面寻阴镜误打误撞的将李三带到了此地,因为此地已被人布下了四方凶煞,阴力霸道。”   大家闻言,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   张树华说道:“这么说,摆四方凶煞的人和在李三身上放寻阴镜的鬼,是两个帮派?”   江燕生点了点头,“目前我是这么猜测。如今,四方凶煞已经被我破了,李三这边,我需要它帮忙找到施法的鬼。”   张树华愁眉苦脸的说:“我们也没得罪什么人啊,究竟是谁,下了这么大的功夫想们的命呢。”   剧组有人小声说道:“是王菲菲吧,最近,大家都被她害惨了,也只有她了。”   江燕生摇摇头,“这个布阵的是厉害的鬼,且懂得道术,功力深厚,你说的王菲菲只是个冤死的鬼,除了吓人外,没什么能耐。”   那人小声的说:“昨天李三就是被她上身的啊,还说要我们一个个都得死。”   江燕生叹了口气,让大家放宽心,说道:“你们不要担心,四方凶煞最强威力是晚上,如今我已经破了它,又把李三找出来了,只要带回去,盯紧住,就能找出幕后施法的鬼。如今我较担心的是,黄符已经没了,这李三恐怕不能乖乖跟着我们走。”   本来江燕生安抚大家说放心吧没事,大家心里好歹松了口气,脸色好看了一些,这回听他突然一说,顿时脸色又变得难看了。   江燕生朝我招了招手,“小恩,你去背包里拿墨斗来。”   我答应了声,去江燕生的背后里取出墨斗递给他,只见江燕生用墨斗将李三尸体“封起来”,随后对我们说道:“不要耽误时间了,赶紧将尸体带走,回去要紧。”   接着江燕生吩咐我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麻袋,示意他们将四个孩子装进去。   大家也没有停留,手忙脚乱的就将尸体装了起来。   松树林就一条小道,两边杂草有一米多高,空手进来小木屋都极难,更别说现在六个人要带五具尸体,当然,我是女孩子,就负责帮江燕生背背包,其他的每人身上一具尸体,别提多诡异了。   此时已是下午四点钟,大家一天都没吃东西,肚子饿极,身上有背着重物,路又不好走,估摸着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卫生院。   走出小木屋的时候,张寒之问江燕生,“江先生,我以前看电视上,那些赶尸的人手里都拿着铃铛,摇晃一下,尸体就跟在后面蹦,这是不是真的?”   江燕生回道:“是的吧。”   张寒之又问,“那你身上有铃铛吗?”   江燕生听了后,笑了下说道“铃铛我有啊,如果你不想早点回去的话,我们可以慢慢赶尸,慢慢走。”   张寒之不解,“这话怎么说?”   江燕生说道:“死人四肢僵硬,走路极其困难,赶尸其实没什么意思,按照尸体走路的进度,我们应该今晚十一点多才能赶回去。”   张寒之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一路上大家还是偶尔说话,尽管背着尸体,但气氛还不算那么恐怖,毕竟这头顶大太阳照着,也有江燕生在,心安。   等半个小时后,就在我们离卫生院只有不到四十分钟的路程的时候,天色突然之间阴沉了下来。   江燕生抬头望了下,脸色微微一变。   江燕生挥挥手,“等等。”   大家都停了下来,张树华皱了皱眉,看着江燕生问道:“江先生,怎么了?”   江燕生望向天空片刻,对我们说:“这天要下大雨了,这附近可有避雨之处?”   张树华皱着眉,“这天虽然沉了下来,但应该不至于下雨吧。”   江燕生说:“这天跟其他时候的天可不一样,只怕是鬼为,说下雨,那定是要下雨的。”   听江燕生这么一说,大家都慌了,张寒之焦急的问,“江先生,你是说,给李三施法的鬼发现我们了,想让雨把我们挡住?”   江燕生点了下头,“可以这么说。”   张树华举目四望,焦急道:“可是这附近,哪有什么避雨之处啊。”   江燕生望了下天,才眨眼的功夫,天就沉了下来被沉重的灰黑取代。   江燕生说道:“来不及了,大家快走回去吧。”   “啊?回去?”张寒之惊讶的问,“江先生,为什么啊?我们都走了半小时了,还要回那个小木屋啊?”   江燕生摆手道:“我的意思是往回走。就在七八分钟前,我好想看到我们走的那条路旁边有个小山洞,我们拐回去躲一躲。”   张寒之还是不解的问,“现在还没下雨呢,我们快点走,再半小时就到卫生院了啊。”   江燕生冷道:“那不行,尸体沾了雨水,随时可能诈尸。” 第一百四十章 李三诈尸   江燕生的解释不多,但这下大家都听明白了,顿时没敢多说,背着尸体拿着铲子便往回走。   返回的时候我看了看天,老实说,我也能感觉出天快下雨了,但是这雨要下之前也要酝酿片刻,我心想,大家跑着点,兴许能赶在雨来之前就到卫生院了,用得着往回走么?   但是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错误的。   因为我们刚走到那个小山洞的时候,刚走进去,天空顿时电闪雷鸣,暴雨哗哗,狂风卷着雨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往地上抽,我真心担心小山洞会被雨给砸烂了,或是被雷给劈烂了。   这是江燕生脸色才微微缓和,吩咐大家把尸体放下来。   我跟着男人们一起跑路,虽然背着的背包没他们背上的尸体,但也是累的气喘吁吁的,真庆幸大学时坚持每周末晨跑一千米,不然,就我这小身子板,肯定是要淋雨了。   同时感觉到很庆幸,还好大家都及时的赶到小山洞,要尸体真被雨给淋了,诈尸了,那大家都真的完蛋了。   那画面光想想就害怕,五只鬼一起联合攻击,不死也伤啊。   江燕生让大家把尸体都放在最里面,接着吩咐那找来树枝挡住洞口,怕雨水吹进来。   我看了看时间,傍晚17:45分,再过半小时天就要黑了,这场雨也不知何时才停,可真够呛的。   张寒之望了望天,担心的问,“江先生,这场雨恐怕要下到晚上,我们要不要派个人回去,找些雨衣什么的过来接应啊。”   江燕生抽了口烟,表情淡漠的说:“不行,那样做尸体也有可能会沾到雨水。”   张树华不解的问,“江先生,之前我也参加过机场葬礼,均是下雨天举行,毕竟当天是算好的下葬日,也是打着雨伞进行,下棺材时,不可避免的会沾到点雨水,怎么他们就没事呢?”   江燕生说道:“那些是正常死亡的人,无碍,这五具尸体是被迫死的,死得不服气,死后还被用来做法,阴力极大,是万万不可沾到半点雨水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算是听明白了。   江燕生说道:“这雨恐怕要下到晚上了,这里又是树林,树枝树叶都有雨水,还是再等等吧,实在走不了,明天再回去。”   张树华点了点头,“听江先生的。”   这山洞小得很,要在这住一宿,五个男人,五具尸体,我一个姑娘家,心里害怕吧,挤在一块又不合适,不挤子一块了,我又上哪里呆着去?离他们远了,我也是怕得很啊。   想想这些就觉得头疼,不过也是同意下来,外面下着雨,树林里雨水多,路上恐怕也泥泞的很。   江燕生对大家说:“大家去旁边找找,看有没有干的柴火。”   洞外狂风大作,天又傍晚了,大家都穿着短袖,这会倒是真的冷了,尤其跟五具尸体呆在一起,心底真的是拔凉拔凉的。   大家麻利的去找柴火,接着江燕生生了火,打算就是在这里睡一夜了。   江燕生从背包里拿出两块巧克力来,递给我说:“这个你吃,昨天买的,没吃完,只剩这些了。”   我接过来,随即便是掰开每人一半,但大家都不接受,纷纷让给我。   此时,张树华从外面抱着一小捆柴火进来,他将柴火放在地上,抖了抖有些湿的外套,接着从外套的兜里掏出几个番石榴。   张树华将番石榴分给大家,笑着道:“咱们还真是幸运,我刚才捡柴火的时候,发现就在山洞旁边有课番石榴树,上面结了好些果实,够我们填饱肚子了。”   张寒之咬了一口番石榴,说了句好吃,随即对我笑着说:“小恩,你就吃巧克力吧,我们吃这个就行。”   我有点犹豫,“可是,这……”   江燕生剥了一块二话不说的就往我嘴里塞,“吃吧,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哦了声,就没再坚持了。   填饱了肚子,天也已经黑定了,接下来就是睡觉。   那两个剧组人倒像真的累了,互相靠着就睡着了,张树华也靠着石头睡了,我也是困得不行,尤其是烤着火,就更加的想睡觉了。   可我一个女孩子,怎好意思跟他们挤在一块呢。   江燕生将背包递给我,他似乎看出来我的尴尬,冲我说:“喏,这个你抱着睡,总比干坐着到天亮好。”   我尴尬的应了声,随即便将背包抱在怀里,脑袋靠在上面开始睡觉。   张寒之和江燕生依靠在一起,很快也睡着了,柴火燃得很旺,但随时间一点点过去,夜风吹进来,隐隐还有一丝凉意。   我抱着背包睡,一开始倒是睡得好好的,可时间长了就腰酸背痛,我微微的睁开眼睛,打算调换姿势再继续睡。   就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丝细微的响动,声音很细微,但听起来让人有一股压抑的感觉。   我微微蹙着眉头,接着猛地一震,突然的想到了什么,这声音……似乎是从最里面发出来的。   我顿时就头皮发麻!   最里面还能有什么,当然是江燕生让放的五具尸体了!   惊恐之余,我偷偷的睁开了眼往山洞最里面望去,先前用绳子拴好的五具尸体倒还好好的躺在那边,只是,其中装着李三尸体的袋子似乎缺了一个口子,而那缺口处,此时一个血红的眼珠子正直勾勾的盯着我。   望着李三那双猩红的眼珠,我整个人都是一抖,那眼珠子里的煞气,就像一把利剑一样刨入我心脏。   我赶紧的闭上眼睛,随即手缓缓的伸向江燕生那边,然而摇了几下,江燕生睡得很沉竟然不醒。   这家伙,还是个捉鬼师呢,就这睡得死沉的样,也不担心被鬼给吃了。   我不敢睁开眼睛,也不敢动,更不敢喊出声,我害怕一旦动了,李三就会朝我扑过来,撕裂我。   我再次摇了摇江燕生,想要将他唤醒,但是江燕生不但不醒来,反而还打起鼾来了,我真是心急如焚啊。   耳边传来雨滴的声音,狂风大雨倒是没了,山洞里的火堆也烧得差不多了,此时差不多快0000点了吧,之前给我看病的先生说,八卦论里面0000点是至阴之时,而鬼惜阴,所以那个点的鬼是最凶猛的,最恐怖的。   念及此,我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上来,浑身紧张的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   我身边就江燕生靠近一些,触手可及的人也就他了,我再次伸手摇了摇,还是没醒,我都快急得哭了,因为我看到装着李三尸体的麻袋在动,似乎挣扎着要蹦出来了呢。   我吓得再次闭上眼睛,狠了狠心,便直接往江燕生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江燕生哎哟一声,接着猛地睁开眼来,手臂的疼痛让他瞬间整张俊脸都拧在了一起。   江燕生那声喊叫也把张寒之给吵醒了,张寒之揉了揉眼,望了我一下,“小恩,你怎么不睡呢?”   江燕生揉着手臂,一边疼的呼气,一边看着我说:“你干什么?掐我手臂干嘛?诶哟,疼死我了……你说你,外表柔柔弱弱的一妹子,看着风一吹就倒,怎么掐起人来这么疼呢?”   我伸手冲他们嘘了声,小声的说道:“江先生,张医生,别说话,那边有……”   我话还没说完呢,眼角就瞟见麻袋的口子打开了,将我吓得差点没喊出声。   许是见我瞪大了眼睛,江燕生困惑的问,“你怎么了?喂?小恩?”   我想要抬手指向最里面,但发觉手臂压根就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张寒之竟然站起来了,打着呵欠对江燕生说:“江先生,外面好像不下雨了,我去看看,要是雨停了的话,我就护送小恩先回去,毕竟她一个女孩子家的,跟我们呆在一起也不合适。”   江燕生说:“也行。”   张寒之打开手臂伸了个懒腰,装着李三尸体的麻袋离他只有一米的距离,眼瞅着李三的鬼爪从麻袋里伸了出来,我紧张急了,拼了命的给张寒之使眼色。   但是张寒之并没有理会我的意思,停下伸懒腰的动作,看着我问,“小恩,你到底怎么了嘛?”   江燕生打着哈欠说“你先去吧,她估计是梦游了。”   张寒之挠了挠头,随即便是转过身与拿麻袋面对着面,接下来麻袋竟然诡异的不动了,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强烈的危机感。 第一百四十一章 玉石威力   我张了张嘴,真庆幸自己又能说话了,我冲张寒之喊道:“张医生,小心你面前!”   我刚喊完,就看到李三突然从麻袋里跳出来扑倒张寒之,一人一鬼地上滚了几圈,嘭的一声,把洞里沉睡的几个人都吵醒了。   张寒之被李三,李三的鬼爪狠狠的掐住张寒之的脖子,此时李三双眼血红,两颗獠牙又尖又长,正努力地凑近张寒之,想去咬他脖子。   看到这一幕,江燕生顿时就清醒了,“我靠!这什么情况啊!”   骂完了,江燕生才手忙脚乱的去找背包,看到乱了阵脚的江燕生,我心想,这下完蛋了,李三这个样子明显的不是鬼,而是僵尸,也不晓得江燕生能不能制伏住。   其他几个人都脸色大变,张树华第一个反应过来,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啪的往李三脑袋上砸,无奈李三没什么事,反倒更加狂躁了,掐着张寒之的鬼爪也更用力。   我看到李三宛如利刀一般,再掐下去张寒之肯定必死无疑了,张树华又去捡石头砸李三,还是没什么用处,此时我将所有希望都江燕生身上了。   江燕生边翻背包边冲我喊,“我的黄符呢?小恩?我黄符呢?你放哪了?”   我结巴的说:“黄符,你黄符……不是已经用完了吗?”   江燕生说了声我靠,然后掏出一把桃木剑来,接着便是直接刺向李三。   然而没有黄符镇压,桃木剑也起不来什么作用,只是将李三逼得放下张寒之。   张树华手忙脚乱的去扶张寒之,“寒之,你没事吧?有没被它抓伤?”   张寒之双手捂住胸口不停的咳嗽,没办法说话。   其余的剧组两个人,此时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他们从城里来的,据说也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从小娇惯着,被导演派来跟江燕生去松树林寻找尸体这活于他们来说已经够呛,如今亲眼见识僵尸,早就吓得魂都飞了。   对付李三的只有江燕生一人,我心里祈祷江燕生一定要制伏住李三,然而万万没想到江燕生在这紧要关头里,竟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三四个回合打斗下来,李三竟然将江燕生的桃木剑给掰断了。   江燕生快速从背包里取来一串佛珠,我看到李三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有些忌惮那串佛珠呢。   我顿时看到了希望,心想,江燕生还是有些能耐的,毕竟跟妖魔鬼怪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连苏晓英这么厉害的鬼都给制伏了,李三自然不在话下。   但是接下来看到的倒是又让我失望了,就看到江燕生念着咒语将佛珠往李三身上套去,李三中了招,然而挣扎了几下就逃脱了。   李三此时双眼闪着慑人的寒光,接着就是朝着江燕生扑了过来,一人一鬼双双滚在了地上,而刚将江燕生扑倒后,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呢,就听到江燕生大喊一声,“没有黄符,这尸我制不伏了,你们快跑!”   听江燕生这么一说,张树华赶紧的带着张寒之望洞外面走,那两个人也是后知后觉,都往外面走去了。   江燕生冲我大喊,“快跑啊,还傻站着干什么呀。”   张寒之试图从张树华手里挣脱,冲我喊道:“小恩,快走啊。”   这个情况不用解释,江燕生肯定也是拿李三没有办法,要不然还由得李三嚣张。   我手里拿着玉石,暗暗咬了咬牙就是朝着江燕生跑了过去,此时李三将江燕生按在地上,张着大嘴巴要咬下去,顾不得害怕,我直接将玉石贴在李三脑门上。   傅禹丞说过,这个是灵宠石,原型是一只黑狗的眼珠,跟我匹配,能当我挡住邪煞。但傅禹丞没说,这玉石能不能挡住僵尸。   令我欣慰的是,玉石碰到李三的脑门,呲啦一声就往外冒烟,但还是狠狠的按住江燕生不松手。   我心中一喜,学着傅禹丞的方式,然后伸手咬破手指将血沾在玉石上,一道红光猛然并出,接着再次贴在李三脑门上,瞬间,李三就被弹开了。   接着就看到李三猛地转过头来瞪着我,双眼血红,闪着慑人的寒光,我突然怕得不得了,李三怒了,要吃我了。   然而就在李三朝我扑过来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燕生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把夺走我手里的玉石,伺李三没注意时扑了过去。   江燕生速度之快,他先是一脚踢中李三的,接着手快将玉石贴在老五哥额头上,口中念念有词,就听到李三嗷声惨叫,身上劈啪作响,冒着一股浓浓的黑烟来。   李三忌惮玉石的威力,一跃便钻进了树林里。   因为张寒之顾忌我,所以挣脱张树华的束缚跑回来了,正好见到这一幕。   而张树华见张寒之返回去,挂念着,也跟着跑回来了。那两个剧组人员,跑出去后,见他们都返回了,许是心里害怕,也返回了。   李三刚钻入树林里,大家相续跑到洞口。   张寒之顾不得身上的伤,快速的朝我走过来,“小恩,你有没有事?”   说着,张寒之便抓住我的胳膊认真地检查。   我摇了摇头,“没事,放心吧。”   张树华心有余悸的问江燕生,“江先生,现在没事了吗?”   江燕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现在是没事了,但李三尸变了,很危险,我们得尽快找到它。”   张树华担忧的问,“可是我们手无寸铁的,就算找着了,也对付不了啊。”   江燕生叹道:“确实是,如今黄符没了,僵尸最怕的就是那东西。”   江燕生掂了掂掌心里的玉石,转头望向我,“小恩,这是谁给你的?”   傅禹丞是鬼,我自然不能跟他们说是一只鬼给我的,太荒唐了。   我含糊不清的说:“那个,是给我看病的先生给的。”   江燕生微微皱起了眉,“是吗?看病的先生,竟然也会懂得这些。”   我解释道:“没有了,我说的那个先生,很有名的,既能看普通的病,也能看医生看不了的病。”   江燕生点点头,“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江燕生将玉石还给我,说道:“等把这件事情处理了,你可否把那位先生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我叹息了声说:“那先生已经死了。”   “是吗?”江燕生挑了挑眉,“那倒是怪可惜的。”   张树华走到洞外查看了下,对江燕生说:“外面很安静,没有声音,李三估计跑远了。”   见我没事,张寒之才松开了拽着我肩膀的手,问江燕生说:“江先生,下雨前我们就已经山洞里了,李三怎么会诈尸了呢?”   江燕生沉着脸,将整个洞内扫视一圈,又抬头望了下洞盯,说道:“找到原因了。”   大家都跑过去,向洞顶上看了一眼,就发现放着尸体的那快位置,头顶汇聚了很多雨点,此时雨水有一搭没一搭的往下滴落,刚好滴落在之前放着李三的那个位置。   看到这一幕,大家这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江燕生冲大家喊道:“快把这四具尸体搬到一边去。”   随后,大家都手忙脚乱的,按照江燕生制定的位置把四个小孩子尸体搬过去。   张寒之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江燕生说:“江先生,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江燕生点了点头,“暂时没事了。”   张树华忧心的问,“这些尸体倒是没问题了,可李三却跑了,也不知会不会去村人伤害村民们?”   江燕生说:“这个倒不会,至少目前不会,毕竟刚才李三伤得不轻,我猜测,这回它躲起来养伤了。”   张树华问,“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张寒之提议说:“大家也都累了,况且外面天还没有亮,要不然,天亮后我们把这四具尸体背回卫生院,等明天再想办法对付李三”   江燕生看了看天,“也好,我这边黄符也没了,明天再去找吧。”   我们接着将山洞里简单收拾一下,火堆重新添柴火燃起来,尽管天没有再下雨了,但松树林里到处是雨水,为了避免余下的四具孩子尸体诈尸,最终无奈之下,我们坐下来,休息了起来。   张寒之对我说:“小恩,刚才看到你真勇敢,没想到在关键时刻,你竟然而出救江先生,对比之下,只知道逃命的我自愧不如。”   我蛮别扭的说:“其实我胆子很小的了,只是那个时候,忽然的就想起给我玉石的先生说过的话,就拿出来试一试,没想到,李三竟然怕它,也挺让我意外的。”   张寒之说:“对了,你那块玉石,究竟是用什么做的?外表跟石头一样,怎么那么厉害?” 第一百四十二章 傅禹丞不见了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   就在这时,剧组有个人碰了碰张寒之,小声的说:“张医生,我肚子有点疼,你能不能陪我去趟厕所。”   张寒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那人说:“没事,我陪你去。”   那人感激的说:“张医生,谢谢你了。”   张寒之笑了笑,没说什么。   张寒之起身的时候,张树华也站了起来,“我也去吧。”   张寒之惊讶地看着张树华,“院长,你也不敢去厕所吗?”   张树华沉声说:“我担心你们出了事。”   张寒之笑着道:“院长,以前老觉得你总是板着一张脸,好像看谁都不顺眼似乎,今天才发现,原来你蛮热心肠的嘛。”   张树华白了张寒之一眼,抬步先往洞外走去了。   张寒之的话我还蛮深有感触的,不过,张树华也就对张寒之好,要是换做是我,他才懒得管呢。   我冲张树华的背影轻轻的哼了声,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轻地一声咳嗽,我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江燕生站在我身后,手里还拿着一块巧克力。   江燕生有些尴尬的说:“那个……这是我刚才翻背包的时候另外找到的,今天晚上,多谢你出手相救……”   本来我觉得没什么,如今被江燕生亲自感谢,还送上来巧克力,把我弄得怪别扭的。   我接过来,冲江燕生说道:“没什么的了,之前你也救过我呢。”   江燕生笑了下,没再说其他的。   我剥开巧克力放在嘴里,尽管江燕生没说什么,但他老是盯着我看,把我弄得更尴尬了,这家伙,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终于,东方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大地也渐渐地光亮了起来,在江燕生的安排下,大家用找来的藤蔓将四具尸体捆得严严实实的。   用江燕生的话说,这松树林不可避免会有雨水,预防尸体沾到后诈尸,但避免是小孩子,捆绑严实了,就算诈尸大家也有更多时间想办法应付。   接着,他们将四具尸体背在身后,离开山洞向卫生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江燕生走在前面,他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一边走,一边向两边的树木杂草敲打,将昨夜的雨水敲打掉地,方便后面背着尸体的人走。   半小时的路程,大家花了两个小时才到,万幸,也算顺利。   刚走出松树林,导演带着李,吴娃子,赵生,等几位壮实的村民迎面走了过来。   导演老远远地就充我们跑过来,说道:“天啊,院长,柔医生,江先生,你们终于回来了!昨晚可把大家急坏了,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情了!”   张树华说:“昨晚出了些意外,所以我们在山洞里待了一宿。大家,可都还好?”   导演脸色掩饰不了的兴奋,说道:“好,大家都好,还有个好消息,响婆子已经帮王菲菲找到寻龙点穴了,算好日子即可安葬。”   大家一听,脸上皆露出难得的喜悦来。   导演指、了指张树华等人身后的麻袋,“院长,这是什么东西?”   张树华说:“这是尸体。”   说着,张树华便要把尸体放下来,江燕生止住此行为,淡声说:“带到卫生院,我还要驱除他们身上的煞气才可安葬。”   张树华等人点了点头。   当知道大家身后背着的几具尸体,导演等人脸色都是猛地一变,接着,这个消息很快在村子里传开了。   在江燕生的吩咐下,大家把五具尸体都背到了卫生院,江燕生拿来黄符,摆了案台,亲自为孩子们超度亡灵。   很快,那五具尸体的家长都跑来了,虽然过去了18年,但是家长们从未放弃过寻找,当看到尸体保存完好并没有一丝腐烂迹象,家长们一个个都控制不住,抱住孩子尸体痛哭流涕。   江燕生简单的做完法事后,家长们便将孩子领回家隔日安葬。虫虫家里因为父母自杀了,所以村民们通知远嫁的姐姐过来领认。   有家长问我们,这尸体是从哪里找到的,张树华站出来,告诉乡亲们,说是从松树林的小木屋看到的,但没把详情说出来,于是大家都指指点点,再次对于小木屋产生几分恐惧。   众人议论纷纷,我趁着功夫钻出人群回家。   走了一天,也不晓得傅禹丞的现在如何。   我推间门,但是刚走进屋,忽然就觉得不对劲,心想,这粥,张寒之也要走了,临走前对我说:“李三的事,江先生说晚上再去处理,他说让你也跟着去。你等会洗了澡,就赶快的休息吧,傍晚的时候我过来喊你。”   我困惑的问,“为什么不是白天去找,非要晚上?”   张寒之说:“江先生说,李三受了重伤,昨晚就找地方躲起来了,今天又是大太阳的,李三不会出来的,只能等傍晚太阳下山后活动。”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那你也快回房歇着吧。”   和张寒之道别后,我关了门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我望着四周,心里期盼着温度能瞬间变冷,傅禹丞穿墙而入。   可惜,我坐沙发等了十几分钟,傅禹丞依旧没现身。   说不着急,那是假的,我担心傅禹丞又出事了。   但是昨天离开时,我又对傅禹丞检查过,似乎恢复极好,毒性应该排得差不多了。   身子异常疲惫,我去放热水洗澡。   的身子被暖暖的温水包围着,十分舒服,我躺在浴缸里不想动弹,阵阵困意袭来,没多久便了浅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凉了,我却一点都不想起来。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隐隐约约看到傅禹丞穿墙而入,他一步步朝我走过来,俯子,一把将我从水里抱出,然后朝房间里走去。   我问傅禹丞去哪了,傅禹丞跟我说,只是出去外面走走,我又问傅禹丞伤好了没有,他说好了,这下我终于安心的躺在舒适的睡觉了。   一个喷嚏将我吵醒,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泡在浴缸里,哪里的傅禹丞哦。   温水已经变冷,我没忍住再次打了个喷嚏,接着站起来拿浴巾裹住身子。   我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床底下都没放过,但是就是没有傅禹丞半个鬼影。   我有些失落的爬,感冒引起头痛,没多久我便没坚持住,陷入了沉睡。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窗外,落日留下长长的影子,一片血红。   我爬起来,房间里依旧安安静静的,我莫名的开始心里发慌。   一天了,傅禹丞都没献身,会不会出事了吧?   想罢,我一咕噜从下来,心想,不行,我要找到傅禹丞。   可是问题来了,对于傅禹丞的信息,我几乎是一点也不清楚,之前都是他主动找我,我要找他,上哪找去?呼唤不起作用,我就真的没什么办法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再次赴乱坟岗   就在我心烦意乱之时,张寒之在门外喊,“小恩,小恩,你起来了吗?”   我答应了声,找了一套运动服穿上,换上球鞋,随后去开门。   张寒之也穿着运动装,看来有备而去,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我们一起下楼,江燕生正和大家在商讨如何抓住李三。   大家集合,简单的吃了晚饭便直接出发。   我发现张树华把李、吴娃子、赵生三个人都带来了,上次苏晓英闹鬼事件,老邓做什么事都喊这几个年轻人,我心想,除了立体强壮外,应该也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不仅如此,江燕生还带齐了装备,黄符、墨斗、鸡血、糯米、八卦网、八卦镜……应有尽有。   这样一来,我们的胜算倒是不小。   接下来,一伙人等太阳下山后,便浩浩荡荡的朝着松树林中进发。   这一路上,江燕生一直拿着罗盘,据说可以侦查和跟踪李三的位置。   然而遗憾的是,我们走进林中,已经来到昨晚避雨的小山洞里,依旧没有寻到李三的的踪迹。   张树华问道:“江先生,这李三会不会已经离开松树林了?”   江燕生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去小木屋那边看看再说。”   于是大家又回到小木屋,然而依旧都没有发现李三任何踪迹。   江燕生眼睛始终盯着手中的罗盘,接着大家在松树林里走了一圈,但罗盘还是没什么动静。   这下,别说大家困惑了,连江燕生也不确定了。   从松树林里出来后,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没找着李三的下落,最终无奈之下,大家只能返回卫生院了。   路上,张寒之问江燕生,“江先生,我们真的要回去吗?不找了吗?”   江燕生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松树林里没找着,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李三根本就没动,正躲在什么地方养伤,另一种是,李三压根就没在松树林。”   忽然江燕生停住脚步,咦了声,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怎么忘了一个重要的地方了呢。”   大家脚步也跟着停下来,张树华不解的问,“江先生,你什么意思?”   江燕生没有直接回话,立即冲大家招手,“走,去乱坟岗。”   琵琶寨的乱坟岗给我印象太深刻了,苏晓英闹鬼事件,我差点就被鬼糊弄送了小命。   也不知道江燕生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去乱坟岗,但由不得我犹豫,便赶紧的跟了上去。   然而让我没想到,就在离乱坟岗还有三百米的时候,江燕生手中的罗盘突然之间动了一下,而指针的方向正好是乱风岗。   张寒之也看到了,惊喜的喊,“你们快看,罗盘动了!”   大家都是一愣,接着就是朝罗盘看来,当看到罗盘制定的方向时,大家的脸色都是惊喜。   找了三四个小时终于找着了,惊喜之心可以理解,唯有我和江燕生一脸沉寂。   江燕生将铜钱剑拿在手心,接着就是朝着乱坟岗的方向走去。   张寒之小声的问,“江先生,你这个桃木剑能怔住李三吗?”   张树华在旁边回道:“这是铜钱剑,道家老一辈留下来的东西,什么僵尸都能克制。”   张寒之松了口气说:“这么厉害,看来这次李三很容易就能制伏了。”   张树华冲大家对出嘘声动作,示意跟在江燕生的身后。   大约七八分钟后,大家来到了乱坟岗,江燕生停了下来,他手中的罗盘指向最前方,而那里是乱坟岗最深处。   江燕生的神色很冷,大家都面面相觑,不懂为何江燕生不继续前行。   张树华低声问道:“江先生,李三就在前面了吧?”   江燕生点了点头,“是的。只不过,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差。”   闻言,大家倒是一愣,张树华急忙问,“江先生,这话怎么说?”   江燕生说道:“乱坟岗原本阴气就重,李三跑到这边来休养,吸收尸气,可能要难对付一些。但刚才我看了一下,罗盘指针指向乱坟岗最深处,里面的阴气要比这边更重,李三跑了进去,只怕更加不好制伏了。”   张树华紧张的问,“那要怎么办?现在要回去吗?”   江燕生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尽管吸收了尸气,最强威力也要等月亮当头才猛,乘现在月亮才刚升起,我们快动手吧。”   大家一个个都脸色难看,先前的斗志在听到江燕生那番话后,都一扫而光,但还是硬着头皮跟在江燕生身后,一步步朝乱坟岗最深处走去。   他们是人,来到乱坟岗顶多觉得冷了些,风吹的猎了些,而我,视线所及,乱坟岗每一座坟前都站着一个鬼影,不知道为什么,今晚这些鬼全都出来了,正虎视眈眈的望着我们呢,我跟在江燕生身后,感觉自己的心像要跳出来一般,双腿也是发软的。   而在这时,突然从乱坟岗最深处并出两道红色的光,我们一看,正是李三。   那两道红光就是李三的眼睛,我吓得浑身一哆嗦,我手中的玉石和黑狗牙差点都没有抓紧,因为红光的背后,我感到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   望着这个样子的李三,江燕生的脸也是阴沉下来。   李、吴娃子、赵生三个人吓得躲到张树华身后,张树华皱着眉望了眼他们,问江燕生,“江先生,是不是情况很糟?”   江燕生说道:“是的,但今晚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将他制伏,否则只怕会祸害村民们。”   张树华点了点头,“行,那听江先生的吩咐。”   李在旁边对赵生小声的说道:“我们又不懂得道术,来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赵生回道:“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   江燕生回头冲他们说道:“僵尸的力气很大,凭我一人是制伏不了的,关键时刻需要到你们,但不到时候我不会让你们去冒险的,放心吧。”   李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就没有再抱怨了。   就在这时,李三从乱坟岗深处走了出来,两只红眼睛紧紧的锁住我们。   我朝着李三望过去,发现他跟昨晚有所不同,现在肌肤更饱满了,身体更强壮了,嘴里的两根獠牙也更加长了,尤其是他那两只眼睛,在这黑夜又弥漫着浓雾的环境里,显得更加妖艳了。   江燕生从背包里拿出黄符来,分给每人一张,“这个大家拿好了,必要时保全性命。大家放心,如果我没办法制伏他,会跟你们讲的。”   张寒之问,“没办法制伏那要怎么办?”   江燕生说:“要是真制伏不了,就跑,后面的问题再想起他办法。”   大家都是点了点头,江燕生朝我说道:“小恩,你那块玉石带来了吗?”   我扬了扬手,“随身带着呢,在这。”   江燕生说:“如果我这边的武器都没办法对付,到时候借用你的玉石。”   我点头说:“可以的,没问题。”   张寒之小声的问,“江先生,小恩手里的玉石怎么那么厉害啊?”   江燕生说:“那不是普通的玉石。”   张寒之好奇问,“那是什么东西?”   江燕生目不转睛的盯着李三,有些敷衍的说:“我也不知道。”   李三整个身子都走出来了,头顶月光正好落到他身上,就看到一股雾气从头顶冒出来,想必吸了不少阴气。   江燕生紧紧的握着铜钱剑,当云朵遮住月光时,江燕生大喝一声,接着便是朝李三的那边跑了过去。   江燕生在跟李三打斗,大家都躲在一旁看。   虽然有铜钱剑在手,但李三明显不怕,身子利索的躲开,好在江燕生也不是吃素的,终于找准一个机会,举起用鸡血画籁字的黄符便是朝李三的身上贴去。   李三嗷声痛叫,身上竟然冒出阵阵的火花,接着江燕生举起铜钱剑便是朝着李三的胸口刺去。   李三往后退了几步,胸前有一股黑烟冒了出来,痛得李三呲牙咧嘴的,但是就在江燕生拿出用八卦五行之术编制的八卦网要罩住李三时,月光刚好又照到了李三的脸上。   我吓的瞪大了眼睛,心想,完了,亏功一篑了。   江燕生也是愣了一下,而就在这一刻,李三扬天长啸一声,结果眨眼的功夫便挣脱八卦网,身上的火化、黑烟也止住了,直接朝江燕生抓了过去。   我吓得忘了呼吸,在场所有人也都是目露绝望之色,随时准备着逃跑。   李三这一爪子下去,江燕生虽然利索的闪开了,但双肩还是被李三宛如钢刃一般的爪子抓伤,顿时鲜血就往外面流。 第一百四十四章 柔恩受伤了   闻到血味,李三的眼睛更加红了,再次朝江燕生扑过去。   江燕生手中的黄符再次扔出去,落到李三身上,但只是炸了一下就没后续了,江燕生快速闪身,躲过李三扑过来的爪子,手迅速从背包里拿出一袋鸡血朝李三撒出去。   这是大公鸡的血,由脖子大动脉放出,据说可以震慑僵尸。   李三往后退了几步,尽管身上淋了不少鸡血,但也只是噼啪炸了几下就没后续了。   江燕生望了一眼头顶,云朵来的太慢,只怕两三分钟后才能再次遮住月光,意味着这时间里,只能跟李三周旋了。   江燕生紧了紧手中的铜钱剑,接着又是朝李三冲过去,其实能看出来,江燕生心中也是隐隐担忧,但是这个时候只能往上冲,不能坐以待毙。   张寒之紧张的问张树华,“院长,怎么办啊,看样子江先生对付不了李三啊。”   李也说道:“是啊,这李三也太厉害了,院长,要不我们先走了。”   张树华还算比较冷静,沉声道:“先别急,等云遮住了月光,江先生就能制伏住它了,大家再等等。”   几个人面面相觑,但也只要继续忍着。   张寒之扯了扯我衣袖,小声道“小恩,你是女孩子,身子骨也柔,这里太危险了,你先走吧。”   我摇摇头,“罢了,我还是再等等吧。”   张寒之坚持着说:“别等了,你看江先生都受伤了,这云还没过来,只怕过来时江先生都倒下了,反正最后大家都是要逃的,你先逃,我们男人,跑得要快些。”   李也说道:“柔医生,你先跑吧,没准你还没跑出乱坟岗我们也追上来了。这江先生,只怕是不行了,你看他,胸前也被抓破了。”   我抬眼望去,果然江燕生胸前也被抓破了,而李三竟然诡异的舔了舔带着血迹的鬼爪,像望着猎物一样的眼神望着江燕生。   大家都在等着江燕生发令喊逃,老实说我心里开始动摇了,不用想都知道,关键时刻大家逃命是不会顾及我的。   岂料张树华沉声说道:“柔医生不能走,江先生制指定让她来,想必是有其他用意。”   张寒之抿了抿嘴,没再多说。   张树华这个人,也真是醉了,我心想,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就在这时,云朵遮住了月光,江燕生嘴里骂了声我靠,接着便举起铜钱剑朝着李三直接砍了过去。   没了月光的李三仿佛迟钝了些,被砍中后鬼哭狼嚎的,身上冒出阵阵的火花,江燕生再次拿出一袋鸡血撒出去,接着八卦网罩住李三。   江燕生擦了下嘴角的血,说道:“你这个笨尸,竟然敢伤我?看我不砍死你丫的!”   说着,江燕生便是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接着他指向被困住的李三,随后提着铜钱剑便是砍了下去。   嗷的一声,李三痛喊。   那画面实在惊悚,李三脖子垂着,看样子快要掉下去了,最恐怖的还是李三的那双眼睛,正在往地下滴着血。   江燕生提着铜钱剑朝我们喊,“快,乘这个时候抓住他。”   在张树华的招呼下,大家相续跑上去。   江燕生拿出一张黄符贴住李三,李三就再也动不了了,只是嘴里一个劲的哀嚎,江燕生对大家说道:“好了,你们按住他四肢,我就地做法收了他。”   大家点了点头,张寒之心慌的问,“江先生,你做法要多久?”   江燕生说:“两分钟。”   闻言,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赶紧蹲下身躯按抓李三双手双脚。   然而,江燕生这话说完,接着月光就照下来了,李三身子倒是动不了了,但是眼睛里一股股红光并出,江燕生喊了句,“糟糕!”   大家不明地抬头望向江燕生,就在这刹那,李三一声长啸,接着罩住身上的八卦网便是猛地断开来。   大家啊了一声,都是猛地后退几步。   张寒之喊道:“江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啊?”   江燕生说:“李三眼睛阴气最重,我忘了刺他眼睛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   大家面色在这瞬间都变成了灰色,张寒之说:“那现在要怎么办啊?”   江燕生提着铜钱剑朝我们说:“你们先走吧,我来对付他。”   话虽如此,可江燕生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张树华这时候眉头一皱,将鸡血袋拿在手中对我们说:“这李三看起来太难对付,我们一起帮江先生,等月亮遮住了大家再一起走。”   李、吴娃子、赵生三个人都不太乐意,但张树华都那么说了,也就忍着。   望着大家都不愿意离开,恢复了的李三此时怒视着我们,江燕生脸色阴沉的说:“如果你们现在不走,等会恐怕谁都走不了了。”   张树华说:“江先生,你是我让人请过来的,我不能抛下你不管啊,再说,上次苏晓英那事,如果不是你相救,只怕琵琶寨人早就乱了套了,你的大恩大德,我们不能忘啊。”   张树华大声的说完,说着慷慨激昂个,看样子是豁出去了。   江燕生无奈,接下来便是转头看向我,还没等江燕生开口,我便说道:“江先生,院长说的没错,你救过大家,如今这事也是在救大家,我们不能为了逃命就抛下你不管。”   听到我这话,张寒之说道:“没错,我赞同院长和小恩的话。”   李也说:“这话确实没错,上次苏晓英那事,要不是有江先生出主意,只怕我二叔也是落到老五哥的下场,我们不走了,大家一起拼,大不了就是一死。”   听到这话,吴娃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罢了,大不了跟他往死里拼,我们几个人,还能制伏不了他吗?”   赵生说道:“对!往死里拼!还反了他不成!”   说着,大家就开始拿出江燕生给的那张黄符,纷纷做好了迎战的姿势。   看到这些,我心中微沉,因为光凭这些是没办法制伏住李三的,但是事已至此,我们没办法逃跑,只能跟他周旋,就不信周旋三四分钟了云朵还不遮住月光。   李三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尽管脑袋是垂着的,但是那双眼睛朝我们望过来时,那妖艳的光芒,还是能让我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燕生提着铜钱剑,咬了咬牙,便朝李三冲了过去。而李三,此时一声长啸,就算半个脑袋都被砍下来了,也丝毫不犹豫的向江燕生扑了过来。   张寒之咬着牙,说不怕那是假的。他问张树华,“院长,这黄符,等会就贴上去就行了吗,还是还需要念点咒语什么的?”   张树华沉声道:“等江先生占了上风,我们就拿着黄符贴上去就成,不需要念咒语。”   张寒之连连点头,“那我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现在的李三比刚才更加凶猛,身子很利索的闪过江燕生的铜钱剑,好不容易刺中一剑,江燕生拿着黄符朝李三身上扔过去,没有沾到李三的身子,反倒被李三一爪子给爪爆发了。   而接下来李三迎面便是朝江燕生抓了过去,江燕生一个闪身,躲是躲过了,无奈身子摔倒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来。   就在我们揪心江燕生的战斗力时,忽然李三转变了攻击对象,仅仅一个闪身,便是来到了我们面前。   大家蒙圈了,变得目瞪口呆,后知后觉才想起来拿黄符贴出去,只是刚贴出去,没有沾到李三不说,还被李三一巴掌给拍掉了。   就在李三的利爪迎面朝我们抓的时候,江燕生身形一闪扑过来,铜钱剑刺中李三胸膛,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大家这才躲过一劫。   不过接下来,李三并没有善罢甘休,仅仅一个转身,便再次向我们抓了过来,原本张寒之挡在我面前的,但关键时刻被张树华给拉到一旁了,李三的爪子朝着我抓来。   只听呲啦一声,我都没来得及惊呼,就被李三给抓破了手腕,鲜血瞬时就流了出来。   另一面,李、吴娃子、赵生三个人看样子是下定决定要跟李三拼命了,此时手中拿着木棍朝李三砸过去,而江燕生这时候脸色煞白,但嘴中念着咒语,看样子也是准备给李三致命一击。   挨了木棍打的李三嗷叫几声,江燕生咬破舌尖,血喷在铜钱剑上,接着便朝李三刺过去,尽管刺中了,李三也嗷声痛叫,但江燕生被李三一掌拍在胸口,重重的飞了出去。   即便是舌尖血,也震慑不了李三。   就这样,大家拿木棍打,但很快大家都没撑得住,李、吴娃子、赵生三个人都是捂住胸口躺在地上。   张树华这老油条倒是毫发无损,还紧紧的拽着张寒之,没让他受半点伤害。   张寒之声音都尖了,“院长,这下该怎么办啊?”   张树华抬头望了下天,沉声说:“再等会,云马上就要来了。”   张寒之举目望向我这边,顿时吓得目瞪口呆,“小恩,你怎么受伤了?”   说着,张寒之便要往我这边走,但被张树华给拉住了。   这时候,李三目垂着脑袋,那模样格外的怪异,先是望了一眼大家,接着将目光放到我身上,缓缓的朝着我走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他缠你别有用意   我怕极了,浑身打哆嗦,捂着受伤的手腕往后退了几步。   张寒之看见,顿时大喊,“小恩,你快过来我这边!”   江燕生见状,便是再次提着铜钱剑,努力的站起来并冲我喊道:“他好像喜欢你身上的血,快跑!”   说着,江燕生再次朝李三冲来,但是还没有冲到李三跟前,李三便是一挥手,利用阴气将江燕生再次扫倒在地。   望着这些,我顿时绝望了,而我手腕受了伤,双腿早就怕得发虚,哪里还有力气跑。   李三此时已经走到我身边,他舔了舔手指上的鲜血,那模样格外的惊悚。   我心中喊着快跑,无奈双脚动弹不了,江燕生虽然又站了起来,但老实说是斗不过李三的了,这天生的云朵还没有过来,看样子今晚大家都要死在这了,而我,是第一个丢命的人。   就在这时,李三离我有不到一米的距离,那双妖艳的眼紧紧的盯着我,我知道,接下来恐怖的一幕就要发生了。   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眼睛刚闭上,我就感觉一股阴风朝我扫了过来,紧接着,耳旁传来了李三的嗷声惨叫。   这一刻,我脑海里想到了我妈、继父一家、我爸……   第一次在阴阳路碰到我爸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他,这件事交给傅禹丞去办,如今也没收到什么好消息。   上次去阴间看到诚信当铺,本想着抽空再去一回当点东西以获得我爸信息,如今这李三张牙舞爪的正要朝我抓来,这些没办好的事,看来只能死了后才知道了。   我在等待着,如今我已做好了死的准备,不过……   五秒。   三秒。   一秒。   我默念到零了,李三的爪子还没有朝我抓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我先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即缓缓的睁开眼。   当我睁开眼睛那刻,整个人便是怔住了,因为站在我面前的不是李三,而是傅禹丞。   傅禹丞上身着薄灰色毛衣,下身着黑色休闲裤,眉头紧锁,一张风华绝代的俊脸冷望着我。   缓过神来后,我心中顿时一喜,“是你??”   我话才说完,便见李三从地上爬起来,弯腰一弓,一跃而起,对着傅禹丞这边便是冲了过来。   这一次李三来得凶猛,我惊呼一声,“小心!”   不过,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就当李三迎头向着傅禹丞爪来的时候,只见傅禹丞掌心向外一并,飞跃而来的李三就跟一头牛似的撞倒在地。   接着李三努力的爬起来,但却缓缓的后退了几步,想必是开始忌惮傅禹丞的实力了。   我心里有些得意,心想,傅禹丞前几天还受了伤呢,这功力恢复的也太快了吧,果真是比其他鬼要厉害啊。   正想着,就看到傅禹丞缓缓的朝李三走了过去,尽管李三现在忌惮傅禹丞,但之前可是连江燕生都对付不了,我正想提醒傅禹丞多加小心,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使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傅禹丞缓缓的朝李三走过去,就在傅禹丞离李三仅有两米距离的时候,就看到李三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没错,李三冲傅禹丞跪了下来,除此之外,李三口中还发生依哩哇啦的几句音,似乎在与傅禹丞对话,但傅禹丞什么都没说,导致李三整个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   傅禹丞走上去,拍了下李三脑袋,李三颤了颤,接着便直接倒了下去,身上一股黑烟冒出来,整个身子就再也没有动弹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就这样,制伏了?这也……太儿戏了吧?   本来江燕生还想做点什么,爬起来走上去的时候,李三已经跟一头死牛一样了。   我跑过去傅禹丞身旁,张口要说谢谢,眨眼睛傅禹丞便消失了。   我转着圈找,张寒之此时跑上来,一脸震惊的望向我,“小恩,原来你深藏不露啊!江先生都对付不了的僵尸,你竟然一招就制伏了!”   我微微皱眉,“你说什么?我?制伏了李三?”   张寒之连忙点头,此时李捂住胸口走过来,问我说:“柔医生,这是你用道术制伏的李三,还是你叫来厉鬼制伏的李三啊?”   我听出来有些不对劲,便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说:“你就回答,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吧。”   江燕生已经拿八卦网罩住了李三,并在李三脑袋上贴了一道黄符,做好一切,江燕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来对大家说:“小恩并没什么法术,刚才是她手上的玉石帮了我们。”   张寒之一脸不解,“是吗?可是一开始小恩拿着玉石,但李三并没有怕啊,还爪伤她了呢。”   江燕生说道:“本来我也挺奇怪的,但是刚刚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一开始李三没怕小恩,后来怕,是因为小恩后来受了伤,血滴在玉石上面,玉石威力巨大,便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李三制伏了。”   说着江燕生朝我望过来,我顿时明白江燕生在帮傅禹丞打掩护,念及此,我点了点头,“就是这样的。”   张寒之吃惊,“这玉石这么厉害?小恩的血又怎么解释?难不成,小恩不是平常人?江先生,刚才你可是咬了舌尖血摸在剑上,但李三却没有丝毫畏惧啊!”   江燕生说道:“玉石是普通玉石,小恩的血也是普通血,只不过她八字特殊,血和玉石连在一块,就变得霸道无穷。事实上,像小恩这种八字特殊的人挺多的,不用太在意。”   张寒之似懂非懂的样子,“原来如此。”   江燕生招手冲大家说道:“好了,大家快来把他抬回去吧。”   李,赵生,吴娃,三个人走上来,按照江燕生的指示,把李三装进麻袋里,随即一前一后抬着走。   张寒之过来扶着我,“小恩,你手腕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没事。你去看下院长吧,他好像伤的不轻。”   张寒之点了点头,“那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跟我说。”   我冲张寒之微微一笑,“嗯,我知道。”   张寒之放下我,跑两步朝张树华那边走过去。   说来也挺奇怪的,张树华原本安然无恙,不知什么时候就倒在地上了,还昏迷不醒,可我明明看到李三从一开始就没伤他半分,怎么说倒下就倒下了呢?   江燕生也去搀扶张树华,张寒之紧张的问,“江先生,院长这是怎么了?”   江燕生探了下张树华手腕的脉相,沉声说道:“院长似乎是被内力所伤,但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   张寒之皱着眉头,“这好好的,怎么就被内力伤了呢?刚刚他还跟我站在一块呢,说倒就倒,一点征兆都没有。江先生,你确定,院长没有其他疾病吗?”   江燕生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放心的话,等回到卫生院后你给他做一次检查。”   张寒之点了点头,“好的,回去了我先给他验个血,再做个心电图,院长也有五十多了,说不准是心脏病什么的。”   闻言,江燕生也是点点头。   尽管张寒之说的也有理,但我心中仍旧困惑异常,我望向江燕生,问道:“江先生,你刚才说,院长被内力所伤,你是从哪看出来的?”   江燕生一边收拾背包,一边对我说道:“院长脉象紊乱,虽然也有可能是其他突发疾病引起,但我摸着更像是被什么强大的内力震伤。打个比方,如果从高处掉下来,人一般都骨折,伤及内脏。院长这个情况,跟那些人差不多。”   我了悟的点了点头,但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江燕生随即将背包背在身后,对我说道:“夜已经很深了,这边阴气很重,咱们快点离开吧。”   我点点头,走在路上的时候,我问江燕生,“江先生,这坟地的鬼都出来了,上次我来,虽然阴森了点,但也没有这样过啊,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江燕生说:“这乱坟岗,埋的都是一些无家可归的人,死后没亲戚烧纸,也难得投胎,白骨处处,杂草丛生,尸气很重,先前这李三沾了雨水,结果起了尸,他跑到乱坟岗中,身上尸气迎来那些埋在地下的怨灵,原本想吸他的内丹提炼自己法力,今后投胎机会也多了,但因李三是僵尸没办法对付,反倒被他吸收这些怨灵的阴气修复。”   我了悟的说:“那我明白了,怪不得呢,之前进来看到每座坟都站着一个鬼影,但都没对我们动手,想必是被李三吸走了阴气,也是受了伤吧。”   江燕生嗯了声,说道:“所以,今晚的李三才很难对付。”   忽然江燕生话锋一转问我,“小恩,刚才帮我们的那只鬼是你朋友吗?”   我顿了一下,犹豫着要怎么回答。   很明显,江燕生是看见傅禹丞了,刚才对大家那么讲,是在替我掩护。   想想看,一个正常人,不仅能见鬼,还能让鬼帮忙打怪,大家铁定会拿我当妖怪避之不及。   事实上,小时候我爸妈带着我离开琵琶寨,也跟这个有些关系。   听我妈讲,自我生下来就喜欢哭闹,而且哭起来谁也哄不了,有时候是哭累了才停歇,有时候直接哭晕了才止住。   一开始我爸妈没在意,就以为小丫头脾气不好,第一次对我爸妈说能见鬼,是我一岁多的时候,那会我喜欢去邻居家玩,邻居家儿子下河淹死了,刚过完头七。   那天我跟往常一样玩着,偶然间抬起头,就看到邻居家儿子就坐在邻居大妈身后的一把椅子上,阴着一张脸直勾勾的看着她。   当时小,不懂事,看到什么就说什么,于是大家都知道邻居家儿子回来了,从那以后,大家都用有些忌讳的眼神看着我。   再后来,村里谁死了,我都能看见,还能跟他们说话,四五岁的时候正是调皮捣蛋期,谁惹了我,我便哭鼻子说要让谁谁谁来吃你,咬你。我口中的谁谁谁,自然是那些死去的人。   慢慢的,这些童言无忌的话立刻传遍方圆数十里,不仅说我能见鬼,连我也能驱使鬼怪帮忙对付坏人,乡亲们对我们家,纷纷立起了一道无形的强。   在乡俗社会中,这是一种可怕的压力。   就在我陷入沉思时,江燕生缓缓的说道:“这个鬼不简单。以后,你离他远点。”   回过神来的我微微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江燕生说:“他缠着你,可能别有用意。”   傅禹丞缠着我,能有什么用意,无非是想让我帮忙找到丢失的手表而已。   不过,看江燕生这副严肃的表情,真令我感到万分困惑。   于是,我问江燕生,“那是什么用意呢?”   江燕生说:“这个我还不清楚,日后查到了再告知你。”   闻言,我竟然松了口气。   江燕生再次督促我说:“总而言之,你离他要远点,保护好自己。” 第一百四十六章 柔恩变成僵尸   我感激的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你哦,江先生。”   我们已经走出乱坟岗了,张寒之将张树华交给李搀扶,不放心的向我走来,“小恩,你现在感觉如何?身体有什么不适?”   我微微笑了一下说“很好,放心吧。”   张寒之忧心忡忡的说:“我听人说过,若被僵尸抓伤,也会中尸毒,变成僵尸。小恩,我看一下你伤口怎么样了?”   我第一次听人这么讲,倒是很惊奇,“被僵尸抓了也会变成僵尸?真的假的哦?”   张寒之说:“我是听人这么说的了,江先生,这是真的吗?”   江燕生点了下头,“没错。”   我心中大骇,脸色顿时就变了。   在张寒之的帮助下,我用手纸包扎好的伤口,江燕生用手摸了摸,“疼不疼?”   我摇摇头,“不疼。”   江燕生叹息道:“当然了,你这块肌肤都硬邦邦的,怎么会疼呢。你啊,快要变成僵尸咯。”   我横眉冷对着江燕生,“江先生,你可不要吓唬我。”   “吓唬你?”江燕生伸手往我手腕伤口处捏了捏,但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江燕生说:“你看吧,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诧异的问,“怎么会这样呢?”   江燕生说道:“再过几天,尸毒就会在你身上散开了,到时候,就算拿刀子割你身上,你也没有感觉了。”   我啊了一声,赶紧的问,“那怎么办啊?”   江燕生说:“这几天,你没事就运动,不能停下来。”   我心慌慌的追问,“停了会怎么样?”   江燕生说:“停了血就不流通了,都堵在一块了。”   我又问,“那堵了又会怎么样?”   江燕生说:“堵了就会。”   说着,江燕生把背包放下来,伸手去里面掏东西。   我紧张的问,“江先生,那又会怎么样啊?”   江燕生说:“就会变成僵尸了嘛。”   闻言,我倒抽一口冷气,“那到底该怎么办啊?我不想变成僵尸啊!江先生,你快想想办法帮我啊!”   江燕生一边掏,一边说道:“其实也简单的了,只要吃了我的黄符,尸毒就会散去,运动那些也就省了,只不过……我这包里预备的黄符……好像用完了。”   张寒之赶紧的从身上拿出一张黄符来,“江先生,我这有,是今晚你给的那张,你快给小恩吃下吧。”   江燕生没有接,嘴里说道:“你这个不行,我说的黄符,是用千年乌龟的血画籁字,能形成巨大的威力,一张即刻驱除尸毒,只可惜,带来的三张今晚已经用在李三身上了。”   我催头丧气的说:“那该怎么办啊?难道我只能变成僵尸了吗?”   江燕生说:“怎么会?有我在,你就不会变成僵尸。明天把王菲菲安葬后,你随我下山。”   我一头雾水,“下山去做什么啊?”   江燕生说:“当然是去我家取黄符了。今晚,你也别回房间了,就跟我呆在一块,以便有什么意外我能帮到你。”   我皱了皱眉,“这样不好吧?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怎能共处一室呢。”   江燕生严肃的说:“那你还想不想活命了?”   我立即点头,“当然想啊。可是……”   张寒之劝我道:“小恩,你就听江先生的吧,他是不会害你的。再说,江先生也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对你怎样的。”   我还是有些犹豫,“可是……这要是传出去了,也是不太好啊。”   江燕生淡道:“那你到底是想要名声呢,还是想要性命呢?”   我踌躇了会儿,然而叹口气说:“罢了,就听你的安排吧。”   说话之时已经到了卫生院,李、吴娃子、赵生三个人把李三放平在地,尽管是半夜,但前来围观的人还挺多的。   导演指着李三,惊慌失措的问他们,“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李三的脑袋,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李拿来一块麻布盖在李三尸体上,对导演说:“李三太难对付了,这是意外,但不妨碍他安葬投胎。”   导演问,“那他现在控制住了?已经不会动了吧。”   李指了指江燕生,“这个你得去问江先生。”   江燕生抬头望了下天,随即对导演吩咐,“你找几个能耐的人看住李三,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跟我说。”   导演顿时脸色一变,“这样讲,李三还是没控制住嘛。”   江燕生没直接回话,他望向李、吴娃子、赵生三人,客气的说道:“我还想请你们留下来一起看住李三,不知是否愿意呢。”   三人面面相觑,尽管一脸的为难,但也不好得当面拒绝,便低声的说道:“江先生让我们三留下,我们听从便是。”   江燕生点了点头,随即冲我招手,“你跟我过来。”   我愁眉苦脸的跟着江燕生向他住所走,此时张寒之小跑着过来,着对我说:“小恩,你今晚就听江先生安排哦,一定要把身上的尸毒给解除了哦。”   我叹气的说:“我知道。你快去照顾院长吧。”   张寒之不舍的冲我点了下头,这才回到张树华身边,搀扶他去卫生院里检查。   大约七八分钟的样子,我跟着江燕生来到之前村民们为他准备的房子,尽管一个月没住过人了,但被村民们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江燕生脱了鞋子进屋,我也跟着鞋子走进去,没想到进屋的江燕生竟然当着我的面扣子,我顿时一紧,慌张的转过身去说:“江先生,你要做什么啊。”   江燕生淡淡的说道:“我这身污泥,自然是要清洗咯。”   我郁闷的说:“那你也别当着我的面啊,这……多尴尬的。”   江燕生笑了笑,没说话,我耳旁听到他走进卫生间了,这才慢慢的转过身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觉得没什么意思,桌子上有一盘新鲜的水果,便坐下来拿了一个苹果吃。   正将苹果放到嘴边,身后传来了江燕生的话,“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要把尸毒排除一部分才能吃。”   我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心有不甘的将苹果归还原为。   江燕生披着浴巾走出来了,我再次将脑袋转到一旁,正要责备江燕生的呢,忽然就瞪大了眼睛,“咦,江先生,你手臂的伤呢?”   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在乱坟岗里,江燕生被李三给抓破了肉,流了不少的血呢。   江燕生说道:“我是道家人,打从跟了我师傅那天起,每天晚上都要泡一次糯米水,时间长了,就算被僵尸咬到了也不会染尸毒。”   我有气无力的说:“原来如此。”   唉,那么多人,偏偏李三就抓破我手腕,能震慑尸毒的黄符没了,李三还要对付,王菲菲尸体还要下葬,也不知会生什么幺蛾子来,估计我小命真要不保了。   江燕生一手拿毛巾擦头上的水泽,一手指着左侧角楼,对我说道:“看到那个瓷桶了没,等会你进去泡一个小时,尸毒就差不多排出一半了。”   闻言,我顿时一喜,急忙的站起来,“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泡。”   江燕生说:“也行。”   江燕生又指着冰箱对我说:“你去里面拿出一袋糯米粉,再倒入瓷桶了里。”   我哦了一声,麻利的照做,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空空的瓷桶里已经是慢慢一缸的糯米水了,按照江燕生的吩咐,我搬来一把椅子打算跳进去。   江燕生喊道:“大姐,你要啊,那样才有效果啊。”   我顿时眉头皱了皱,“你说什么??”   江燕生说:“是啊,不就泡,完全没效果啊。”   原本我还神采奕奕的,觉得自己有救了,瞬间又恢复了愁眉苦脸。   我闷声问,“那,我外衣,穿着薄衣服总可以了吧。”   江燕生坐沙发那瞧着二郎腿,一边喝可乐,一边看电视,看样子好不惬意。   江燕生说:“不行,必须要。”   我咬了咬牙,罢了罢了,为了活下去,脱就脱吧。   然而抬起手来,又放下。我一脸愁容的看向江燕生,“江先生,你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江燕生说:“有啊。”   闻言,我顿时一喜,“快说,是什么办法?”   江燕生说:“跟蛇待一晚上,尽可能让蛇在你身上爬行,这样也能驱除一半尸毒。”   那画面,光在脑海里过一遍,就让我止不住打了个冷颤。   江燕生说:“染上尸毒的人不仅会皮肤溃烂,失去感觉,严重的还会浑身肌肉僵硬,变成活跳尸。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怎么做。”   我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罢了,脱就脱,反正也是要穿着的,也不是全部光。   可心是这么想,但做起来好难啊。   我双手哆嗦着放在胸前,觉得无力去衣服扣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江燕生放下喝到一半的可乐,起身便是去开门。   喊声是李,听声音似乎非常焦急的样子,我本想要不要出去看一眼,但是刚冒出这想法,就见江燕生开了门,李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了,看到他的那一刻,着实将我吓了一跳。   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李吗?   第一眼看到,连我都有些不敢相信。   仅仅是一个小时的功夫,李就变了个样,只看他衣服凌乱,脸上脑袋上已经沾满血迹,嘴角隐隐还有鲜血流出,那双眼充满了绝望。   李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抓着江燕生的手说:“江先生,不好,不好了啊!”   江燕生沉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李目露惊恐的说:“我们按照你的吩咐,几个人守在李三身边,后来都饿了,看着李三也是不动不动的,就一起吃饭喝了点酒,没想到迟到一半的时候,导演就出来喊说出事了,我们跑过去看,李三不仅会走路,而且横冲直撞的,谁也拉不住。”   江燕生嘀咕一声,“这么快就来了?”   李带着哭腔说:“江先生,你快去救场吧,再晚会出人命的啊。”   江燕生点头,“放心,我这就去。”   江燕生把没喝完的可乐丢入垃圾桶里,返回屋内,我急忙的迎上去,“江先生,这李三不是已经被你制伏了吗?”   江燕生说:“之前跟你们提过,有鬼在控制李三。”   我想起来了,在松树林里,江燕生提过一次。随即,我对江燕生,“江先生,这个利用李三杀人的,不是王菲菲,那究竟是谁呢,下了这么大的功夫想们的命呢。”   江燕生说:“这个布阵的是鬼,且功力深厚,今晚估计就能找到了。”   我哦了声,随即也跟随江燕生一起穿鞋子,江燕生问我,“你要做什么?”   我说:“我跟你一块去。”   江燕生拒绝,“糯米水你必须得泡了,一个小时,不能少,也不能多。”   我担心的说:“我跟你一起去,说不准能帮上什么忙呢。”   江燕生犹豫了下,对我吩咐道:“我可能也需要到你帮忙,但你务必要泡了糯米水再去。”   我点头,“那行,一个小时后,我去卫生院找你们。”   江燕生答应了声,换好衣服,背上背包就和李一起出门了。   我又鞋子,心灰意冷的返回屋子,虽然自己没什么本事,但相比与普通人,还是有一点点小能耐,在乱坟岗的李三那么凶猛,江燕生一人都对付不了,如今卫生院那边村民和剧组人有多,真担心李三会害人。 第一百四十七章 媚骨幻香再发作   可话说回来,泡糯米水驱除尸毒也迫在眉睫啊,唉,江燕生走了,这屋子就没什么人了,也倒是个泡水的好时机。   我叹了口气,接着便去衣服扣子,裤子也,只剩贴身的胸衣和小内内。   刚才我往瓷桶里注入的是温水,这山谷里十几度的温度,倒也不那么冷。   之前江燕生放了音乐,是轻柔的那种钢琴曲,泡着泡着,我倒有点迷迷糊糊的发起了困。   忽然,一双手居然放在了我双肩处,我感觉好像在做梦,便轻声道:“别闹,睡觉呢。”   一个温怒的声音仿似从世外飘来,“晚上不回家,你跑到一个男人家里洗澡?”   我喃喃说:“是啊,舒服着呢,别说话。”   说话间猛然清醒,我睁开眼睛,一脸惊讶,“你……你怎么来了?”   傅禹丞就站在跟前,一脸隐忍怒火的样子望着我。   紧接着,傅禹丞大手一捞就将我从糯米水里提了出来,他上衣扔在了我脸上,手隔着衣服在我脸上、身上用力,略带咬牙的说:“该怎么说你好呢?一个女孩子家,却没有半点女孩子该有的坚持。就你这副样子,不怕被他看到了,占为己有吗?”   我在心里憋屈,江燕生又不在,况且,我这是在驱除尸毒,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傅禹丞冷道:“怎么不说话了?变傻了?”   傅禹丞的手劲好大,搓得我身上都痛了,我忍不住哼了一声,“你轻点,好痛……”   “还知道痛就好,我还以为你变傻了,才做出这种事来。”傅禹丞话虽然这么说,但手劲却小了些,来来回回擦了几次后,傅禹丞终于脸上不那么紧绷了,皱着眉端详着我,“嗯,这还差不多。”   完了!   我如梦初醒!   如今我是被僵尸抓伤了,需要泡糯米水才可以驱除尸毒,傅禹丞一来就把我给提了出去,还用衣服擦掉沾我身上的糯米水,真真是功亏一篑了啊。   我赶紧的拿掉衣服丢给傅禹丞,再次走进瓷桶里。   傅禹丞拉住我的手,“你又干嘛?”   我焦急的说:“当然是泡糯米水了,你快放了去,再不去泡,我就要变成僵尸了。”   傅禹丞沉着脸说:“别泡了,我能帮你驱除。”   我心中一喜,但立马便沉下脸来,“不行,我要泡糯米水,你不要拦我,否则我生气了。”   傅禹丞执着的说:“你泡这个不管什么用,还是我帮你吧,一次驱除。”   我坚持说:“那不行,我要自己泡,我可不想再欠你什么鬼情了,谁晓得你后面会不会说,又救了我,让我拿什么什么抵押之类的话。”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傅禹丞是不会害我的。   但是感觉归感觉,理智归理智,江燕生说让我最好还是离他远远的,江燕生总不会骗我吧。   何况,当初被傅禹丞缠上,我就觉得莫名其妙的。谁又晓得,傅禹丞心里是打着什么鬼主意呢。   傅禹丞还是抓着我不放,我脸色渐渐发烫了,说道:“你快放了我啊,这里是人家,早点泡完,我早点回去啊。”   江燕生出去了,估计一两个小时内是不会回来的,其实我脸红的是,现在自己身上穿着很露骨,傅禹丞虽然是只鬼,但也是只帅气有身材的男鬼吧,我是正常女人,脸红害羞,那肯定会的。   傅禹丞瞄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放了,结果我刚刚走进瓷桶里,就差点被吓得叫出声来。   傅禹丞竟然也进来了,还光着上身。   我捂着胸冲他喊,“喂,你快出去啊。”   傅禹丞不但没出去,一双手还放在我身上,“你这种泡法得一个小时才行,如果适当的按摩全身经络,十几分钟即可。”   我赶紧点头的说:“行,行,我知道了,你出去,我自己按。”   傅禹丞说道:“你自己按不行,我来。”   我紧张的问,“怎么就,我可以的,你看。”   说着,我就比划着在身上揉揉,捏捏,可是这些动作做起来,让我更加的暴露在傅禹丞眼前。   傅禹丞眼眸愈加暗了,我又捂住胸口,“反正,你出去。”   傅禹丞没理我,双手自顾自的在我双肩按着,推着,还冲我命令,“转过身去。”   我神使鬼差的居然服从,老实说,傅禹丞按摩的手法,还蛮舒服的,身心放松,惧精气神啊。   傅禹丞的动作很轻柔,再不像之前那样粗鲁,傅禹丞的手有些粗糙,推着我后背的经络,有一种微小的异样电流通过。他手指用力处,肌肤就酥酥麻麻的,好像有上千万只小蚂蚁在慢慢的爬行着。   原本我以为傅禹丞是带着私心才进来瓷桶,但我似乎想多了,此时的傅禹丞,好看的眉毛结在一起,表情极其认真地给我推着。   傅禹丞和我,距离如此的贴进,他的手时而在我颈椎那里推着,时而来到腋下,再稍微靠近一点点,就能触及那柔软的地方。   心里产生莫名的激动,伴随着我呼吸也有些急促,渐渐的,感觉自己血液循环直冲脑门。   我不由得阵阵晕眩,没出息的身子发虚,若不是傅禹丞的双手托住,给了我一个支撑点,估计我会淹在糯米水里。   大约三四分钟的时候,后背终于推好了,傅禹丞沉着声说:“行了,转过来,我再给你揉一下锁骨那地方。”   我心里是答应的,但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傅禹丞的手上,结果傅禹丞双手一拿开,我整个人就往后倒去,毫无疑问的倒去傅禹丞的怀里。   傅禹丞下意识的伸手揽住我,好巧不巧的,柔软结结实实的就落在了傅禹丞掌心。   傅禹丞沉声说:“你这是在投怀送抱吗?”   谁投怀送抱了,我才没有呢。   我张着嘴要说,却变成了一声软软的哼唧。   我依然是眩晕的,视线所及,是一圈又一圈迷蒙的光。   这不太正常啊,我在心里嘀咕着,傅禹丞长的帅气没错,身材秀色可餐也没错,但我不至于晕眩成这个样子啊。   傅禹丞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皱着眉说:“完了,你的媚骨幻香又发作了……”   媚骨幻香不是解了吗?怎么又发作了?   哦,想起来了。   无人村那会,傅禹丞虽然替我解了,但也告知,这媚骨幻香以他现在的功力只能压制,不能彻底祛除,必须等功力都恢复才行。   那会我还问傅禹丞,怎样才能彻底解除。   傅禹丞说了两种办法,一是等我帮他找回手表后,他功力恢复了就替我驱除,二是跟鬼结合,用鬼的阴气化解。   可是……   我喝酒的那晚上,不是已经和傅禹丞发生关系了吗?   难道,这家伙骗我的?   傅禹丞原本抱着我的手移到了我肩膀,逼着我和他对视,“喂,柔恩?醒一醒?”   我眨了眨眼,可怎么努力,视线还是无法集中在傅禹丞身上。   傅禹丞摇了下我,“醒醒,听见没有?媚骨幻香发作,你又中了尸毒,你再不清醒的话,后果会很麻烦,倒时我也救不了你,柔恩,听到了吗?”   我迷糊的点了下头,手却抬起来,在傅禹丞的眸光下凑上去,吻上他的唇。   轻轻的碰触,却触得我唇瓣微微的发麻,身体也不由自主的一颤。   我的双臂缠上傅禹丞的脖子,让自己与傅禹丞贴得更近,麻麻的唇再次贴上他的。   没有接吻的实战经验,理论上也只是看过电视剧里演的,可是要把看过的结合自己实战起来,还真的挺麻烦的。   我不知所措,努力的用自己的唇去挤压傅禹丞的,这么一来二去,唇与唇之间被我磨得热拉。   身体贴在一起,傅禹丞坚实的肌肉,即便隔着衣服,隔着水,我也能感受到它们的力量。   每一次媚骨幻香发作,我心里百分之七十是清楚的,但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说出的话也是软软的,带着邀请的成分。   傅禹丞说的是,媚骨幻香发作,中了尸毒,我身体骤然间仿似燃烧起来,当真是烧得口干舌燥,难受至极。   我双手捧住傅禹丞的脸,唇贴着他第二次哀求,“傅禹丞……我醒不过来,觉得好难受,你来帮我……解了媚骨幻香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她就是清灵   说这话,我的身体因毒性而颤抖起来了。   傅禹丞全身的肌肉绷得很紧,“你……不后悔?”   我虚弱的点了点头,“来吧。”   傅禹丞的声音又硬又紧,“我是只鬼,你可想清楚了。”   我低喃,“我没想过……要找个八字纯阳的男人,阴阳……傅禹丞,还是你来吧。”   老邓死后,傅禹丞的手表下落不明,如今这局面,要我在傅禹丞和一个八字纯阳的陌生男人之间选,我宁愿选傅禹丞。   ……   忍着疼痛,我摸索着起身。   三个小时前,当在糯米水里做过后,傅禹丞便抱着我回到卫生院,又接着做。   此时,原本扔了一地的衣服,从小内内到牛仔外套,都一一被傅禹丞捡起来放入洗衣机了。   我脸蛋还是红得发烫,用被子裹住光着的自己,前前后后,断断续续差不多快四个小时了吧,这四个小时里的种种,想起来还是会心跳脸红,虽然是我主动邀请傅禹丞的。   这一夜我几乎没怎么睡,时间都花在解媚骨幻香上去了,此时天放鱼肚白,也不知江燕生他们如何了,心里放不下,我打算洗个澡去看看。   我摸索着从床上跳下来,一瘸一拐的走进卫生间,当温热的水洒到身上后,顿觉身体不再那么紧绷了,痛楚也开始减轻。   洗完澡后,我回到房间,打开衣柜拿出干净的衣服换上,傅禹丞在厨房里做着早餐,我打算换好了衣服就出门的,尽管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但那种尴尬真难以言说。   我小心的关了房门,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当走到客厅时我停了下来,桌子上放了一袋饼干,那是傅禹丞重病那天晚上我守着他时从冰箱里拿了没吃完的,草莓味的,是我喜欢的味道。   昨晚那么累,说实话我现在真的好饿,但实在没有脸留下来等傅禹丞的饭菜,只能伺机拿点饼干吃了垫垫胃了。   然而,当我轻轻的伸手的时候,却瞥到饼干的另一旁静静的躺着一块手表。   可不就是傅禹丞的那块手表嘛,竟然在这里???   傅禹丞这家伙,竟然骗了我!   明明手表已经找到了,却不用自己的内力帮我驱除媚骨幻香!   我心中一股怒火不由的冒出,然而下一秒又觉得不对劲。   我定睛一看,这块手表虽然外表跟傅禹丞那块是一样的,但却比傅禹丞那块要小巧一些。   我偷偷望了厨房的傅禹丞一眼,伺他没发觉时拿起手表细看,牌子是傅禹丞那块的牌子,我翻过来看背面刻的字……   清灵。   我稍稍闭了闭眼睛,希望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再睁开,清灵两个字依然刻在上面。   清灵,我记得深刻,上次傅禹丞重病,他口中就叫过这个名字。   鬼使神差的,我轻轻打开手表,一张大头照显露出来。   照片里女孩子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一头短发,一身明国军装,英姿煞爽。   清灵,原来,她就是清灵。   强烈的酸楚感刹那间笼罩着我,我轻轻的摸了摸照片,手都有些颤抖了。   这个清灵,应该就是傅禹丞那个年代的恋人吧,这块情侣手表已经证明了一切。   傅禹丞病重好了之后就消失没见,难道是跟这块手表有关吗?   怪不得,我怎么叫都傅禹丞都没现身,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他出事了呢,担心了整整一天一夜。   这么想,我就越发坚定了这几天傅禹丞的行踪,怪不得,我在松树林遇到麻烦,傅禹丞没有及时相救呢,这一点都不像之前的他。   在乱坟岗那会,傅禹丞尽管出手相救了,但我也被李三抓破了手腕,受了不少皮肉之苦,想想以前的傅禹丞,哪里容得下我被他人欺负哦,都是第一时间站出来替我解决了麻烦,或者告诉我怎么解决麻烦。   念及此,我心里的酸楚更浓。   这时候厨房里传来了盛菜的声音,傅禹丞已经准备好早餐了,我闻到了有喜欢吃的煎鸡蛋。   我将手表轻轻放至桌上,再飞快的将饼干拿在手中,然后假装镇定的开门走了出去。   刚刚走出门,就遇到张寒之迎面而来,我赶紧收住脚,差点撞到了张寒之身上。   张寒之明显看出我的异状,惊呼,“小恩,你怎么了?眼眶有些红红的,谁欺负你了?”   我揉了揉眼,“没有……我就是有点不舒服……”   张寒之紧张的说:“那你现在要去检查吗?我陪你一块。”   我摆了摆手,“不了,我去看下江先生那边如何了。”   张寒之坚持说:“李三那边江先生已经想办法了,你就别操心了。”   张寒之焦急的看着我,“小恩,你脸色很不好看,我陪你一块去做个检查,现在就去。”   我说:“应该是中了尸毒后遗症吧,没什么的了。”   张寒之说:“那也要去做个检查,你这精神面貌太差了,尸毒的事江燕生会想办法帮你解除,但如果你真生了什么病,他也是无能为力的。行了,你快点跟我走吧。”   张寒之见我发傻,催促我说:“小恩,走吧,你脸色确实有点不对劲。”   我犹豫了会,点头说:“那好吧。”   我移动着脚步,跟着张寒之走,其实,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一开始是避免尴尬要出去,后来见到那块手表,心里有种窒息感,就是不想呆在房间,不想见到傅禹丞。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酸楚感,按理说,傅禹丞和我也不是什么恋人关系,我干嘛要在意这些?但是我就是无法说服自己,心底就是不舒服,不痛快。   去检查就检查吧,反正我肚子也很不舒服,精神恍惚的我这个时候去江燕生那边,也帮不了什么忙。   真的,此时此刻的我完全无法思考了,脑子里闹哄哄的一团乱麻。 第一百四十九章 被欺负了   隐约听见张寒之说:“我问过江先生了,他说你泡过糯米水后尸毒会消除一半,今天他就为王菲菲安葬。”   我恍惚的笑了下,算是应答。   张寒之有些紧张的看着我,估计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没有往下再说。   走到楼下的时候,魏芷姗迎面小跑着来,“柔医生,你没事吧?我听他们说你去跟随江先生去抓鬼,受伤了。”   我勉强的挤出一个笑脸,“没事,挺好的。”   魏芷姗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有些着急的说:“这哪里像是好的样子啊,柔医生,你这是,怎么了嘛?”   此时张树华住的房门打开了,张寒之往那边看了一眼,随即对魏芷姗说道:“魏小姐,柔医生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陪她做个检查,看是不是低血压还是什么的,她脸色太差了,院长好像醒来了,我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魏芷姗点点头,“好的,你去吧。”   很快就来到了检查室,我才恍恍然的,转悠着问魏芷姗,“我来这里做什么?”   魏芷姗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柔医生,你真的没事吗?刚才张医生说你不舒服,让陪你一起过来检查的啊,你忘了吗?”   我哦了声,刚才我说过要来检查的吗,怎么好像忘记了,此时记忆里一片模糊。   魏芷姗倒是被吓到了,指了指里面,“柔医生,还是让他们给你看看吧。”   检查室里的范小兵仔细地给我量过血压,又端详了的脸色,有些别扭的说:“柔医生没什么事,就是没睡好的缘故,魏小姐,这两天你们剧组那边的事情就别再喊柔医生一块参与了,让她多休息休息。”   随后,范小兵冲我尴尬的说:“柔医生,我给你开了点安神的药,你吃了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没事了。”   魏芷姗着急的说:“喂,你真的要看好了。柔医生这个样子,很明显的不对劲嘛。你看她,走路有些困难,还捂着肚子,脸色也不好看,眼睛也有些红,这脖子上好像也淤青一大片,肯定有问题嘛,你可可是要看清了!”   耐不住魏芷姗的质问,范小兵又问我,“柔医生,你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我……”其实我也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舒服,似乎浑身都不舒服,四肢,肚子,心里,很痛,很累,可捂住肚子吧,觉得肚子也还可以忍受,摸了摸四肢,也觉得四肢并不是那么痛彻心扉。   无词可答,我说了实话,“感觉有点累。”   魏芷姗皱着眉说:“会不会大姨妈来了?”   范小兵尴尬的看了魏芷姗一眼,问我,“柔医生,你感觉还有什么症状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魏芷姗慌了,“柔医生,你到是说话呀。”   魏芷姗性子比较急,这会只差跳脚了。   范小兵最后建议,“魏小姐,你先扶柔医生去旁边那间病房躺着,稍后再观察观察。”   魏芷姗她点了头,我也配合地去了旁边的病房躺着。   我的确需要一个地方躺下来休息,让自己冷静一下,心想,真不该啊,不就一块情侣手表吗,不就在看到情侣手表之前跟傅禹丞睡了吗,尽管这种感觉,就跟结婚第二天发现老公出轨了一样,但傅禹丞跟我不是恋爱啊,更不是结婚啊,说白了就是睡了一夜而已,我这是在干吗呢?   昨夜是真的累坏了,静静的想了很多,发觉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型的,傅禹丞什么样的,与我何干?不就睡了一夜的男鬼么,有必要这么要死不活的么?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即翻了个身打算睡觉,睡一觉,什么都过去了,起来后该干嘛干嘛。   想罢,我便闭上了眼睛,然而病房升起一股寒意,我猛地睁开眼睛,心想,不好,有鬼来了。   但是我还没有转过身,病房的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了,我听了声音,是范小兵和王昕成的。   王昕成问范小兵,“柔医生,她没事吧?”   范小兵嘘了声,低声说道:“都说了没事,瞧你紧张的样,该不会也跟张医生一样暗恋她吧?”   王昕成说:“你瞎说什么呢?柔医生平常对我们挺好的,对外人也挺好的,村民们都喜欢她,以前觉得她就是女版金刚,能看病,还能捉鬼,每天都生气勃勃的,一点跟外面那些娇弱的女人不一样,我以为她都是这么强的,没想到忽然就病倒了,我这不心慌嘛。”   范小兵嘿嘿的笑说:“哎呀,你别听魏小姐瞎说,柔医生这不是病了,是……”   范小兵捂住笑没往下说,王昕成急了,“是什么?你快说呀。”   范小兵嘿嘿的说:“柔医生,这是被人给欺负啦。”   王昕成啊了一声,“被谁欺负了?”   范小兵抽了王昕成一下,小声的说:“你小声点哇,别吵到柔医生了。”   王昕成点了点头,“行行行,我小声。你快说。”   范小兵偷偷笑了一下,说道:“柔医生,这是被男人欺负啦。”   王昕成暗骂道:“我靠,被哪个男人欺负了?柔医生为人挺好的啊,她哪里还得罪谁了?”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不是你说的吗?柔医生被男人欺负了。”   “嘘,嘘。小声点啦。”   我是背对着他们的,尽管是闭着眼睛的,但也能感觉出此时两人行为鬼祟,神秘兮兮的样子。   范小兵贼兮兮的说:“柔医生,被男人了。” 第一百五十章 小女人姿态   闻言,不止王昕成啊了一声,连我都猛地一惊,妈呀,这家伙,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不想活了,看我起来不抽他。   我心里急得不行,不过,范小兵说我被了,他哪里看出来了,再说,哪来的证据?我虽然来到检查室了,但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范小兵就帮我量了个血压,其他没了。   范小兵赶紧的捂住王昕成的嘴巴,“你别喊呀。”   王昕成语气震惊,“柔医生?被谁了?你小子没吃错药?我跟你讲,你要敢胡乱说话,我会抽死你的,信不信?”   范小兵神秘兮兮的说:“我哪敢胡说八道啊,都是真的啦。这话啊,要从十几天前说起,那天晚上我没回家,就睡宿舍楼,不过那天晚上没睡着,就出来看看月亮什么的,谁知道,竟然听到从柔医生的房里传来了男人的话声……”   王昕成顿了一下,“咦,你说的这个,我好像也有听到过。”   范小兵说:“所以说,柔医生金屋藏娇。哦,不对,是金屋藏男,额,不太顺口,嗨,反正就是那么回事,柔医生房里有个男人,但是我们都没见过,然后那个男人跟柔医生还挺暧昧的。”   范小兵放低声音说:“昨晚,因为江先生在捉李三嘛,我就心焦,睡不着,就爬出来打算去看看捉到了没有,结果刚出了门,就听到从柔医生房子那边传来一阵阵声,还有娇喊哼……诶哟,我当时耳根子就红了,立马关门进了屋。”   听到这话,我顿时耳根子一红,昨晚,真有范小兵说的那么?   就在我心跳砰砰的时候,范小兵继续低声说:“今天一早,柔医生就不舒服了,被魏小姐搀扶着来检查,其实当看到柔医生那个虚弱的样子,我就猜到十之八九啦。”   王昕成不解,“什么虚弱的样子?你又猜到什么了?”   范小兵对王昕成说道“你呀,找个女朋友就知道了。”   王昕成更加不解,“这跟女朋友又有什么关系?”   范小兵颇有对牛弹琴的无奈语气说:“这个男人跟女人在一起,如果粗鲁一点点,这个女人是的。唉,算了,我懒得跟你解释,等你以后有女朋友就晓得了。”   范小兵说:“柔医生进来检查室,我就注意到了她脖子上诸多的淤青,还有她的手腕,可能是那个男的不小心用力过猛,给捏青了,唉,那个男人,整个就是一头饿狼啊……”   王昕成似懂非懂的说:“难怪,柔医生会突然病倒。”   范小兵说“就是嘛,你说说,那个男人,怎么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王昕成说:“那我就放心了,当魏小姐说柔医生病了后,真可是极坏我了。行了,我们都出去吧,别吵到她了。”   范小兵说:“也好,我觉得这病房有点冷,诶,你说,外面29℃,怎么这病房会那么冷呢,感觉像是15℃的样子。”   王昕成低损道:“我就觉得温度正常,你啊,做了亏心事,也不怕鬼找上门么。”   范小兵说:“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了我?你别乱说。”   王昕成说:“还说你没做?半夜偷听柔医生房里的动静,不是亏心事吗?也不怕害臊。行了,咱们快走吧。”   范小兵小声嘀咕道:“我也是无心的嘛,谁知道他们动静会那么大……”   说着,两人相续走出去,病房的门也轻轻的掩上了。   此时我整张小脸都红了,不用回忆,光从范小兵嘴里听说这件事,都觉得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今后都没脸再见人了。   我用手轻轻的捂住跳得加速的心脏,越想范小兵那些话,就觉得心脏跳得越快,不行,我得喝点水冷静冷静。   于是,我掀开被子坐起来,然而刚爬起来,就看到傅禹丞就站在床边,给我吓了一跳。   我妈呀一声,如同雷轰电掣一般,呆住了。   傅禹丞什么时候来的?   哦,对了,刚才范小兵和王昕成还没有进来时,我就感觉到病房里升起一股寒意,估计那会傅禹丞就来了,那是不是说,他们的话,傅禹丞也听到了?   想到这,我简直不敢直视傅禹丞的视线,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啊。   我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就傻坐在。   傅禹丞说:“做了你爱吃的煎鸡蛋,你却出去了,我以为你去江燕生那边了,原来你跑这来了。”   傅禹丞的语气里,有温柔,还带了责备。   我没有说话,傅禹丞又说:“昨晚,我太过鲁莽,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弄痛你了,对不起,以后,我轻点。”   什么?   还有以后??   我抬头瞪了傅禹丞一眼,随即又赶紧的低下头,心想,我来这,又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而是关于清灵的那块手表。   刚一想,我又恨不得抽自己脑门。   真是的,不是说好了吗,跟傅禹丞没有恋爱,也没有结婚,昨晚是过去式,要抛之脑后,我怎么还想起这事了?   傅禹丞坐在了我床边,大手握住我的脸,“还哭了?”   我什么时候哭了?真是。   还有,你凭什么要碰我的脸?真是。   我心中倔强万分,小脾气也在蹭蹭的滋长,用力扭转脖子,下巴从傅禹丞的指尖挣脱出来。   傅禹丞显然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就笑了一下,大手再次捧住我的脸,我原本要拒绝的,但是傅禹丞力只是稍微用了点力,我便动弹不得了。   没能挣开,我尴尬的不行,范小兵那些话,再加上这幅摸样被傅禹丞看到,我真想消失算了,可是哪里能消失得了哦,我又不是鬼,说消失便消失的。   我有些懊恼,同时有些委屈,傅禹丞,他凭什么要这么捧住我的脸啊。   心里一委屈,这泪眼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这下傅禹丞失措了,手指给我擦泪,一脸的无辜说:“你这女人哦,当时使劲搂着我喊要的人是你,要完了哭的也是你。”   我瞪了傅禹丞一眼,他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出这话里的内涵不一般?   当时我哪里喊着要的,简直胡说八道了,江燕生家那会,尽管媚骨幻香发作,尽管我身体不规矩,但我心里好歹是有一点点清醒的,那时候,我明明是很正经的跟傅禹丞说,傅禹丞,你给我吧。   我哪里哭着喊着要他了?   傅禹丞脸上变得柔,粗糙的手指依旧在给我擦眼泪,“好了,都怪我,你别哭了,昨晚是我太粗鲁了,我也没想到会对你那么渴求,但我保证,以后我都小心,乖”   傅禹丞第二次提到“以后”。   真是要疯了!   昨晚是唯一,唯一好吗,如今媚骨幻香驱除了,我还会跟他吗。   我心里又委屈,又焦急,一巴掌拍在傅禹丞的手上。   傅禹丞无奈了,只好说:“好了,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好了,或者,要哭也行,我们回家哭,不在这丢人现眼。”   什么?   还嫌我丢人现眼?   我哪里丢人现眼了?我身体不舒服,我就不能过来检查一下啊?家里有他还要清灵的手表,我不想待那,过来这里躺着休息不行啊?   越想,那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唉,心里一百遍的告诉自己,昨晚已经过去,清灵的事与我没有关系,傅禹丞与我没有关系,可是这心里就是忍不住的委屈。   我也一时也任性了,跳下床就走,“我不回去,你喜欢的话,那就是你家吧,房租我也不要了,你爱住多久住多久,我去跟魏小姐,穆小姐她们住都行,反正我又不打算在琵琶寨待久。”   我气冲冲的刚说完,傅禹丞便是直接顺手将我捞进怀里,“那不行,那是你家,你得住在那。再说,外面孤魂野鬼多,你只有住在那才安全。”   我娇小的身体在傅禹丞怀里挣扎,扭来扭去的也挣不脱,便伸手推打傅禹丞的胸膛,“我不去,说了不去就不去,你管不着。”   傅禹丞将我抱得更紧了,他居然有点哭笑不得的表情,可以看出我的推打压根对他没有任何痛感。   傅禹丞说道:“昨晚真是你让我帮你驱除媚骨幻香的嘛,你还说,你没想过要找个八字纯阳的男人阴阳,难道你忘了。”   我一听,更加气愤了,是,是我主动的,但傅禹丞有必要一次一次的提醒吗?   我气得在傅禹丞怀里直跳,拳头更是丝毫不客气的打在傅禹丞胸膛上,“你滚,我不想见到你,你再不放开,我就让江先生做法收了你,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傅禹丞嘿嘿笑了一下,“你才舍不得呢。”   我咬牙道:“要不要试试看?我现在就去喊江先生来收了你。”   傅禹丞说:“你口中的江先生,连只僵尸都没办法摆平,我这种厉害的鬼,他更加不能收拾。”   傅禹丞说得没错,江先生目前是这个情况,对付李三都够呛,乱坟岗里,若不是傅禹丞出手相救,只怕大家都要死在李三手里。   真是这样,傅禹丞这辈子是缠定我了吗?不,我不要这样。之前,让傅禹丞住在我房子,还觉得这家伙能救我,帮我干掉妖魔鬼怪们,可是那会大家都是纯洁的,如今,该发生的,都发生了,郁闷的是发生了后,我竟然发现了傅禹丞的秘密。   说真的,如果我早知道傅禹丞心里住着一个清灵,那打死我,我也不会让他帮我解毒的,想想看,跟别人的男朋友发生关系,这都算什么事?   越想,我就越气自己,眼泪顿时决了堤,尽数流在傅禹丞的胸口。   我低头哭泣,也不再挥舞拳头了,我抽泣着说:“你就欺负我吧,从一开始你就欺负我,我真后悔,我真不该来琵琶寨……”   傅禹丞收紧了胳膊,将我圈在他的怀里,语气柔软的说:“行,行,我以后都不欺负你了,你别难受了,以后,就你欺负我。”   突如其来的温柔,令我眼泪慢慢止住,我哽咽的说:“我也不欺负你,我就有一个要求,你离开我视线,别再出现我身边了,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傅禹丞一脸无辜的表情,“那不行,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再说了,媚骨幻香昨晚那么一次是驱除不了啊,还要多次。”   傅禹丞竟然又拿昨晚的事来说,我羞恼不已的说:“什么一次,昨晚不是好几次了吗。”   傅禹丞不禁失笑说:“我说错了,是好几回,不是好几次。一晚是一回。”   那岂不是还要……好几个晚上吗?   我垂着傅禹丞的肩膀,低声怒道:“你之前没这么说的!”   傅禹丞无奈的说:“这事怪我,没说清楚。”   我咬着唇不说话,也不去看傅禹丞,心想,早知道媚骨幻香是这么驱除,我就应该跟江燕生说了,搞不好江燕生还有什么办法呢,现在倒好,整得自己心力交瘁,这都什么破事啊。   傅禹丞想了想,很认真地在我耳边轻问,“真的很痛吗?”   我顿时双颊绯红,傅禹丞干嘛老是提到昨晚的事情啊,这件事给我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讨论了,还不够害臊的呢。   我没说话,傅禹丞也当了真,说道:“这种事,你跟我说就可以了,我是男人,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我瞪了傅禹丞一眼,咬着唇害臊不说话。   傅禹丞开导似得问我,“身体哪里不舒服,你跟我说,这种事情,想必你也不好得跟别人讲的。”   我还是不说话,傅禹丞有些急了,他看了四周一眼,随即一下将我抱了放在病,我心一惊,“你做什么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 恶心的药   傅禹丞伸手往我腰间探去,“我看看。”   我穿的是淡粉色的裙子,但只到膝盖那里,傅禹丞这么一下就将裙子给掀开了。   我心跳砰砰,整个脸又是一红,双手按住傅禹丞的手,“不行。”   傅禹丞严肃的说:“昨晚我看过了,确实伤了,肿了,我再看下,是不是严重了。”   傅禹丞的语气和脸色都很认真,没有半点暧昧的意思。   然而,我听傅禹丞这话,怎么都觉得尴尬,别扭。我捂住傅禹丞的手改去捂住密部位,说什么也不让他碰。   傅禹丞快急爆了,沉声道:“你这个女人,再不松手,信不信我强来了??”   我憋屈的看了傅禹丞一眼,手还是捂着不肯让步。然而傅禹丞这次没给我机会,直接用蛮力一把扯开我的手,我心里一慌,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傅禹丞便一手抓住我两只手腕,另一只手腾空开始摸索。   我羞得无地自容,浓浓的鼻音喊,“傅禹丞你混蛋,松开我,听见没有???”   傅禹丞不顾我的囔囔,往那里看了看,随即脸色黑了。   这个样子的我,仰面躺在病床上,一条腿搭在傅禹丞肩上,双手又被傅禹丞给按住了,我心一凉,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说真的,我从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早上起床浑身不舒服,再加上看到清灵的手表心里莫名的难受,于是不想待在房子里,来到检查室躺着休息,没毛病啊,休息的时候,傅禹丞现身了,拽着我要我回家,我肯定要反抗的啊,但是我想象的,是我反抗以后,傅禹丞多少会退一步放我冷静冷静,没料到,这家伙不但不退步,反而欺压上来。   心里的委屈真是无以言说,我扭开头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此时傅禹丞在诚信诚意的跟我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才不要听,我又不是为了这个难受,我这会难受的是,傅禹丞竟然粗鲁的说看就看,完全的不考虑我的感受,以往的他还蛮谦谦君子的。   傅禹丞终于松开了我的手腕,眼往我身上瞧了瞧,又自责说道:“不光是下面,你的身体,也是淤青一片,你的肌肤怎会如此娇弱,随便一点就青了紫了的?”   我赶紧的收拾好裙子,没有理会傅禹丞的便从床上下来,但是傅禹丞抓住了我的手,在我还没有反应的情况下,竟然抱着我闪进墙壁里。   我只觉得闹到蒙了一下,再缓过神来已经回到房间里了。   傅禹丞将我放在沙发上,手里忽然多了一个陶瓷小瓶子,我坐在沙发上,将脸扭到一旁去,心想着就算傅禹丞拿早餐放在我跟前,我也是绝对不吃的。然而我想多了,傅禹丞没有去厨房,而是再次蛮力的将我按在沙发上。   我啊了一声尖叫,就见傅禹丞麻利的拧开那个小瓶子,倒了一点在手上,似乎准备在给我上药。   这下,我真是气急败坏了。想不到傅禹丞是这样的鬼,枉我还想着他接下来会让我吃饭,或者倒水给我喝什么的,没想到竟然还看上瘾了。   我的脸已经红了个透彻,哭腔的喊道:“你做什么了,快走开!”   傅禹丞沉声说:“别动,给你上药。”   我喊道:“我不要!你走开!”   傅禹丞力气那么大,尽管我嘴里一百个抗拒,但也抵不过傅禹丞的随意摆弄。   我喊道:“你胡乱拿的什么药啊,你别乱弄啊你,快住手!”   傅禹丞说:“这是专门擦女人的药,放心吧。”   我满面羞红地嗔怒,“不要脸!竟然随身携带这种恶心的药!”   也不知傅禹丞拿这药给多少女人擦过了,想想,我就觉得恶心。   我才想继续挣扎,就听傅禹丞叹息声说:“别乱想了你,这药,是我刚才用意念跟寺庙神仙那求来的,那帮老家伙非问我用来做什么,我也是很没脸了,就跟他们明说了,这才送了过来,唉,以后在那帮家伙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我哼了声,“我才不信你。”   傅禹丞说“是真的,不骗你。刚才你感觉脑袋有些晕是不是?而且感觉一眨眼就回到家里是不是?其实不然,你看下时间,现在已经上午九点了,我们在检查室里才上午八点半。”   我转头往墙壁上看了一眼,咦,确实,都九点了。   傅禹丞接着说:“刚刚,我带着你去了寺庙一趟,来回,加上寺庙那帮老家伙的存心刁难,花了大概半小时。”   我嘟囔问,“那他们都见到我了?”   傅禹丞说:“没有呢,我把你藏在怀里,没让他们看,他们倒是很想看看,说能勾住我傅禹丞的女人究竟长得什么样,但我没给。那帮家伙,虽然是神,但也挺色的。不过你放心,你是我的女人,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了。其实,他们也挺好的,改天我带你正式跟他们见一面。”   我哼了声,“谁要见他们,我才不见呢。还有,谁要听你说这些?不要说了好吗,我一点都不想听。”   傅禹丞失笑道:“行,我不说了。那我现在可以给你擦药了吧。”   我扭了下腰,但傅禹丞将我固定着,我动弹不了。   我咬牙说:“我自己来。”   傅禹丞坚持说:“不行,你看不见。”   好吧,我确实是看不见……可是,这样不合适啊。   我刚想跟傅禹丞说,就算看不见也没事,我自己来就行。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呢,傅禹丞就拿沾过药水的手指轻轻的触碰那里了,我炸毛的小声抓狂叫起来,“喂,你的手在做什么啊?”   “擦药啊。”傅禹丞头也不抬的说:“不光外面肿,里面也挺严重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难伺候的女人   傅禹丞用很羞人的动作给我擦药,这一刻,我双唇使劲咬着,身体也烫的厉害。   我很想死,万万没想到我第一次竟然是中毒之后求着男人发生了,而且发生了后自己还浑身不舒服,发生关系的那个男人还替我擦了药。   妈呀,以后我不要见人了。   五分钟的时间,于我来说简直比五年还漫长啊。   “好了。”终于傅禹丞抬起头,也将我撑开的两只腿放下来了,我瑟瑟发抖的坐在沙发上。   傅禹丞眸色不自觉的加深,然而我顾不得去想他微变的眸色的脸色,赶紧火急火燎的穿戴整齐。   但可能是擦药太久了,我落地时腿脚还在打颤,没站稳,一下子就倒在沙发上。   傅禹丞迅速的扶了我一把,我看着那只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长,脑海中想到了刚才擦药的小插曲……   当傅禹丞在我密部位轻轻擦药的时候,动作非常的轻柔,生怕弄疼了我,一点一点的移动,从外面到里面。   傅禹丞的手指涂药的时候,悲剧的是,我竟然克制不住的颤抖了几下,双手情不自禁握紧,鼻里还哼唧了几声,我大羞,这就是传说中的敏感体质吗?   妈呀,要死了。   我面红耳赤的推开傅禹丞,而却见傅禹丞一张脸紧绷,眸色更加暗了,接着啪的一声轻响,傅禹丞手里的小瓶子竟然被他捏碎了,我往了一眼,发现傅禹丞手指尖全是汗。   我正郁闷,傅禹丞这是又怎么了的时候,傅禹丞将小瓶子放在桌上,转过身去对我说:“你别乱动,先在沙发休息会,我给你拿瓶牛奶过来。”   说着,傅禹丞便走进了卫生间,大约一两分钟了才出来,他去厨房拿了牛奶递给我,脸色看着比之前好多了。   我接过来,喝了一小口,温温的,便将牛奶往桌子上一放,语气不好的说:“我不要温的,我要喝冷的。”   傅禹丞说:“不行,你这个样子,不能吃冰的。”   我哼了声,“怎么不能吃冰的了,我就要吃。”   不能被傅禹丞这么占便宜就算了吧,好歹也要折磨折磨他,不然这心里的气真的要堵到嗓子眼去了。   傅禹丞拿了牛奶往我嘴里塞,我闭着唇,就是不张开口。   傅禹丞说:“要喝冰的是吗?行,我可以给你,但是你知道你这种情况下,吃冰冷的食物会怎样吗?”   我哼了声,不说话。   傅禹丞说:“激情过后的男女,不可吃过冷的食物,尤其是女人,不然今后会落得不孕不育症,难道你想孤老终生一人吗?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你妈想,自己的女儿不能生育,别人都抱着孙子孙女,自己却只能每天以泪洗面,你想让你妈成日成日的为你操心吗?”   我咬了咬牙,终于开口说:“你胡说八道,我是医生,这种谬论,我都没有听说过。”   傅禹丞叹道:“那你是要坚持吃冰的了?”   我再次咬了咬牙,看傅禹丞这样子,似乎不是骗我的。   罢了,我就信他一次。   我一把从傅禹丞手里拿来牛奶,便是直接喝了起来,傅禹丞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看着我,我瞪了他一眼,“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走开,别碍着我的眼。”   傅禹丞说:“辛苦一晚上也累了吧,想吃什么你说?要不,我给你炖个母鸡汤?那帮神仙说,被折磨够呛的女人,最好也喝点老母鸡汤补补身子。”   我脸蛋又不争气的一红,“你能不能别再提那件事了?”   傅禹丞笑道:“行,我尽量不提。”   我哼了声,继续喝奶不搭理傅禹丞。   傅禹丞说:“那我现在就去做了哦?你别乱走,等着我,十分钟就能吃了。”   十分钟?这是在讲笑话吗?我第一次听说炖鸡汤十分钟就够了。   我对傅禹丞说道:“你知道怎么做吗?”   傅禹丞说:“不会,我现在用意念召唤那帮老家伙们告知。”   说着,傅禹丞便闭目,似乎已经在行动了。   我翻了翻白眼,“算了,我教你吧。”   我坐在沙发上,指挥着傅禹丞,“你,现在去冰箱里拿半只鸡来,洗净沥干,剁成块,姜切片,再拿点香菇清洗备用。”   看傅禹丞在厨房里开始忙活,我有点舒坦了,心想,让你占我便宜,受罪去吧。   我抬高嗓音招呼,“赶紧的,烧一壶开水备用。然后再烧一锅热水,将鸡肉放入水里焯一滚捞出来,唉你动作快点,我可不想一直重复着说说说。”   我指手画脚的模样,颇有点领导风范,看傅禹丞额头开始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水,我心里的气顿时消了不少。   我喊道:“你速度快点啊,快十点钟了,想饿死我吗?将鸡块、姜片、香菇放入砂锅中,加开水盖过肉块一倍高。”   傅禹丞手忙脚乱的照做,我心里乐呵乐呵的,说道:“好了,现在大火烧开,改中火炖一小时以上就可以了。”   傅禹丞忙得一头汗水,我鄙夷的说:“这个制作相当的简单,也就是你,才会忙得手忙脚乱的,想我第一次做老母鸡汤的时候,我妹说要吃,让我做,当时我妈跟继父都出门旅游了,我就上网看了下制作过程,立马就学会了,做出来的鸡汤味道鲜美又营养,你看看你,有人在一旁亲手教,还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做不好,就你这样的,还能做什么?跟你讲,如果做不好吃,你就等着收拾吧。”   傅禹丞从厨房里探出一颗脑袋,嘿嘿的笑着看我,“如果做的好吃,你就原谅我了是吧?”   我顿时一慌,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原谅你什么?”   傅禹丞说:“原谅我昨晚粗鲁啊。”   闻言,我耳根子又开始烫了,我轻咳了一声说道:“那种恶心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   傅禹丞说:“行,忘记了也好,接下来的几次,我会好好温柔对你的,放心。”   我瞪了傅禹丞一眼,真是,十句话有八句离不开那种事情。   我尴尬的喊道:“你再胡说八道,我都不吃了。”   傅禹丞忍俊不禁的说:“好了,你别生气了又,我闭嘴了还不成。唉。真是个难伺候的女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 吃醋的鬼   厨房里传来傅禹丞忙碌的声音,我坐在沙发上歇着,目光情不自禁地望向桌子上的手表,竟然不见了??   哼,想必,是傅禹丞伺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藏起来了。   心里没鬼,怎么会藏起来不让我看呢,这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傅禹丞和清灵有着亲密关系。   我又不是傻子,亲戚什么的,有血缘关系什么的,用得着偷偷摸摸么?   想着,我那好不容易消失的气,又莫名其妙的窜了出来。   大约十五分钟的时间,傅禹丞便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鸡汤出来了,我有些吃惊,“这么快就好了?你确定这个能吃?”   傅禹丞有些傲气的说:“一个小时太麻烦了,你这不等着吃嘛,我就施了点法术,放心,能吃。”   我将脸扭到一旁去,冷冷的说:“不行,我就要吃自然炖熟的。”   傅禹丞一脸吃惊,“可你现在肚子已经很饿了?”   我坚持着说:“我说了,我就要吃自然炖熟的,你听不懂人话吗?”   然而,我刚刚说完,这肚子却情不自禁的咕噜咕噜叫,还挺大声的,弄得我一脸的尴尬。   傅禹丞忍着笑,问我,“那你是吃,还是不吃呢?”   鸡汤香气扑鼻,惹得我更加的饿了,肚子又咕噜咕噜叫了一次,真是没面子。   但我还是不看傅禹丞,头转到一旁冷冷的说:“不吃,我就吃自然炖熟的。”   傅禹丞说:“你是医生,想必也是知道,饿肚子不吃饭会怎么样吧?胃炎、肠炎、胃胀、反酸等胃肠疾病,搞不好就死翘翘了,你想英年早逝,让你妈可怜巴巴的成日以泪洗面吗?”   傅禹丞这话没错,如果饿过度,容易造成营养不良、胆结石等疾病,大学那会,同伴就有个女生因为减肥,饿了不吃东西,没多久就生病了,后来引起消化道疾病,痩是痩了,但变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怪可怕的。   念及此,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似乎看到了自己忍着饿而引起的一系列身体亏虚症状,躺床上整日只能靠葡萄糖维持生命的凄惨状。   我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要变成那个样子。   我缓缓的转过头来,横了傅禹丞一眼,冷冷的说:“下不为例。”   傅禹丞点头,“恩,下不为例。”   说着,就舀了一勺的鸡汤往我嘴巴里送,因为太饿了,没忍住我就干脆长着嘴巴直接吃了。   傅禹丞喂,我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我抬眼见傅禹丞在笑,便又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傅禹丞赶紧的止住笑,我这才安下心来,优哉游哉的吃东西,不过,我能察觉,傅禹丞这家伙一直在憋着笑,简直有毛病。   吃饱喝足了,趟沙发上休息会儿,我才跳下来穿鞋子出门。   傅禹丞在我身后问,“去哪你?”   我冷冷的说:“你管得着吗。”   傅禹丞迅速的拿了快丝巾,二话不说的就往我脖子上缠,我自然是不乐意的,横眉瞪他,傅禹丞说:“不想被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你就乖乖的戴上这个。”   我不悦的说:“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吗?满脑子的黄色垃圾。”   傅禹丞说:“如今这社会上,十三岁小孩子都知道女人脖子上又淤青是经历了什么,更何况外面那些男人,你啊,就是绝强,想法天真。”   就算如此,也比傅禹丞好太多。   但是虽然这么想,还是乖乖的戴上傅禹丞缠的那块丝巾,走了一步,我又停下脚步来,尴尬的问傅禹丞,“那个……范小兵和王昕成,他们说的那些话,你……”   范小兵那张大八卦嘴,指不定现在大家都知道我被了,但是如今说出这话,我还是有点难以讲出。   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傅禹丞倒是很了解我内心想法的。   傅禹丞说:“放心吧,我已经给那俩家伙施了法术,他们已经忘记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闻言,我便松了一口气,但走出房间后,发现傅禹丞依然跟着我。   我不悦的又说:“你别跟着啊,该干嘛干嘛去。”   傅禹丞说:“你注意看,头顶的云团越来越浓烈了,估计会有大事发生,你这个样子,最好我陪你一起。”   我有些骄傲的说:“我有玉石,也有邪灵女人的身份护着,谁能拿我怎么着。”   傅禹丞叹息声说:“正因为你有了玉石,也是邪灵女人的身份,爱会引来更多的杀身之祸啊,我说过,一般的鬼,是忌惮这些,但是遇到厉害的鬼,他们才不管不顾,就算是个死人,也会扑倒撕咬。”   头顶上空被沉重的灰黑取代,阴风风四处流窜着,这压抑的感觉,还真令我有些害怕。   我虽然心里一惊妥协了,但语气还是不悦的说:“那你栖身黑狗牙里吧。”   江燕生特别指明,让我远离傅禹丞,我也答应了的,所以让傅禹丞跟着也行,但不能现身。   说到底,我还是更信任江燕生一些,傅禹丞什么来历,我不清楚,被他缠着我也是够背的,搞不好有一天会拜托江燕生帮忙驱除傅禹丞,所以我最好还是听江燕生的安排为妥,毕竟目前来看,十里八村的就江燕生一人道术高明。   傅禹丞倒是听话的栖身在黑狗牙内,我这才安心的出了门,下了楼,当来到营地的时候,所见的一切倒是让我稍微放了心。   魏芷姗见我来了,第一个跑上来,“柔医生,你没事了吗?”   我点了下头,“没事了,休息了会,好多了。”   魏芷姗说:“那我就放心了。”   我指了指眼前的一切,问魏芷姗,“不是说,李三又闹事了,打大家折腾够呛的吗?怎么看样子,大家都还挺好的。”   魏芷姗心有余悸的说:“昨晚,李三确实把大家折腾的够呛,突然的就站起来,说走就走,谁也按不住,有几个人还受了伤呢,你看,那个李身上的伤,就是因为阻拦李三而留下来的。”   我顺着魏芷姗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李身上都是伤口,胳膊还好像断了,用绷带绑着挂在脖子上。   魏芷姗惊魂未定的看着我说:“柔医生,你都不知道,当时那场面有多吓人,李三横冲直撞的,明明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就会走路呢,力气还那么大,李三的目标是冲着王菲菲棺材那边走,但是李他们护着,没让李三得成,最后把江先生喊来,打斗一番,李三就跑了。”   我心里一惊,“跑了?那找着了没?”   魏芷姗心慌意乱的摇了摇头,“没有呢,不过江先生好像施了什么法术,听说能知道李三去了哪里。”   我举目望去,王菲菲灵堂旁,江燕生跟响婆子等人忙上忙下的,便疑惑的问魏芷姗,“既然没找着李三,怎么还都在这里?”   魏芷姗说:“听说把王菲菲安葬了,再去找李三,说什么,王菲菲已经不是王菲菲了,有其他东西占用了她的灵魂,当务之急是先把王菲菲的尸身埋了,避免节外生枝。”   魏芷姗说得有点乱,我听得也是一头雾水的,魏芷姗叹息道:“具体的,你还是问江先生他们吧,我也是从尤哥哥那里听来的。”   提及尤乐杉,我这才想起来一事,便问,“尤先生现在什么情况?还是不出门?吃拉喝撒都在帐篷里?”   魏芷姗冲我摆出嘘声动作,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对我说道:“柔医生,你小声一点啦,毕竟这种事情蛮不光彩的。”   我点了点头,魏芷姗小脸沉重的说道:“柔医生,我尤哥哥那边,我怀疑,估计也是中了邪了,唉,我真的好乱,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想了一下,对魏芷姗说:“这件事江先生应该能解决,不过他现在忙着处理王菲菲和李三的事情,比较棘手,这样,你先回去陪着尤先生,看好他,等江先生手头事情处理好了,我跟他提一下,让他给尤先生看看上面情况。”   魏芷姗闻言,大喜过望,“真的吗柔医生?”   我点头,魏芷姗忍不住眼眶泛红的说:“唉,其实前几天,我就有过这种想法,尤哥哥也是,但是我们找过几次江先生,都被婉言拒绝了,估计也是很忙的原因,不过被拒绝了,心里总会不舒服的,我还在想,要怎么跟江先生再提这件事呢。”   我安抚魏芷姗说:“别担心,给足够的钱就行了,江先生那人喜欢钱,有钱了,他就接手了。”   魏芷姗眼神放光,点头说:“那没事,我身上没什么,就钱最多。”   我干笑了声,“行,那你去忙吧。”   魏芷姗又对我再三客气几句,这才放放心心的朝尤乐杉的帐篷小跑过去。   胸前的黑狗牙传来傅禹丞的声音,“你可真是好心,什么事都管,你管得了那么多吗?”   我哼了声,“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无情吗?”   傅禹丞说:“是啊,你很热心,但每次都是做不好,我又不得不出来替你收拾残局。”   我暗暗咬牙道:“什么叫每次都替我收拾残局了?很多时候我一个人就能解决的好吗?再说,收拾残局又怎样了?替你极点阴德不好吗?”   我越想越忍无可忍,“受不了,你可以消失,别再缠着我了,我巴望不得你赶紧消失不见。”   傅禹丞嘿嘿的笑说:“我要真消失了,那你余下的媚骨幻香怎么解?”   我一下子就找不到话了,委屈难受又都涌了出来,“你就使劲的气我吧,使劲的占我便宜吧,总有天你会后悔的,付出代价的。”   傅禹丞叹了口气,随即投降说:“行了,我闭嘴不成吗。”   我攥紧拳头,看着胸前的黑狗牙,真是恨得牙痒痒啊,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令人讨厌的鬼存在啊,我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喊,我回过身,见张寒之走了过来,“小恩,你怎么来了?”   说着,张寒之见握着我的双肩,上下打量着我,“怎么样?好点了吗?”   傅禹丞的声音响起,“光天化日之下竟对你动手动脚的,这小子,活腻了不成。”   我听出傅禹丞那语气有些微怒,便低声说:“你给我老实点。”   张寒之顿时一惊,急忙放下搭在我双肩上的手,歉意的说:“对不起,我刚才……”   我那话是对傅禹丞说的,张寒之却认为是我对他生气了,这下倒是称了傅禹丞的心。   我轻咳了一声,“没关系,呵呵。”   张寒之有些拘束的看着我,“小恩,你没事吧?”   傅禹丞冷冷的说:“小恩?呵呵,这是他专属名字吗?你跟他讲,以后别那么喊你,不然我生气了。”   我暗暗咬牙,但嘴里还是对张寒之说道:“张医生,你还是喊我柔医生吧,小恩小恩的叫,我怕别人误会。”   张寒之不解,“为什么啊?之前喊的好好的,你也没有反对啊。”   傅禹丞冷冷的说:“哦?你这个女人,竟然允许别人亲密的喊你?”   我干笑了一声,对张寒之说:“之前没怎么在意,如今想想,觉得有些不妥。”   张寒之一脸的落寞,叹息的说:“那好吧,我喊你柔医生。”   但是张寒之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我,“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差不多已经算是朋友了吧?叫柔医生,总觉得太生疏,不然,我喊你全名,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傅禹丞冷冷的说:“不可以。”   我暗中捏了一下黑狗牙,心想,傅禹丞,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我冲张寒之点了点头,微微笑着说:“可以的。”   傅禹丞咬牙说:“你这女人,不听话是吧?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我哼了哼,心想,我为什么要对你言听计从,别以为你是鬼,我就怕你,做鬼也要懂得分寸啊,再咄咄逼人,小心我让江燕生收了你。   张寒之顿时脸上一喜,“柔恩,呵呵。那我们过去吧,其实刚才江先生让我去喊你,听说王菲菲寻龙点穴的事,需要你帮忙。”   我一脸蒙圈,“我?需要我做什么?我又不是道士?” 第一百五十四章 柔恩说了算   张寒之说:“具体的,还要问江先生呢。”   我随张寒之朝江燕生那边走的路上,张寒之告诉我,说王菲菲下葬的地找好了,就在琵琶寨村子下面,那个地儿依山傍水的,是块宝地,但是适合王菲菲墓地的地儿已经有人买下建房子,现在那房子已经立了根基了。   为了好好安葬王菲菲,剧组人出了不少钱,据说差不多快一百万才从那家人手里买走。   一百万不是小数目,但经历了这么多闹鬼事情,大家也都不敢吱声了,都很配合的出钱,其中,就穆小姐本人就出了八十万,唉,之前还嚷嚷着没钱的女人,吃过亏后,为了活下来,钱在她眼里已经不重要了。   跟随张寒之来到王菲菲棺材旁,江燕生依旧那身中山装书生打扮,也没见身上有伤痕,看来,昨晚对付李三还挺顺利的,不过,既然顺利,为什么还让李三跑了?   江燕生见到我便扬手招呼,“诶哟,你可算来了。听说你病了,怎么回事?这尸毒再怎么厉害,泡了糯米水后,也不至于把你病倒啊?”   我轻咳了一声说:“就是普通的小感冒,没事了已经。”   导演看着江燕生,张口问道:“江先生,几点下葬啊,我是不是得多找几个人啊。”   江燕生看了在场的人一眼,将目光再次放在我身上,“几点下葬,柔医生说了算。”   大家伙都愣了,导演更是一脸的不解,“什么?柔医生说了算?”   江燕生点点头,“寻龙点穴虽然找着了,但若大家都想活命,就得由柔医生来告知下葬的点。”   响婆子说:“王菲菲这安葬日,需要避开对家人的日子,避开与太岁相冲的日子,避开破月令的情形,因为王菲菲停尸太久,安葬择日更要慎重,我和江先生刚才商量过了,如今这头顶黑云遮天,遮住了我早先看好的安葬时间,要想将王菲菲好生安葬,只能由一位体虚,易见鬼煞,生成八字特殊的人来相助。”   我越听越迷糊,“但我也不懂那些啊,不会耽误事情吗?”   江燕生说:“没关系,到时候我会做法术,你利用自己的技能,什么时候看到有亮光出现,就什么时候安葬。”   我懵懵懂懂的点头,“那好吧。”   导演看着江燕生,“江先生,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什么是亮光出现啊?”   江燕生淡定的说:“这个得问柔医生。”   导演望向我,我苦闷的摆了摆手,“我也不知道。”   在场有人提出质疑,“江先生,这真的能行吗?柔医生,她啥也不懂,啥也不会啊,别真的耽误了安葬时间了,到时候,万一出了啥事,大家都麻烦啊。”   有人附和道:“就是,柔医生,她能懂得什么哦。”   江燕生冲大家说:“都别担心太多了,到时候就柔医生帮忙看就可以了。”   李走上前,心慌慌的问,“江先生,让柔医生选时间安葬这个事,你有多少把握啊?”   这个也是大家心底的迷惑,如今因为王菲菲这事,接二连三闹的事情蛮大,整个琵琶寨都人心惶惶。   江燕生笑着说:“这件事,还别说,我真没什么把握。”   见此,大家又开始私底下质疑纷纷。   江燕生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高声道:“但是,我知道,如果不去做,如果畏畏缩缩,就永远不知道答案。任何事情,不都是亲自做过了,才知道结局的吗。”   既然江燕生都这么讲了,就算大家心里不乐意,也没得办法,毕竟也找不着第二个懂道术的先生了。   接下来,便是兵分两路,一帮人前去挖墓穴,一帮人留下,因为巫师给王菲菲念咒就要送葬了。   因为王菲菲祖祖辈辈是苗家人,如今又埋在了琵琶寨,便按照这边的苗族风俗来操办葬礼,此刻,芦笙师在适当的时候借宿芦笙的吹奏,即封鼓息笙,再最后吹奏偃旗息鼓,意味着鼓手可以解下牛皮鼓了,王菲菲在此地祭祀的时日已经结束了,接着,便是把棺材移到了地上,在场的人们穿着丧服,没有穿的也要拿一块麻布绑在腰间。   这几天忙上忙下的,我倒没怎么顾及王菲菲奶奶的生活,听说都生活在营地,被鬼怪下了幻魂术的事也不记得了,如今,最大的愿望是将王菲菲好生安葬。   老太太将麻衣递给我,对我说:“闺女,这个你穿着,我啊,早在心里把你当成孙女看待了,你就当做陪我这个老太太吧,陪我一次送葬。”   我接过来,双目含泪的点了点头。   因为我是老太太亲手点名要作陪的,所以送葬的队伍,我自然和徐盛搀扶着老太太一起走在最前面。   上路时,按照苗家的风俗,巫师手里要端着王菲菲的餐盘,另一只手拿着弓弩箭在前面引路,琵琶寨王姓苗家小伙子们沿着炉头朝前卧地,这叫搭桥,让王菲菲的棺木从身上走过,一共要走三次,最后,送葬队伍走出卫生院,走出村庄。   上路的时候,老太太一直哭着喊,“菲菲啊,我的乖孙女啊,你好生的走吧,别挂念奶奶,奶奶会好生照顾自己的。”   话虽如此,但老太太还是忍不住的哭念,“你啊,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如果好生听话,怎会年纪轻轻就送了命呢,菲菲啊,我的乖孙啊,你死得好突然啊,你让奶奶今后怎么活啊。”   老太太哭着凄惨,我听得也一阵阵的泪目。   这时候,响婆子上前来跟我说:“柔医生,你劝下老太太,别说这种话,不然这闺女走得不舒坦,会闹事的。”   我点了点头,随即和徐盛一起劝老太太,老太太这才哭着喊,让王菲菲好生的走,别挂念。   走出村子的时候,路过一处十字路口,巫师高声喊道:“王菲菲啊,你晚上来这里取火种,我们送火种到这里,你到这里拿。”   送到墓地的时候,墓穴刚刚挖好,按照苗家安葬风俗,挖墓穴的人要回避送葬的队伍。   在巫师的示意下,抗着棺材的人把棺材安放在地上,如今就等着我给出时间好入土安葬了,但是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江燕生到底要我做什么。   我抬头望了望天,天色十分昏黑,片片乌云仿佛要压下来似的,还不时有震耳欲聋的雷声和刺眼的闪电,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江燕生就地摆上案台,香烛,黄符,都一一添上,口中念念有词,随后,江燕生又拿出一沓纸钱,让徐盛和我四个方向烧着,并念叨着,“庄家的魂魄和帮忙助手的亲属的灵魂,起来,不要让菲菲停在这,好生入土。”   等了半小时,耳边狂风阵阵,似乎快要下雨了,穆小姐轻声问我,“柔医生,你看到了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   穆小姐焦急的说:“都这个点了,你还没看到吗?江先生说是什么,你都记得了吗?会不会眼花了,已经过去了,但你没瞧见呀?”   谢谢“书友785773541”打赏,为她加更,谢谢朋友们喜欢,谢谢朋友们支持,每一个此文的朋友,每一个留言的朋友,宇宇都珍惜,能相识是缘,能点击此文,也是缘。 第一百五十五章 王菲菲下葬   我微微皱了皱眉,老实说,我心里也挺急的,穆小姐这么一说,倒说中我郁闷点了。   又十几分钟过去了,眼看着纸钱都烧完了,导演等不及了,来到江燕生身边焦急的问,“江先生,这天像是要下雨了,不如把王菲菲入土算了,万一跟李三一样,沾了雨水,诈尸了可怎么办啊?”   江燕生却看向了我,沉声说:“再等等。”   导演又赶紧的来到我身旁,“柔医生,你到底看到了没有啊?你可别眨眼啊,别错过了啊。”   他们急,我更急,也不知道江燕生要我看的光是什么东西,不知道是一闪而过的?还是从头顶照下来的?还是从远处射过来的?还是从地上并出去的?……我通通不知,只能眼睛四处的瞅着。   四周树木随着狂风乱作,有很多乌鸦在呱呱的叫着,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四周,生怕一个不留神就错过了那道光,突然,一声低沉的雷声从天边传来过来,给我吓了好大一跳。   导演拽着我,“诶哟柔医生,你可别抱头啊,眼睛要看仔细啊。”   我无奈的说:“我怕打雷啊,抱一下脑袋也不行吗?”   导演义正言辞的说:“大家都在这呢,就算雷批下来,死的也不止你一个,怕什么,你看好了。”   穆小姐横了导演一眼,“这么丧气的话别再说了好吗?要死你死,可别把大家都算上。”   导演解释说:“诶哟,我这不是着急吗,怕柔医生看不准嘛。”   江燕生轻咳了一声,“都安静点,别打扰到柔医生。”   穆小姐冲导演哼了哼,但也没再往下说。   老太太这时候站出来,对江燕生说:“江先生,这天快下雨了,也快傍晚了,不然,就听他们的,把我孙女安葬了吧。”   江燕生沉声说:“不行,随意安葬的后果,大家都担待不起。”   导演嘀咕着,“但要是王菲菲跟李三一样因为尸体淋了雨水,诈尸,那后果,大家也是担待不起的啊。”   江燕生没有答话,尽管他表面一无波澜,但我从他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慌乱。也倒是,这乌云密布,狂风怒吼,一会儿电闪雷鸣的,估计很快大雨就倾盆而下的。   就在大家心情焦虑的时候,我忽然感觉一阵阴风刮了过来,没错,是阴风,不似这周围的狂风,因为那股风除了让我感到阴冷,还让我视线变得迷糊。   我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当我再睁开眼时,我猛地一愣,接着整个人便是紧张起来,因为我看到王菲菲的棺材旁站着七八只鬼。   我吓的后退了一步,江燕生忽然应声,“王氏祖辈已到。”   我有点发蒙,这就是王菲菲家的祖祖辈辈?   我一脸不解的看着江燕生,却看到从这几只鬼的身上发出一道乳白色的光,但是很微弱,我顿时大悟,回头冲江燕生喊道:“江先生,有光!”   江燕生点了下头,高声喊,“吉时已到,下葬!”   巫师点了点头,吩咐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将棺木入穴后,由徐盛和我以及老太太三个人持锄连挖三锄,连呼三声王菲菲的名字,然后众人才动手埋葬。   一切做好后,江燕生看向大家一眼,高声喊,“磕头!”   大家直接跪下,对着王菲菲的墓碑开始磕头。   老太太对着王菲菲墓碑,哭着喊,“孙女啊,你就在这里安息吧,奶奶啊,也不出这个村子了,就留下来,陪你。”   徐盛也哭着说:“菲菲,你好生的走吧,别挂念,放心,奶奶我会照顾好的,奶奶不走,我也不走,我留下来陪她。”   他们都一边哭一边说,而我却因为哭得多了,这会儿虽然难过,但是眼泪却流不出来。   这时,傅禹丞的声音从我胸前小声的响起,“别愣着呀,你也哭呀。”   我哭啊,但是眼泪流不出来了啊。   我就扶着老太太,傅禹丞的声音又响了,“笨女人,让你哭啊。”   我也不明白傅禹丞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这不正在哭着吗,难受着吗,干嘛要那么讲,好像这种事情我觉得很好笑似的。   忽然傅禹丞语气冰冷,“不哭,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我暗暗咬牙,心想,傅禹丞再讲出这种无耻不要脸的话,我就真的要江燕生收拾他了。   忽然的,我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刺痛,我低头一看,竟然是黑狗牙把我皮肉给割了一下,虽然没出血,但弄得我生疼。   我身子缩了一下,眼泪哗啦就流了出来。   江燕生站起来,冲大家说:“好了,大家可以回去了。”   导演有点发愣,“江先生,这就完事了吗?”   江燕生点点头,“是的。”   导演有些不甘心,“江先生,这也太简单了吧?你再想想,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江燕生沉声说:“放心,已经完事了。如果你想留下来淋雨,也是可以的。”   导演顿时尴尬的笑了下,“那就好,那就好,呵呵,我也是着急,怕小细节没做好,今后又出什么幺蛾子。”   江燕生没有回话,第一个往琵琶寨的方向走去。   有村民走到响婆子身边,小声的问道:“响婆子,这就是寻龙点穴吗?听说安葬后,在世的亲人都会好运不断,是真的吗?”   响婆子点了点头,“传说是这样的。”   那村民一脸疑惑的问,“什么叫传说啊?响婆子,你家老头子和你家儿子,不也是寻龙点穴吗?他们死了到今天,你有没有享受到一点点的福气了?”   有人抢先回道:“你傻啊,这还用问吗?响婆子这次替这帮城里人找寻龙点穴,据说拿了几十万呢,你小子去广东进厂打工几十年都赚不到这个钱。”   那村民一脸的幸喜,“对哦,我怎么忘了这事了呢。嘿嘿,等我家老头子走了,我也让响婆子帮忙找个寻龙点穴。”   有人骂道:“妈的,你小子,为了生活好了,竟然咒你家老头子?这话要被他听到了,不得打断你狗腿子。”   那村民嘿嘿笑了下,没再往下说。   还有几个村民在响婆子后面几步追上来,满是疑惑的问东问西的。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大约离王菲菲墓穴有百米远吧,巫师吩咐,让把王菲菲所有遗物都烧了。   烧的时候,我总感觉前方有人在望着我们,于是悄悄的回头一下头,顿时浑身的汗毛就立起来了,王菲菲居然站在自己的墓碑前,扯着李三的手,远远的望着我们。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是你男人   我吓得一震,赶紧转过脸,又惊又怕的情况下,忍不住又悄悄的回头看了一下,这下子墓碑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傅禹丞的声音沉沉的响起,“乱看什么呢?!你这女人,皮痒了是吧?”   我抬头,看到傅禹丞就站在跟前,我小声的开口说:“我看到王菲菲了,还扯着李三的手,太奇怪了,难道李三是……”   “别乱说话。”傅禹丞的四个字,直接将我把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徐盛抬起头望向我,“柔医生,你在自言自语的说什么?”   我尴尬的说:“没有呢,你听错了吧。”   徐盛叹息声说:“可能是我真的听错了,唉,这几天老出现幻觉,耳朵里嗡嗡的,脑袋也蒙蒙的,感觉整个人都不是很好。”   我说:“应该是悲伤过度所致,等回卫生院,我给你开几副药吃吃,再休息好,慢慢的就好了。”   徐盛点了下头,烧完了手中的遗物后站了起来,冲我说道:“江先生他们都走远了,咱们也快点跟上去吧。”   我嗯了声,随即去搀扶老太太,“奶奶,我们回去吧。”   老太太抹了一把老泪后,倒是听话的让我和徐盛搀着回去。   傅禹丞也没有现身多久,便化为一缕黑烟钻入黑狗牙里面去了。   送葬人一律回到卫生院剧组营地,魏小姐早在江燕生的吩咐下,已经在营地那放有一碗水泡饭,每人千拈儿粒,放在嘴边吹散,才能各回各家。   接下来便是捉拿李三,但丧礼让大家都很疲惫,江燕生让都休息,该补觉的补觉,该吃饭的吃饭,两个小时后在卫生院大门结合,当然,此次去捉拿李三,依然是我们几个人,除了身受重伤的李外。   我准备回宿舍楼拿点吃的垫垫胃,江燕生朝我走过来,喊住我,“小恩,你感觉怎么样?”   我停下脚步来,冲江燕生微微笑了一下,“还行,觉得轻松多了,那糯米水还挺管用的。”   江燕生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昨晚忙着李三的事情,也没回去看你,还担心你怎么了呢。中途,我让赵生喊几个人去看看你,他们回来却说,你已经不在了,当时也是把我急得不行,幸好,范小兵说你在房间里了。”   我说:“我没事的,你看,这不好好的吗。”   江燕生忽然沉着脸问我,“小恩,昨晚,范小兵跟我提到,你房间里似乎有男人的声音,是那个男鬼吗?”   我想了一下,毕竟一个女孩子房间里住着一只鬼,传出去了不太好听,便干笑了一声,对江燕生说道:“估计范小兵听错了吧,我那会应该是放电视。”   江燕生松了口气说:“那就好。小恩,我再次提醒你,不要跟那只男鬼走得太近,他或许对你有所企图。”   我说道:“我知道。”   其实嘴上这么答应,但我心底又开始发毛了,江燕生老是说傅禹丞对我不利,会不会真的对我不利啊,一只莫名其妙的鬼,明明心里住着其他女人,却对我动手动脚占尽了便宜。   不过,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跟江燕生讲,我已经跟傅禹丞睡过这件事情,太丢人了。   与江燕生告别后,我慢吞吞的回宿舍楼,走到门口,门便自动打开了,傅禹丞双手环胸沉着脸看着我。   我心里还想着,这鬼又怎么了,那个脸就跟天气变化似得,一会儿晴朗,一会儿阴天。   结果我刚一进去,整个身子就被傅禹丞大手一捞,稳稳的跌落他怀中。   无端的,我心脏又噗通噗通加速。   我推傅禹丞,傅禹丞反而将我按到沙发上,我在下面,傅禹丞在上面,我胸前的柔软贴着傅禹丞坚硬的胸膛,姿势相当的暧昧。   我不甘心,又用力推了几下,没有成功不说,反而将自己和傅禹丞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近,傅禹丞是没有呼吸的,也没有心跳,我不知道他此时此刻会不会跟我一样心跳加速,但我能看出傅禹丞眸色暗沉,蕴藏着某种。   接着,傅禹丞俯下,吻铺天盖地落在我的唇上,我大吃一惊,嘴巴也跟着微张,傅禹丞更加肆无忌惮的进入,探索,逼着我与他一起纠缠。   没有接过吻的我异常生涩,直觉大脑已蒙圈,没有思考的余地,只是傻乎乎的跟着傅禹丞走,渐渐的,我觉得快不能呼吸了,妈呀,我好像要死了,我心里暗叫不妙。   傅禹丞停下来嘲讽我说:“不懂得换气吗?”   哦,换气啊。   我秒懂。   不对啊,我干嘛要换气?我应该要推开傅禹丞,拼死的挣扎才对啊。   但是我才刚刚这么想,傅禹丞的吻再次排山倒海般朝我涌来,我招架不住,哪里还有空闲去思考怎么去推开?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总之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直接是软倒在傅禹丞的怀里,傅禹丞这才意犹未尽地轻含着我唇瓣。   但是傅禹丞还是没有放开,厮磨了片刻,而我,整个人跟刚刚完成五千米一样,完全是连抬手的动力都没有了。   里的接吻都是骗人的,哪里是甜蜜感,这完全是不要命的一种行为,总之,我觉得傅禹丞再吻下去,我真的就会死掉的。   第一次接吻,给我感觉便如此。   我傻乎乎的只知道深吸气,再呼气,如此来回十几下,才觉得自己慢慢的活过来了。   傅禹丞深邃的眸渗了些许的柔和,低首俯视着我,“这是对你的惩罚。”   我喘息着说:“我又怎么你了?”   傅禹丞说:“今天在外面,你和别的男人一举一动,惹我不高兴了。”   我顿时气得不行,“那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啊?你搞什么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我的男人了。”   傅禹丞低低的问,“难道我不是你的男人吗?昨天晚上,是谁一个劲的搂着我,喊着要的?”   我脸色酡红,心里又气又急,干脆将脸扭到一旁去,不想再跟傅禹丞说话了。   幸好,傅禹丞放开了我,慢慢的起身。   身子恢复自由,我赶紧的收拾凌乱的衣服,与傅禹丞的距离隔得远远的。   傅禹丞向厨房走去,没会儿便端来了一碗鸡汤,他在我身旁坐下,我警惕的又往旁边坐过去。   傅禹丞舀了一勺鸡汤凑近我嘴巴,我紧紧的闭着,双目也是警惕的看着傅禹丞。   这只鬼,有病啊简直,刚刚占完了便宜,这会又假惺惺的嘘寒问暖的样子,搞不准又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呢。   傅禹丞说:“快吃下吧,昨晚那么累,今天又忙上忙下的,知道你饿了。”   我还是闭着嘴巴,防狼一样的防着傅禹丞。   傅禹丞突然手掌抬起我的下巴,低低的问我,“信不信,我有其他办法让你吃下去?”   我哼了声,我就不听,难道你还强迫着抠我嘴巴,把鸡汤灌下去不成? 第一百五十七章 得寸要进尺   然而我还是想法天真,就见傅禹丞喝了一口,接着突然俯首吻住我的嘴,我又是惊讶的嘴巴张开,鸡汤便灌入我嘴里了,我瞪大了眼睛,咕噜一下便是咽了下去。   妈呀,傅禹丞说的,就是这种方法?   傅禹丞低哑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你吃,还是不吃?”   我脸色酡红,赶紧的点头。   傅禹丞面色终于又柔和了,舀了一勺鸡汤凑过来,我乖的张开嘴巴喝下去。   傅禹丞赞许的说:“不错,听话的女人才可爱。”   我嘴里吃着鸡肉,嘀咕说:“我可不可爱又不是给你看的。”   傅禹丞说:“你是我女人,自然是给我看的,不然给谁看?”   我眼珠子一转,随即说道:“给邪灵呀。我现在是邪灵的女人,我的所有一切,都是给邪灵看的。你啊,最好是放聪明点,对邪灵的女人动手动脚的,别到时候吃了亏魂飞魄散了。”   傅禹丞忍俊不禁的说:“你就掐死这念头吧,邪灵啊,这辈子是不会出来的了。你啊,这辈子,注定是我的女人了。”   我白了傅禹丞一眼,不甘的说:“瞎扯,邪灵只是被压在金刚石下,再说,这辈子可长着呢,这会邪灵没出来,说不准,过几天,或者过段时间,最不济,过几年也行嘛,到时候,邪灵就蹦出来了,收拾你让你永世不得投胎。”   我已经想到了邪灵是如何如何收拾傅禹丞的场面了,肯定很过瘾啊。   傅禹丞说:“我还真跟你讲,如果我不放邪灵出来,他还真的出不来。”   闻言,我顿时一蒙,“你什么意思?难道,邪灵是你压制的?天呐,你,是神灵???”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将傅禹丞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除了长的帅点,跟张寒之、江燕生、尤乐杉他们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是人,傅禹丞是鬼。   我想象中的神灵,肯定一身万丈光芒,菩萨心肠,普度众生,神勇威武,侠中豪杰,文武双全……总之,各种美好的形容词都能用在身上。   而不是眼前的傅禹丞,邪恶,恶劣,讨厌,无耻……总之各种不好的成语用在傅禹丞身上,我都觉得非常的形象。   傅禹丞说:“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是鬼里比较厉害的高手,能与我对打的,也就神灵,邪灵这种厉害的角色。”   我审视着傅禹丞,“你意思是,你能把邪灵放出来?”   傅禹丞说:“是啊,我是有这个能力的啊。”   我凝视着傅禹丞,却看他一副淡定的表情,完全没有一丝慌乱,我叹口气说:“也倒是,就你这样的鬼,也不配当神灵。但是你能放出邪灵,这我倒是相信的,但是你别想多哈,我相信你做得到,不是因为你厉害,而是你手段卑鄙无耻,唉,很多事情,其实也是靠无耻下流的手段获胜的。”   傅禹丞忍俊不禁的说:“听你这话,怎么像是拐着弯骂我呢?”   我老实说:“是啊,我就是骂你了,怎么着。”   傅禹丞忽然嘿嘿的笑,“怎么着,你说呢?”   说着,傅禹丞的手就向我伸了过来,吓得我赶紧的躲在一旁去,“傅禹丞我告诉你,别得寸进尺啊。”   傅禹丞得瑟地笑了,“得寸,必须要进尺。”   傅禹丞将碗放一边去,眼看着就要朝我扑过来,我赶紧的喊,“等等!我有话要说!”   傅禹丞忍了忍,问我,“想说什么?”   我眼珠子转了一圈,随即问他,“你今天,为什么要用黑狗牙戳我肌肤啊?”   傅禹丞说:“当然是要你流泪了。”   我大惑不解,“为什么要流泪?”   傅禹丞解决说:“王菲菲,是客死在他乡的魂魄,找不到归途。王菲菲的魂魄,就像她的尸体一样停留在异乡,受着无穷无尽的凄苦。尽管你们给她供奉了香烛和食物,但是她还是会成为一个最悲惨的饿鬼,因为抢不过死在本地的那些鬼。”   我听得莫名其妙的,“什么抢不过本地的鬼,什么意思?”   傅禹丞说:“打个比方,老邓死在外面,按理来讲进不了家门,属于半个孤魂野鬼,但相比王菲菲来说,就属于本地鬼。你们给王菲菲烧的东西,虽然名义上是给了她,但是那些本地鬼会跟她抢,久而久之,她就会变成一只饿鬼。我预料,不出一个礼拜,王菲菲就会变成鬼乞丐了。”   我啊了一声,吃惊问,“那还有办法不变成饿鬼的吗?”   傅禹丞摇头,“没有,这是注定的。王菲菲这种克死异乡的鬼,会永远轮回于异地,长久的漂泊,没有投胎转生的希望。你们虽然给她找了寻龙点穴,但因为王菲菲是饿鬼,常常会被其他鬼抢去投胎的机会。”   我闷声说:“就是说,其实找了寻龙点穴,也只是帮了一半的忙,能不能投好胎,还得看王菲菲的造化?”   傅禹丞点头,“可以这么讲,不过,如果王菲菲性子烈一点,像老五哥那种鬼,那肯定是没有鬼敢去欺负的,拿到投胎名额,便可去投胎。”   我叹息一声,“说到底,还是王菲菲太弱了。”   傅禹丞说:“像王菲菲这种饿鬼,死得多少不甘心,都说,人死后的第七天才知道自己死了,但是因为已经被安葬了,所以只能在坟地里徘徊哭泣,王菲菲这都死去快八九天了,这心里本来就不顺,如果安葬的时候,送她的人不落泪,那么,她便循着声音归来。毕竟,茫茫的阴间,这块区域她没什么亲戚朋友,总会忍不住要拉一个陪伴的。”   我郁郁的说:“可是,王菲菲不像那样的人啊。”   傅禹丞敲了一下我脑袋,“心地善良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更何况一只鬼呢?她这回走得安心,可不保证过几天就反悔。”   我似懂非懂的点头,“所以,你就要我落泪哭泣,让王菲菲看到我是真的很难受,以免她反悔的时候找上我。”   傅禹丞说:“可以这么理解。不过,她也有可能忍受屈辱,谁也不找。”   我叹息说:“不管怎么说,王菲菲都是很可怜了,下次去阴间,我得给她捎点东西。”   傅禹丞说:“也行,你什么时候想去了跟我说。”   我嘴上答应着,但心里想,我去了才不告诉你呢,下次,我要带着我爸的画像,还带着足够贵重的东西去跟诚信当铺那老婆子典当,傅禹丞在身旁,估计又是这个不准,那个不让的,做事都拘束。 第一百五十八章 张树华秘密   经过这么一聊,傅禹丞倒是忘了占便宜的事情了,我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傅禹丞走到冰箱拿了根香蕉,我以为他是自己吃呢,没想到竟然剥了递给我,我也是毫不客气的就接过来。   吃了一口,我问傅禹丞,“那……葬礼结束后,为什么我见到王菲菲扯着李三啊?难道,李三是王菲菲害死的?”   傅禹丞看着我,“你觉得可能吗?”   我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摇头说“王菲菲不可能索走李三的性命啊,他们无冤无仇的,在太平间那会,所有人都忌惮太平间闹鬼,就只有李三和赵武两人大着胆子坚持守夜,还给她烧了不烧纸钱,就算这个纸钱最终会被本地鬼抢走,但是这个心意也是做到了嘛。”   傅禹丞皱了皱眉,随即叹了一口气,“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也许,今天晚上就能水落石出了。”   “傅禹丞,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我比较好奇的就是这个,王菲菲为人善良,却又频频闹鬼,阴阳界门打开的那天晚上,我分明看到了王菲菲身上有另外一个老头的身影,这个老头,干嘛一直缠着王菲菲,然后,李三又死了,大家都在说,是王菲菲害的,我自然是不太信的。   傅禹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想着什么。   猛地,我脑子里灵光一现,睁大眼睛,看着傅禹丞说道:“我知道了!那老头是周栖元!王菲菲被周栖元利用杀人,然后嫁祸给她,让大家都以为是王菲菲干的事。”   傅禹丞看着我一脸难色,但仍旧没有说话,没有说话就等于默认,我看着傅禹丞说道:“那老头是周栖元没错吧?可是,他为什么要利用王菲菲杀人报仇呢?杀他的,不是我们两个吗?按理说,周栖元应该找我们俩的麻烦才对。”   想了想,我又觉得不对劲,“不过,周氏三鬼有找过我们麻烦了哦。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周栖元干嘛不直接对我们下手?”   越想,我越觉得迷糊,傅禹丞刚刚张嘴,似乎要对我说出我的困惑,就听见张寒之在门外冲我喊道:“柔恩,休息好了吗?”   我应了一声,便站起来对傅禹丞说:“今天晚上,你就别跟着去了,江燕生在,万一被他发觉了对你不好。”   我只是随意说说,没想到傅禹丞竟然同意了,对我说道:“也行,那我就不陪你了,有事你就亮出玉石,比你拿黑狗牙好使。”   我点了点头,随即忍不住说:“那你就在房间里等我吧。”   傅禹丞又恨爽快的点头,“可以的,我等你。”   我心里嘀咕,这家伙,平时不是挺仗义的吗,生怕我死了的,如今我就要跟着江燕生他们去捉拿李三了,这家伙倒是很听话的留下来了,肯定有问题。   我撅了噘嘴,便朝门口走去,身后傅禹丞说:“等等,把这个穿上。”   我停下来,就见傅禹丞拿了一件针织衫外套走来,二话不说便直接往我身上披。   张寒之又在门外喊,“柔恩,你好了吗?”   我应了一声,傅禹丞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去吧,今晚的李三比之前的要好对付些,江燕生会搞定的,有事就拿玉石对付,放心吧。”   我嗯了一声,听着张寒之在门外又喊了,然后看着傅禹丞张口道:“你就这么确定我们今晚都会平安吗?”   傅禹丞淡淡笑了下,“确定。”   我闷闷的点了点头,随即向门口走去。   打开门,张寒之穿着雨衣站在走廊,我好奇的问,“你这是?干嘛要这么穿哦?”   张寒之说:“笨呀,你没看到吗,外面下着雨呢。”   我抬头看了下天,这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雨来了,雨柱漫天飞舞,闪电在远处的天空里呼啦呼啦的闪烁着,真是让人心惊胆战的。   张寒之说:“等会要出门,雨伞没有雨衣方便,你快去拿雨衣穿上。”   我闷闷的说:“我没有雨衣。”   张寒之笑了下,随即脱下身上的雨衣递给我,“这个你穿上。”   我皱了皱眉,“不行的,我不要。”   张寒之说:“我是男人,我不怕雨淋,你不一样,身子娇弱,淋不得雨水。”   我小声嘀咕说:“不是说吗,雨淋了小树苗才能长高高,多淋雨,我兴许还能再长高一节呢。”   张寒之笑道:“你已经定型了,不会再长了,小矮冬瓜。”   我抬头瞪了张寒之一眼,不悦的说:“你乱给我取什么坏名。”   张寒之笑道:“那你穿呢还是不穿?不穿,我可要亲自动手给你套上了?”   我想到了傅禹丞的那番话,在外面,不可让男人碰到,不然,回家他要狠狠的收拾我。   我说:“那我穿了,你怎么办?真要淋雨吗?”   张寒之笑说:“院长那里有雨衣,等会下楼我跟他借一下。”   我哦了声,随即问张寒之,“院长现在如何了?”   张寒之叹息声说:“院长也是五十多的人了,身体免疫力大不如从前,年纪大了以后会因为很多的小毛病影响身体健康,那天给他检查了,是由脑缺血、缺氧引起的一种突然发作历时短暂的意识丧失,问题不是很大,但还是要多加观察。”   我忧心的说:“唉,也挺可怜的,这么大年纪,又生了病,也没有个亲戚在身边照顾。”   张寒之说:“可不是吗,院长躺在家里快两天了吧,也没有亲戚过来探望。”   我问,“院长的孩子们呢?”   张寒之说:“刚来那会,因为过节什么的,就看到院长一个人,我就问范小兵院长的情况,范小兵跟我讲,院长好像没有结过婚,家里亲戚也都死了。”   我啊了一声,惊讶问,“真的假的?”   张寒之说:“我还能骗你不成?院长,这辈子没结过婚,哪里来的孩子。”   我闷声问,“那好歹也有亲戚什么的吧?”   张寒之说:“没有呢,亲戚都死光了。”   此时我们走到二楼,张寒之停下来,望四周看了下确定没人了才对我小声的说道:“我听范小兵八卦说,院长,可能活着有一百多岁了……”   这话听在我耳边,让我猛地一愣,张树华一百多岁了,不可能吧,他年纪在五十多,肢体也算灵活,怎么也不像一个上百的老头子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死而复生   我目光奇怪的望着张寒之,“张医生,你这话什么意思?这里大家都有见到院长,也跟院长打过交道,就院长这样的,会是上百岁的人吗?你可别被范小兵那个八卦的家伙带偏了。”   毕竟范小兵那张嘴,什么话传到他那里,都能添油加醋一番。   张寒之见我不信,说道:“我没有被范小兵带偏,这小子虽然嘴巴不老实,但是也不会说谎话啊!而且,我刚听到这个事的时候就很好奇,私底下找了范小兵家爷爷,他也跟我这么说的,院长一直没有结婚,后来他亲戚都死光了,只有他一人了。虽然我不知道院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我摇摇头,哪会相信张寒之的话。   我摇头说道:“不可能,院长虽然行为古怪了点,但是他面貌就在那,这也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张寒之看出我仍是不信,神色有些急了,接着无奈的摇了摇头,问我,“你也知道院长行为古怪?但你知道,他为什么行为如此古怪吗?”   我摇了摇头,张寒之又问我,“你也是琵琶寨的人,那我问你,是不是小时候对院长没有任何记忆?”   我想了一下,倒是很老实的点头,“村里几个年长的人,包括死去的老邓,我儿时倒是有点印象,院长嘛,确实没有半点记忆,好像……琵琶寨没有这么一个人吧?”   张寒之小声的说:“院长确实是琵琶寨的人,但是已经不是以前的院长了,以前的院长,听说在20多岁的时候就死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怎么一会儿百岁,一会儿死的?   我看向张寒之,“张医生,你没事吧?”   张寒之看出我的质疑,本来也是吞吐的讲,如今是一副要向我证明他没有说谎的样子。   张寒之说道:“你放心,我好着呢,没有生病,也没有发烧,我知道我现在在说些什么。”   我惊讶的问,“那你说吧,为什么一会儿死了,一会儿又一百多岁了呢?”   张寒之重重的点点头,他双眼朝着张树华房门的方向望去,低声说道:“听范小兵爷爷说,院长年轻的时候喜欢研究一些奇怪的东西,这个奇怪的东西呢,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范小兵爷爷也记不得了,就那么提了一下。据说,院长这个人从小就说不一般,而且志向挺高,不希望一辈子都窝在琵琶寨里,所以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出门了。”   “出去闯闯,自然是件好事,年轻的时候也该闯闯,当时,院长的家人都很同意。院长这一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大家也不知道做什么,但是每年都会往家里寄钱,写信,据说钱都挺多的,写的信也全是些报喜的,不过,这一出去就是七八年,院长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在外面过得如何,虽然信里说的都很好,那段时间,恰好院长他爹摔到了,瘫痪在床,眼看着快不行了。”   “完了呢,院长的家人就想让他回来见老头子最后一面,无奈没有联系的地址,就只能这么干着急。但是很快,他家里人就收到了一封信,信里没有报喜,也没有塞钱,只说院长死在了外面,让人去认尸!”   “当时,院长家里人都急坏了,再加上老头子也快不行了,可以说是热锅上的蚂蚁,当时范小兵爷爷陪着院长家人顺着信上的地址,找到了院长,但是找到的时候,据说院长已经已经死了一天一夜了,身子都凉了。”   “院长家人痛苦万分,院长的爹知道后,也是悲痛断气了,据说就生了院子这么一个孩子。当时,院长他们家,可谓是最乱的了,按理来说,这死在外面的人不能回家,但院长家人于心不忍,只能拉着回来。听范小兵爷爷讲,当时是用那种木头制作的三轮车推着回来的,结果呢,谁都没有想到,在路上的时候,院长竟然就从车上爬下来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升起一丝凉意来,我看着张寒之的样子,似乎不像是说谎。   我心里非常吃惊,一个死人,推着推着就从车上爬下来了,活过来了,这该多吓人啊?   我紧张的问道:“那后来呢?”   张寒之低声说道:“眼睁睁看着一个死人活过来是什么心情?唉,想想都渗人!当时,范小兵爷爷和院长家人都吓坏了,他们询问了院长发生了什么事,院长告诉他们,自己只是睡了一觉,但是谁相信呢?你说,一个死去好多天的人了,身体都僵直了,还散发尸臭了,怎么只是睡了一觉这么简单呢?”   张寒之继续说道:“据说,当时的院长应该是瞒着大家什么事,不过,既然活过来了,那就是好事,可是这死去的人突然活过来了,传出去,到时候村里人肯定会对院长说三道四,所以,院长家人就跟范小兵爷爷讲,不要传出去,同时,还给了一笔可观的封口费,范小兵爷爷拿这笔钱盖上了琵琶寨第一间三层洋楼,现在这洋楼都很老了。”   这件事信息量太大,一时间我有些消化不过来,要是张树华真的死过了,那现在的人又怎么解释?我可不相信,死了几天的人活过来,却说是睡一觉这种话。   张寒之接着低声说:“听说,院长活过来后,整个人都变得孤僻不爱说话,也不再出门闯荡了,就呆在家里,但是也没有待多长时间,就自己搬出琵琶寨去外面住了,再后来,就没有回过琵琶寨,随着时间的逝去,院长家人相续死去,范小兵爷爷也老到九十多岁了,就在十几年前,忽然有一天,院长回来了,但是却告诉村民们自己是张家的远房亲戚,不是村里人,而村民们也都当院长死去了,毕竟院长家人死去的时候他都没有回来送葬过。” 第一百六十章 伏击追踪法   “再次回到琵琶寨的院长,还是孤僻不爱讲话,但是能看病,村民们从一开始的不接受到现在欢迎,渐渐地,院长就在琵琶寨扎了根,虽然院长对外没有说自己的身份,但是据范小兵爷爷说,第一眼看,就认得,他就是张家当年在外面死了又复活又搬走的儿子,还说,院长的容貌一直停留在当年死去的样子,这十几年来,从未改变过,但是算一算这时间,院长也是一百多岁了,毕竟范小兵的爷爷如今也九十多岁了。”   我问道:“那院长为什么能死而复生,你知不知道?”   张寒之摇摇头,说道:“不清楚,据说当年院长连他家人都没告知,更不会告知范小兵爷爷了。”   我叹了口气,心底有些凌乱,想不到张树华身上竟然发生如此诡异的事。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想起一声咳嗽,我和张寒之都回过头去看,接着不由得身子抖了一下。   张树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们身后,身材偏瘦,永远的漆黑麻衣裹身,脑袋上也永远戴着一顶巴拿马草帽,露出的半张脸却苍白无血色,嘴唇也是那么苍白,想起张寒之的一席话,如今望着张树华,还真的跟死人差不多,别提多诡异了。   张寒之尴尬的扯了个笑,“院长……你……好多了没?”   能看出来,张寒之在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张寒之的双腿还是出卖了他,不停的打着颤。   张树华嘴角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笑容,“好多了,寒之,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望着张树华的笑,我觉得更加的恐怖诡异,我努力告诫自己不要害怕,眼前的张树华是人,不是鬼,因为鬼的话只有我能看见,而大家都看到张树华,还跟他打过交道,所以证明他是人不是鬼,没必要害怕。   但是,我虽然这么自我安慰,也是掩藏不住心中的恐惧。   我双眼望着张树华,他的面色异常平静,似乎并没有听到刚才我们的谈话。   张寒之心慌慌的说:“那个……李三又跑了,江先生让我们跟着一起去捉,现在正要去结合呢。”   张树华点了下头,“那王菲菲呢,如何了?”   张寒之说:“王菲菲今天安葬了,什么事也没有,你放心呢。”   张树华又咳了几下,冲我们摆了摆手,沙哑地说道:“知道了,你们走吧,路上小心些。”   张寒之嗯了声,随后问,“院长,要不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张树华说:“不用了,睡了这么久,我想出来活动活动。”   张寒之客气的说:“那我等会跟徐医生说一下,让她来陪陪你,说说话,解解闷什么的。”   张树华点头,“也好。”   张寒之说:“那院长,我和柔医生就先去了。”   说着,张寒之便伸手过来拽我,我还在有些发愣,木讷的站在原地。   见我站在原地不动,张树华转头望向我,脸上仿佛发出一种幽灵的光辉,“怎么了柔医生,你还有事吗?”   张寒之赶紧的说:“柔医生她没事,柔医生,我们快走吧,别让江先生他们久等了。”   张树华说道:“那你们快去吧。”   这话说完,让我想不到张树华的脸上笑容更深了,望着张树华这笑,不知为什么我心底竟然有些发慌。   张树华问我,“柔医生,你还不想走吗?”   我猛的一惊,张寒之再次扯了我一下,“走吧柔医生。”   我答应了一声,临走前看到张树华竟然还在朝着我笑,我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   终于走出卫生院了,我拽了拽张寒之,心慌慌的问,“张医生,你有没有感觉,院长有些不对劲啊?”   张寒之微微皱了眉头,“哪里不对劲了?”   我想了一下,老实说:“院长从来没对我笑过,可是他刚刚竟然对我笑了一下,我觉得好恐怖啊。”   张寒之说道:“你啊,想多了,院长就是那样的人,有时候见他板着脸习惯了,忽然的见他对我笑,我也有你这种感觉,呵呵。”   我低低的问,“那你说,刚才我们的那些话,院长有没有听到?”   张寒之偏着脑袋想了一下,肯定的说:“如果听到的话,以院长那性子,估计会板着一张脸,可是他刚刚对我们笑了,说话还客客气气的,老实说一开始我也怀疑被听到了,但是后来仔细一想,估计我们想多了。”   我拍了拍还在狂跳的心脏,自言自语的说道:“总之在背后议论这重行为不好,咱们以后都别再提这件事了。”   张寒之嗯了一声,“放心,这件事范小兵就跟我说,我也只跟你说,其他人不知道。”   我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回想刚才张树华忽然出现在背后的情景,真是异常恐怕。   张树华这人太诡异了,尤其在听了张寒之那些话之后,更觉得身上都是秘密,还是不要太走近为好,我在心里暗暗告切自己。   天空轰隆隆的大雨,闹了这么一出,张寒之就没好意思去跟张树华借雨衣了,幸亏导演那有多余的,便给了张寒之。   一行人装备完毕,赵生对江燕生说道:“江先生,李受伤了,他可能来不了了。”   江燕生点了下头,“我知道,今晚的事他不参与。”   赵生哦了声,紧了紧身上的雨衣,对大家说:“那我们快走吧,现在雨好像小了一点了。”   江燕生说道:“先不急。”   说着,便见江燕生从背包里抽出三根香火来,点燃后插在地上,江燕生嘴里念念有词,接着又拿出一张黄符点燃。   江燕生望向大家,“你们几个,谁的体力好?”   赵生说:“我能背一百斤的粮食,不知道算不算好?”   江燕生点了下头,又问,“还有谁?如果练过的最好。”   张寒之说道:“江先生,我练过跆拳道,不知道算不算?但我没有背过一百斤的东西,体力应该没有赵生哥的好。”   江燕生点头,“嗯,那就你了。”   说着,江燕生就拿已经烧成灰的黄符递给张寒之,吩咐说道:“吃掉。”   张寒之啊了一声,“这?吃掉?”   江燕生点头,“是的。”   在大家面面相觑的目光下,张寒之将黄符灰吞进去,接着,江燕生拿来一根红绳出来,对张寒之说:“把你的中指伸出来?”   张寒之愣了一下,随即冲江燕生伸出来中指,在场的有人忍不住噗呲笑了下,张寒之问道:“干什么呀?江先生?”   江燕生用红绳细细的缠绕张寒之的中指,缓缓的说道:“伏击追踪法。”   张寒之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江燕生拿着一根小针往张寒之中指上刺了一下,瞬间就有一两滴血流了出来。   大家也不知道江燕生在干嘛,但也没有多问,一个个吃惊的表情望着。   江燕生拿着张寒之滴着血的中指凑近一个燃烧着的水杯里,张寒之感觉到疼痛反射性的缩回手,江燕生却扣着不让张寒之乱动,随即将整个水杯口猛地罩住了张寒之的嘴巴,张寒之惊慌失措,正要出声,忽然的眼睛一瞪,接着便是迷迷糊糊的样子了。   我看得心惊肉跳的,张寒之这样子,就跟被下了迷魂药似得。 第一百六十一章 男人喜欢什么   江燕生对张寒之淡淡的说道:“跪下。”   说完,张寒之竟然乖的下跪了,看得人目瞪口呆。   赵生走上来,心慌慌的问,“江先生,你让张医生下跪,这……万一被张院长知道了,恐怕不太好啊。”   江燕生没有理会,对我吩咐说:“小恩,拿三根香给我。”   我点了下头,随即走过去翻江燕生的背包,按照他的吩咐把香送过去。   江燕生点燃香火,双手恭敬的拿着对天拜了拜,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穆小姐凑过来问我,“柔医生,这江先生在做什么呀?”   我说:“听说是伏击追踪法。”   穆小姐撇了撇嘴,“听这意思,是要用这种办法追踪李三了?”   我点了下头,“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穆小姐欣赏的目光看向江燕生,“还别说,这江先生还挺有能耐的,长得虽然秀气了点,但也挺招人喜欢的。”   穆小姐轻轻的碰了一下我的胳膊,低低的问,“柔医生,我问你哈,你跟江先生经常一块儿出去,那你知道,江先生结过婚没有呢?”   我想了一下,随后摇头老实的说:“这个,还真没有听江先生提过。”   穆小姐捂着小嘴呵呵的笑了下,“那这个江先生,我吃定了。”   穆小姐再次碰了我胳膊一下,语气略带着高傲的说:“柔医生,我可跟你说了哦,我看上这个江先生了,你可不能跟我抢哦。”   我顿觉无语,不明白这个穆小姐,怎么忽然对江燕生感兴趣了?   我忍不住好奇的问,“穆小姐,原来你喜欢的人是江先生啊,我还以为,你喜欢尤先生呢?”   穆小姐有些气的说道:“是啊,我一开始喜欢尤乐杉,但是魏小姐看得太紧,而且这段时间尤乐杉跟中了邪似得,成天就躲在帐篷里不出来见人,魏小姐也是,两人成天待在帐篷里,孤男寡女的,肯定是做那档子事了。”   说完,穆小姐又换上一副喜悦的表情,“不过,现在我对那些已经不在乎了,我现在只喜欢江先生,他能捉鬼,我惹到了王菲菲,跟了江先生,能保我周全呢。”   哦,原来是为了周全才选择江先生啊,我心里默默可怜江燕生,好不容易有个女人喜欢,却是为了其他,可悲啊可悲。   就在这时,我看到张寒之已经闭上眼睛,跪在地上处于昏迷状态了。   江燕生拿着拜过了的一根香,张寒之嘴巴里,就见张寒之左右摇摆着,这时穆小姐扯了扯我衣袖,“柔医生,你看得懂吗?”   我说:“哪里看得懂哦,我又不是道家人士。”   这时江燕生朝我走过来,“我知道李三在哪里了,我们可以出去找他了。”   说着,江燕生便先走一步了,我赶紧的追上去,“那张医生怎么办啊?”   江燕生说:“把香拔了,泄了那道气就可以了。”   我大吃一惊,“拔香会泄气??”   江燕生点头,“不信的话,你去试试咯。”   我哦了一声,转身的时候差点与穆小姐撞上,穆小姐顾不得那些,三两步跑到江燕生跟前,柔柔的台湾腔调说道:“江先生,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说不定能帮什么忙呢。”   江燕生扫了穆小姐一眼,“就你?怎么帮??”   穆小姐小脸微微一红,“江先生,你说笑了,人家会的,其实也挺多的呢。”   江燕生笑着说:“我还不知道僵尸会不会吃美人计这套,要不,今晚我问问,吃的话,下次带你一起。”   穆小姐羞红了脸,轻轻捏了一下江燕生的胳膊,“江先生,你不要嘲笑人家了啦,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想去帮你忙呢。”   我听着穆小姐这娇嗲嗲的话,顿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暗暗鄙视江燕生,这家伙,不光喜欢钱,还喜欢美女,而且是穆小姐这种身材有料的美女,唉,真是,跟他书生外表一点都不符合啊。   一开始还着急要走呢,这会儿被穆小姐缠住,江燕生就不走了,两人在那边嘀嘀咕咕着,我没有再听下去,快速的走到张寒之的身旁,伸手拔掉张寒之嘴里的香。   拔掉的那刻,就见张寒之脑袋上冒出一股黑烟,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张寒之问我,“刚才我怎么了?感觉好像睡了一觉似得。”   我也没有详细说明,只简单的说:“江先生拿你做法,我也看不出是做什么,但是江先生说现在可以去找李三了。”   张寒之点头,“嗯,那我们就快去吧。”   我问他,“江先生拿你做法,你不生气吗?”   张寒之笑了下说道:“气什么哦,只要能找到李三,把事情都解决了,大家平安,我心里高兴都来不及呢。”   我由衷的说道:“张医生,你心底真好。”   张寒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嘿嘿,也没有啦,你夸张了。”   我们俩朝江燕生那边走去,就见穆小姐的随身助理匆匆跑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件雨衣。   江燕生从助理手里接过雨衣,随即绅士的替穆小姐穿上,穆小姐一脸的娇羞,“谢谢你啊,江先生。”   江先生笑了下,“客气,为美女服务,我喜欢。”   张寒之不解的望向江燕生,“江先生,这是?”   江燕生说:“穆小姐也跟我们一起去找李三。”   张寒之啊了一声,惊讶的问,“江先生,你这话当真?”   我理解张寒之的诧异,毕竟穆小姐是真的什么能力也没有,出去捉僵尸,又不是旅游玩乐什么的,别到时候给大家添麻烦了。   穆小姐朝张寒之哼了下,噘着小嘴问,“张医生,我怎么听你这话,似乎不想让我跟着去呢。”   张寒之尴尬的说:“好吧,我确实有点担心。”   穆小姐双手去缠着江燕生的手腕,“哼,是江先生允许的哦。”   说着,穆小姐冲江燕生甜甜的笑,“江先生,我们走吧。”   江燕生点了点头,“美女放心,我会照顾你的。”   望着江燕生的背影,我想到了傅禹丞,为什么男人都喜欢大胸的女人呢? 第一百六十二章 灵界转魔道   此时天已经黑了,说也奇怪,大雨磅礴在江燕生做了一场法术后,竟然就停了,地面上都是坑坑洼洼的水泽,我们一行人向村里走去,因为路不好走所以大家都仔细的盯着路面,生怕一不小心踩进水坑里了,忽然的江燕生一扬手,“走回去。”   大家停下步来,不解的看向江燕生,张寒之问,“江先生,怎么又走回去呢?”   江燕生闭目了会,悠悠的说:“刚才光顾着和穆小姐说话,忘记看四周建筑物了,李三在的地儿我们已经走过了。”   张寒之说:“可是刚才我们走过的地方,都是村民们的房子啊,李三怎么会在呢?”   穆小姐娇声说:“诶呀,江先生让你们回去就回去嘛,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呀。”   张寒之默默摇头,接着对我说:“难走的路好不容易才走过,这又要走一次,柔恩,要我扶着你吗?”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我拿电筒照着。”   穆小姐依偎着江燕生,“江先生,人家脚疼,好像走不动了呢。”   江燕生笑盈盈的问,“我扶你?”   穆小姐愉快的点头,“可以呀,江先生,你真的好好哦。”   江燕生嘻嘻的笑说:“为美女服务,我喜欢。”   穆小姐娇滴滴的拍了下江燕生,“诶呀,江先生好会说话哦。”   张寒之嘀咕道:“真不知道是出来泡妞的,还是捉鬼的。”   我扯了下张寒之的衣袖,张寒之这才渐渐的不去理会穆小姐和江燕生的一举一动。   说实话,我也很不明白江燕生,这大半夜的出来捉僵尸,带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敢情他很有把握似得。   唉,但愿今晚能顺利捉到李三。   走了有三四分钟的样子,江燕生停下脚步来,对我们悠悠的说:“诶呀,好像就是这里了。”   张寒之闷声问,“江先生,你确定吗?”   江燕生点头,“确定呀。”   张寒之说:“江先生,这房子是王昕成二伯家,我前几天还过来给他家小孙女打预防针呢,李三怎么可能在这呢?”   江燕生笑嘻嘻的说:“走进去就知道了嘛。”   张寒之还想再多说,我扯了下他衣袖,“既然江先生都说有,那我们就进去看看咯。”   江燕生指着王昕成二伯家的方向,“应该就在这里。”   张寒之忍不住又说:“你怎么知道在这里呢?”   穆小姐娇声说:“张医生,你先听江先生怎么说嘛。”   江燕生冲穆小姐笑了一下,随即对我们说:“看看,门前双蛇盘踞,面对义柱擎天,阳光难入。”   张寒之提醒道:“江先生,现在可是晚上哦。”   江燕生轻巧咳了一声,说道:“白天嘛,阳光难入。”   穆小姐一副崇拜的望着江燕生,“江先生,你继续说嘛,感觉好厉害的样子哦。”   江燕生嘿嘿的笑下,继续说道:“这房子,雾气聚集难散,阴气凝聚成滩,如今大雨天,阴气加湿气,阴阴湿湿,正是地凶葬阁。”   穆小姐听得一副花痴样,拍着小手娇滴滴的说:“江先生,好多哦。”   张寒之翻了翻白眼,忍不住吐槽说:“我们是来捉僵尸的,又不是来看风水的。”   江燕生听到了,但是也不生气,直接推开了王昕成二伯家的门。   当门推开的那刻,我顿觉一股子的阴气扑面而来,江燕生第一个走进去,赵生在身后小声的问,“江先生,难道都不跟王二伯他们打声招呼吗?”   江燕生说:“你王二伯一家三天前已经搬走了,这屋子现在是空的。”   赵生啊了一声,“不可能吧?我前几天还见到王二伯呢。”   张寒之也说道:“就是,我前几天还给他家小孙女打预防针呢。”   江燕生望着张寒之说:“张医生,我问你,那小孩子是不是经常生病,那家人也是满脸灰土,跟营养不良了似得?”   张寒之想了一下,点头说道:“那小孩子确实很喜欢哭闹,生下来还没有满两个月呢,但来卫生院的次数不少于10了吧?反正经常听到关于他家孙女不是发烧了,就是感冒了,拉肚子的话。但他们家人的面相,我还真看不出来。”   江燕生说:“这房子地凶葬阁,小孩子不哭闹才怪呢。”   江燕生走在前面,我们跟在他身后,江燕生指着院子里对我们说:“你们看看,整个院子铺满了黑泥,寸草不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铺的,应该是石灰地。”   我问,“石灰应该是白色的吧?”   江燕生说:“外黑内白嘛。”   说着,江燕生便蹲下来,用手轻轻的拂去地上的那层黑泥,果然露出白色的石灰粉来。   我也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吃惊问,“真的是石灰粉啊,江先生,有什么用吗?”   江燕生呵呵的笑说:“碳粉防潮,石灰防腐,早些年,我听师傅说,这是幽灵派样是的方法。”   幽灵派,又是这三个字。   我暗暗吃惊,问江燕生,“这个幽灵派是干什么的?”   江燕生说:“我也不太清楚,只听师傅提过几次,在道家看来,是属于邪门的派。不过,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幽灵派的作为。”   这个我倒是挺赞同的,毕竟周栖元就拿人的鲜血给周紫瑜沐浴,让周紫瑜复活再生,没有比这个更邪门的法术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石灰,忽然觉得手中传来痛感,我仔细一看,又是吃了一惊,“咦,有玻璃??”   江燕生再次蹲下身,他用手拿了一点石灰,将石灰吹散后,果然看到一些小颗粒的玻璃。   江燕生忽然沉着脸,“现在我百分之九十肯定,这是幽灵派作为了。”   张寒之上前问,“江先生,这个幽灵派到底什么鬼?”   江燕生说:“不太清楚。”   张寒之又问,“那这个玻璃是干什么用的?”   江燕生解释说:“关于玻璃这个事,我倒是听师傅提过,据说凝集雾气,结集日月精华,以此来达到操控死去的人尸体,也就是僵尸。总之,劫数,旁门左道。”   江燕生冲我示意,“小恩,把你身上的玉石拿来我用用。”   我点头,赶紧的去胸前掏出来递过去。   江燕生拿在手中便直接走向房子,但赶紧举步艰难的样子,最后退了回来,手中的玉石差一点就掉在地上。   江燕生叹息声,“想不到误入歧途,灵界转入魔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穆小姐被控制   我不解的问,“江先生,你刚才是做什么?”   江燕生解释说:“你这玉石很灵,邪门左道一探便知,刚才我就拿它来试验,带着玉石走进去,如果安然无阻碍,说明幽灵派还是能改邪归正的,但是玉石很排斥,说明正邪不两力。”   我说:“那你让我自己来试,不就可以了吗?”   江燕生摆手说:“不行,我一个修行人都抵抗不了这排斥的力道,要是你,只怕会像吃了人重重一击,最轻的结果,也是摔倒在地,重则,只怕吐血受内伤。”   我似懂非懂的点头,江燕生把玉石递给我,“行了,你收好吧。”   我哦了声,将玉石重新放在胸前。   穆小姐摇了下江燕生胳膊,娇声说:“江先生,人家也想要柔医生那样的玉石,你给人家弄一个来玩玩嘛。”   江燕生呵呵笑着说:“可以啊,不过,你我一个忙。”   穆小姐一听江燕生让自己帮忙,立即乖的眨眼说:“江先生,你吩咐啦。”   江燕生朝我招了招手,“小恩,拿红绳给我。”   我答应了声,随即从背包里翻找拿出红绳,然后递给江先生。   张寒之微微皱眉,“江先生,还来啊?”   江燕生点了下头,拿着红绳看了看,就在张寒之伸出手的时候,只见江燕生抓住了穆小姐的手腕,穆小姐哎呀一声惊呼,“江先生,你做什么啊?”   江燕生笑眯眯的说:“伏击追踪法呀。”   还不待穆小姐反应过来,江燕生就拿红绳快速的缠住穆小姐一根中指,再割破流血,将血滴入水杯里,穆小姐疼得娇声连连,但这回的江燕生才不顾什么怜香惜玉的,直接拿水杯罩住穆小姐的嘴巴。   穆小姐吸了杯子里的气后,眼睛一闭,便迷糊了过去。   江燕生接住穆小姐欲要栽倒的身子,对我说:“小恩,拿跟香来。”   我急急忙忙的又去翻出香,江燕生将香火点燃穆小姐口中,穆小姐就跟个木偶似得,仍由江燕生拽着走。   江燕生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门,似乎那里会有什么东西走出来一样,我也不解,只能心慌慌的看着。   忽然的,穆小姐停住脚步,江燕生望了穆小姐一眼,脸色微微在变,瞬间穆小姐便往后倒去,整个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江燕生急忙走过去蹲下来查看,我和张寒之也快速走上去,就见穆小姐的脖子出现一道勒痕,勒痕在加深,我心慌的问,“江先生,穆小姐怕是会有危险吧?”   江燕生沉着脸看了房子一眼,随即动手将点燃的香火扳断一小节,穆小姐脖子上的勒痕总算消失了,我松了口气。   但是突然的,又见穆小姐嘴里的香火在动,而且是慢慢往喉咙里深入,张寒之大吃一惊,“江先生,这会刺穿吧?”   江燕生脸色有些不好看,伸手掐住那根香火,但是香火还在一点一点的往喉咙里面深入,就在大家都万分紧张时,江燕生果断的抹去香火上的粉末往穆小姐口鼻里塞,又掐了下穆小姐的喉咙处,与此同时屋子里传来嘭的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倒在地。   赵生面露惊恐,指着屋子对我们说:“不是说王二伯家搬走了吗?这屋子有人!”   我微微皱了皱眉,“难道是李三?他跟幽灵派什么关系?”   我忽然想到刚才江燕生说的,这是幽灵派作为,凝集雾气,结集日月精华,以此来达到操控死去的人尸体。   李三受幽灵派的控制?   周栖元是幽灵派弟子,难道控制李三的,是周栖元?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穆小姐猛地双手挥舞着朝江燕生打去,江燕生避之不及脸上吃了一拳。   张寒之惊呼,“江先生,穆小姐看样子被谁操控了!”   江燕生按住穆小姐的双手,穆小姐的双腿反踢中江燕生的后背。   赵生心慌的说:“这穆小姐看样子柔柔弱弱的啊,怎么还会功夫了?”   穆小姐腾空而起,速度极快的狠狠一脚打在江燕生肚子上,江燕生直直的倒在地上,吃痛的捂住肚子冲张寒之说:“该你了,用你的跆拳道回击。”   张寒之心惊的点了下头,朝前跨出一大步,伺机一脚弯曲着,一脚踹到了穆小姐的脸上,穆小姐吃了一脚,整张小脸瞬间就紫红了。   张寒之心慌的问江燕生,“江先生,这样真的好吗?她一个女孩子,我……”   江燕生捂住肚子说道:“她现在被控制了,已经不是自己了,我们几个就你会跆拳道,你不回击,我们就等死了。”   此时穆小姐又过来了,浑身杀气腾腾,张寒之朝前跨出一步,狠狠的一拳挥出去,挥来的同时,穆小姐身形一闪躲过了。   江燕生喘着气对赵生说:“你去帮他,见机就按倒在地。”   赵生点了点头,心慌慌的跑上去帮张寒之一起对付穆小姐。   江燕生嘴角流了血,看样子伤得不轻,我紧张的问,“江先生,你有没有事?”   江燕生摸了下嘴角,“你说呢?都出血了。”   江燕生见到手中的血,暗骂了一句,“早知道当年也跟着师傅学点武防身了,靠,这穆小姐力气还蛮大的,真不该拿她做法。”   我心慌慌的问,“江先生,你这话意思是……你带穆小姐过来,是为了做法吗?”   江燕生说:“不然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带在身边也是累赘。这不,我预料到做法时对方会回击,穆小姐非要跟来,那就拿她做法,一个女孩子嘛,就算回击力气也大不了哪去,谁晓得失算了。”   江燕生吃痛的站起身,此时张寒之和赵生已经把穆小姐给制伏了,两个大男人牢牢的将一个女孩子压在地上。   江燕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拿出一张黄符来,走过去便贴在穆小姐额头上,呲啦一声,黄符直接燃了。   江燕生冲我说:“再借用你玉石。”   我答应一声,手忙脚乱的脱掉玉石递给江燕生,随即江燕生快速的朝房子走过去,而房子里似乎也有动静正朝我们扑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柔恩遭绑架   江燕生拿着玉石朝前方照去,化出一道流光,射进了房子里面,房里传来一声惨叫,此时穆小姐醒过来,焦急的跑到江燕生身边娇嗲嗲哭喊,“江先生,救我呀,我刚才感觉脸上好痛,浑身也好痛,应该是鬼上身了呀……”   江燕生说:“没有,那是幻觉。”   穆小姐委屈的说:“真的啦,我没有骗你,我脸色和身上,是真的好痛好痛,江先生,我觉得我被鬼上身了呀!”   闻言,张寒之和赵生都走过去一探究竟,而我脚下想动,但好像是生了钉子一般,根本就动弹不得,我心想,完了,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猛地一股冷气朝我扑来,我顿觉眼前模糊,脑袋发蒙,视线里,江燕生快速走进屋子里,李三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江燕生将准备好的黄符贴李三脑袋上。   张寒之幸喜,“李三抓到了!!”   赵生也赶紧的进屋去看,“可不是嘛!嘿!还以为多大能耐呢,这么简单就搞定了啊!”   穆小姐抽泣着说:“你们快给我看看呀,我觉得脸色好痛,浑身也好痛。”   江燕生扫视屋子一圈,张寒之在旁边问,“江先生,那些控制李三的人呢?”   江燕生沉声道:“跑了。”   说完,江燕生似乎才想起来什么,快速的走出来,“柔恩呢??”   张寒之闻言也跑了出来,脸色大变,“她,刚才不是还在这里吗?”   江燕生咬咬牙,冲张寒之吩咐,“去拿我的包过来。”   张寒之哦了声,快速的跑去拿背包,我就站在原地不能动,眼睁睁的看到张寒之从我身体里穿过去,我大骇,妈呀,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灵魂出窍了不成?   只不过,这个念头一出来,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我的肩膀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接着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眼下脚离开地面已经一米高。我恐高啊,便晕迷了,后面的事就再也不知道了。   我感觉被什么东西提着走的,又像是飞的样子,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头顶竟然有阳光,但那阳光不是很明亮,是阴沉又惨淡的光芒,四周有很多鬼影来来回回的穿梭,我一时间有些茫然,好端端的,怎么来到阴间了呢?难道我真死了?   就在我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传来说话声,“紫俞,我们就在这里买吧。”   这声音于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我心跳不由得加快,完了,就这么落入他们手中,后果肯定不堪设想啊。   周紫瑜无所谓的语气说:“行吧,那就在这吧。两位叔叔,你们随便去挑个礼物吧,莫公子每个月就结一次婚,一年就得娶十二次,从小到大我就看到你们每个月都给他送礼,也没见他对你们多好。”   周子骥说道:“紫俞,这种话你在我们面前说就是了,可别当着老祖宗的面说哦,莫公子救过老祖宗,是忘年知交,老祖宗对莫公子很在意的,要被他听了去,会大发雷霆,说不准你也跟你周大叔一样被逐出周氏祖坟。”   周紫瑜哼了声,“我才不稀罕呢,逐就逐呗,如今我爹爹已经死了,他魂魄被打散了,虽然我们挽救过,但是也没什么用,那时候,要是老祖宗出手相救,我爹爹也不至于这样。如今这个周氏祖坟,我也是不想再待下去了。”   周子骥劝道:“说什么呢,紫俞,你要知道,在周氏祖坟里,除了你爹爹,就是我和大江最疼你了,你爹在世时想方设法的要你复活再生,如今他能力有限,但我和大江还是会努力让你实现愿望的。”   周大江赞同的说:“是啊,紫俞,你就别想那些了,有我们在,周氏祖坟就没鬼敢欺负你,等你复活再生了,再离开周氏祖坟也不迟。”   周子骥说:“好了,别想那些了,你看,这集市多热闹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叔也给你挑一个小玩意儿。”   周紫瑜语气冷硬的说:“我不要,也不去,你们去吧。”   周子骥劝道:“你看,那边卖的是冰糖葫芦呢,听说,这边的冰糖葫芦可比我们那边的正宗多了,卖的那只鬼,是正宗的天津鬼,你肯定没有吃过。”   周紫瑜毕竟也是十六岁的女孩子,在周子骥这么劝说下,也动了心,但是有些犹豫的问,“那我们都去买东西了,这些女的怎么办?”   周大江说道:“他们已经被我们施了法术,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放心吧。”   周紫瑜想了想,答应道:“那好吧。子骥叔,我没有带钱的哦。”   周子骥笑道:“傻丫头,你是我亲侄女,跟你一起买东西,还用得着你来付钱吗。”   听着周氏三鬼那意思,是要去逛街了。   我微微的睁开眼睛,就见路上有各种各样的小鬼出没,还有的小鬼摆地摊卖东西,那摆货的小摊一个挨一个,好不热闹。   周紫瑜似乎很长时间没逛过街了,路过什么就拿什么看,周子骥和周大江两只鬼陪在身边,三鬼说说笑笑的,看样子一点防备心也没了。   也倒是,这里是阴间,阳间人进来一看到这副场景早就吓傻眼了,哪里还顾得了逃跑,周氏三鬼没有防备心也情有可源。   刚才我听到周紫瑜提到“这些女的”,难不成,除了我被绑架还有其他人吗?   我脑袋朝旁边偏过去,果然见到四五个女孩子也被绑架了,有三两个我还有点印象,似乎琵琶寨的人,上次苏晓英闹鬼事件,江燕生让我把全村人都召集一起,我见过她们一面。   这些女孩子,想必是阴阳门打开的那天晚上,周氏三鬼利用幻魂术而绑起来的女生,周氏三鬼的目标是月圆之日拿生成八字特殊的人鲜血沐浴,以让周紫瑜复活再生。   这些女孩子,想必生成八字不错,才被周氏三鬼绑来了,而且她们的魂魄已经被索走了。   我暗自庆幸,成为邪灵的女人后,我是半个活人,半个死人,这才逃过了周氏三鬼索走魂魄,因为只有没有死的人,完整的人,魂魄才会轻而易举的被鬼索走,估计周氏三鬼也忽略了我是邪灵女人这层关系,自以为我魂魄也被锁起来了。   我梳理了一下这件事,忽然心里咯噔一下,妈呀,这次我被周氏三鬼绑走,江燕生不知情,傅禹丞也一样,玉石又不在身上,区区黑狗牙是对付不了他们这种厉鬼的,等去到周氏祖坟里,我肯定要跟这些女孩一样被关起来,等待下一个月圆之日放血献给周紫瑜沐浴。   越想我越觉得惊悚。   我看向周氏三鬼的方向,他们在跟小鬼讨价还价呢,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发现有个跟乞丐一样的年轻女鬼笑眯眯的看着我。 第一百六十五章 逃跑   我冲女鬼笑了笑,然后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撒腿似的逃去。   那个年轻女鬼在我身后喊了一声,我根本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向前跑。   我跑了七八分钟,终于跑出鬼街了,本想再跑的,无奈身子弱不禁风,跑不动了。   我掐着腰肢在喘着粗气,忽然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跑步声,我回过头去看,女鬼已经追上来了。   我大吃一惊,现在跑也跑不动,我要去哪里?   这里的阴间,跟上次傅禹丞带我来过的不一样,我要怎么回去。   诚信当铺,对,我现在就呼叫诚信当铺。   虽然诚信当铺的老婆子跟我不熟,但是现在能出现在我身边,而且能让我进去躲一躲的,也只有它了。   我口中默念三遍诚信当铺,然后再继续喘着气逃,心想着快点献身吧,因为我实在逃不动了。   我也不知道诚信当铺有没有听到我的呼唤,在我又说了三遍诚信当铺之后,就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了。   我的黑狗牙都摔了出去,滚到一边了,我连忙去捡起黑狗牙,再一瘸一瘸的低着头向前跑去了。   我一直注意着身后的脚步声,那个乞丐女鬼并没有放弃,一直追着我呢。   也不知是不是厉害的鬼,一般小鬼的话,我倒还能拿黑狗牙挡一挡。   我一瘸一瘸的走了十几分钟,诚信当铺没出现,倒是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村庄。   我心中一喜,心想,等我逃到里面去,那个乞丐女鬼就找不到我了。   我拖着疼痛的双腿朝村庄里走去,我一边走,一边向后看了看,果然把那个乞丐女鬼甩掉了。   我暗自松了口气,就在这时,一个推着三轮车的老头子缓缓的走了过来,老头虽然是鬼,但身上的阴气不重,应该是普通的鬼。   我走过去,伸手从车上拿来一件衣服套在身上,想了想,又拿了一个帽子戴着,武装成这样子,别说是乞丐女鬼了,周氏三鬼恐怕也难认出我吧?   我心满意足的从身上搜出一张纸钱来,阳间身上带了钱进来阴间就变纸钱,我暗自庆幸自己身上恰好装了钱。   我递给老头子,没想到老头子不接我手里的钱,歪着头看着我。   我奇怪,成为邪灵的女人之后,我已经算半个阴间人,这老头子看起来是普通鬼,应该不会发现我其实是个活人吧。   我问道:“老爷爷,这钱不够吗?”   上次跟傅禹丞逛鬼街,亲眼看到不少小鬼们做卖卖,摆地摊的一件衣服五六十,那价格跟阳间差不多。   难道他看着我年轻,想宰我一笔?   我又搜出一张递过去,老头子依旧不接,我闷声说:“老爷爷,我身上就只有这点钱了。”   老头子还是不说话,这下我有些急了,“老爷爷,你推这车衣服,想必也是拿去那边的街市卖吧?老实说,你拿到街市去卖,也难买到这么高的价格啊。”   老头子终于开口了,淡淡的说:“姑娘,不是钱的问题,我这衣服不能卖给你。”   我顿时就急了,“你这堆衣服推着往那边走,不是去街市的方向吗,为什么卖给别的鬼,就不能卖给我呢?”   老头子指了指自己的推车,“姑娘,你看仔细了,这衣服是什么衣服。”   原本阴沉的惨淡阳光笼罩着阴间,再加上我心中着急的逃跑,随手就抓了衣服穿在身上,提老头子这么一提醒,我才正儿八经的看了下衣服,顿时心中一凉。   是寿衣,推车上的衣服竟然全是寿衣。   我慌张的瞟了下身上的衣服,竟然也是一件寿衣,顿时我就脱了下来,老头子缓缓的说:“这是刚死去的人穿的,你这已经死去很久了,不适宜穿这种衣服,否则的话,会被这附近的巡查鬼差抓了的。”   我恍然的点点,将脱下的衣服递给老头子,老头子似乎看出来我的着急,问我,“姑娘,你这心慌慌的样子,是要做什么去。”   看老头子也像个好鬼,我便老实的交代,“我被其他鬼追踪。”   我想到了赖瘸子说过的话,便激灵的说:“那些鬼好像要抓我,具体的,我听说要挖心脏什么的,我不想变成没有心的鬼,所以就逃了。”   老头子看了看我,“姑娘,你多大了?”   我说:“今年二十有三。”   老头子恍然的点头,“那就是了,难怪他们会抓你挖心。”   我不解,“老爷爷,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头子叹口气说:“这附近只要死了没有超过二十五的鬼啊,都被抓了挖去心脏了,那些鬼啊,心肠歹毒着呢,抓到了,挖走了心脏,这辈子就不能投胎。”   老头子看着我说:“我看你生前也是个好人,死后应该没多久就会找到好人家投胎了。唉,你还是逃吧,别让那些鬼抓到了。”   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对老头子说:“我其实一路逃到这里,本想着穿这些衣服遮掩一下呢,这下衣服不能穿,我也这样子,实在逃不动了,老爷爷,你能不能帮帮我?”   老头子的态度倒挺和蔼,对我说:“你跟我一起吧,就假装是我孙女,跟我一起摆摊,但是你要说自己三十岁了,也不要给他们看你的手腕,避免他们发现这是骗局,等他们走过了,你再继续逃吧。”   我心想,真是好人有好报啊,没想到在阴间也遇到这么善良的鬼,等回去了我要多多做善事。   我把手上的钱都递给老头子,“老爷爷,这些钱你拿着吧,你帮了我,我很感激。”   老头子摆了摆手,“不了,你留着吧,我一个孤老头子,用不了这些。”   我扒拉一下头发盖住半张脸蛋,又弯着背,尽量把自己伪装成一只身患残疾的女鬼。   刚伪装好,我就看到乞丐女鬼向这边走来,我心里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第一百六十六章 移情别恋了   可是事与愿违,乞丐女鬼偏偏就在老头子跟前停了下来,“薛老头,你看到一个女孩子从这里走过去了吗?”   我紧张的想,乞丐女鬼什么意思,竟然认识老头子。   薛老头说:“没看到呢,怎么了,你变成永生派那边的鬼了?”   乞丐女鬼急忙摆手,“怎么会呢?永生派那种邪门歪道,我避之不及呢,怎么会跟他们为伍呢。”   老头子问,“那你为什么要找那个女孩子?”   我心里暗暗叫苦,完了,老头子表面看着挺和善的,原来出卖我。   乞丐女鬼说:“是这样的,我在街市上看到她被其他鬼迷糊了,她长得有点像我之前认识的人,正好,我有些问题想亲自问问她。”   她认识我?   我瞪大了眼睛,细细的看了乞丐女鬼,大概三十岁左右,尽管一身脏兮兮的,但也掩饰不了身上的美,美人颈,流水肩,杨柳腰,半张脸腐烂了,上面若有似无刻着上面字……   我顿时心中一凉,完蛋了,是万语芙。   乞丐女鬼咦了声,“薛老头,听你这话,是有见到咯?”   我差点晕过去,万语芙跟老头子认识,万语芙孩子被傅禹丞给杀了,我现在是撞到枪口上了。   薛老头说:“哦,我是有见到,跑那边去了,你去那边找找看吧。”   万语芙点了下头说:“薛老头,谢谢你咯。”   说着,万语芙就迈腿想往薛老头手指的方向寻去,我松了口气,想不到薛老头竟然关键时刻守口如瓶,我今天真够幸运了。   结果我刚刚想到这里,就听到万语芙说:“薛老头,这位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呀?”   我小心翼翼的向前看了一眼,发现万语芙正指着我。   薛老头笑着说:“哦,这位是我孙女,死在外面了,昨儿刚找到我的。”   听薛老头这么说,我真是感激得痛哭流涕,觉得真是遇到善心鬼了,回到阳间一定要给老头子捎点香火什么的。   万语芙哦了一声,“好吧,我还头次听说你有孙女呢。”   嘀咕着,万语芙便向远走去了。   我松了口气,等确定万语芙已经走远了,我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我说:“薛老头,你今天能逃过一劫,真是谢谢你啊。”   薛老头问我,“姑娘,你刚才是骗我的吧?其实追你的鬼是刚才那位,并不是永生派的鬼。”   永生派,应该就是他们称呼抓鬼挖心的那个帮派了。   我对薛老头歉意的说道:“薛老头,我也是无奈才说出如此的谎话,希望你不要在意,因为我实在不清楚,这个女鬼一直追着我究竟想要干嘛。”   薛老头问,“你不知道她追着你干嘛?”   我点头,尽量说得可怜一点,“我都不认识她。”   薛老头叹口气说道:“算了,刚才那位女鬼也不是什么好鬼,我看你也不像个坏鬼,以后,离她远些便是。”   我点了点头,随即去拖身上的寿衣,却发现怎么也脱不下来,我心中大骇,慌乱的用手去寿衣,可是寿衣越来越紧,最后死死地把我裹在里面了。   薛老头有些生气,“姑娘,我好心救你,你怎么把我衣服弄烂了。你可知,我做这一身衣服,得花多少时间吗?”   我焦急的说:“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脱不下来啊。”   薛老头很生气,“还说你不是故意的,刚才就是你用手撕的。”   我心里慌啊,眼睁睁的看着寿衣在身上越收越紧,我急着额头都冒出了细细的汗来。   就在这时候,我瞥见旁边闪出一个鬼影来,伴随着哈哈笑声,“紫俞,我找着了!”   一听着声音,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周大江竟然寻到这边来了。   周氏三鬼来了,我虽然很想逃跑,但是我心里也清楚,今天是无法逃走了。   薛老头见来厉鬼来了,顾不得一车的衣服,丢下我便跑了。   我苦着脸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周大江把我给抓了。   周大江很生气的说:“小妹子!竟然在我们眼皮底下逃走,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   我很惶恐,“你要吃了我吗?”   周大江哼道:“老子不吃你,老子有一百种收拾你的法子。上次,你不是带着个小白脸在我眼皮底下恩爱激情吗,这次,等回去了,我亲自教你什么才是激情放纵。”   说着,周大江也不生气了,色眯眯的看向了我的胸。   我急忙的伸手去捂住,我威胁说:“你最好放了我,不然,等我那位过来后,一定会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投胎。”   周大江哈哈大笑,“小丫头,这话你就说了安慰自己吧,我是不会信的,你那位压根没什么本事,上次的什么万里神手就是骗鬼的。”   周大江笑得很得意,“再说,就算你想他来,他一时半会也来不了,哈哈,因为他有要救的女鬼,他才不会这个时候现身救你呢!”   我顿时心里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他有救的女鬼?”   周大江笑道:“你还不知道吗?你那位,他移情别恋了,在外面养小三了,哈哈哈……”   我咬了咬牙,“你骗我的,你放心,等会他就会现身收拾你了!”   这时候周紫瑜和周子骥也追过来了,周紫瑜说:“他没有骗你,你那位确实移情别恋了。我要抓你,本想着先对付他,没想到,在跟踪他的时候竟然看到他跟一个女鬼在一起亲亲我我的,正好,我们也懒得动手,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你带走了。”   我心里微微一痛,咬牙问,“我不信,除非你跟我说,那个女鬼什么来历。”   周紫瑜说:“什么来历我不知道,但我听你喊她,喊她什么来着?”   周紫瑜歪着脑袋想,周子骥插嘴说:“清灵。”   周紫瑜顿时一笑,“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清灵……   这让我感慨不已。   怪不得,傅禹丞这几天莫名其妙的失踪呢,难怪今天我们要去抓李三,傅禹丞也没有表示要跟来呢,看来,傅禹丞是真的跟清灵在一起了,保护她去了。   我心里涌起一阵阵的酸楚,罢了,爱保护谁保护谁,如今我落得这副局面,也是咎由自取。   我现在虽然很想逃,但是我知道逃跑是不可能的了,黑狗牙亮出来也无济于事,周氏三鬼是不会怕的。   想罢,我真心觉得老天在跟我开玩笑,这人生起起伏伏,前一刻遇到好鬼,后一刻遇到厉鬼,真是五味成杂啊。   在路上的时候,周子骥和周紫瑜走前前面,我苦着脸问拽着我的周大江,“你们这是要绑我到无人村吗?”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关押周氏祖坟   周大江微笑着说:“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又问,“你们这是要沐浴鲜血吗?”   周大江点头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我长叹口气,对周大江说:“你要不要把我放了吧?我认识好多美女,到时候介绍给你,身材肯定好得没话说,是你喜欢的类型。”   周大江淡淡的说:“放了你是不可能的,虽然我心里不想你死,但是没办法。”   我劝周大江说:“我除了给你一堆美女,还可以给你一大笔钱,那个江先生你知道的吧,道行很高的,到时候我让他给你超度,最不济你在阴间也能某个鬼官当当。”   我的建议合情合理,但是周大江听了之后皱了皱眉头,警告我说:“小丫头,你最好还是闭上嘴巴,否则的话,休怪我给你上嘴拷哦。”   我心里暗叹,唉,看来注定要被带去周氏祖坟了。   走了没多远,便看到一辆鬼车,周氏三鬼拦下后,便带着我和其他女孩子一起坐上去。   上车的那会,我使劲的向外张望,想要看看外面有没有认识的鬼,好歹给江燕生啊,傅禹丞啊什么的通风报信来救我,可惜,这天黑得很快,我什么都看不到。   我对周大江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沐浴我的鲜血?”   周大江淡淡的说:“不清楚。”   我说:“你不可能不清楚的嘛,跟我说说,好歹我知道自己死期是什么时候。”   周大江望了我一眼,“收起你那些逃跑的小心思吧,也别问东问西的了,等你到了就明白了。”   然后周大江对司机说:“大叔,这车子闷死了,放点歌曲吧。”   开鬼车的司机大叔冷冷的说:“没有歌曲,只有广播。”   周大江说:“那也行,就放广播吧,这女人吵死了简直。”   司机大叔点了点头,随即扭开车里的广播按钮,没想到阴间的生活跟阳间一样一样的,竟然也能收到广播。   但是,就在我好奇广播里会放什么歌曲啊,音乐啊,会不会放周杰伦的歌啊,或者林俊杰的歌,广播里的那个女鬼竟然在讲怎么吸取人的阳气,那女鬼讲得一惊一乍的,吓得我头皮发麻。   我对自己的命运,就越来越担忧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从平坦的马路进入了山区,那车子摇摇晃晃的,有很多时候,根本没有路了,车子是沿着悬崖峭壁行驶的,这样稍有不慎,车子就翻下去死无葬身之地。   我感觉这一路跟一万年那么长,车子就这么摇摇晃晃的,而我居然在这种情况中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鬼车停下来了,周大江将我摇醒,然后拽着我从鬼车上下来,周紫瑜和周子骥分别拽着那几个女孩子。   那些女孩子倒是醒了,但是一脸的迷茫,目光空洞,就跟当初尤乐杉被带走魂魄的模样。   下了车,四周一片森冷,我看到不少鬼在旁边盯着我们看。   周大江冲我威胁道:“妹子,我可是告诉你哦,千万不要乱喊,也不要乱动,他们可是真正的厉鬼,不像我们三这么好说话。”   我原本还想喊一两嗓子的,但听周大江这么说,便紧紧的闭上了嘴巴,连应声都不敢了。   我身上穿着寿衣变成了捆绑我的武器,那名薛爷爷是个善鬼,不会无缘无故捆绑我的,兴许是周氏三鬼在这寿衣上做了什么手脚,倒是一开始我怎么也脱不下来。   我踉跄着跟着周大江向前走,周紫瑜和周子骥带着那些女孩子走在后面。   走了大概七八分钟的样子,看到一片房子,有的房子是土房,有的是现代房,还有的是清朝,宋朝那会儿建的。   这个地方,便是周氏祖坟了。   白天看,这地方就是一片荒芜之地,偶尔几座坟墓,如今一到了晚上,这些坟墓就变成了房子,夜色中的这些房子,就像是凶宅一样。   唉,没想到,又回到这里来了,我有点沮丧。   周子骥对周紫瑜说:“紫俞,先把她们关起来吧,等时机到了,再一个一个的拉出来杀掉。”   周紫瑜想了一下,点头说:“也好,那就关吧。子骥叔,你去安排。这几天都没怎么睡,我有些困了,先回房洗个澡半个美容觉。”   周子骥说:“这事交给我,你放心吧。”   临走前,周紫瑜来到我身边,冷冷的说:“跟你说,识相的话别想着逃跑,否则后果很严重。”   我小心翼翼的问,“有多严重?”   周紫瑜说:“我大江叔一直对你挺感兴趣了,要是你乖乖的,到时候我杀你利索点,要是你不乖,我可以把你交给我大江叔,让他好生的疼爱你,反正我需要的是你的鲜血,你身子怎样都对我没什么影响。”   我叹口气说:“那我不跑了,反正被你们抓到了,我自己知道最终都要死的,不如死前给自己留点尊严。”   周紫瑜裂开嘴,阴森森的说:“希望你放聪明点。”   然后,周紫瑜就示意周子骥和周大江来对付我们,她自个儿打着哈欠走了。   周子骥和周大江把我们推到了一间院子里面,重重的关上了院门。   这是一个独立的四合院,有厨房,有卫生间,卧室也还挺好的,就像阳间里的农家小院一样,而且收拾的干干净净。   周大江问周子骥,“你把她们放在这里,会不会对她们太好了点。”   周子骥说:“没事,反正没多久她们都要死的,死前给点好处也不为过。”   周大江说:“想不到你还挺善良的。”   周子骥叹气说:“我也要自己积点阴德啊,等紫俞复活重生了,我也差不多去鬼差那里报名排队投胎了。”   周子骥把我们每2个女还分一个房间,安排好后,周子骥打了个哈欠对周大江说:“行了,差不多好了,我得要回去睡觉了,你也快回去睡一会吧,今天莫公子大婚,养精蓄锐陪他喝酒。”   周大江骂道:“妈的,他姓莫的每个月都要结一次婚,每次婚礼,我们周氏祖坟的年轻人都要去陪酒,真是够了。”   周子骥安抚道:“没办法,老祖宗的救命恩人呢,要是不照做,会被老祖宗赶出祖坟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逃了又逃   周子骥拍了拍周大江的肩膀,“好了,我要去睡了,你也一起吧。”   周大江望了我一眼,“其他的我倒是很放心,就是这个妹子,你看她,眼睛有神,一点也不像个被索走魂魄的人,会不会逃跑啊。”   周子骥说:“怕什么,她身上穿着我施过法术的寿衣,她离开我越远,寿衣就收缩越紧,最后活活被勒死。”   周大江了然的道:“那我放心了。”   我从窗户看到两只鬼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院子,想了想,走到屋子里面,将屋子里的蜡烛点上,假装有人的样子。   布置好一切后,我就悄悄的推开房门走出去,外面似乎没什么看守的小鬼,于是我就悄悄的拿来一把椅子,踩着爬上了墙头。   围墙有些高,但是还难不倒我,我很顺利的爬上去,再轻轻的落在了院子外面,我蹲下来,四周安安静静的,并没有被谁发现。   果真如我预料的一样,周子骥觉得我根本逃不出去,所以没有再外面派看守的小鬼,这倒是给我了一线机会。   我贴着墙根,悄悄的寻找出去的路,走了一会儿,没有找到路不说,反而累得气喘吁吁的,我有点泄气。   但是我没有放弃,最终还是找到了一条小路,然而我顺着那条小路往前走了七八分钟的时候,发现竟然又回到了院子外面。   我顿时傻了眼了,坐在地上歇气的同时,想到了上次跟傅禹丞一起闯入周氏祖坟的时候,傅禹丞说,这里设置幻魔圣封。   这是道家的一种法术,布下此阵法,使人迷惑而上当他们的圈套,或者迷乱外面那些鬼的视线,不让他们靠近。   唉,看来,我是走不出去了。   我绝望着仰天长叹,江燕生啊,你会不会联想到我被周氏三鬼给绑走了呢?   不过,江燕生都没有正式的和周氏三鬼碰过面,估计也想不到我去了哪里。   就在我哀叹的时候,我看到了有鬼举着灯笼走过来,我下意识的藏到黑暗中。   渐渐的,那举着灯笼的鬼走过来了,是周大江和一只小鬼。   周大江对那只小鬼吩咐,“你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小鬼点头,“好的。”   小鬼举着灯笼向院子走来,周大江低声骂道:“他妈的,成个亲也需要几十个丫鬟伺候,他怎么不去当鬼王呢。”   骂完了,周大江似乎想起了什么,对那只小鬼喊道:“你记得了,把她们都喊出来,不然丫鬟不够使的。”   小鬼答应了声,继续朝小院来走。   哦,原来周大江要我们都去做丫鬟啊,我了然。   我藏在黑暗中,一时间有些犯难。   如今我已经逃出来了,但是走不出去,要是被他们发现了,肯定很容易就找到我,想到周紫瑜威胁的那些话,我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算了,我还是回去好了,等时机再想办法逃。   打定主意后,我又悄悄的返回之前爬墙角的那位置,轻轻的不费力又翻了过去,在小鬼开门进来的前一刻,我溜进房间里。   小鬼进来院子,便吆喝着让我们都出去,大家都乖的照做了,然后小鬼就带着我们走出去,周大江正在外面等着。   他们带着我们几个走了几分钟,但是我知道一直属于周氏祖坟,我们在迷宫一样的周氏祖坟中绕来绕去,接着看到前面有一间超大的院子,而且听到了一阵喧闹声,音乐声。   我仔仔细细的听了听,这声音像是娶媳妇的唢呐声。   周大江对我们说:“你们几个,等会好生的听从管家安排,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动作麻利一点。”   我没有回答,但其他女孩子都齐声的说:“是的。”   她们目光依旧空洞,跟行尸走肉差不多。   周大江指着我对小鬼说:“这个妹子鬼点子多,你看好了,别让她逃了。”   小鬼点头哈腰的说:“大江哥放心,我会的。”   周大江指着我说:“妹子,你最好听话哈,不然,可别怪我不怜香惜玉哦。”   我点点头,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说:“依旧来到你们家祖坟了,这里机关重重的,我倒是想跑啊,可是我没有那个本事啊。”   周大江说道:“识相就好。”   周大江走了,小鬼领着我们给管家看,管家个子不高,头发花白,但是两只深陷的眼睛里满是精明。   小鬼对管家说:“周管家,你要的丫鬟,我给你带来了,该怎么安排你来吧。”   管家点了点头,“嗯,你去忙吧。”   小鬼屁颠屁颠的走了,管家把几个女孩子分去拖地,擦玻璃,厨房,等轮打我的时候,管家衣服精明的看着我,“小丫头,看你是这群女孩里面最漂亮的一个,这样吧,你去新婚房里伺候着。”   我微微点头,恭敬的说:“好的。”   管家吩咐完了就走了,我皱了皱眉头,去新婚房里伺候着,那估计活儿不累吧。   我被其他小鬼领去新婚房,大红对联挂在新房门边,推开门进去后,便看到房间里都贴上了大喜剪纸,绣鳳鸾的大红被祳堆满床上,沙帐上挂着龙凤呈祥的帐簾,两双绣花鞋子放在床底。   小鬼对我说:“你就这这里面呆着吧,莫公子有吩咐的话,一定要做到。”   我点头,“好的。”   小鬼说:“放机灵点。”   我再次点头,“会的。”   小鬼走了,我便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看到桌子上摆着的茶壶,顿觉口渴便走过去倒了一杯要喝。   结果刚倒好,小鬼又进来了,“叫你安安静静的待着,你乱动什么啊。”   我赶紧的把水杯放下,可怜巴巴的说:“鬼哥,我有点渴,所以……”   小鬼横了我一眼,将手中的衣服扔给我,“喏,赶紧穿上,穿着一身寿衣简直是晦气。”   我接过来,件事一件普普通通的仆人衣服,我拽了几下身上的寿衣还是没有拽下来,便眨了眨眼对小鬼说:“鬼哥,这寿衣我脱不下来,你帮我脱吧。”   小鬼说:“脱不下来就套上去啊,真是笨。”   我可怜兮兮的说:“这么套上去不好看,不如你帮我把寿衣脱下来,我再穿上这衣服。”   小鬼说:“你这身寿衣是施过法术的,你是大江哥带过来的鬼,谁晓得大江哥那边要做什么呢,我只是一只小鬼,可不敢插手这件事。衣服,你要不就套上去,要不就别穿。但是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了,你穿这身寿衣到时候莫公子看到了,不高兴了,别怪他对你动怒。”   我委屈的说:“我穿了还不行嘛。”   小鬼也懒得跟我再说下来,转了身就出去了。   外面打鼓的,前来喝喜酒的鬼还挺多,而且很多都是周氏祖坟的鬼,我现在如果冒然的闯出去,估计会被他们当场逮住,一旦被发现了,想要脱身就难了。   既然有外面的鬼能进来,那幻魔圣封应该有出口的吧?   想了想,我走到婚房后面,幸喜的见那里有个窗户,而且窗子是没有遮拦的。   于是我推开窗户爬了出去,走离这里越远越好。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追来了   可是我走了几步之后,面前就出现了一堵墙,我已经没有去路了。   我在原地打着转,是要翻墙走过去呢,还是要往回走呢。   就在我着急的时候,忽然看到旁边出现了一条小巷子,我眼前一亮,沿着巷子过了过去。   但是悲剧的是,越走,我发现自己越听得清醒打鼓的声音。   我急得额头上直冒汗,这周氏祖坟里跟迷宫似的,明明有路,但是怎么走都出不去,就这样的地方,他们自己住着不觉得一点也不方便吗?   就在我暗暗咒骂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来,“你是什么鬼,在这里瞎转什么?”   我吓得一哆嗦,慢慢地回过头来,看到竟然是管家。   管家一脸的不耐烦,“原来是你啊,跑来这里做什么?”   我想要转身逃走,可是一回头便看到巷子的另一头也出现了几只鬼,我现在往前也不是,往后也不是。   我唯有可怜巴巴的说:“那个,我想上厕所,找不着,所以就……”   管家横了我一眼,招手喊了声,“王马,过来。”   原来是那名给我衣服的小鬼,那小鬼气喘吁吁的跑过,当看到我的时候大吃一惊,“你这女人,来这里做什么了?”   管家冷道:“我还想问你呢,让你带着她去新婚房伺候着,怎么她在这呢。”   小鬼点头哈腰的说:“我的错,我的疏忽。”   我可怜巴巴的说:“管家,我真的是急着找厕所啊。”   小鬼接着我的话说:“对对对,她找厕所呢,刚才问我了,我忙没跟她说。”   管家不耐烦的扫了我一眼,对小鬼说:“带她回去。”   小鬼答应了声,大踏步的向我走过来了,然后一把拽着我往旁边走去,我都没看清楚,就已经回到了新婚房里。   这周氏祖坟真的跟迷宫一样,他们想去哪都行,但是外面的人和鬼要不就是进不来,进来了也出不去。   我心里又开始绝望了。   小鬼把一只盘子放在我手上,气呼呼的吩咐说:“你这女人,再到处乱走,我再也不跟你打掩护了。你要是觉得这新婚房没事做,现在就跟我干活去,手脚麻利点,不然的话,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点了点头,随即小鬼将我带了出来,我看到有些丫鬟和我一样,穿着奴仆装,手上端着盘子,排成了一队,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   小鬼让我也排着,我答应了声便走上去。   当我走上去的时候,发现这些女孩年龄都在十几岁左右,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估计是被抓进来当丫鬟的。   小鬼见我还愣愣的站在旁边,很不满的上来推了我一下,“还傻站的干什么?快跟着过去啊。”   我连忙答应了声,走在她们最后头。   这些女孩子对这个周氏祖坟很熟悉,轻车熟路的走,没会儿便出了办喜事的这边,她们转了几圈,来到了一个超大的房子前,那房子我眼熟,上次跟傅禹丞一起来过,正是周氏老祖宗的房子。   领头的女孩子把盘里的东西送进去,我听到她好像在跟老祖宗对话,似乎是邀请的话语,看样子,跟下请帖差不多一个意思。   接着她们又从一条条小巷中转了出来,然后来到一处院子前,将手里的东西送出去,还是说了那些邀请的话。   就这么走了十几分钟,说实话挺累的,但是也让我认识了周氏祖坟的格局。   可是,认识格局又怎样,我还是走不出去啊。   想罢,我顿时又心灰意冷了。   送完了手中的东西,我跟着她们返回办喜事的房子,发现院子里的鬼比之前多了一半,看来是下请帖后过来的,大部分是周家的鬼,一小部分是外面的鬼。   这些鬼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我在心里暗暗想着,要是这些鬼都喝醉了,我岂不是又多了一线机会?   活干完了,我便回到新婚房里呆着,这时候外面响起了那个小鬼的声音,“你们几个,有没有看到那个长得白白净净的丫头?就是刚才我让她跟你们一起出去送贴的那个。”   有丫鬟说:“她好像回去了。”   小鬼暗骂一声,“妈的,活没干完就回去了,找死了她。”   随后,我听到小鬼说:“你去新婚房做伺候丫鬟吧。”   我听了小鬼的话,先是迷茫了一下,紧接着就惊喜的想到,这小鬼误认为我已经走了,这是个躲起来的好机会啊,反正我就算被抓到了,也可以借口说找不到出去的路。   我心中大喜,真是天助我也。   我不动声色的藏起来,现在我想出去是不可能了,只有藏起来,等这帮鬼都喝醉了,再找机会溜出去。   很快的,那位新的伺候丫鬟便进来了,但是没有发现我,而且她乖乖的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走进来的意思。   我悄悄的往外面瞄去,发现院子里的鬼更多了,大家喝得正欢,还划拳呢,看着上了一个又一个菜,可把我馋的,这些鬼,估计修炼挺高的,竟然可以跟人一样吃喝,傅禹丞丢了手表那会,每天的饭菜都是靠吸的,后面慢慢恢复了才开始吃喝,唉,也不知道傅禹丞现在如何了,估计跟那位清灵妹子亲亲我我,早把我抛之脑后了。   又藏了两个小时左右,眼看院子里面的鬼开始道别了,我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如今最好逃出去,然后假装是作客的鬼,再跟着一起溜出去。   但是前提是,我必须要把身上这身奴仆装脱下,再找一件光线一点的衣服套着,不然,就被识破了。   打定主意后,我眼睛悄悄地转了一圈,还真看到了一个衣柜,我猫着腰走过去,从里面拿出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只不过那衣服像是男士的,我穿着实在太大了。   穿好了,我又找了一个最僻静的角落藏起来,我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了一会,发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少了,余下的也是大声吆喝胡说八道的酒话,我心中一喜,然后小心翼翼的猫着腰往后面那扇窗子走去。   也许是我掌控的好,那扇窗子竟然不动声的就被我打开了,我心中大喜,马上就要往窗子上面爬去。   我现在很想翻窗子逃,但是我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知道再溜也已经来不及了。   我干脆一闪身,躲到了一个旁边的一个大柜子里。   我刚躲进去,就听到有鬼走进来了。 第一百七十章 鬼喝血   然后传来一个男鬼的声音,“娘子,是不是等急了?”   我捂着嘴巴,大气也不敢出,只是蹲在柜子里面,静静地听着。   听那动静,男鬼应该就是莫公子了,他携带者新娘一起进来的,刚进来莫公子就迫不及待的撕碎新娘的衣服,一阵嗯嗯啊啊的声音后,过了半小时,莫公子心满意足的笑了。   莫公子说:“娘子,你身体真美,跟你的脸蛋一样美。”   柜子里有一条缝隙,我望出去,正好入眼是大床,莫公子长得倒还行,就是那说话声音太猥琐了,听着就觉得恶心。   这莫公子看来不是个好鬼。   我又透过细缝望过去,看到莫公子把新娘拉了坐起来,莫公子身上就穿一条,新娘,身材倒是很啊。   当我再看新娘的脸蛋时,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只有莫公子的说话声,因为新娘似乎被下了套了,双眼空洞,但是身上还有些人气。   我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这新娘估计跟我一样是抓进来的。   莫公子在新娘脸蛋上亲了一口,“老婆,你真的好美,我好喜欢你哦。”   然而下一秒,莫公子就换作一副奸人的表情,“可是能怎么办呢?你是我老婆,就得为我分担着想,我不能留下你啊。”   我听得一头雾水,不能留下,是什么意思?难道莫公子要杀了新娘不成?   莫公子摸着新娘的雪白脖子,闻了闻说:“罢了,看你这么美的份上,我再要你一次,让你死前再享受一次。”   莫公子的手搭上新娘的双肩,凑过去亲了一口,随后皱着眉头说:“一副死鱼的样,不好玩。”   接着,莫公子伸手往新娘的额头上点了一下,新娘浑身一震,整个人似乎就醒过来了。   但是新娘胆子小,不敢乱呼叫,就哆嗦着坐在。   这一幕我看得清清楚楚,我心里明白,这莫公子是个法术高明的鬼,不然也不可能手指动一下就让新年恢复了自由。   想到这,我便捂住了口鼻,生怕一有点动静就被莫公子发现了。   莫公子凑过去又亲了新娘一下,“老婆,好好服侍我哦。”   新娘小声的说:“好……好的。”   莫公子哈哈大笑,“诶哟,真是乖,那我躺着,你随便怎么服侍都成,怎么舒服怎么来,老婆,可好?如果你服侍好了,我就放你回去哦。”   我听得心里一阵恶寒,这莫公子是假装的呢,才不会放了新娘。   新娘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来,但是又不敢拒绝,只是冲着莫公子害怕的笑着。   莫公子躺好,接着大手一捞,把新娘整个都拽到身上,接着就上演活色生香的画面,我看得暗暗乍舌,接着扭过脸去。   又过了半小时左右,莫公子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新娘脸色也红晕阵阵。   莫公子揉了揉新娘的脸蛋,“满意吗?老婆?”   新娘嗯了声。   莫公子笑着说:“虽然你是第一次,但是我还是很照顾你的,都没怎么弄疼你。”   新娘又是嗯了声,随后主动的去抱住莫公子,颤声的说:“我……我已经做到了,你……能不能放了我了?”   莫公子答应得很爽快,“没问题啊,说话算话的嘛。”   我微微皱起眉头,难道莫公子真会放了新娘?   就在我暗想之时,莫公子忽然张开嘴巴,一下子咬住新娘的脖子,新娘像是吃痛了一样,皱着眉了声。   我又闭上了眼睛,以为这莫公子又上演活色生香画面了,但是闭上一会儿,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我睁开眼睛,看到新娘的脸色很白,身子也在颤抖着,随后,我注意到莫公子的喉咙里,正在不住的蠕动,伴随着吞咽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丝鲜血从新娘的脖子流了下来。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这莫公子,竟然在喝新娘的血。   几分钟后,新娘不动了,她眼睛瞪大,倒在了婚,脖子那有一道很明显的咬痕。   莫公子摸了下嘴角的血迹,心满意足的说:“这女人,不但身子好用,血也是这么好喝。”   丫鬟走上去说:“莫公子,现在可以拖下去了吗?”   莫公子说:“拖走吧,记得将她魂魄打散,我可不想在鬼界再碰到她。”   丫鬟恭敬的说:“明白。”   接着,丫鬟走到了新娘的尸体旁边,伸手拍了拍,就把新娘的魂魄取出来了,然后一把捏碎。   做完后,丫鬟拖着新娘走,莫公子开口说:“你跟周老头说,以后的新娘都照着这个的找,这样,我修炼起来也是事半功倍。”   丫鬟恭敬的点头,“明白。”   莫公子冲丫鬟挥了挥手,随后,他盘着腿坐在,双手合并,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坐着,他似乎在利用刚才喝下去的血修炼。   我心惊胆颤的想,这周氏祖坟的鬼都太变态了,不是沐浴活人鲜血,就是喝活人的血,而且受苦的都是女孩子。   我一动也敢动,就那么等了七八分钟,见莫公子也是一动也不动,吸一定非常均匀,心想,莫公子这是入定了?   听说,入定就跟睡着了一样,而且特别的沉,一般人是难以叫醒的。   我顿时又一喜,妈呀,这是溜出去的好机会呀。   我轻轻地推开柜子,然后走了出去,我在婚房里走了一圈,莫公子依旧很安详妈呀发现我,顿时我松了口气,向外面走去了,直到我走出这个房子,莫公子都没有再追上来。   此时喝酒的人也差不多都走了,我混入这些鬼当中,走路也是假装东倒西歪的,有小鬼看到就走上来带着我们继续走,走拐右弯的,没会儿便彻底的走出来了。   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看来想多了,真正溜出去实际也挺简单的。   但是就在我暗自得意时,忽然从旁边一条胡同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我一看,是周家的鬼,因为他们脑袋上都戴着红色高帽子,上面写着“周”字。   我听到有鬼说:“快去查看前面那些宾客,看有没有混在其中!”   闻言,我心里顿觉不妙,他们说不准就是赖找我的。   我慌不择路,随便就朝旁边一间房子走进去,当我进去的时候,发现身后有只鬼也跟着进来了,我心里暗暗叫苦,便快速的要退出去,然而那鬼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拉了回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老五哥掩护   我万万没想到这鬼会拉我,身子一轻,就被拽了进去,接着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妈呀,我这是被什么鬼给抓到了。   我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想要逃走,但是那个男鬼死死的拽着我,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男鬼开口说:“你还动什么动,难道你进来不是为了藏身的?”   我还没有从惊慌中回过神来,使劲的挣扎说:“不是的,你搞错了,我是丫鬟,我走错了路。”   男鬼忽然笑道:“卫生院的柔医生,会来周氏祖坟当丫鬟?你骗我呢。”   听到男鬼这么说,我脑袋嗡了一声,“你……你认识我?你是谁?”   男鬼随意的扯掉脸色的皮,然后嘿嘿的看着我,“你看仔细了,我是谁。”   借着灯光,我看到男鬼扯掉脸上的面具,露出正在的面孔来,顿时苦笑起来了,“怎么这么倒霉啊,麻烦事全搁今天了。”   我干笑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和男鬼套近乎,“老五哥,你怎么到周氏祖坟来了?”   没错,现在这个穿着一身光鲜,站在我面前的男鬼,正是老五哥。   老五哥愤愤的说:“我怎么到这里?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小,要不是他打散了我内丹,我能被他们带到这里来吗?”   我懵了,“你这不是挺好的吗?”   老五哥说:“是啊,我现在挺好的,但是前几天我差点就魂飞魄散了,最后被他们带来这里,他们说可以帮我恢复内丹,但是我必须要每个月给那个什么莫公子的找老婆,而且找老婆的条件还苛刻的狠。”   老五哥忍不住骂道:“他妈的,老子在琵琶寨当鬼差好好的,一群小鬼围着转,如今被他们带到这里,走不出去不说,还他们做事。”   我顿时明白了,“所以你刚才假装宾客要逃出去,但是被发现了,就躲在这里了?”   老五哥咬牙道:“找我?怕是找你吧?相比我,你现在处境更危险。他妈的,你打我这么惨,你落到这地步也是咎由自取。”   我有点怕的后退了两步,“老五哥,你该不会对我动手吧?”   老五哥冷冷的说:“你说呢?你害我那么惨,我肯定要讨回来。”   说着,老五哥便向我缓缓的靠近,我一个劲的后退,妈呀,真要死了,前有狼,后有虎,我今天真是太背了。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外面响起来了一阵敲门声。   老五哥停下来看着我,冷笑着说:“你死定了,外面那些鬼来找你了。”   我颤声说:“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来找你的,你也逃了,说不定他们已经发现了。”   老五哥笑着说:“是啊,我是想要,但是这里是他们给我安排的住所,好巧不巧的,我刚伪装混入宾客群里,就听到了动静,于是又退回来了。所以,我逃的事,他们怎么会知道呢。”   我伸手拿着黑狗牙,心想,老五哥如今内丹尽失,又才恢复身子,估计法力不如从前,我这黑狗牙兴许还能挡一会儿。   不管了,反正都要死的,不如拼死了搏一搏。   就在我打定主意后,却看到老五哥缓缓的向外面走去,明知故问的喊,“他妈的,是谁在敲门?”   外面传来恭恭敬敬的声音,“老五哥,外面在找个。”   老五哥喊道:“找什么人啊,这地方会有人吗。”   那些小鬼回答说:“老五哥,我们在找一个女人,是紫俞小姐刚刚抓进来的。”   我心里发毛,但是看着老五哥那样子似乎在装傻,“紫俞小姐刚抓进来的女人?”   那些小鬼点头,“是的。”   老五哥又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些小鬼沉默了,老五哥喊道:“你们要说,我才知道呐,不然,这周氏祖坟里那么多女的,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哪个。再说了,我现在是个伤员,也分不清楚女的是人还是鬼,你们不给我说明白,我就算见着了也不会跟你们说的嘛。”   那些小鬼犹豫片刻后,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说:“听说,是紫俞小姐抓来修炼的,好像是从比较远的地方抓来的,具体的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老五哥点头,“哦,既然是紫俞小姐抓来修炼的,那估计长得很漂亮吧,生成八字什么的,也很好吧。”   小鬼点头,“是的。”   老五哥咦了声,“这就奇怪了,既然是紫俞小姐抓来的女人,你们怎么上我这里找了呢?”   小鬼说:“莫公子婚礼缺少丫鬟,大江哥就把她们都喊来帮忙了,谁知道回去的时候数了一下,少了一个,现在我们正在搜查呢。”   老五哥冷笑了声,“哦,你们这意思,是我把紫俞小姐抓来的人藏起来了?”   那些小鬼吓了一跳,连忙说:“没有,没有。”   老五哥说:“那我就奇怪了,你们上我这里搜索,是觉得那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吗?还是觉得,这周氏祖坟里我长得英俊潇洒,女鬼见了都爱,所以那女儿往我这里跑了?”   那些小鬼苦笑了一声,“不是的。”   老五哥冷冷的说:“莫公子最近胃口很挑剔,你们说的那个女人长得好,生成八字也不赖,搞不好就是莫公子喜欢的类型,劝你们找的时候别那么大张旗鼓的,真要被莫公子发现了,人肯定会直接从紫俞小姐手中带走。”   这句话说的比较中肯,那些小鬼犹豫了,但是老五哥没有再跟他们聊,关了门就回来了。   老五哥拿了一张面皮递给我,又倒了一杯酒给我,示意我戴上,喝上。   我咬紧牙关,摇了摇头。   老五哥冷笑着指了指门外,意思是,如果我不照做的话,就要将我给他们带走。   我哭着脸想,这面皮倒是能伪装另外的鬼,可是这酒水什么鬼啊,老五哥这么恶毒的鬼,肯定不会安什么好心思。   老五哥像是等不耐烦了,直接掐住我的下巴,将酒水一股子倒入我喉咙里。   烈酒,很烈的烈酒。   我感觉有一团火在我胃里烧着,很亏烧到了脖子,嗓子,我顿时想要剧烈的咳嗽。   但是一咳嗽外面那些鬼就听到了,曝光了,我就使劲的捂住嘴巴,把那一团火憋在了喉咙里。   几秒钟,我就呛得眼泪流了下来。   老五哥猥琐的看着我,“诶哟,柔医生,没想到你流眼泪的样子居然这么美,不知道的你,是不是也这么美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不让那些小鬼将我带走,如今老五哥这些恶心的话,我就忍着吧。   那些小鬼还不放弃,在外面喊道:“老五哥,你就让我们进去看一下吧。”   老五哥喝道:“他妈的,有完没完?不想死的话就滚蛋!”   这一声喊把外面那些小鬼吓住了,估计也是吃过老五哥的苦头的,唯唯诺诺的走了。   我松了口气,对老五哥说:“你为什么替我掩护?”   一开口我就震惊了,这声音,完全就是个男人的啊。   我惊讶的问,“我这?怎么就变成个男声了啊?”   老五哥指了指房里的一面镜子,我赶紧的跑过去照,妈呀,这声音再配上这脸上的皮囊,我完全就是个小伙子了啊。   老五哥猥琐地笑着走向我,“柔医生,你想好要拿什么来谢我了吗?”   我退到角落里,慌乱的看着老五哥,“你要怎么样?”   老五哥嘿嘿的笑说:“老子早就跟你说过了,你早晚有一天都是老子的。”   我紧紧的捂住衣服,“你可不要乱来啊,跟你说,我那位就在来救我的路上,上次他放你一马,如果知道你对我怎样,他肯定会大怒,后果很严重。”   老五哥笑道:“那小子,不知道在哪个地方鬼混呢。你都被抓进来这么长了,五六个小时有吧,这周氏祖坟安安静静的,啥动静也没有,依我看,那小子不会来咯。你啊,还是乖乖的做我的女人吧!”   我心慌慌的亮出黑狗牙,在老五哥前面晃了晃,“你现在内丹尽失,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两下子?如果你老实点,到时候他来了,我说不定还会跟他说下情,顺便也把你带出去。”   老五哥哼了声,“你当我三岁小孩呢?那小子,怎么会救我呢,他杀我都来不及。”   我喊道:“真的,我跟你保证,至少他会带你走出周氏祖坟,至于以后,就看你的造化了。”   老五哥呸了一声,骂道:“柔医生,你他妈要是骗我了,我肯定不会让你舒舒服服的离开周氏祖坟。”   我心慌慌的点头,“我知道,你很有能耐,再加上你妈懂些道行,她给你葬在寻龙点穴好位置,你命大。但是,往往命大的,跟贵人有直接关系。难道,你就不想一下,或许我那位就是你的贵人吗。”   我使劲捂住衣服,慌乱的看着老五哥,我这些话自然是骗老五哥的,如今我自身难保,傅禹丞心思在清灵身上,怎会来周氏祖坟找我呢。   老五哥呲牙咧嘴的看了我好久,才终于慢慢的冷静了下来,“柔医生,你要是骗了我,知道后果的吧?”   我使劲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老五哥得意的笑了笑,然后走向另一方的衣柜。   老五哥见我还紧张兮兮的站在角落里,喊道:“他妈的,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啊。”   我心慌慌的一步一步走过去,老五哥拿出一件男士衣服扔给我,“你最好换下这个,不然,光面貌和声音变了,还是很容易就被认出来。”   我拿着衣服冲老五哥说道:“那你出去。”   老五哥猥琐着笑,“行,我出去,但是跟你讲,你早晚都是我的女人。”   我一阵恶心,终于老五哥走出去了,随后,我赶紧的关了门。   我正盘算着怎么逃跑,老五哥的声音又在外面响起来了,“不要想着逃跑,这周氏的鬼可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他们走了,但外面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你要是想被抓走,大可以溜出去试试看。”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他不会来了   我心里一阵绝望,在房里思量了半天,终于还是了身上的衣服,换上了那件普通的男士衣。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将黑狗牙从胸前逃出来放在袖子里,过一会,如果老五哥要用强的话,我就要拼一把了。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说,不试试的话,谁知道呢。   老五哥推门再次走进来,他爬,指了指身边的一点空余说我说:“柔医生,上来。”   我站的远远的,“我不去。”   老五哥朝我招了招手,我顿觉身子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移动,随后,我身不由己的坐在了。   老五哥得意的看着我,“哎呀,柔医生,你说咱俩怎么这么有缘呢,阴间那么大,偏偏一个月见了不少五次,可比那些异地恋见面次数多了。”   说着,老五哥那双恶心的手就伸了过来。   我紧捏着黑狗牙就要向老五哥那边帖去,然而老五哥却早就看穿我了,“我虽然现在受了伤,但是你那黑狗牙对我还是构不成威胁。”   我楞了一下,拿着黑狗牙就是贴了过去。   老五哥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子还是往后让了一下。   老五哥呲牙咧嘴的看着我,“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老子不对你开导你一番,你他妈当老子好说话的。”   说着,老五哥又伸手朝我扑过来,我拿着黑狗牙又是贴了过去。   老五哥往后又让了一下,没有得手,老五哥脸色又急又怒,但是却对我说:“他妈的,算了,老子又不是没见过女人,就你这种长相的,老子在琵琶寨那会一天睡一个。老子喜欢喜欢美女,但不喜欢强人所难。”   我听老五哥这么说,顿时脸上露出鄙视,老五哥有些不乐意的看着我,“你这表情怎么了?看不起我?”   反正也是撕破脸了,我也不再抬着老五哥了,我冷冷的说道:“这种话别人说了我倒是信,但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可是信不得。嘴上说的好听,可是做的事却太龌龊了。”   老五哥生气的喊道:“他妈的,老子就是不喜欢永强,你还别不信,在周氏祖坟,至少现在,老子不会动你。”   我心中暗想,在这里老五哥不是不敢动我,是我是周紫瑜抓来沐浴鲜血的人,他要是真动了,周紫瑜那边肯定不会放过他。   于是,我开始用激将法,“你在周氏祖坟过的真是窝囊,哪里还有在琵琶寨的英勇。”   老五哥却不上当,冷笑着道:“老子在这里只是暂时的,等机会有了,老子就回琵琶寨继续当鬼差,就算他们找来了,老子也不怕,因为有上面的鬼官护着我。”   我有心拖延时间,便跟老五哥扯起来,“话说,琵琶寨死去那么多人,怎么就你当上鬼差了呢?老邓呢?按理说,他没死前村民们都挺看重他的,死后怎么就没点本事呢。”   老五哥满不在乎的说道:“老邓能跟老子比吗。”   我奇怪的看着老五哥,“难道生前什么样子,不代表死后得到什么待遇吗?”   老五哥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说:“老邓死后一心想找抓鬼挖心的真相,哪里有时间去管其他的。”   老五哥见我的神色有些古怪,皱着眉头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小心翼翼的问,“你也听说琵琶寨有人抓鬼挖心的事?”   老五哥看着我,“你也知道?”   我问,“具体的不清楚,你能跟我讲讲嘛。”   老五哥有些无所谓的说道:“那些破事,老子才懒得管,你想知道,就找老邓问咯。”   老五哥阴测测的看着我,“不过,就你现在这样子,要想出去都困难,别提找老邓了。”   我说道:“我现在的处境我自己心中明白,但是你呢,作为琵琶寨的鬼官,琵琶寨有人抓鬼挖心的事不是归你管吗,你咋都不好好保护自己的鬼们呢。”   老五哥很奇葩的说道:“在我眼里,只有美女才能被保护,其他的我管不着。”   我说:“但是听说抓鬼挖心的,都是抓那些漂亮的女孩子啊。”   老五哥冷笑道:“瞎扯吧,老子第一次听这么说。”   老五哥没良心的说道:“再说了,多抓鬼挖了心也是极好的事,你有所不知,这挖了心的鬼就不能投胎了,但是上面的鬼官是不清楚这事的,他们每个月都会发送相关抬头名单给我们,如果对不上号,也就是说如果要投胎的那鬼恰好被挖了心脏,那么,我们就拿这个名额卖给其他的鬼,从中赚取一笔可观钱财。”   我对老五哥的观点很不赞同,但是我今天很希望老五哥能继续长篇大论下去,最好说上几天几夜的,因为这样的话,老五哥就顾不得逼我跟他亲热了。   于是,我连忙附和的说道:“你这话还真是新颖啊。”   老五哥骄傲的说:“柔医生,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不去抬头?”   我点头说:“是啊,我很好奇,听说你妈给你找寻龙点穴,能投好胎呢。”   老五哥哈哈的说道:“那是,我妈懂些风水,给我和我爹找了好穴,我爹上刚死的第二天就去抬头了,一户大户人家,资产几亿元吧,而且还是家中独子哦。”   老五哥说得开心,还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心里挣扎了一下,心想,算了,就喝吧,估计没有下毒。   老五哥抬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大有跟我好好聊天的姿势。   老五哥傲气的说:“我年纪大概十几岁的时候,去了一次打工,认识了有位大师,那大师跟我说,死了后找女人睡觉,一个礼拜至少睡三个女人,以达到修炼。”   我听得目瞪口呆,“大师也跟你将这些?”   老五哥嗯了声,骂道:“那大师虽然是大师,但人品极差,他妈的,简直比老子还差。”   我很是不理解的问,“这话怎么说呢?”   老五哥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那大师有十五个女儿,大的女儿有五个已经被他搞过了,肚子很大了,据说那孩子生下来如果是女儿家,那么还要再搞一次,也就是说,他搞他老婆,又搞女儿,又搞孙女,总之就是这么搞下去,他妈的,说是可以长生不老。”   我听得猛地瞪大眼睛,“和世上竟然还有如此之人?”   老五哥点了点头,“那是。大师把这个传给我,但是我不想那样,他妈的,老子虽然色了点,但还不至于做出这种恶心的事情来。”   我沉默了一会,说了句,“这个大师真变态,要是我回去了,一定揭发他,受到法律制裁。”   老五哥看了我一眼,继续说:“我死后,就按照之前大师跟我讲过的,跟不同女人睡觉,等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驾驭鬼怪,换句话说,就是统领整个鬼界。”   我闷声问,“那这跟鬼王没什么却别啊?你不做那些勾当,好好当鬼差,最后不也能当上鬼王吗?”   老五哥没好气的说:“那能一样吗?我这是靠自己的修炼统领鬼界,三四个月就完成了,一步一步来,他妈的,猴年马月都轮不到老子。”   我无话可说了。   等空气一沉默下来之后,老五哥的笑又开始猥琐了,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我连忙找了个话题,“那你可知,那个莫公子每个月结婚一次有什么目的?”   我一边说话,一边不动声色的远离老五哥一点距离。   老五哥似乎兴致很高,不愿意跟我再扯这些话题,“那家伙,还不是想复活再生呗。”   我急忙的问,“那周紫瑜呢,干什么要抓我?”   老五哥阴测测的问,“诶哟,你还不知道的呢?”   见老五哥这样子,我立刻的点头,假装迷糊的说:“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快跟我讲讲。”   老五哥说:“跟莫公子一样,想复活再生。”   我又问,“那为什么一个喝人血,一个沐浴鲜血?”   老五哥不耐烦的说:“虽然目的都一样,但修炼的方式不一样嘛。”   老五哥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来,“柔医生,你刚才说不知道,怎么这会又知道沐浴鲜血和喝人血的事情了?”   我尴尬的笑了下,“那个,我也是随口一说的。”   老五哥说:“我看你是想找话题跟我周旋吧?”   说着,老五哥的手朝我伸过来,“柔医生,你的血很珍贵呀,八字又那么好,上次我可是见你用自己的血给你那当药擦了呢,我好想试试,你的血究竟有多大威力。”   我真想跳起来那黑狗牙贴他,无奈身子被施法了,动惮不得。   老五哥脸色继续露出邪恶的笑,“在要研究你的血之前,我得先跟你睡一觉,看你这样子,应该没睡过男人嘛,跟你讲哦,我对女人第一次都很温柔的。”   我赶紧的说:“没有了,我已经跟我那位睡过了。”   本以为这么讲,老五哥会嫌弃的放了我。   没想到,老五哥嘿嘿笑着搓手,“那太好了,有过经历的女人才厉害,哎呀,我迫不得已的要尝试了。”   我暗暗咬了咬牙,真是个之徒啊,三句离不了睡觉。   我正要再说话的时候,老五哥忽然就自己脱了衣服,对我说:“柔医生你放心,你是我的女人以后,我会好生照顾你的,逃出去的时候也带着你。”   我心里张,妈呀,这恶心的鬼不会对我用强的吧。   我舌头碰了碰牙齿,要是真周旋不下去,我就咬舌自尽算了。   这时候,大门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周子骥的声音,“老五兄,听我手下说,你没让他们进来搜查你屋子?”   我一听到周子骥的声音,就越发紧张了,身体都不由自主的打哆嗦。   我的表情被老五哥看在眼里,老五哥哈哈大笑,“柔医生,你要完蛋了。”   我紧紧的闭着嘴巴,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但是最终都是要死的,我好绝望。   老五哥对着门外喊,“是啊,我没让他们进来搜查。”   周子骥倒也不生气,也没有推门进来,就在门外说:“老五兄,这是为什么?”   老五哥傲气的说道:“这是我的房子啊,自然不能随意的让他们进来搜了。”   周子骥笑道:“是这样的,老五兄,周氏祖坟每家每户我们都要搜查一遍的,没有单独的只针对你呢。”   老五哥冷道:“他妈的,骗老子呢,你小子敢说,莫公子那边也去搜查了?”   周子骥说道:“这个倒没有。”   老五哥说道:“这不就结了。你们要真想找到哪女人,就赶紧的去宾客堆里找,说不定她混入里面了呢。”   我听老五哥这话,真想跑过去抽他几下,这么讲不是告诉人家他有见到了吗。   果然,聪明的周子骥淡淡了哦了一声,“老五兄,听你这么讲,似乎知道她的下落呢。”   老五哥尴尬的望了我一眼,眼睛转了转,随即对我说道:“柔医生,你要想我帮你的话,现在就脱了衣服。”   我蜷缩着,惊恐的一会儿看门外,一会儿看老五哥,一言不发。   老五哥邪恶的看向我,直接对周子骥说道:“没错,那女人我是见了,但是好像混入宾客堆里不知躲哪里去了。”   周子骥听这话,倒也不恼怒,“那我们就更应该要搜查每间屋子了。”   老五哥瞟了我一眼,“也行,你们进来吧,省得说我藏起来了。”   我一听这话,顿时万念俱灰。   完了,完了,看来逃不掉了。   我咬了咬牙,既然逃不掉,那就选择咬舌自尽吧,可是……咬舌自尽真的会死人?唉,还不如那把刀子直接割喉咙死得快些。   就在我捉摸着怎么个死法,周子骥语气中仍然带着笑意说:“极好,那我们进来咯。”   老五哥看着我,嘿嘿的笑说:“柔医生,只要你配合我,我就保你度过眼瞎难关。”   我心想,这家伙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我要不要相信他呢?   老五哥对门外喊道:“进来吧,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哦,我现在正行房事呢。”   说着,老五哥忽然伸出手,一把将我拽了过来。   我大吃一惊,但是身子压根动弹不了,老五哥的鬼爪撕拉一下扯我身上的衣服,寿衣是脱不下来的,但是锁骨那些地方全部曝光了。   我惊的瞪大了眼睛,忽然老五哥对着我吹了口气,我感觉到有几道身体,仅仅两三秒的功夫,便感觉到酥酥麻麻……各种说不上来的滋味涌上喉咙,我情不自已的张了张嘴,了一声。   这声音让我耳根烧红,因为之前跟傅禹丞亲密时就是这种声音。   老五哥就坐在,一脸陶醉的听着,老五哥的手仍然放在我锁骨上,我咬紧牙关,可还是感觉全身,连太胳膊的力气都没有,我想要推开老五哥,可是哪还有力气?   就在这时,周子骥推门走进来了,紧接着,就转过身子,“老五兄,没想到你还有这爱好?”   老五哥猥琐的笑道:“看吧,我就跟你讲,这屋子里我正办事,你非要进来。”   周子骥尴尬的说道:“唉,我以为你跟女人,没想到,竟然跟个……男人。”   老五哥说:“睡女人老子睡够了,换换口味啊,还别说,真爽,子骥兄弟,你要不要也来试一试呀?”   周子骥耳根子烧红,摆手说:“不不不,我不好这口。”   老五哥说:“哎呀,那倒是可惜了,子骥兄,那我做我的,你搜你的啊。”   周子骥笑了笑,“既然老五兄在做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带兄弟们去隔壁房间看看。”   说完,周子骥就赶紧的抽身离开了,顺带把门也关上。   此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咬着牙齿,极力的让自己冷静再冷静。   大约两三分钟,周子骥没搜到什么,便在门口跟老五哥说了客气的话,就带着小鬼们离开了。   老五哥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柔医生,我刚才可是帮你挡了一劫,你拿什么感谢我呢?”   我大汗淋漓的躺在,口干舌燥的,动惮不得。   老五哥往我身上闻了闻,“这身子真香,比我睡过的任何女人都香,简直人间极品呀。”   说着,老五哥开始脱自己的裤子,邪恶的笑说:“柔医生呀,我是不想强迫你,但刚才事发突然,周子骥要进来搜查,我总得想办法帮你打掩护吧,但是现在,你口干舌燥,吁吁的模样,真的很需要我,我啊,实在怜香惜玉,不忍心看你难受呢。”   我喘着气,疲惫至极的说:“你真无耻。”   老五哥身上就穿着一条花短裤,“我无耻了吗?我原本不想强迫,周子骥突然闯入,我也没得办法啊。”   我急促的呼吸着,总而言之这是老五哥下的套,我现在被掌握他手中,拿出黑狗牙,自杀,全都,因为我没有力气动了。   我咬牙在想,要是现在又一丁点力气,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杀了他。   但是这几样我什么都没有,我只能闭着眼睛想,傅禹丞啊,我被绑有六七个小时了吧,你泡完妞回来发现我没在应该会找我的吧。   老五哥为鬼变态,不依不饶的在我旁边说:“柔医生,我发现你这个摸样真好看,就算是莫公子娶的那些新娘,与你相比也差了几分。”   我咬着牙,费力的对老五哥说:“你别动我,到时候……我带你……一起离开周氏祖坟。”   老五哥笑了,“天真啊柔医生,这地方,你会逃得出去吗,别又提你那位,你都这个样子了,也不见他现身,啧啧啧……”   老五哥邪恶的笑着我的脸颊,“瞅瞅,你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完全没有自尊可言,光,在我面前一遍一遍的,要是我的女人被别人这么做,肯定现身撕了他。”   老五哥得意地说:“你死心吧,他不会来的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周氏祖坟反目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老五哥说:“你跟了我,今后我修炼成鬼王,你便是王后了。”   我还是不说话。   老五哥很自信的说:“别看我手段残酷,但对女人我很重情重义的哦,我的女人,谁都碰不得,更别说像你现在被了。你等着,老子喝两口烧酒就上来跟你作乐。”   说着,老五哥下床去翻箱倒柜的找酒。   我躺在床上,嘴唇都咬破了,身心疲惫,有一种悲凉涌上心头,我啊,出不去了,老五哥这次是要得到我的了。   想着想着,我便委屈的落下泪来。   我正在难受的时候,忽然房门被推开了。   我被吓了好大一跳,结果看到来的鬼时,顿时心里五味成杂。   我宁愿来的是周子骥。   但是,站在我面前的,是莫公子。   老五哥刚喝下第二杯酒就被莫公子推门进来打断了,他歪歪斜斜的站起来,“莫……莫公子?你怎么来这了?”   莫公子冷笑一声,“听说周紫瑜抓了个不错的妹子,结果跑了,大家都在找,没想到,竟然真的在你这里。”   老五哥脸色难看,“莫……莫公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莫公子说:“一开始,我以为这妹子混入宾客群里,但听周子骥那边的鬼讲,你在跟个男人睡觉,我寻思着你只喜欢女人,怎会无缘故喜欢男人呢,所以寻来了。”   老五哥向我走过来,赔笑着对莫公子说:“莫公子,这女人,已经被我睡过了。”   莫公子冷哼一声,“还想骗我?本公子见多多少女人了,有没有被你这恶心的鬼玷污还看不出来吗?”   随后,莫公子一把撕下我脸色的面皮,揪住我的手腕,粗鲁的说:“跟我走。”   莫公子法术厉害,就这么碰了我一下,被老五哥施法的术都破了。   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身不由己的跟着莫公子走到了门外。   我看到老五哥正急匆匆的跑上来,但是很快就脸色一变,赶紧的折回去了。   而此时莫公子也停了下来,我听到前方传来周子骥的声音,“哟,莫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公子一脸微笑的看着周子骥,“这是我今晚的新娘,让她给溜跑了,这不,刚找回来呢。”   周子骥客气的说:“莫公子不是才入了洞房吗,怎么下个月都没到,就要娶妻了呢?”   莫公子说:“今晚兴致好,就多娶一位咯。”   周子骥依旧是客气的说:“实不相瞒,莫公子,你手里拉扯的这位妹子,也是我们要找的人。”   莫公子哈哈大笑,“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这位是我的新娘呢。”   说着,莫公子就扯着我向前走。   周子骥脸色铁青的挡在莫公子跟前,淡淡的说:“对不住了莫公子,这个妹子,你不能带走。”   莫公子冷冷的说:“周子骥,你是要和我作对到底了?”   周子骥神色也不善的说:“到底是谁在跟谁作对?你怎么老是跟我们过不去?每次我们抓来的女人,你都选最好的那个做你新娘,我们已经忍你很久了!”   莫公子看到周子骥生气,忽然很开心的笑了,“没错!我就是选你们抓来的女人做新娘!周子骥,你跟周大江,还有周紫瑜,你们三杀机太重了,每见到一个女人,都要夺走魂魄抓她进来,又放血沐浴,这可是大损阴德啊。”   周子骥冷冷的说:“莫公子,咱们半斤八两,你还有脸取笑?我劝你还是放了她,不然的话,我连你一块抓,别忘了这是周氏祖坟。”   莫公子笑了,“有意思啊,你家老祖宗都让我三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莫公子伸出双手,就从掌心并出一道光来,有些小贵看到后,纷纷躲在了周子骥的身后。   莫公子满脸凶煞之气,一看就是杀鬼不眨眼的。   但是很显然,周子骥鬼多势众,莫公子孤身一鬼显然不是对手。   然而,莫公子却没有半点惊慌的神色,而是微笑着说:“周子骥,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当真要跟我作对?”   周子骥冷笑一声,指着莫公子说:“大家一起上!把他赶出周氏祖坟!”   然而,周子骥命令完之后却没有鬼动,反而有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周子骥的脖子上。   周子骥的身子一僵,随后看了看身后的那只小鬼,“你在做什么?”   那小鬼被周子骥的目光逼迫,有些惶恐不安的低下了头,“老祖宗交代过,这里除了老祖宗就是莫公子最大,子骥哥,真是对不起了……”   莫公子收起掌心的光,看样子也不需要动手了。   莫公子笑着对那只小鬼说:“鬼兄弟,别跟他说对不起,你服从老祖宗的命令,没有任何错!”   周子骥咬了咬牙,“你这样对我,不怕我杀了你吗?”   小鬼心慌的没有说话,其余的鬼全都低下头去了,不过架在周子骥脖子上的那把刀子,可是一点都没动。   我看到这里,忍不住心里哀叹,没想到周氏三鬼这么容易就被周氏祖坟的鬼背叛了。   如今周子骥显然没有心思关注我了,跟那些小鬼打了起来,虽然是小鬼,但而是训练有素的,一时半会也难分胜负。   莫公子叹了声说:“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要跟我新娘去洞房花烛夜了,鬼兄弟们,你们就把周子骥赶出去吧,老祖宗问起来了,就说是我吩咐的。”   周子骥脸色晴晴不定,“莫公子!你别高兴的太早了,早晚我弄死你!”   莫公子打了个哈欠,“好啊,我等你这上门弄死我呢。”   说完后,莫公子扯着我大踏步的走了。   从周子骥身边经过的时候,我见周子骥受了轻伤,真心替他觉得丢脸,竟然被自家小鬼围攻。 第一百七十四章 送礼鬼   很快,莫公子便扯着我来到了办喜事的那房子,很快,有个女仆走过来,把我拉到一间房子里,熟练的脱我衣服。   当脱到寿衣时,女仆愣了一下,随即出去禀报,没会儿莫公子便进来了,手指往我身上点了下,我便觉得一股轻松感,紧接着,女仆不费吹灰之力就脱下了寿衣,连我的嗓音也恢复了。   女仆拿出一根红绳,然后将我绕了绕,把我五花大绑,然后在红绳外面套上红色的新娘服。   做好前序后,女仆便带着我走进新婚房,莫公子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正在婚房里等着我。   女仆将我送进来后,莫公子便挥手打发她走了。   此时我坐在床上,莫公子缓缓的朝我走过来,“妹子,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这时候没办法说话,因为嘴巴里被女仆塞了一块丝巾。   莫公子笑着说:“差点忘了,你嘴巴堵住了,说不来话。”   莫公子伸手将我嘴里的丝巾拿掉,笑着说:“像你这种的极品,不应该堵住嘴巴的,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莫公子微笑着说:“因为……你这样的极品,在床上叫起来肯定很好听。”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莫公子。   莫公子捏了捏我的鼻子,“瞧你,板着一张小脸,这样不可爱哦。”   莫公子准备开始扒衣,“妹子,现在我们要入洞房了哦。”   我张嘴,艰难的说道:“我知道我即将要死了,在死之前,我有个要求,莫公子你能不能满足我?”   我说的掏心窝子,一脸真诚的望着莫公子。   我这时候正盘算着怎么拖延时间,反正能拖一秒是一秒了,可能最后结局都一样,但我依旧不甘心。   没想到,莫公子竟然同意了,停下手来望着我,“哦?说来听听?”   我动容的说:“我原本是一名医生,活着的时候救过不少老百姓,恳请莫公子念我这一功劳,在我死前给我一个婚礼,因为我爸去世的早,我爸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定要把我嫁给一个好男人……”   说着,我开始有些伤感,“虽然我知道这个恳求也不可能实现,但我真的……很想做到,等真正的死了,跟我爸面前,也说自己嫁了,他也好放心了……”   莫公子叹息声说:“行,我满足你。”   没想到,莫公子竟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我有些惊喜又有些疑惑,“莫公子,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答应吗?”   莫公子说:“实不相瞒,我母亲就是一名郎中,既然你跟她是同行,那我就看在她面子上愿你梦想。”   我颇有点感动的说:“谢谢你啊,莫公子。”   莫公子摆了摆手,“我现在就去吩咐,你先休息一会,我们过一会就成亲。”   说着,莫公子便出去了。   我在新婚房里,看到院子里又重新布置起来了,喜字是现成的,酒菜也是现成的,不用再管,只需要把之前吃过的盘子拿去洗一下,再重新上菜就可以了。   之前那些走的宾客,又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他们满面红光,对莫公子说道:“哎呀,要是莫公子一天能办两次喜酒就好了,这样,我们就有口福了。”   莫公子满脸得意,让大家都坐下。   等所有鬼都坐下后,打鼓的又开始了。   我在新婚房里,地上还有之前死去新娘的血迹,但我也顾不上害怕了,望着那些宾客脸色的笑容,心里是越发绝望。   时间啊,拖延了又拖延,江燕生,傅禹丞,你们究竟干什么去了,怎么还找不到我呢??   有的鬼送来了棺材,据说是最上等的棺材,睡在里面最舒服了。   有的鬼送来的上好的尸骨,据说能修炼成神,以后就是神仙了。   还有的鬼送来了纸钱,金元宝什么的……   总之,这些都是鬼用的,他们恐怕也不知道莫公子的新娘其实洞房当天就死吧,还说了什么早生贵子的话呢。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管家喊道:“莫公子!莫公子!你快看看!这是一只鬼送来的礼单!”   莫公子正跟那些宾客敬酒喝呢,喊道:“礼单么,大声的念出来,鬼么,喊他进来便是,毛毛躁躁什么。”   管家说:“莫公子,我不认识这上面的字迹,那只鬼,我也没有见过!”   宾客大笑,有的说:“诶哟,老周啊,没想到你竟然不认识字啊。”   管家扭扭捏捏的说:“这有什么的,我活着的那个年代,都不兴念书的。”   莫公子摆了摆手,“礼单上肯定有送礼鬼的名字了,周麻子,你看看,这送礼鬼是谁。”   周麻子鬼如其名,一脸的麻子,从管家手中接过张纸,高声念道:“送礼鬼……送礼鬼……送礼鬼……”   莫公子不耐烦的说:“送礼鬼什么?赶紧说!”   周麻子尴尬的说:“莫公子,这礼单不知道是哪个孤魂野鬼送来的,就不用理了吧?”   莫公子面色铁青的喊,“既然来参加婚礼了,那就是本公子的朋友,我让你念,你就念!”   周麻子苦着脸,“可是,这……”   莫公子横眼扫过去,周麻子吓得一哆嗦,赶紧的将目光放在纸张上,不过声音极小的念道:“送礼鬼,你爹,礼单,你魂飞魄散……”   莫公子一巴掌拍在桌上,直接把桌子给拍碎了。   周麻子小声的说:“后面……还有补充……他说,还要所有鬼魂飞魄散……”   在场宾客面色都很难看。   莫公子站起来夺走周麻子手里的纸张,看了一眼后目露凶光,转头阴沉着脸问管家,“那只鬼呢?”   管家吓的有些哆嗦,“我……我让他在外面等着回复……”   莫公子大手一挥,交代说:“加强守卫,不要让谁出去,也不能让谁进来!”   管家答应了声,就散开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鬼质   周麻子小心翼翼的说:“莫公子,这是不是周子骥搞的鬼呀?”   莫公子摇了摇头,“周子骥虽然怨我,但我是老祖宗的救命恩人,在周氏祖坟里他还不敢拿我怎么着。”   周麻子点了点头,唯唯诺诺的说:“这倒是,这倒是。”   宾客们都有些着急,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但是都不敢说话。   莫公子笑着道:“诸位,本公子仇家实在是太多了,没有时间一个一个排查,现在婚礼继续,等完了洞房花烛夜,我再去好好的收拾他。”   宾客们脸色还有些难看,周麻子见状,出声安抚道:“诸位放心吧,我们周氏祖坟幻魔圣封不是虚的,那只鬼是闯不进来的!”   宾客们听到这话,终于脸色好看了些,也都纷纷坐了下来。   周麻子喊道:“现在我宣布,婚礼正式开始!”   就在周麻子刚喊完,忽然有一样东西飞了过来,好巧不巧正中周麻子后脑勺,周麻子一个不稳栽倒在地。   院里的宾客们都吓了一跳,向旁边躲开了。   我瞪大了眼睛,发现砸中周麻子的是一具尸体。   这尸体鲜血淋漓的,半张脸都碎了,一条条鲜血淋淋的肠子被扯了出来,但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管家的尸体。   莫公子看到这具尸体,顿时脸色就铁青了,不过竟然很快便镇定的安抚宾客们坐下来,再继续吃菜喝酒。   但是在场的鬼都看到这是管家的尸体,一个一个都吓得索索发抖。   莫公子招手,“大家继续吃喝,洞房花烛夜了,我亲自提他尸体给大家赔礼道歉。”   就在莫公子话刚完,又有一具尸体飞过来了。   在场的鬼都看到了这具尸体,而且眼睁睁的看着尸体飞速砸中莫公子,力道相当,根本没有办法阻挡。   这一次的尸体,居然是一个宾客的,因为周氏的鬼脑袋上都戴着一个尖尖的红帽子。   莫公子彻底火了,大喊,“诸位!等我现在就去提他尸体跟你们赔礼道歉!”   莫公子话还没说完,我就看到砰砰砰几具尸体飞了过来,噼噼啪啪砸中再次七八个宾客,这些尸体有宾客,也有周氏小鬼。   紧接着,一团黑影便缓缓的飞进院里,我看到黑影的正面后,顿时就激动的不行!   强烈的感情如泰山压顶般地向我袭来,泪珠瞬间就像没有关紧的水龙头,低落在衣襟上。   我倚在墙边站着,全身都在轻微地颤动,是傅禹丞!是他来了!!   宾客们虽然厉害,但是被傅禹丞强大的功力震慑住,此时都抱着脑袋躲在了桌底下。   莫公子咬了咬牙,“你是谁??”   傅禹丞笑了下,“送礼的鬼。”   说完,傅禹丞一个双掌触及,离他近的那些鬼表情变得狰狞,扭屈,最后脑袋与身子分离,洁白的地板瞬间染成绝艳的妖红。   傅禹丞不仅砍了他们脑袋,还让他们魂飞魄散了。   莫公子愤怒的叫了一声,“找死!”   随后,莫公子一跃而起朝傅禹丞冲了过来,傅禹丞身子一闪,并没有和莫公子直接交手,而是飞到了房顶上。   就在我不知傅禹丞要做什么的时候,忽然从他身上并出上万道红光,只要碰到红光的鬼都难逃一死,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整个院子。   傅禹丞就站在房顶上,没有用一招一式,就把这些鬼都杀光了,听到动静的其他鬼赶过来,也是轻易地杀掉了。   莫公子躲过了红光,他双目赤红,已经怒到了极点。   莫公子身子微微颤抖着,喊道:“你是谁?为何要杀光这些鬼?”   傅禹丞没有回话,身子一闪,便回到了院子中。   在莫公子的注视下,傅禹丞走进了新婚房,原本房里还有伺候的女仆,在傅禹丞杀鬼时就吓得已经逃出去了,唯有我愣愣的贴着墙边站着。   傅禹丞伸手擦了擦我脸色的泪,叹息声说:“才八个小时没见,你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我点了点头,一股脑儿扑进傅禹丞怀里,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我哭的可怜,泪水沿着我脸颊哗哗的流,流到脖子里,流到了胸口上。   傅禹丞伸手再去擦,眼泪就流到了他的手上,在他的手掌上流着。   傅禹丞再次叹了口气,“唉,怨我来的太晚了,害你吃苦了。”   这可不是吗,来到周氏祖坟发生的一切,就跟一场噩梦一样,我都不敢再回想了,生怕对我带来终生影响。   然而傅禹丞却伸手往我衣服里,我泪眼模糊的看着他,“你……就算想我……也不用这么着急办事吧。”   傅禹丞满眼都是戏剧的笑,“怎么?你想让我在这里睡了你?”   我顿时大囧,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跟我说这种话。   我抽泣着说:“那你……想怎样啊?”   傅禹丞轻轻一扯,我身上的新娘装寸寸断开,掉在地上,我获得了自由,原来他在帮我解除红绳子呢,差点错怪了。   我顿时耳根微红。   傅禹丞拉着我走出婚房,微笑着看向莫公子,莫公子像似明白了什么,“哦!原来你也是为了这个女人?”   傅禹丞点了点头,“没错,我杀了这么多鬼,就是为了她。”   莫公子冷笑一声,“你以为能带她走出去吗?”   傅禹丞笑着说:“只要我想,就没有我不能做的事。”   忽然傅禹丞拉着我冲向莫公子,我害怕的闭上眼睛,耳边传来噼噼啪啪的声响,似乎两只鬼在过招,但是很显眼莫公子不是傅禹丞的对手,因为我睁眼的时候,看到傅禹丞另外一只手掐住莫公子的脖子。   傅禹丞微笑着问,“你喝了也有上千女人的鲜血了吧?就这点法术吗?”   莫公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今晚正巧修炼,不然杀了你!”   傅禹丞啧啧摇头,不屑的说:“唬我呢?我又不是没有修炼过。这个修炼呢,是不影响法力的。”   莫公子说:“你有本事放了我,我们再决一死战,我保证杀掉你!”   傅禹丞无所谓的说:“好啊,我杀鬼没杀够,多杀几个也无妨。”   听着傅禹丞跟莫公子这些较劲的话,把我急的直跺脚,我抓着傅禹丞的手恳求的说道:“你杀了这么多人,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还不趁着现在赶紧跑了,你装什么英雄啊。”   傅禹丞很认真的看着我说:“我杀的是鬼,不是人。”   我苦着脸说:“好好好,是我口误,我们快点走吧,别让他们发现了,这里可是周氏祖坟啊!”   莫公子冷笑道:“他杀了这么多鬼,哪里轻易走得掉?”   傅禹丞点了点头,“是啊,我杀了这么多鬼,早就惊动周氏祖坟的鬼了,我们确实走不了了,不过,死前拉个垫背的挺好的。”   我这才明白过来,傅禹丞打算把莫公子当成鬼质。 第一百七十六章 杀莫公子   莫公子脸色难看,“你敢杀我试试?”   傅禹丞手上一紧,但嘴上却笑着说:“要不要赌一把?”   莫公子面色更加难看了,但没有再跟傅禹丞多说话,而傅禹丞也是一手掐着莫公子的脖子,一手拉着我向外面走去。   等出去之后,才发现整个周氏祖坟的鬼都来了,每个鬼都张牙舞爪的,正面带凶煞的看着我们几个。   莫公子无可奈何的带着我们走了出去,尽管周氏祖坟的鬼也懂规矩的退让两旁,但我感觉像是陷入了汪洋大海一般,莫公子就是我们脚下的一艘小船,我们紧跟在莫公子身后,一步一步的向岸边靠近。   终于,我看到周氏祖坟那些鬼的后面,就是一个类似于水涡的圈,傅禹丞也紧盯着那里,我猜测那应该就是幻魔圣封的出口了。   我心中一喜,只要走出去了,相当于靠岸了,就算周氏祖坟的鬼再厉害,傅禹丞也对付得了的,何况出了周氏祖坟那些鬼忌惮黑白无常,在阴间也不敢造次。   可是就要快走到漩涡的时候,那些鬼就不再退让两旁了,我看到漩涡那放着一张摇椅,摇椅上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瘦削的脸,面色黝黑的老头。   这老头我还认得,是周氏祖坟的老祖宗。   傅禹丞皱了皱眉,对莫公子说道:“让他让开。”   莫公子不满的横了傅禹丞一眼,傅禹丞手指用力,莫公子脖子上即刻流出鲜血来。   傅禹丞说:“你是靠鲜血修炼的复活再生,如果我再用力点,你体内好不容易沉积的功力便会随着鲜血慢慢流走,这些功力,可是你喝了几千女人才换来的。”   莫公子咬了咬牙,对老祖宗说:“周老头,让他们出去。”   老祖宗笑了笑,“莫公子,听说你为了一个女人,把周子骥都打伤了,可有这事?”   莫公子淡淡的说:“周子骥那小子非要跟我抢女人,本公子给过他机会,但他没有好生珍惜,怨不得我。”   老祖宗咳嗽了声,笑眯眯的说:“莫公子,想必你应该知道吧,这里是周氏祖坟,周子骥再不济也是我家的鬼,你这么对他,是不拿我这老头子放在眼中了。”   莫公子铁青着脸,不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老祖宗现在的身体看起来硬朗多了,一点也不像上次见到了那个病怏怏的老头子。   最重要的,眼下的老祖宗语气沉稳,好像个年轻鬼似得,但是外表的的确确是老祖宗。   老祖宗叹了口气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要不有你相助,山上摔下来的我恐怕早已变成才狼虎豹的盘中餐,我很感激你,但要说的是,留你在周氏祖坟住,你只是个客,你恐怕不能对我们周家鬼们指手画脚吧?现在周子骥被你打伤,我家不少鬼因你而死,外面来做客的宾客也因你而死,在周氏祖坟里,恐怕你是老大了,我又病怏怏的,你不会想着有天独占我周氏祖坟吧?”   估计莫公子平常没少霸道行事,如今听老祖宗这么一讲,那些鬼们一个个都凶煞的看向莫公子。   想不到莫公子居然也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哈哈,老实说,我是有这个打算,周老头,你这祖坟里的鬼都是垃圾,如果没有你了,他们撑不起这块土地,反正沦落别家鬼手中,不如交给我来帮你打理。”   老祖宗笑着说:“是吗?莫公子,你还是跟当年一样,傲气冲天,我啊,活了几百年了,第一次见你这种霸气的鬼质。”   老祖宗对傅禹丞说:“这位小兄弟,你直接把莫公子杀了就好了,我们不在意这个鬼质。”   莫公子身子一僵,怒对老祖宗,“周老头,你什么意思?”   老祖宗笑眯眯的说道:“听不懂吗?还要我重复一遍?”   莫公子咬牙说:“你敢??”   老祖宗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看到这里,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什么情况?   袒护莫公子的周家老祖宗亲口不保莫公子了?   莫公子也是一脸吃惊,一脸愤怒,估计也是想不到自己竟然就这么失去了价值。   老祖宗见傅禹丞没动手,有些不高兴的说:“这位小兄弟,你刚才不是杀鬼杀得挺欢的吗,怎么这会还不下手呢?你该不会心慈手软了吧?”   傅禹丞冷笑着说:“杀了莫公子,我们还能出得去吗?”   老祖宗说:“我刚才就表明了立场,这个莫公子害死我周家不少的鬼,你杀了,也算是替我们报仇了,反正你们今天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的,不如跟你之前讲的,死前拉个垫背的。”   过了几秒钟,老祖宗见傅禹丞迟迟不动手,于是叹了口气说:“罢了,你不动手,我来吧。”   随后,老祖宗就挥手示意周家的鬼们一拥而上,我看到莫公子瞬间就被包围了,左右前后上下都是鬼,张着血盆大口要撕咬莫公子。   但莫公子也不是吃素的,一张嘴哈出一口功力,瞬间就把扑上来的鬼震飞。   见此情形,老祖宗身子从摇椅上动了,我看到老祖宗身子一晃就离开了摇椅,速度飞快的扑过来,像一道闪电一样,眨眼间就飞到我们跟前。   傅禹丞见此情形,拉着我往旁边一闪,躲过了老祖宗拍过来的掌力,但是莫公子避之不及,狠狠吃了一掌。   然而令我奇怪的是,如此重的功力,莫公子只是吐了一口鲜血。   我纳闷,就老祖宗这种功力,杀莫公子还不够格吧?   我悄声对傅禹丞说:“老祖宗好像很弱的样子,不如我们闯出去好了。”   傅禹丞紧皱着眉头,“我怀疑他不是老祖宗。”   我啊了一声,“你怎么看出来的?”   傅禹丞说:“这个老祖宗明显年轻多了,你没发现吗?”   我点了下头,“这个倒是发现了。”   紧接着,我看到老祖宗又退到了摇椅坐着,招呼周家的鬼再次一拥而上对付莫公子。   莫公子被老祖宗伤了那么一下,原本没什么大碍,但还对付这些排山倒海般涌过来的鬼们,回击得有些吃力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胸大了很多   莫公子被众鬼包围,似乎很难脱身,傅禹丞当机立断,拉着我朝漩涡那里跑去。   可是老祖宗机灵得很,一闪身便消失了,连着漩涡也不见了。   老祖宗消失不见,只有笑声传来,“小伙子,我也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不会像莫公子一样傻傻的被你抓住,幻魔圣封出口一天只出现两次,你还有一次机会,还是想办法找到幻魔圣封下一次出口吧。”   随后,笑声戈然而止,“你们杀了我爹爹!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活着出去的!幻魔圣封也绝对不会让你们找到的!今天就是你们死期!”   我一听这声音,便紧紧的抓着傅禹丞的手,心慌慌的说:“果然不是老祖宗,全是周紫瑜搞得鬼。”   傅禹丞点头,“嗯,我之前猜到了,但还不确定。”   我疑惑问,“她直接对付我们不就成了,为什么还要连带着莫公子啊?难道不担心老祖宗咬她吗?”   傅禹丞说:“周大江功力没有周子骥厉害,如今受了重伤,周紫瑜对付我们成功的几率有些难,她利用周氏鬼杀掉莫公子,也算是为了周子骥报仇,幻魔圣封出口被她隐藏了,我们出不去也会被周家鬼杀死。”   我惊恐的问,“那我们真的出不去了吗?”   傅禹丞说:“出得去,只要杀光了周家鬼,幻魔圣封自动破解。”   傅禹丞在我耳边说:“抱紧我。”   我嗯了声,双手张开紧紧的搂住傅禹丞的腰。   傅禹丞脱下外套,拧成一跳绳子状的,然后将我绑在他身上,非常的紧,我有些吃痛的皱了皱眉,傅禹丞说:“忍一下,我怕你脱离我。”   我嗯了声,紧紧的搂住傅禹丞,脑袋贴在他怀里。   周紫瑜一消失,其余周家鬼向蚂蚁一样的冲向我们,而傅禹丞紧捏着拳头,大踏步的迎上去接战。   我害怕,低声问傅禹丞,“用你刚才那招式啊,用内力杀。”   傅禹丞说:“那都是我用最后一口力化出来的功,现在已经用不了了。”   我紧张的问,“如果有手表在的话,是不是随时都能用那种招式?”   傅禹丞嗯了声,左一拳,右一拳的挥出去。   我听到了嘶吼声,声,哀叫声,还有鲜血流淌成水的声音。   傅禹丞一直在杀鬼,每杀掉一只鬼,就带着我往前走一步。   杀光了周家鬼,幻魔圣封自动破解,可是何等困难啊,一开始我感觉傅禹丞还杀的顺手,渐渐的,我觉得他有些吃力了。   但是莫公子那边也不是吃素的,也杀了不少周家鬼,所以傅禹丞杀了十几分钟便带着我离开了周氏祖坟最深处,身后留下数不清的鬼尸体,以及伤痕累累的莫公子。   那些鬼被杀了后,没多久身子就化为一缕黑烟,魂飞魄散了。   我看到傅禹丞手臂被抓破,面色也煞白了,紧张的问,“你受伤了?”   傅禹丞笑着摇头,“轻伤,无碍。”   我伸手摸了下那些伤口,傅禹丞眉头紧了一下,我刚想问,傅禹丞却笑着说:“真奇怪,之前我都感觉不到疼的,现在竟然恢复痛感了。”   我难过的问,“是不是很痛啊?”   傅禹丞说:“轻轻的痛,放心吧,那些鬼还伤不到我。”   我又仔细的检查了傅禹丞身上,发现除了手臂有抓伤外,就别无其他伤口,比浑身是血的莫公子好多了。   可是我仍然有些不放心,紧张的问,“既然不是很痛,那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额头怎么那么多的汗水?”   傅禹丞苦笑一下,“傻女人,杀了这么多鬼,我累啊。”   我还是紧皱着眉,不太敢信傅禹丞的话。   又有几只鬼冲过来了,傅禹丞安抚我说:“别担心,等出去了,我们去神灵地盘疗伤。”   我说:“神灵住的也是邪灵住的啊,很危险。”   傅禹丞说:“不怕,我认识郑老头,有他掩护,再说,那地方危险也很安全,周氏祖坟的鬼不敢去那里。不过,今天我耗了不少功力,到时又得麻烦你照顾我了。”   我点了点头,“没关系,我听你的。”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那些鬼冲过来了。   我看着傅禹丞一拳一个鬼,脑袋的汗越来越多,我心疼的问,“很累吗?”   傅禹丞说:“也不是很累,主要是你有点重。”   我气得差点骂难听的,“我才90斤,1米65的人90斤,正常重量啊。”   傅禹丞低头瞟了我一眼,“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变化,但胸大了很多,现在91斤有吧?”   我差点气晕过去,果然色到骨子里了,这种时候了还有心议论我的胸。   不过我忍不住也低头看了几眼,大是大了一点点,但不至于有一斤重吧,又不是怀孕了,有奶水什么的。   我气鼓鼓的,不打算再跟傅禹丞说话了。   傅禹丞杀光了扑上来的周家鬼,那边莫公子也在临死杀敌,我看到周边像迷雾一样的东西渐渐散开,傅禹丞没有留恋的抱着我就飞了出去。   周氏祖坟是在无人村,但是阴间的地势比阳间复杂,等我们逃出来了,才发现身处半山腰,底下便是垂直九十度的悬崖,两旁是深幽幽的大峡谷。   我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原来的平地会变成这样?”   傅禹丞说:“是周氏祖坟营造出这样一种环境来,幻魔圣封没破除时,周边环境和阳间一样,但破除了就出现大峡谷,这样即使破除的人和鬼逃出去,也很难活命。”   我似懂非懂的点头,紧接着,傅禹丞带着我向另外一个峡谷走去。   在临走前,我朝身后往了眼,莫公子半跪在一堆鬼尸体前,尽管杀掉的鬼就化成烟魂飞魄散,但仍旧有密密麻麻的尸体,从新婚房子一路铺下来,场面极其恐怖。   莫公子估计是熬不住了,我看到有只小鬼上去扑咬,莫公子都废了好大的劲才摆脱。   打斗过程中,老五哥,周紫瑜,周大江,周子骥,都没有现身,也许跟周紫瑜说的那样,明知道打不过傅禹丞,便不出来送死。   逃出来后,还有四五只小鬼跟上来,傅禹丞又不停的拼杀,汗水滴在我脸颊上。   我看着傅禹丞忍痛杀敌的样子,心不由得抽了一下,手情不自禁的伸过去替他擦拭汗。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天下第一招   傅禹丞居然停下来,低头望着我笑了一下,我心又狠狠的抽了一下。   我这次能活过来,真的完全多亏了傅禹丞,不然,真的死得很惨。   心中感慨万千,感动万分,我脑袋不由得紧紧贴住傅禹丞胸前,虽然这家伙没有呼吸,却让我安宁。   傅禹丞又杀掉三个涌上来的小鬼,然后停下来,面色更加的煞白。   还有几只小鬼追上来了,但却不敢靠近我们,他们身后都是傅禹丞杀掉的兄弟姐们,心里也是害怕了。   我对傅禹丞说:“现在有些安全了,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路。”   傅禹丞摇头,“不行,你身子弱,都一天了也没有吃上食物,等会没走两步就摔到了,到时候又得我来背你。”   我难受的说:“你脸色这么差,头上汗那么多,肯定是累坏了。”   傅禹丞笑着说:“没事,挺得住。”   看了面前万丈深渊,我担忧的说:“还是放我下来吧,万一你不稳了掉下去,我还能伸手拉你一把呢。”   傅禹丞摇了摇头,“别去想那些了,我是不会放你下来的。”   傅禹丞的话刚说完,就看到又有几只小鬼追过来了,与此同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小子,竟然冲破我的幻魔圣封,又杀了我这么多亲戚,该夸你英勇呢,还是该骂你愚蠢呢。”   话音刚落,一个咕噜咕噜的声音便传来,紧跟着,有个摇椅出现了,里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枯瘦如柴的的老头,看样子死前得有九十多岁了。   老头子刚出现,我便感觉到他带来的强大功力,压迫得让我耳鸣目眩。   此人一定是真正的周氏老祖宗了。   傅禹丞低声对我说:“别看他。”   我嗯了声,赶紧的转移视线,才觉得慢慢的恢复了听觉。   傅禹丞淡淡的问,“你是谁?”   老头子说:“我是周氏祖坟的老前辈。”   傅禹丞了然,“哦,原来是周家老祖宗。”   老祖宗冷道:“小子,有点能耐,能够杀掉我周家上上下下二百号鬼,不过……你别以为我们周家就这点能耐,实话告诉你,我们周家光修炼上乘功力的鬼就有五十号,别以为我们周家就这点家底,只是懒得现身罢了。”   傅禹丞无所谓的说:“那你把他们都叫来吧,正好我还没杀过瘾。”   老祖宗冷道:“小子,口出狂言,后果严重。”   傅禹丞笑了下说道:“得了吧,要真有你说的那五十号功力上乘的鬼,早就现身来跟我拼了,而不是你此时此刻现身。”   老祖宗说:“我是来抓你给死去的周家鬼赔礼道歉的。”   傅禹丞说:“说到底都是自己动手,那五十号功力上乘的鬼呢,我真想见识见识。”   我扯了扯傅禹丞的衣角,这家伙,又开始狂傲了,估计把自己身上的伤都忘了。   老祖宗没出手,就感觉功力厉害,要是真打起来,傅禹丞赢的几率也很低吧。   我心里担忧,便压低声音说:“别再打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我肚子饿了。”   傅禹丞一脸狂傲的样子,似乎要跟老祖宗较真到底,听我说饿了,立即低头望着我,“你等着,几分钟后就给你吃的。”   我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傅禹丞脸色一点也不害怕,转头对老祖宗笑着说:“老头,我问你,你说的那五十号鬼也是你调教的吧?”   老祖宗点头,“没错。”   傅禹丞说:“既然是你亲手调教的,那你便是他们的师傅咯?”   老祖宗说:“可以这么讲。怎么,怕了吗?”   傅禹丞笑着说道:“怕啊,我倒没有,只是我现在有一个想法,不知你同不同意。”   老祖宗说:“临死前还那么多废话,你说。”   傅禹丞不慌不忙的说道:“你是他们的师傅,那你肯定很厉害了,如果我向你单挑,你敢不敢应战呢?”   闻言,老祖宗笑了,“小子,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敢跟我单挑?并不是我看不起你,就算你没受伤,照样不是我的对手。”   傅禹丞说道:“也不一定哦,跟你讲,我最近新学了一门招式,是阴间最厉害的招式,天下第一呢,你敢不敢应战?”   老祖宗很感兴趣的说:“天下第一的招式?那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了。”   旁边围观的几只小鬼目露兴奋,对傅禹丞说:“狂出狂言的鬼,你死定了,我们家老祖宗就是天下第一,你那些招式,我们家老祖宗都会。”   傅禹丞摆了摆手,“话也不能这么说呀,你家老祖宗天天呆在屋子里,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晓得。”   有只小鬼信誓旦旦的说:“我们家老祖宗在家里修炼呢,身子没出门,但是耳听八方,外面发生了什么,流行什么,老祖宗都知道。总之,你死定了。”   有小鬼笑嘻嘻的看着我说:“小妹子,你身边这男鬼等会就死了,念你没伤我们家族,你过来我们这边,等杀了他后,我们会好生对你的。”   话说完,其他小鬼都不怀好意的嘿嘿笑了起来。   我横了他们一眼,“谁死都不知道呢,话别说太早了。”   此时傅禹丞对老祖宗说:“老头子,如果你输了,能不能放我们走?”   老祖宗笑道:“当然可以。”   傅禹丞问,“说话算话?”   老祖宗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话我听得刺耳,就他这样子的,还君子呢。   老祖宗接着说:“要杀你,我有的是办法,也不急这会。如果你真赢了,我绝对放你们走。”   我小声问傅禹丞,“你相信他的话吗?”   傅禹丞说:“我没打算信他。”   我一头雾水,“那你还跟他扯那么多干嘛?”   傅禹丞说:“活跃气氛嘛。”   我长叹口气,这家伙,恐怕都没有仔细想过目前的处境。   就在我忧心忡忡的时候,傅禹丞在身上掏出了一包用黑布裹起来的东西,然后对老祖宗喊,“小心了,老头子。”   老祖宗蓄势待发,冷道:“放马过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逃亡   我看到傅禹丞笑了一下,随即将手中东西扔出去,这速度不算快,可以说很慢,我看到它呈现一个垂直线向老祖宗那边飞去。   围观的小鬼都在老祖宗身后,老祖宗先是警惕万分,然后错愕,接着哈哈大笑,“小子,这就是你的招式?”   傅禹丞很开心的说:“是啊。”   那东西啪的砸在老祖宗跟前,那些小鬼们都凑过去看。   有一只小鬼捡起来,兴奋的对老祖宗说:“这玩意儿对我都照不成杀伤力,更别提您了。”   老祖宗很欣慰的微微一笑,冲傅禹丞说道:“小子,你输了。”   老祖宗的话还没说完,我就见小鬼手上的东西在往外冒烟,与此同时傅禹丞抱着我扑倒在地,我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到从旁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我的妈,爆炸??   我震惊的从傅禹丞怀里探出半颗脑袋往老祖宗那边瞧,哪里还有鬼影哦,全是四分五裂的肢体。   胃里一阵翻涌,我差点没吐傅禹丞一身,好不容易压住心底那些恶心,我问傅禹丞,“你方才丢过去的是什么东西啊?”   傅禹丞感慨的说:“我来找你的路上见到了万语芙,那女人揣着这玩意儿,说是要来救你出去,当时我还嘲笑她呢,没想到关键时刻竟能用上。”   我吃惊,“万语芙救我?”   傅禹丞点头说:“她在鬼街市上见你被抓了,本想助你的,但是说你逃了,她没找着,后来她说又见你被抓到了,就拿着这玩意去救你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难道在鬼街市上,她一个劲的追着我,就是要救我?”   傅禹丞说:“大概是吧。”   我好奇,“我们不是伤了她俩孩子吗,怎么还有心救我?”   傅禹丞说:“她说,救你是想了解自己身世,你死了就没下落了。”   原来如此,唉,真是的,诚心要救我,也不早点说出来,害我跑了那么多路,最后又被周氏三鬼抓了。   我又探出脑袋看了下爆炸的地方,小鬼们在爆炸的那刻就魂飞魄散了,老祖宗的肉身也炸没了,只有魂魄似乎还没有死,但是似乎也重伤倒在地上。   我再次好奇的问,“你还没跟我说呢,刚才丢过去的是什么东西啊?”   傅禹丞抱着我起身一边奔跑,一边紧不慢的说:“落地响。万语芙说,她孩子们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去鬼街市买这个回来玩。”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炮仗,但这威力也太厉害了,跟放了很多炸药似得。   傅禹丞拼劲速度带我奔跑,也不顾额头上的汗水了,周氏祖坟虽然死了不少鬼,但周紫瑜都没有出现,可见躲起来了,她对我们恨之入骨,倘若慢半拍,兴许就会被追上。   何况,如今周家老祖宗死了,周家的鬼更不会放过我们了,他们估计都在后头追着呢。   半小时时间,傅禹丞都没有停留,奔跑速度之快,我在他怀里颠簸,没吃东西威力翻江倒海的难受,整个迷迷糊糊的,跟晕了一样。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感到傅禹丞的身子停了下来,就在我睁开眼睛的那刻,傅禹丞身子晃了两下,像是要倒在地上了。   但是傅禹丞用手撑住地面,硬生生的换了个方向,迎面躺着,而我趴在他身上,姿势暧昧。   我紧张的问,“傅禹丞,你怎么了?”   傅禹丞无力的说:“我跑不动了。”   我伸手赶紧去解开捆绑住我和傅禹丞的绳子,心慌慌的捧着傅禹丞的脸,“你怎么这么冷?比之前还冷,你面色这么差,跟没有血了似得。傅禹丞,你会不会死啊……”   傅禹丞闭着眼睛,脸色带着笑意说:“会死,反正已经把你救出来了,死也值得了。”   我心里一紧,“瞎说什么呢,不吉利。”   傅禹丞闭着眼睛,没说话。   我心想,该不会晕过去了吧?   结果用手碰了碰,嘴里喊了两声,都是没有回应。   完了,真的晕过去了。   怎么办?这地方虽然鸟语花香的,但是我对阴间不熟,也不知安不安全。   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赶紧的离开,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避免周家的鬼找到。   我想要把傅禹丞扶起来,结果他的身子一动,我就看到他身下全是血,连带着草地上也是血迹。   我吓了一跳,用力的扶着傅禹丞坐起来,这时候我才看到,傅禹丞后背的衣服已经被鬼爪抓烂了,肉也模糊一片,这些伤口还在往外面渗出鲜血。   看到这一幕,我鼻子一酸,哭了。   傅禹丞依旧闭着眼睛,静静地坐着。   我流着泪想,傅禹丞这些伤口都集中在背后,就是为了保护我啊。   我自己除了饿着脑子蒙了点,其他安然无恙。   我擦着眼泪,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撕碎后帮傅禹丞简单的包扎。   傅禹丞安安静静地坐着,有时候我动作重了点,也不见他皱一下眉头,可见是彻底昏过去了。   花了三四分钟,我手忙脚乱的帮傅禹丞伤口包扎完毕,随后一刻也不敢逗留,费劲吃奶力气拖着傅禹丞便继续走。   眼前出现了街市,村庄,但我不敢从那些位置走,尽量的从树林里经过,路上遇到很多孤魂野鬼,嘶哑咧嘴的瞪着我们,但没有敢扑上来撕咬。   在树林里,我还从草丛中找了几样中草药,嚼碎后往傅禹丞后背敷药,很快就帮他止住了血。   我心里多少欣慰了些,但不但大意,继续拖着傅禹丞走。   我也不知道要走去哪里,我想躲起来,又怕周家的鬼追上来了,不但怠慢。   走了半个多小时,眼前出现了一条河,我停下来张望,心想,无论如何也要渡过去,周家的鬼找上来,也料不到我们已经过去了。   反正,能多安全半分,我就坚持。   旁边有一片竹林,如果砍竹子做成竹排,就能渡河成功,傅禹丞就能多些时间回复。   我把傅禹丞放平躺在地,没有流血了,他的面色也不那么煞白了,我心里多少放心了,于是向竹林走去。 第一百八十章 帮忙   等走到了竹林,才发现眼见的都是一些小竹子,长得好的,可以砍下来做竹排的竹子在最里面。   这里阴森可怕,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我慢慢的向竹林最深处走去,我现在是邪灵女人的身份,半人半鬼,我怕遇到厉害的鬼识破了,到时会麻烦。   我已经走进了竹林,旁边已经开始出现了小鬼,还有的像是刚刚死的,穿着白色麻布衣服,脚上穿着死人鞋,鞋子上还串着铜钱,走起路来踢啦踢啦的,别提多诡异了。   我赶紧的低下头,不敢再看,于是把目光放在竹子上。   这时候,我发现原本还算安静的竹林,忽然出现了一阵说话声,那些小鬼都是低着头,我断定不是他们传来的。   我揉了揉眼睛,却一个鬼影也看不到,只有那说笑声凭空出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我知道这些声音都是鬼传来的,没现身便闻其声,想必法力很高。   我很想掉头就走,但是走了之后就砍不了竹子,做不成竹筏了,留在岸这边更危险。   我回头看了下傅禹丞,他还躺在地上昏迷着,他应该也是期盼我能渡河成功吧。   念及此,我就定了定神,然后硬着头皮继续往竹林深处走去。   等我走过去的时候,忽然一阵旋风围着我转起圈来,我被裹在旋风中,周边都是鬼哭狼嚎的,差点吓晕了过去。   我咬紧嘴唇,想着傅禹丞说过的话,我现在半人半鬼,只要我拿自己当鬼,大家都会相信的。   好在旋风几秒钟就消失了,等我再睁开眼,发现竹林里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几间房子坐落眼前。   我知道,这房子是坟墓变成的,因为我是半人半鬼,所以现在才看得见,而那些声音,正是从房子门口传来的。   这些房子都还可以,其中有一间房子很破旧,上面结满了蛛网,不过从里面透出幽幽的蓝光来,看样子,里面住着有鬼。   不过,这破旧的屋子竟然也能住鬼,我不禁好奇地踮起脚尖往烂窗子里瞧。   破屋子里放着一个棺材,棺材是打开的,没见鬼影,唯有一盏油灯发出微微的蓝光。   忽然,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你是谁?到这里做什么?”   我吓得差点跳起来,回头看到一个长得青面獠牙的鬼,鬼手里还拿着一个锋利的叉子,那叉子正对着我。   我没及时回答,那鬼大喝一声,“快说!不说杀了你!”   此时,另一只面目全非的鬼东倒西歪的走了过来,看样子喝了不少的酒,“这丫头,该不会是那死人的女儿吧?”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那酒鬼,听他又说:“几日前,我就听那死人讲过,他女儿这几日要来见他一面。”   拿着刀叉的鬼对我喝道:“你,是不是那死人的女儿?”   我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但看那样子,似乎我不认这名分死的更惨。   我嘴唇直打哆嗦,就索性回答,“是,我是那死人的女儿……”   他们提到“那死人”,我也不晓得该怎么叫,就索性跟着这样喊了。   拿刀叉的鬼上下扫了我一眼,“你来这里做什么?”   酒鬼嘻嘻的笑道:“兄弟,你这话问的,真是醉了。死人的女儿,过来这边,不就是为了见他一面嘛。”   我连忙点头,“对,对,我就是想见那死人一面。”   拿刀叉的鬼冷笑了一声说:“你什么时候死的,这八九年怎么都没来,就这回来了?”   我颤抖着回道:“这不……刚死嘛。”   拿刀叉的鬼摆了摆手,仍然冷冷的说:“行,我就允许你见他一面,跟我来吧。”   我小心翼翼的点头,心里害怕极了,我只是来竹林砍竹子,竹子没砍到,倒是落入了一个不知名的鬼手里。   拿刀叉的鬼指了指那破屋子,“你爹就在里面,你进去吧,我给你五分钟时间。”   然后他高声对破屋里的鬼说:“峥鬼,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女儿来了。”   说完,拿刀叉的鬼便推开门,然后推我进去。   我小心翼翼地跨进屋子,因为刚才已经透过窗户看了,里面空空的没见鬼影,所以我心里没那么怕,想着意思意思下就出去了。   没想到,一进屋我就看到了一只鬼。   这只鬼被铁链拴在角落,一头凌乱的长发,半跪着,好不凄惨。   听到动静,那只鬼缓缓的抬起头来,我看到那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顿时吓得差点尖叫。   我紧紧地捂住嘴巴,那只鬼看到我之后,脸上有一丝失望。   我忧心忡忡,这鬼发现我是假冒的,会不会揭穿我,然后外面那些鬼肯定很气我骗了他们……   我不敢往下想,这时候,听到拴起来的鬼对我吩咐,“去,把门关起来。”   我犹豫了一下,转身把门关上了。   那只鬼看样子有五十多岁左右,他望着我,冷冷的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女儿?”   我紧张的望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鬼说:“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他们的。”   我想了想,便把我进竹林的目的告诉他,随后,我紧张的说:“我没骗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不知道这鬼上面来历,只能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希望他会放我一马。   这鬼冷冷地扫了我一眼,“你还对我隐瞒了其他的。”   我心慌地摆手,“我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朋友真的就在竹林外面躺着呢。”   这鬼说:“我指的不是这个。”   他鼻子嗅了嗅,对我吩咐,“你过来。”   我惊慌地看着他,慢慢的向前移了一步。   这鬼不满的说:“再过来两步。”   我又心慌慌地向前走了两步,只见这鬼鼻子嗅了又嗅,接着很幸喜地看着我,“你是活人??”   我看到他两眼放光,似乎要吃人的样子,我害怕极了。   这鬼又问,“你是活人,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又为什么能隐瞒得了外面那些鬼的嗅觉?”   我犹豫的说:“因为……我是邪灵的女人,据说是半个死人,半个活人。”   这鬼似乎不懂,“邪灵是什么鬼?” 第一百八十一章 鬼大力   我想了下说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有点厉害的家伙吧。”   这鬼又问,“既然是只鬼,你为什么要成为他的女人?”   我纠结着说:“这个说来话长啊,大叔,要不,你就让我出去吧,我朋友还在外面等着我。”   这鬼说:“行,你出去吧。”   我有些吃惊,原本只是随意一个要求,没想到竟然张口答应了,太容易了。   不过,既然答应了,我就赶紧的离开这地方吧。   我转身就走,这鬼却忽然叫住了我,他慢慢的说:“姑娘,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心里一凉,果然,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也不知道这鬼会提出什么要求,我也不能说不答应,只能心慌慌地回过头来。   这鬼看着我说:“拴在我身上的铁链是用玄武苗裔的龟混合钢筋制成的,我觉得浑身灼烧难受,能不能借用你的血滴在上面,以减轻那些灼烧感?”   我松了口气,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铁链上。   我不蠢,知道这鬼肯定不安什么好心,用我的血不简单是减轻灼烧感。   但是我没有选择,只能照做。   血滴在铁链上,就见冒出一阵青烟,这鬼脸色一副幸喜的表情,很轻松,似乎疼痛感真的没了。   我收回手,这鬼对我说:“好了,你可以走了。”   我嗯了声,心有疑虑但不敢多留,转身便走出去。   拿刀叉的鬼疑惑的望着我,“怎么一副害怕的样子?见到你爹,不应该哭的吗?”   我含糊的说:“见到我爹,我很开心,但是看他受了这么多苦,我心里难过,又害怕你们对他怎么样,所以我……”   拿刀叉的鬼冷笑一声说:“你爹做的坏事够多的了,这点惩罚便宜他了。”   那酒鬼说:“小妹子,你不打算留下来陪你爹吗?”   我抬头看到他色眯眯的眼神,心慌慌的说:“我……我就不了,我还有事。”   拿刀叉的鬼哦了一声,“你有什么事?”   我指了指竹子,“我要砍几根竹子做个竹筏去河那边,有事。”   酒鬼笑嘻嘻的说:“那你常来呀。”   我不敢答话,低着头向竹林走去。   刚走没几步,就听到酒鬼喊住我,“小妹子,等一下。”   我停住脚步,小声说:“鬼,你还有事吗?”   酒鬼递给我一把砍刀,嘿嘿的笑了一声,“小妹子,你什么工具都没拿,怎么看得动竹子呢,来,哥哥这个就送给你了。”   我赶紧的接过来,低声说:“谢谢鬼哥。”   酒鬼流里流气的说:“客气啥,你爹有我照顾呢,你把事情做完了,记得回来看你爹哦,等你哟。”   我嗯了声,低着头赶紧的加快脚步走。   但是又担心他们起疑心,所以不敢走太快。   我听到那酒鬼对拿刀叉的鬼说:“你有没有发现?那小妹子身上,好像有一丝阳气?”   我心中一惊,听到拿刀叉的鬼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酒鬼说:“刚才,我把砍刀递给她的时候,闻到一股阳气味,但不是很浓。”   忽然我醒悟过来了,应该是我咬破手指,血液把活人气息泄露出去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的把手指放进衣服口袋捂着。   可是已经完了,酒鬼本就想留我下来,这回找到机会了,就更不会轻易放过。   酒鬼三两步走到我面前,笑嘻嘻的说:“小妹子,你身上为什么会有一丝阳气?”   我心慌慌的说:“我……我才刚死。”   拿刀叉的鬼也走过来了,闻了一下,皱着眉头说:“没有啊,哪里来的人气?”   酒鬼凑过来再次闻了闻,“不对呀,刚刚还闻到的。”   拿刀叉的鬼说:“你喝蒙圈了吧。”   酒鬼摇了摇头,“不可能,我刚才明明闻到了。”   拿刀叉的鬼在我身上又闻了闻,冷冷的说道:“确实是你喝蒙圈了,我功力比你深,又阳气我现在就能分辨了。”   我松了口气,对拿刀叉的鬼说:“鬼,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拿刀叉的鬼点了点头,“走吧。”   我正要迈步离开,酒鬼忽然喊住我,“等一下。”   我心惊胆战的,再次停住了脚步。   酒鬼眼珠子一转,一副色眯眯的望着我,“小妹子,我刚才的确闻到你身上有阳气味了,你要真的是死人,就把衣服全脱下来,让我们检查检查看到底是不是。”   我顿时就蒙了,却敢怒不敢言。   这是,拿刀叉的鬼冷冷的说:“得了吧你,这儿不是你酒后思春的地方,被上头发现了,小心给你安上一个不尽责的罪名,等换了班,爱咋地都没谁管。”   酒鬼往四周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对我冷冷的说:“行,今天就放你一马。”   我感激的看了拿刀叉的鬼一眼,“谢了,鬼哥。”   说着,我把身上的纸钱逃出来递给他。   拿刀叉的鬼赞许的看了我一眼,显然觉得我很懂规矩,摆了摆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看来这次是有惊无险啊。   我彻底的松了口气,转身就走。   但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刚走了两步,忽然拿刀叉的鬼就抓住了我。   我顿时一惊,回过头去,看到拿刀叉的鬼不怀好意的盯着我。   怎么又突然变卦了?   我脑子里飞快的转动。   妈呀!   可能是刚才我掏出纸钱的时候,被他闻到阳气味了。   我心里暗暗叫苦,知道事情不妙了。   拿刀叉的鬼冷笑了一声,“哟?还真的是活人呢?掩藏的够好的啊,连我都差点被骗了。”   酒鬼幸喜地走上来,“咋地?你也发现不对劲嘛?”   拿刀叉的鬼说:“我百分之百肯定,这妹子就是个活人。”   说着,他就向我身上抓过来了。   我尖叫了一声,心想着赶紧跑,但是左右都被他俩围住了,我能跑到哪里去?   在挣扎的时候,我的手碰到了黑狗牙,我想也没想,把黑狗牙掏出来对准酒鬼。   嗤啦一声,一股黑烟往外冒,紧接着,拿刀叉的鬼也都畏惧的向后退了两步。   酒鬼捂着冒烟的脑袋,“妈的,这什么鬼?”   拿刀叉的鬼说:“应该是灵龟之类的东西。”   酒鬼闻了闻那些烟雾,“原来是黑狗牙。”   拿刀叉的鬼笑道:“黑狗牙?那我就不怕了。”   说完,他张牙舞爪的又向我身上抓过来了。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大笑。   我回过头看,见破屋里冒出一阵黑烟,紧接着,一缕白烟便钻了出来,然后迅速的钻入竹林中,消失不见了。   这两只鬼顿时脸色不好,大叫,“不好!鬼大力跑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空气庚午   这两只鬼的注意力全被逃走的鬼大力吸引走了,我乘机跑到竹林另一边,他们只顾去追鬼大力,把我忘了。   我心有余悸的擦擦额头的汗,也不敢去挑选竹子了,随随便便砍了两根,就跌跌撞撞的向傅禹丞的方向跑去。   傅禹丞还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我一刻也不敢耽误地削去枝叶,将竹子砍成一米多一节,然后用杂草和布条拧成的绳子,再绑起来。   望着奇丑的竹筏,我有些担心,不知道能不能用。   但竹林里耽误太久,再不渡河过去,只怕周家鬼就追上来了。   我把竹筏推到河边,再把傅禹丞拖了放上去,然后用一根大竹子笨拙地在手中撑着。   一百米的岸边,我用了四十分钟才算渡过去。   离安全又多了一分,我将傅禹丞从竹筏上拖下来,再费力地拉着他前行。   我们两个走了几十分钟,来到了一个岔路口,我犹豫要往哪条路走,便心一横123……的数数,哪条路是6往哪走。   66大顺嘛,希望一切顺利。   河这边的鬼似乎少了点,鸟语花香的,风景优美。   忽然,一栋三层高别墅出现在眼前。   我看到这别墅依山傍水,是块风水宝地,别墅营造的很有欧式氛围,有点眼熟……   忽然我双眼瞪大,这不就是邪灵的住所嘛???   我惊讶的看着这栋别墅,真是烧高香了,乱走还真走对了。   拖着傅禹丞走了这么久的山路,我满脑子都是逃命,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现在终于看到邪灵住所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我把傅禹丞放下,打算休息会儿再走,但下一秒心里又开始打鼓。   怎么乱走都能走对了呢?   不对劲,这件事绝对不对劲。   傅禹丞昏迷不醒,他都没跟我讲要怎么走,难道一路上有什么东西把我引到这里来吗?   我越想越有可能,于是拖着傅禹丞悄悄退回去。   结果我刚刚走,就被一只鬼发现了,“你去哪?”   这声音,正是郑老头的。   我回头,看到郑老头脸色好多道刀疤,又被差点差点尖叫。   郑老头跟上次一样,冲我笑着介绍说:“柔恩姑娘,别怕,我虽然长得难看,但不是厉鬼。”   经过短暂的惊吓后我回过神来,郑老头也发现昏迷了傅禹丞了,惊讶着问,“柔恩姑娘,傅少爷……这是怎么了?”   我把傅禹丞怎么受伤的过程跟郑老头说了下,郑老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我把傅禹丞交给郑老头,“那他就拜托你照顾了。”   这阴森的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呆下去。   我刚转身,郑老头又喊住我,“柔恩姑娘,你这是要上哪里去?”   我小声的说:“我……我有点冷。我能不能先回阳间啊?”   郑老头摇了摇头,“不行,你一个姑娘家在阴间很危险,还是跟我一起走吧。”   我苦着脸想,去邪灵的房子,我怎么感觉这样更危险呢?   可是我又不敢多言,这郑老头虽然说话和蔼,但脸上的刀疤太吓人了,万一惹怒了他把我生吞活剥了怎么办?   我一边跟着郑老头走,一边心里使劲的想,到底是什么东西把我引到这个地方呢?   我一开始觉得走运了,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信,这么大个阴间,邪灵住所我只来过一次,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给我撞上了呢?   我回忆了一遍,发现路上傅禹丞没有醒,所以不可能给我指路。   唉,越想,就越觉这是令人害怕的事。   邪灵就压制在别墅底下,万一蹦出来了怎么办?   会不会跟我洞房啊?   毕竟……我现在身份是邪灵的女人。   邪灵,作恶多端,肯定长得青面獠牙的,异常恐怖,跟这么一只鬼洞房……   念及此,我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候,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个怪异的声音,我那颗悬着的心就像弦一样嘣的断了,脑袋一晕,差点就晕了过去。   郑老头见我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疑惑的问,“柔恩姑娘,你这是又怎么了?”   我惊慌地指着别墅,“有鬼,里面有鬼。”   郑老头皱着眉,“在哪?”   我手发抖的指着别墅,“就在前面啊,女鬼,一个女鬼。”   郑老头皱了皱眉,随即笑了下,“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上次傅少爷带你来,你也被她吓得不轻呢。”   我眨了眨眼,侧耳听了又听,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咿咿呀呀的,似乎在唱京剧。   我恍然大悟,感觉耳朵有点热。   郑老头对我微微一笑,“放心吧,这里面没有鬼。”   我才不敢放心呢,邪灵就不是鬼了吗?   又走了两三分钟,郑老头带着我到了别墅门口。   郑老头问我,“柔恩姑娘,傅少爷给你的那块玉石麻烦拿出来一下。”   我摇了摇头,“不在我这,被别人拿走了。”   郑老头可惜的叹了口气。   我心惊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玉石的事情?”   郑老头说:“傅少爷跟我提过。”   我哦了声,但心里还是不信。   傅禹丞几乎成天跟我呆一起,都没有在来过阴间,怎么会对郑老头提及这事?   再说了,傅禹丞跟这郑老头关系没多好吧,怎会把这种事随便讲给别人听的。   郑老头说:“玉石没在身上,那有点麻烦。”   我问,“什么麻烦?”   郑老头没直接回我,而是对着别墅里喊了声,“庚午,傅少爷受伤了,你出来接一下。”   这个“庚午”我头次听到,自当年立春起至次年立春止的岁次内均为“庚午年”。   这个叫“庚午”,应该是应年取的名字。   看吧,还说这别墅没有鬼呢,这个叫“庚午”难道还是个人不成。   我心慌慌地向周围张望,但是并没有看到人影从别墅里走出来。   过了几秒钟,忽然听到郑老头说:“庚午,傅少爷就麻烦你了。”   这声音把我吓得一哆嗦,因为眼下除了我们就是空气。   我看到傅禹丞像是被什么东西背在身上,但是那东西我完全看不到,郑老头还对我笑着说:“柔恩姑娘,你跟着庚午进去吧,我就不陪你们了。”   我带着哭腔说:“我就在这里等行不行?”   郑老头摇头,不容置疑的说:“不行。” 第一百八十三章 凭空消失   我只能忐忑地跟着傅禹丞“走”,走了两分钟,我发现有些不对劲,脚下好像踩在棉花上似乎,我低头往了地面,明明是岩石铺成的地板,走起来却是松软的感觉。   紧接着我又发现,这里哪有什么别墅?我身处的是一个道观,它高踞于险峻突起的孤峰之上,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朱红色的墙,门上“离魂观”三个赤金大字,赫然醒目。   离魂观,顾名思义,没有魂魄的道观。   我吓得不轻,“刚才的别墅呢?”   空气中有个很年轻的声音回,“你看到离魂观?”   谁在回复我?   庚午??   我望向傅禹丞那位置,却看到什么都没有。   我心内仿佛是崩溃的,紧接着那个声音又传来,“刚才的别墅是幻觉,真正的邪灵住所是离魂观。”   我咽了口口水,心慌慌的问,“你是……庚午吗?”   那声音有点不耐烦的说:“是的。你赶紧的跟上我,走丢了我可不负责。”   我看到傅禹丞已经被背着走远了,这四周阴森森的,咬着牙,我又跟了上去。   时间不长,我们来到了一个四合院面前,我看到傅禹丞被放在一张床铺上,我紧随其后,那个声音却说:“你不能进来,这是给傅少爷住的。”   我止住脚步,那个声音又说:“你往左边走,第二个房间是你的。”   我点了点头,按照那个声音的指示找到了住房。   这房子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很可怕,这时那声音在外面响起,“你先去睡觉吧,傅少爷的伤我来处理。”   我答应了一声就向床铺走去了,四周一片漆黑,我怕得心脏扑通扑通跳,哪里睡得着。   我躺在床上一会,感觉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   不行,我要去傅禹丞房里,那边应该安全些。   可是等我爬起来大着胆子走过去的时候,不知道傅禹丞去哪了,只好又返回屋里等他。   傅禹丞把我扔下了?   哦不,应该说庚午,会不会把我扔下不管了?   一想到这地底下困着邪灵,离魂观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我就觉得好像自己就要死了。   悲剧的是,这周围的风忽然就起了,而且很大,吹得窗户一晃一晃的,像是有人在敲打玻璃一样。   我越想越害怕,于是蹲在墙角,嘴里直念阿尼陀佛保佑保佑。   最后念得我口干舌燥,傅禹丞还没回来,庚午的声音也没有出现,但是我已经有点困了,于是打算睡觉。   我摸索着躺在床上,忽然发现这张床是1518的,于是我干脆摆成大字型,心想,如果有鬼进来看到我霸占了整张床,应该就不会爬上来了吧?   就在我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如果有鬼进来的话,我睡着了也是不知道的啊。   于是我又摸索着爬起来,搬来一张椅子抵住门口,心想,如果鬼进来了,肯定是要先推门,推门过程中我就听到动静醒来了。   做完了这些,我心里好歹松了口气。   我闭着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沉沉的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被旁边一阵说话声吵醒了。   我侧耳听了听,好像是傅禹丞和庚午的声音。   我顿时心中大喜,妈呀,傅禹丞终于醒来了,太好了,我安全了。   傅禹丞说:“庚午,周栖元的事你有调查过了吗?”   庚午说:“周栖元就是幽灵派人,早就被逐出师门了,如今死了,靠着残留的魂魄附在老五哥身上,但造不出大事。至于周紫瑜那帮鬼……”   傅禹丞问,“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庚午苦笑了声,“傅少爷,你本事比我高太多,你都没有办法,我哪里能解决了了,更何况,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有办法去解决啊。”   傅禹丞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找到手表了才能对付了。”   庚午说:“周紫瑜那帮家伙,就是诡计多端太狡诈了,不然都好对付。像这次你去周氏祖坟那边,虽然杀了不少的鬼,但他们都躲起来了,不然,估计也是吃苦头的。唉,如今没能杀了他们,反而害你受了重伤,幸好你回家了,不然真的会事的。”   我听到这里,心里的奇怪。   回家?   什么意思?   这里是傅禹丞的家?   不可能吧!   我听到傅禹丞说:“等会我去见见祖师爷,希望能从他那里打听到对付周紫瑜那帮鬼的速战速决方法。”   庚午说:“祖师爷应该知道,毕竟当年就是他灭了幽灵派的。”   傅禹丞嗯了声,“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就在这时,我听到庚午说:“对了,傅少爷,那个跟你一起的女人,她就是血泊紫砚吗?”   傅禹丞说:“是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她心思单纯,应该还没发现什么。”   我听到这里,顿时就来气了。   说我心思单纯,是拐着弯骂我没脑子吧!   我想起第一次听血泊紫砚,是周栖元临死前随口说出来的,还问我,知道傅禹丞为什么要缠着我吗,可惜,周栖元还没有说完,就被傅禹丞给杀掉了。   这家伙,该不会杀人灭口吧?   难怪呢,我就说,这鬼不会平白无故地跟着我懒着不走。   哼,说我没脑子,那我就暗中跟踪,看你在搞什么鬼。   我看了看窗外,夕阳快要落山了,夜幕就要降临,在这离魂观天没黑都感觉很恐怖,更别说黑手不见五指的夜了,但管不了那么多,我打定主意后,便轻手轻脚的下床,推开门走出去了。   然而走出去后,我仔细的找了一圈,一个鬼影都没有。   傅禹丞和庚午凭空消失了?   打死我都不相信,可是这是事实,我在四合院里找了一圈都没看到鬼影。   我默默的返回房间,忽然想到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了,躲起来了?   于是,我轻手轻脚地靠近傅禹丞的房间,趴在窗户前向里面偷窥,想要看看他们会不会就在里面,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房间里确实有傅禹丞,但是直挺挺地躺着,那动作,那表情,跟刚进来时一模一样。   傅禹丞明明还没醒,那刚才听到的说话声是谁的?   我退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心想,这离魂观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第一百八十四章 床底洞口   回到房间,我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刚才傅禹丞不是在和庚午说话吗?我都听到了。   躺床上,我辗转难眠,此时天已经黑定了,索性我爬起来,躲在傅禹丞房间外头的一个角落里,透过一条细缝盯着里面。   我到要查查,他们在搞什么鬼。   可是我看了很久,傅禹丞一直躺在床上,一点也没有爬起来的意思。   我心里奇怪,难道真的我听错了?   过了一会,我实在是站着累了,就坐下来休息会儿,我心里盘算着,过一会傅禹丞出来了,我第一个就问他干嘛醒来了却不跟我打声招呼,虽然我是他救的,但这一路拖着他逃,我也是吃尽了苦头的。   我打定这个主意之后,才发现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但是傅禹丞始终没有动一下。   我皱了皱眉头,难道庚午不给他治疗吗?怎么任由他躺在不管呢?   我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再次透过细缝趴着看了一眼,顿时吃了一惊,我的妈呀,床铺空了。   我揉了揉眼睛,再次望了一次,千真万确,傅禹丞不见了。   这时候我顾不得其他的,推开门走进去,仔细的找了一圈,傅禹丞没了太不可思议了。   我就坐在这里守着呢,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呢?还一点动静也没有听到。   我觉得这个离魂观太怪异了,不敢想下去,下一个突然消失的会不会是我?   我心里一阵打鼓,傅禹丞,不是我不救你,是我实在能力有限帮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想到这里,我干脆回到自己的房间,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可是等我走出四合院的时候,就有点傻眼了。   离魂观本身坐落悬崖峭壁上,进来倒是容易,可如今下山却难倒我了。   这峭壁是垂直的,石头是花岗岩,坚韧无比,被划破了肯定要流血,到时候血液迎来更多鬼,那我就是作死了。更何况,我根本不知道下山的路啊。   之前庚午领着我来的时候,走的是很隐蔽的一条小山路,还时不时的拨开一些杂草才能见到路面,这会天黑,我要上哪里找那条小路啊。   我心急如焚,就在这时,就听到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这是要去哪?”   我下楼一跳,回头看到什么也没有,我试探的问,“你是庚午吧?”   那声音说:“不是我还是谁?”   他问我,“你还没说,刚才这么慌慌张张的,是要去哪里?”   我有些害怕的说:“我担心阳间的朋友们找不到我,心急呢,所以……想回去。”   那声音说:“天已经黑了,先吃晚饭,然后睡一觉,明天我送你出去。”   我答应了一声,就哆哆嗦嗦的回到房间了。   晚饭很简单,白粥,咸菜,而且很难吃。   但是我没有抱怨,快一天一夜没吃饭,我近乎狼吞虎咽的全给吃了。   至于庚午,把饭送过来就没再出声了。   吃过晚饭,我躺在床上并没有睡觉,但是装作一副蒙头大睡的样子。   过了半小时左右,我贴着墙壁,死死地听着隔壁的动静。   过了一会,听到开门的声音,又是关门的声音。   不是傅禹丞,就是庚午。   很明显,是傅禹丞的几率要大一些,因为庚午动作都是很轻的,不像傅禹丞这么不拘小节。   我心想,这下子机会来了。   随后,我轻手轻脚地下床,轻轻地推开门悄悄地溜到傅禹丞的房间去了,里面依旧是空空的。   我暗暗想,你莫名其妙的消失,又莫名其妙的回来,然后又消失了,我倒想亲眼看看,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我潜在傅禹丞床底下,空间挺大,容我一个人足够。   我想过要逃跑,但是这夜黑风高的,悬崖峭壁的,我若摔下去就真的死翘翘了,不如就听庚午的,等一宿,看他明天会不会信守诺言送我出去。   但是我也不会在自己房间等的,太没安全感了,我现在来傅禹丞房间,好歹不那么怕了,也可以藏起来看看傅禹丞是怎么出现的,怎么消失的。   不过,这床底下怎么那么冷,简直比外面冷了好几度。   我心中一动,为什么整个房间温度,就床底下总是这么冷?   我摸索着,似乎那种寒冷的气息是从床底的地板传来的。   夜太黑,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能凭着感觉瞎摸,忽然发现床底地板是可以活动的。   我心中大惑,轻轻地拍了拍,咚咚的声响,似乎下面是空心的。   我又一阵乱摸,摸到了一个类似开关的按钮,我拽了拽,随后,露出来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来。从洞口里冒出一阵一阵的寒气,令我止不住再次打了个哆嗦。   我惊讶地看着这个洞口,难道傅禹丞就是从这里消失的?他消失了干嘛?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   我把手伸进去,却够不着,此刻最后悔没有带手机和手电筒,不然就一眼瞧清楚这洞里什么东西了。   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然后看到客厅有跟根子,便钻出去拿来放进洞里面,左戳戳,又咚咚,确定里面有一级一级的台阶,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去。   离魂观太诡异了,那么我接下来,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安安静静的藏在这里等天亮?还是下去一探究竟呢?   脑海中又响起傅禹丞和庚午的那些对话……“血泊紫砚”……   最后我没能战胜好奇心,钻入洞里,随手把地板盖上。   一进去我就后悔,这也太胆大了吧,万一里面藏着什么厉害的鬼,玉石没在身上,不就完蛋了?   不过一想,万一进去看到傅禹丞的秘密,岂不更好?   我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摸索一级一级的台阶往下面走,路上的时候,避免发出声音,我还把鞋子脱了提着,但脚丫子踩在石阶上,刺骨的冷冻得我直打哆嗦。   走了大约三四分钟,忽然就看到下面有一处亮光,我连忙拍了拍扑通扑通的心脏,深吸一口气后,屏住呼吸向灯光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 傅禹丞喝血   等走近了,才发现灯光只是一个路灯,灯光摆着的位置,竟然还有一个山洞,不过是关着的,旁边有个类似按钮的东西。   既然都下来了,也来到这里了,不如就进去里面看个仔细吧。   打定主意后,我便轻手轻脚按了下按钮,只听到咔哒一声,山洞门就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更加宽敞的山洞,里面灯火通明,还种着几棵万年青以及花草什么的。   这山洞起码光肉眼看的长度就有五百米长,起码有几百平米的样子,四周非常干净,我朝着中央看了一眼,是一个水井。   水井四周围绕着一条条笔直的水渠,水渠不是很深,一头连着洞外,一头连着井水。   洞里干干净净的,却有一股血腥味道,而且越走近就越浓烈。等我走到水井旁边的时候,感觉血腥味是最重的,我心想,该不会从井里传来的吧。   于是情不自禁的朝着井水中望了一眼,但是当看到井水的时候,我顿时就是一惊,这井水并不是清澈的水,而是血红一片。   就在我心惊的时候,目光往旁边瞟去,顿时又吓了一跳,因为我看到了一口发着红光的棺材。   有棺材就有鬼啊,而且估计是厉鬼。   我害怕得连连后退,然而更让我惊恐的是,当我再次朝着棺材望过去时,发现里面躺着的鬼竟然有点面熟。   一身明国军装,没有戴军帽……   竟然是傅禹丞,这让我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了。   我停住脚步,按捺住心中的恐惧,轻手轻脚的凑过去看。   果然,棺材里躺着的,正是傅禹丞。   我心想,傅禹丞穿的是灰色的毛衣,下身灰色休闲裤,这里面躺着的傅禹丞却一身军装,感觉怪怪的,似乎是两个不同的鬼。   但是不管哪个鬼,只要是傅禹丞,应该就不会对我怎样。   好歹我松了口气,这洞里的东西也看到了,就打算回去了。   可是就在这时候,洞外响起了声音,我心中一紧,眼角瞧见一块大石头,于是小心翼翼地藏了过去。   结果就在我刚刚走到石头后面,就差点吓的尖叫。   石头附近好多个尸骨架子,还有几个存留着肉身,都是盘腿而坐。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从他们粗糙的轮廓来看,像极了傅禹丞,不,简直就是傅禹丞,一模一样啊!   我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有那么多傅禹丞?那真正的傅禹丞又是哪个??跟我住在一起,与我出生入死过的傅禹丞到底是哪一个???   难道跟我相处的傅禹丞,每天都是不同的傅禹丞?我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每个人性格都不一样,包括说话方式,我确定这段时间跟我相处的傅禹丞只有一个。   难道傅禹丞还有很多兄弟?我想起了前不久看过的一个新闻,英国有位神奇妈妈非常特别,和丈夫结婚后她怀上了六胞胎,更让人吃惊的她只用了五分钟生下这六胞胎,至今记录无人撼动。   所以说,这些长像似傅禹丞的兄弟们都死在这里了?   有一次我看到傅禹丞眉眼间有颗痣,他还跟我说那是大富大贵的痣,什么事业上甚得长辈器重,又是什么婚姻也会很美满……等等之类的赞美。   想到这里,我就开始观察身边还存留肉身的尸体,不观察不要紧,这一观察我的心更慌了,因为这些这几具肉身,眉眼间都有颗痣。   我害怕极了,多胞胎的推理已经被推翻了,那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傅禹丞?   妈呀,他们不会都是傅禹丞吧?长相,性格??   我彻底蒙了,搞不清楚状况了。   这时候庚午的声音传来,“傅少爷,你感觉恢复了吗?”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庚午嘀咕,“差点忘了,你现在沉睡呢。”   忽然,我感觉眼睛一花,从洞外面走来一只狗来,浑身雪白,溢出了一股灵气,但是恐怖的是没有眼睛。   这雪白的狗就是庚午??   我觉得不可思议!!   此时看到庚午狗一碰一跳的往棺材那边走,然后对着棺材吐出一口气,接着棺材里传来一阵动静,就看到傅禹丞两只手伸出来。   我快要吓哭了,这也太恐怖了。   我几乎可以想想得到,傅禹丞正要从棺材里爬出来。   我使劲的捂住嘴巴,果然看到傅禹丞离开棺材,走到井水旁,用水瓢舀了血水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我的妈呀,这个傅禹丞会喝血,那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傅禹丞。   喝完了血,傅禹丞好像好多了,背对着棺材坐着。   庚午狗蹦到傅禹丞跟前,“傅少爷,你感觉怎么样?”   傅禹丞淡淡的说:“好多了。”   庚午狗说:“那说明这个办法好使,等会我再出去弄些血来,你喝完血再配合睡一觉,估计很快就全恢复了。”   傅禹丞说:“是啊,这个办法好使。”   庚午狗说:“傅少爷,那我们去看看祖师爷吧。”   傅禹丞说:“也好。”   傅禹丞站起身来,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叹口气说道:“唉,休闲衣穿习惯了,突然换回这身军装,还感觉不太适应呢。”   庚午狗问,“那需要我去帮你弄几套吗?”   傅禹丞说:“不用了,我有衣服,但都在卫生院里了,等回去了再换吧。”   休闲衣……卫生院……   我震惊地看着傅禹丞,难道他是真的傅禹丞??   可是,傅禹丞喝血,竟然喝血……傅禹丞竟然在喝血?   我的天呐,这跟周紫瑜沐浴鲜血有什么区别?借助鲜血以达到修炼目的……我的妈呀,这就是傅禹丞??   我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是恐怖的,只想离开这个让我害怕的地方。   我哆嗦着,不管了,跌跌撞撞的就向洞外面逃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都是秘密   当我从石头那里跑出来后,就觉得这个行为愚蠢到姥姥家了。我一直藏在那里,等傅禹丞和庚午狗都走了,再出去不行吗,非要这个时候跑,这下是曝光了。   可是刚才心里太震惊,根本不是理智难呢过控制的,就像是人饿了肚子会咕咕叫,冷了身子会发抖,痛了眉头会皱在一起,都是反射性的,我没办法克制啊。   唉,反正已经曝光了,我就跑快一些吧。   想罢,我加快速度,以百米的跑出去。   我听到傅禹丞在身后说:“柔恩?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根本不敢停下来,眼看着近了,快近了,还有一百米。可是连续逃命,身子心里都受罪,庚午狗又只给我吃了白粥咸菜,那是一点营养都没有,如今我才跑了没会儿就感觉气喘吁吁地,快断气了。   紧接着,便听到身后传来嗷呜一声尖叫,一道白光扑到我眼前,拦住了我的去路,可不正是那只叫庚午的狗么?   它明明就是一只狗,但是却会说话,而且脸上竟然能看到一个像十二三岁的男孩模样。   我啊的一声尖叫,管不了那么多,一跳踢过去,正中庚午狗的肚子。   嗷呜一声惨叫,庚午狗被我踢到一旁。它估计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下手。   我感觉为了逃出去,自己勇气可嘉啊,我继续跑。   反正庚午就是一只狗,体积又小,再诡异又能怎样,难道还把我一个大活人吃了不成。   我跑到门口,但是门竟然是关着的,我心急如焚找按钮,明明来的时候看到就在左手边,怎么没看到。   我的心地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好像要跳出来了。   嘿,看到了!   我心中一阵窃喜,忽然就感觉脚下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我低头一看,是庚午狗。它一脸愤怒地看着我,那表情,倒像真的要把我撕了吃掉。   我使劲力气又一脚踢去,庚午狗身子一闪,躲过去了。   紧接着,我感觉右脚被抱住了,是庚午狗用四肢抱的,而且很沉,我本想抬步但是动不了。   庚午狗尖声喊,“安静!!!”   那声音震耳欲聋的,我感觉耳膜都要震破了。   我抬起左脚去踢,却一个重心不稳,身子就向后倒去了。   砰!   后脑勺传来一阵麻木的疼痛,紧接着我感觉眼冒金星,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我心中暗叫不妙,完蛋了,这下子是逃不掉了。   我到底还是没有逃出去,因为重重的摔了一跤,晕过去了。   也不知道晕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四合院庚午狗给我安排的那房间了。   但是我没有睁开眼睛,我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好像有东西进来了,拿着水往我嘴巴上抹了一下,那气息不是傅禹丞,应该是庚午狗。   庚午狗一边抹,一边抱怨说:“想我堂堂一只灵宠竟然沦落到照顾凡人的地步,要不是看在傅少爷的面子,我就报那一脚之仇了。”   我假装晕得很沉,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庚午出去了,我睁开眼睛看了下四周,东方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天要亮了,我逃出去几率也大了。   对,就是这么着。   这是庚午狗又进来了,我赶紧的闭上眼睛,鼻子闻到一股肉香味。   庚午狗又开始抱怨了,“我对傅少爷也够仁至义尽的了,他说这凡人喜欢吃母鸡汤,我竟然就照做了。”   将鸡汤搁在桌子上,庚午狗蹦到我睡的,嘀咕说:“怎么还没醒?傅少爷不是说只要闻到吃的,这凡人就会自动醒来的吗?”   随后庚午狗又叹息一声,“罢了,你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吃,反正傅少爷吩咐的我都做了。”   虽然闭着眼睛的,但我感觉一缕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庚午狗打了个哈欠,自言自语的说:“今天这阳光可真舒服,要是沐浴阳光睡一觉就幸福了。”   我一动也不动地躺着,渐渐的,听到耳旁传来又规律的呼吸声,我耐着性子等了一会,感觉那呼吸声越来越沉了,偶尔伴着鼾声。   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果然,庚午狗沐浴晨光睡着了。   我没有敢直接下床,而是闭上眼睛想,现在该怎么办?逃出去?还是找傅禹丞问洞里的事情?   找傅禹丞似乎不太现实,万一这家伙恼羞成怒将我怎么办?要杀我灭口怎么办?   但是出去了也找不着回阳间的路啊?唉,这可难倒我了。   我想了无数个方法,终于找到一个靠谱的了。万语芙不是找我问身世吗,那我就主动一点找她,帮她的同时也让她帮我回到阳间。   这个方法目前来说要安全很多啊。   我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了。当务之急,我应该赶快离开离魂观。   我恨不得马上就走,但是我也清楚庚午狗不是普通的狗,这家伙警觉性太高,别看它现在在阳光底下睡得这么沉,但依有点风声草动就会醒来。   我闭着眼睛,不敢轻举妄动。   罢了,反正都等了这么久了,再等一会儿也无妨。   可是一个姿势躺了,这后背实在是疼得不行,另外桌子上阵阵鸡汤扑鼻而来,肚子实在饿得不醒。   我忧心忡忡,万一肚子咕噜一声,庚午狗醒来了怎么办?哪有睡着了肚子会咕噜响的,到时它就知道我是假睡了。   我一边闭着眼睛,一边乞求肚子争气点,等出去了给它好多好吃的。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外面传来郑老头的声音,“庚午,傅少爷如何了?”   庚午狗嗷呜一声,就从地上跳起来了,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接着庚午狗对郑老头说:“傅少爷还在修炼呢,估计要好了。”   郑老头说:“这几十年里傅少爷跟凡人一样生活,如今回来这里住,怕是在吃喝上不太习惯,我这里带了些甜品,你帮我捎给他。”   庚午狗说:“我也想到这个,所以尽量的给傅少爷吃凡人的东西,但我手艺不行,做出来的东西实在难以下咽。”   郑老头说:“这不怪你,其实我做的这些甜品味道也不好,不晓得傅少爷会不会喜欢。”   庚午狗说:“你手艺多好啊,当年傅少爷最喜欢的就是吃你做的甜品了。”   郑老头笑了一下,“那交给你了,我去守门了。”   庚午狗嗷呜一声,郑老头走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庚午狗想必拿甜品给修炼的傅禹丞送下去了。   我一下子从跳起来,终于等到机会了。   出去后我不打算再见傅禹丞了,也不打算跟他说话了,洞里面那么多和他一模一样的尸体,庚午狗和郑老头拿他当这房子的主人,但是他却跟我说这里是邪灵神灵住的地方,感觉都是秘密。   临逃前,为了补偿能量我喝了一口鸡汤,果然难以下咽啊。   我没有走大门,而是推开窗户翻出去。 第一百八十七章 遭遇鬼打墙   夏天的太阳本来就热,没想到这阴间的太阳更热,就像一个大火球,热的让人无处躲闪,我感觉脸都被嗮得脱一成皮了,等回去了,一定要用最贵最好的化妆品安慰安慰肌肤。   之前庚午狗说过,别墅只是给外面的鬼假象,实际上进来后看到的是离魂观,半峰兀立,山径蜿蜒曲折,我跑了两百米远,终于身后的离魂观消失不见了,我慢慢摸索着准备下去。   山峰太陡,我不敢往下面看,开始小心翼翼的一边抓着树枝,一边下去。有几次我踩到松软的泥土,差点就掉了下去,有几次抓的树枝断了,差点掉落到谷底,把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渐渐地,我看到了平地,那里应该是正常的阴间了,但是只是肉眼看到,想要走下去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此刻我真是后悔莫及,初中那会,我爸给我报了一个攀岩班,愣是被我拒绝了。唉,要是什么都学学,不精致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的啊。   可惜我走了半小时的,感觉眼睛走很远了,耳旁还是听到了说话声。是傅禹丞和庚午狗来寻我来了。   庚午狗说:“她对这里不熟,应该走了没多远,傅少爷,要不你回去修炼吧,我自己去找她。”   傅禹丞说:“罢了,找到她我再去修炼。”   庚午狗说:“真是奇怪,傅少爷,你不是说着凡人跟你是很好的朋友,还出生入死过,怎么会做出这种没头脑的事情呢。”   傅禹丞说:“大概是被吓到了吧。”   庚午狗说:“等找到了,我得好好问问,一整夜不合眼的照顾她,醒来一声不知的就跑了,真是醉了。”   傅禹丞说:“她心眼挺好的,单纯,你别往心里去。”   我呸了一声,嫌我头脑简单,看我怎么逃出去。   他们对离魂观环境都很熟悉,找起来轻车熟路,再加上逃跑途中一路都是留下的痕迹,估计很快就要寻找到我藏身的地方了。   我抓住树枝,回去,那肯定是不行的,只能咬着呀继续下去。   我加快了速度,可是越是着急越容易出错,手一个没抓牢就滑落下去。九十度的山坡,我身子唰唰地跟滑滑梯似得,吓得六神无主,完蛋了,我死了也没能给自己留个全尸。想想就悲惨,眼泪便止不住的流出来了。   好在底下有一个大树,挡住了我往下滑的身子,我手迅速地抓住旁边的树枝,终于不用粉身碎骨了,我心有余悸的大口喘着粗气。   现在暂时保住了小命,可刚才失足时我大喊了一声,不晓得有没有暴漏目标。我小心翼翼的观察周围的地势,只见此地险峻逼人,山间云雾缭绕,还是危险的很。   我现在不上不下的,实在尴尬。   忽然我发现这棵大树挺特殊的,树身呈现半圆生长,根似乎是在旁边那个黑漆漆的洞里。   我心中一动,不如躲进那个洞里,以我现在的体能饿一天一夜应该没事,没找着人,傅禹丞他们估计以为我眼睛出去了,倒是没有追兵了,我再慢慢的下山去。   打定主意后,我便直接顺着树枝往洞口那边爬。这个洞口四周草木茂盛,不论是从上面还是从下面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我藏在这里根本不会被发现啊。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忍不住大赞自己聪明。我现在已经精疲力尽,窝在洞口休息一下倒也不错。   当我爬到洞口时,顿时就有点奇怪了,因为我感觉这洞很小,但洞里的面积超大,有一个足球场那样大。   我有点不解的想,离魂观的山洞也太多了吧?而且洞是弯弯曲曲往下延伸的,难道下面可以到达地面?   真要那样,我可是赚到了。   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把洞口周边的草木都拨开,让阳光给我照明,果然一直往下面延伸,而且我并没有看到尽头。   我又拔了一些草,让阳光照更多进来,然后试探着走了进去。   走了几步,我发现洞里四面八方都雕刻看不懂的符文,而且我惊讶的发现自己并不是第一个进来的人,因为看到地面有画着画像,还有用树枝随意在灰尘里写的字。   我仔细的看了看,灰尘上写着,在这里的第一年,想出去。这笔锋,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   我再好奇的往里面走过去,发现还有用树枝在灰尘上写的字,在这里的第二年,想念人间的美食。   不会是人留下的吧?   不然怎么不写,想念阴间的美食呢?   可是这人怎么会倒阴间来呢,还在这个洞里留下字迹。想想,又觉得情有可原,我不就是个例子嘛。   我忽然的就不害怕了,主要还是这里满意阴森森的感觉,所以我断定没有鬼怪。   我放心大胆的往前后,想看看这个人还留下什么字迹,看了几处都是记录式的留笔,终于看到一处特殊的了,灰尘上写着,在这里的第十年,我放弃出去了,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我已经死了,请你顺带着我的遗物出去,再刨个坑埋了吧。   我皱了皱眉,写字的人死了,那尸体呢?遗物呢?   我向四周望了望,找到的话我明天出去了就顺手帮他葬了,也是够可怜的。可是我怎么找都没有看到遗物,而且越找我越往最深处走了,等我放弃的时候,发现前后都是石壁,我都不知道怎么就走进来的,现在要出去反而找不到路了。   我急得在原地打转,额头冷汗涔涔。   冷静,一定要冷静。   天无绝人之路,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努力的深吸气又吐气,拼了命的压制心里的焦躁。可是我找了很久,双手在石壁上拍了又拍,始终没有找到路,而且随着我焦急的大口大口喘气,感觉氧气不足了,我的脑子、视线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过了一会,我渐渐的停下来了。我坐在地上,再次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进来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出去了却找不着路了呢,这该不会是……鬼打墙吧? 第一百八十八章 孔九明   这个想法冒出来,我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小时候,那名救我的先生说过,我这种体质除了容易撞鬼,还容易遭遇鬼打墙。   先生说,鬼打墙,就是在行走时分不清方向,自我感知模糊,不知道要往哪里走,老在原地转圈。   我的妈,这不跟我现在情况一模一样吗?   记得那时候我妈问先生,如果我遭遇鬼打墙了该怎么办?先生说,如遇到鬼打墙,先不要慌张,集中一切注意力,睁大眼睛,如果看到北极星的话,就用它位置来辨别方向。还有一个,在原地每走一段路,就拐一个九十度的直角弯,以此类推,只要一会就能出去了。   我扶着石壁站了起来,咬着牙按照先生说过去做,来回走了四五次,就觉得空气恢复了。   等我走出去,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样,干干净净的洞里此时灰尘遍布,石壁都结了一层又一层的蜘蛛网。而就在我右手边的石壁角落,一具白骨摆放在那里。   我知道,刚才的鬼打墙就是这具白骨制造的假象,记得先生说过,之所以白天会出现鬼打墙,是因为那地方阴气太重。   想罢,一股股冷寒之气袭来,我忍不住抱住胳膊。估计这白骨在我刚爬到洞口就制造假象了,所以我才没有感觉到阴森之气。   眼下,这洞里阴气极重,这种条件下很容易招鬼,我心里明白,顿时就抬腿往洞口那边跑去,我确定那里就是洞口,因为一束耀眼的光在那边照着。   但是当我快走到亮光的时候,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   耀眼亮光的其实是一盏煤油灯,煤油灯旁边坐着一个一袭黑衣的男人,他背对着我坐,身躯凛凛,似乎是一个不平凡的人。   说他是人,因为我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那种阴森气息,不过我也猜不准。   男人见我站着不动,缓缓回过头对我招呼,“你终于来了。”   我愣了一下,听这男人的意思,似乎料到我会过来一样。   男人似乎猜到我在想些什么,微微一笑说道:“你别怕,我不是鬼。其实从你刚爬到洞口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会进来的。因为这洞里被那具白骨造了假象,凡是看到的,都会被迷惑并且克制不住自己想进来走走,看看。”   这男人说话跟一样,我竟然情不自禁的相信他,脚还不由自动迈了出去。发现这个后,我咬了咬牙,手指甲掐进肉里,疼痛令我克制住不继续向前。   男人眸光微微暗了下,但是很快的便微笑说:“我当初也是跟你一样,但没有你那么快就走出来鬼打墙,那会,我被困一天一夜,后来太想方便了,实在没撤便就地解决,没想到鬼打墙自然就破了。”   这个先生倒是提过,遭遇鬼打墙,如果是男生的话,尿在周围浇出个圈子来,然后盘腿坐在圈子中间,眼前的男人清秀俊雅,相貌非凡,能做出这种事也实在令人咋舌。   我忍不住说:“那你为什么不出去?”   男人叹了口气,随即动了动脚,我发现他的两只脚上挂着无数个铁环,又被无数条长长的铁链拴在地底下。   男人说:“大概十多年前,我原本是一名道士,能潜入阴间帮人处理一些事情,以此获得一笔收入,有一次,我潜入阴间工作,被离魂观的鬼稀里糊涂的带走了,他们给我吃的,让我安生住下来,但我是一名道士,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下场,便偷偷的逃了,结果,我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一个有着一口血井的山洞,我听到他们议论要喝我血修炼,另外,我还知道了他们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就被锁起来了。”   我心中一动,“什么秘密。”   男人幽怨的说:“离魂观底下有一个洞,很宽,很大,洞里有一口水井,但不是水,是血池,洞里面还有很多白骨,还有很多死了的人,都长得一个样子,其实那些人的血都是被一个叫傅禹丞的鬼吸走了,不仅如此,他还霸占他们的灵魂,得以在人间和阴间存活。”   我听得心惊肉跳的,果然傅禹丞不是个好鬼。   随即我问男人,“你长得又不像傅禹丞,他为什么要抓你喝血呢?”   男人说:“傅禹丞除了抓长得跟他一样的人喝血,还抓那些生成八字特殊的人喝血,我八字纯阴,生下来就体质虚弱,所以从小见鬼无数,后来七八岁的时候拜一个道长学艺制鬼,原本生活挺好,还帮助很多人来阴间看望死去的亲人,以为八字纯阴是我的福气,没想到,竟然变成我葬生之利。”   唉,看来跟我同道中人啊。   我忍不住说:“其实我也是八字纯阴,生下来就身子瘦弱,体虚,总会看到那些别人看不到的鬼魂。”   男人目露惊喜,“真的吗?八字纯阴的人虽然不少,但能跟我一样看见鬼的人却不多。”   我叹气,“可不是嘛,我也遇到过几位八字纯阴的人,但人家体质很好,压根不知道鬼长啥样。”   男人说:“缘分啊,缘分。”   男人冲我笑了笑,“哦对了,我叫孙九明,你呢?”   孙九明年纪二十七八的样子,但他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就跟一个老头子一样。   总之,孙九明一举一动都让人感到放心,可能经历太多,给人成熟稳重感吧。   我虽然对孙九明产生了莫名的信任,但还是没有走过去,我说:“我叫柔恩。”   孙九明点了点头,“好名字。”   我好奇的问,“既然你是道士,七八岁就跟你师父学艺,怎么还斗不过傅禹丞呢?就算斗不过,被困在这里,也容易出去的嘛。”   孙九明指着脚下的链子,忧伤的说:“你以为只要是鬼,他们的东西都是虚幻的,假象的吗?其实你看到的这些链子都是真的,而且还是用金刚石做的,压根就打不开。”   我又奇怪了,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了傅禹丞的秘密,那他怎么不杀你灭口呢,干嘛还把你关起来呀?”   说完了,我才觉得不妥,于是解释道:“我没有盼着你死的意思啊,就是好奇,这种秘密被你发现了,傅禹丞怎么会轻易的放过你呢?”   孙九明悲愤填膺的说:“他没有杀我,是有目的的,据说我这种八字纯阴的人,又是个道士,身上的血比黄金还金贵,锁起来养个几十年的再杀了喝血,修炼事半功倍呢。”   我望了下孙九明,不解问,“听你这么讲,被抓来这里加上被关起来,现在年纪差不多五六十了吧,怎么没有老呢?”   孙九明指着头顶的石壁水滴,“因为它们,纯天然矿物质水,一开始我没注意,后来喝了好几年了,才发现自己童颜依旧。”   我点了点头,“原来这样子。那你能告诉我洞口在哪吗?我想离开这里。” 第一百八十九章 石壁咒文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孔九明不管好人也罢,坏人也罢,总之我都是要离开这里的。   孔九明笑了笑,“可以啊,不过……你过来陪我说说话,等会,我再告诉你洞口在哪里。毕竟这么多年了,没有人闯进来过,我成天闷着,都快忘了人的语言了。”   刚才我偷偷看过锁着孔九明的脚链,发现挺短的,应该勾不着我,对我照成不了大危险。   事实证明,等我靠近孔九明的时候,他确实没有其他举动,这下我心里又放心了许多。   孔九明替我倒了一杯水,“这就是纯天然矿物质水,你们女孩子最爱的。”   我没有接,保持着警惕性。   孔九明也不生气,笑了笑又问我,“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刚才看你那样子,似乎有点慌,外面有鬼对你不利吗?”   我随口撒了个谎,“我八字特殊的原因,就被懂些道行的歪门邪道之人骗进来了,好像说,要卖给鬼做新娘吧,后来我就逃了,莫名其妙的逃到这里来了。”   孔九明倒也没有怀疑,毕竟我说的逃跑和他口中的慌张意思都差不多。   我问孔九明,“对了,洞里那些灰尘里的字是你留下来的吗?”   孔九明叹气说:“是啊,刚来的时候,一个人在这个洞里太无聊又无助,就随便写了些。”   我不解,“你不是锁起来了吗,怎么在那边写字呢?”   孔九明说:“刚进来那时候,他们还没有把我锁起来,自由之身。”   我好奇的问,“那你怎么不逃出去呢。”   孔九明说“想过逃,但是傅禹丞手段凶残,我在阳间还有妻儿,怕他为难家人。”   我疑惑的说:“傅禹丞再怎么厉害,也终究是一只鬼呀,能有多大能耐呀,我就不信,这天底下一个制伏他的道德高僧都没有。”   孔九明点了点头。   我问,“那你也想过这个,怎么不出去找道德高僧来帮忙呢?”   孔九明苦笑一声,“其实我妻儿跟我的关系并不好,在我还没有被锁进来时,他们就跟我分离了,见不得我做道士这门工作,如果我回去了,请了道德高僧做法,那肯定也会让他们配合,比如,身上需要佩戴傅禹丞害怕的东西啊什么的,但是这压根就不可能的事,因为他们不配合我,打心底的鄙视我,所以我说什么他们都当做是疯子言论。”   我叹气说:“所以你就宁愿留在这里,让他们误以为你已经死了?”   孔九明点了点头。   我想了想,又说:“人心都是会变的嘛,更何况是一家人呢,之前他们不理解你的工作,如今你已经消失几十年了,你妻子也老了,你孩子也长大成家了,估计他们都想通了,希望你回去团聚呢。”   孔九明耐心的说:“但是我现在被锁起来了,想出去也出不去了。”   我嗯了一声,“这倒是,唉,天意弄人啊。”   孔九明笑着说:“你不是要出去吗?怎么对我的事情问起来就没完没了呢。”   我一拍脑袋,“诶呀,差点忘了。”   我望着孔九明,“那你有办法带我出去吗?”   孔九明说:“我被傅禹丞锁起来了,这铁链是金刚制成的,凭我这内力是打不开的,不能带你出去了,这样,我给你指一条路。”   我顿时大喜,“那真是太好了。”   其实我还担心孔九明让我把他放掉,但事实上他什么都没做,还好心地又要给我指路,这下,我心底的警惕彻底放下了。   孔九明说:“看到这底下的路了吗?从这里下去,可以走到山底下,山底下有一个小出口,我这身材是钻不出去的,但你身子娇小,出去是没有问题的。”   我幸喜,指着旁边那个一节一节的石头梯,“从这里一直走下去就到了吗?”   孔九明点头,“是的。不过,想要安全地走到山底下,就你来说,怕是有点麻烦……”   我有些紧张的说:“这话什么意思?”   孔九明说:“看到这石壁上的东西了吗?这洞里雕刻满了咒文,只要它在,你就不能走出去,唯有把它毁了才行。”   我郁闷,“为什么呢?”   孔九明说:“这山洞很阴,加上这个咒文在,把厉鬼什么都吸引来了,你现在没有看到厉鬼,不保证走到下面的时候碰到,不毁掉的话,你一股脑儿走,也是永远走不出去啊。”   孔九明拿起一个石头给我,微笑着说:“你拿这个毁掉咒文,它没了,阴气就消失了,厉鬼们也都走了,你很快就能走到山底下了。”   我高兴地说:“这个简单。”   我拿着那石头在石壁上划了两下,我忽然发现,这石壁的咒文是破坏不了的。   我有些失望的说:“这石头根本毁不掉啊。”   孔九明想了想,“你真的跟我一样八字纯阴?”   我点头,“是啊。”   孔九明皱着眉说:“早年我听师傅讲过,八字纯阴的人的血都比较特殊,而我在做道士工作的那些年,也拿自己的血来收拾过不少鬼怪。不过,我是道士,你是个普通人,只怕行不通,要不……你试试?”   我奇怪的问,“如果不行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孔九明纠结的拧起了眉头,“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冒险走下去,但我不建议你那么做。”   我试探着咬破了手指,把血沾在其中一个咒文上。   忽然听到噼啪一声,石壁的咒文散了。   孔九明哈哈大笑,“果然有用!”   我看到孔九明笑得很欢,那感觉跟他要出去了似乎,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和蔼可亲的模样了。   孔九明笑了下,似乎察觉不适,他便收敛笑认真的对我说:“咒文只是摧毁了部分,你再往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分别摧毁,就可以安全地走下去了。”   我捂着胸口喘气,“不行了,我低血压症呢,逃跑路上没吃什么,这回放了血,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说着,我便往通往山底的石头阶梯走。   孔九明喊道:“你最好全部破坏,不然后果严重!刚才那具白骨都对你使坏,鬼打墙啊,幸好你聪明才走了出来,不然这会都被困死在里面了!我是道士,这洞底下的阴气多重,我比你了解!你最好照做,这样比较安全。” 第一百九十章 原来你是邪灵   我心不在焉的说:“我身上有黑狗牙,虽然不是道士,也没什么本事,但从小听多了先生讲过跟鬼打交道的解决办法,不会出事的。”   孔九明说:“姑娘,你信我,我都是为了你好!我生的也是女儿,估计年纪也跟你这么大了,作为父母,都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孩子陷入危险,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父母考虑啊!”   我坚持着说:“没事的,我都能从鬼打墙逃出来,这次也能顺利走出去。”   孔九明见我一个劲的敷衍,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来,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他,还真错过了这一细节。   我暗叫不妙,这家伙果然不安好心。   我往后退了几步,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便惶惶不安的盯着孔九明问,“我早有耳闻这地方是邪灵神灵住的,尤其邪灵被关在了地底下,你恰好被关在这里,你恐怕就是邪灵了吧?”   孔九明脸上浮出一丝惊讶,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知道这些。   孔九明冲我微微一笑,“我是听说有这么一只关在地底下的鬼,但那不是我。你想想,邪灵,多厉害的家伙,怎么会关在这种寒酸的地方呢?我就是个普通道士,被傅禹丞抓进来养着将来喝血修炼的,我还等着你出去了,给我找个道德高僧助我出去呢。”   孔九明里话外都在暗示我,他不会害我,他还巴望着我出去了能救他。   我想了想说:“可是刚才你说过不打算回到阳间了,怕傅禹丞给你妻儿带来危险。”   孔九明解释说:“所以啊,我才说,你出去后,给我找个道德高僧助我出去啊。”   我摇了摇头,“不对,找道德高僧的事我没那本事,我又不是道士,也不是什么门派子弟,人家凭什么相信我的话?找道德高僧的事你更容易找到。你又不傻,一开始被关起来肯定想过这个方法,是你不出去的。但是现在看来,是你出不去。”   孔九明不自然的笑了笑,淡淡的说:“就是因为这石壁雕刻着咒文,我才出不去的啊,这不是让你把咒文毁掉吗?”   我还是摇头,“你是道士,这些咒文对你照不成威胁,我就有个道士朋友,他完全不怕这些玩意。”   孔九明的脸色变了变,然后哈哈一笑:“是,我不知道现在自己还算不算是个人,因为傅禹丞关押我,我想过一死了之,最后咬舌自尽死了,但没多久就醒了,所以我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人。”   我解释说:“咬舌自尽其实并没有科学依据,武侠那种一咬舌立即毙命的描述,是不符合逻辑的,我是一名医生,其实,在大学那会就听我老师讲过,很多咬舌自尽的人,造成的仅仅是舌头受伤,甚至部分缺失,仍然存活的例子非常多。”   孔九明急切的说:“但是也有死去的啊,我就是那种例外呀!”   我否定,“你刚才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人,现在又坚持说自己咬舌自尽死了,说明你在隐瞒着什么。”   孔九明解释的越多,漏洞也就越多,我脑子飞快的转动,“我听说,邪灵被神灵压制在金刚石内,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钻石的原身,里面机关重重,凭自己本身是闯不出去的,你刚才也说了,你脚上的铁链是用金刚石制成的。”   孔九明脸上闪现出一丝怒色来,“你一个女娃娃,年纪也不大,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我正儿八经的跟你讲,这些都是你猜出来的。”   我不假思索的说:“我现在怀疑你就是邪灵,肯定是被神灵压制在这里了。”   孔九明说:“那照你这么说,傅禹丞就是神灵了?你跟他相处了这么久,看出来他是神灵了吗?”   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跟傅禹丞相处过?”   孔九明说:“我猜的。你八字纯阴,傅禹丞就喜欢这种人的鲜血。”   我说:“看来你对傅禹丞很熟悉,那你一定就是邪灵没错了。”   孔九明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和蔼可亲了,他冷冷的说:“你自己胡思乱想,我没办法。你走吧,我也不管你的死活了。”   我心中暗暗得意,“那我现在走了。”   就在我转身要离开时,孔九明喊道:“等等,你不把石壁上的咒文毁掉吗?”   我皱着眉头说:“我已经毁掉一部分了,干嘛要毁掉全部呢?你一直在暗示我毁掉,暗示不了又明示,最后变成直接开口,你这么巴望着我毁掉,是不是想害我?”   这话我也只是随口一说,因为说完了我也不管孔九明的反应了,直接就走了。   但是没有想到,孔九明忽然换做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对我喊道:“是啊!我就是要害你!既然你不肯动手,那么就让我来吧!”   孔九明眼中浓浓的狠毒让我不寒而栗,说完双手就朝我伸了过来,我的身体一闪,躲过了他的爪子。   我赶紧的退到石壁那边,本以为孔九明被铁链锁住了是抓不到我的,不料他双手会变长,眨眼间便直接朝我抓来过来。   我大惊失色,肩膀被固定住,动惮不得了。   孔九明用力的将我摔到石壁上,我额头瞬间磕破了,鲜血从伤口里面流了出来。   紧接着,孔九明将我往石壁的咒文推去,我额头的血沾在上面,噼啪噼啪的炸响,与此同时,一阵虚弱无力的感觉传过来,我感觉自己身上的三魂七魄都要散了。   我无力的站不稳,孔九明得意地哈哈大笑,“血泊紫砚果然厉害!我几百年的功力都毁不掉,如今轻轻松松就破了!”   我拼命的咬住牙齿,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我脑子意识清醒了,身子却是虚弱无力。   孔九明哈哈大笑,“咒文破了,我现在就喝你血,吸你的魂魄,那样,这金刚石制成的铁链就自爆,我就可以出去了!哈哈哈哈……”   忽然我感觉胸前传来刺痛感,我心中一动,是黑狗牙起作用了。   我想也没想,拿出黑狗牙一下子贴在孔九明手上,然后转身就跑。   孔九明一点防备都没有,被黑狗牙结结实实地呲啦冒了一股黑烟。   孔九明冷笑的看着我,“这破玩意休想伤害到我!”   说完一挥手就将黑狗牙甩了出去,我眼睁睁地看着跟了我十几年的黑狗牙砸中石壁,碎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独占血源   孔九明那么厉害,黑狗牙是对付不了的,刚才肯定也是知道我陷入危机,拼劲最后一点力才得以伤了孔九明一下下。   望着粉碎的黑狗牙我万分心痛,随后,我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把我一点一点的往孔九明那边吸去。   身旁有个石头,我抱住它,死死地不松手。   身后的吸力将我整个身体都吸起来了,我抱着石头整个呈平行线,手心出了很多汗,石头快要抱不稳了,我担心随时都会被孔九明吸进嘴巴里。   忽然,我听到空气中传来傅禹丞的声音,“抱紧了!”   我想也没想,使劲的再抱着。   随后,我听到一阵尖锐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击中在铁石一样,紧接着,我感觉身子一松,失去平衡的我落了下去,幸亏抱稳的石头,不然整个人估计摔代够狼狈。   随后,我听到一声怒吼,回头一看,发现傅禹丞和孔九明打起来了。   孔九明似乎受了伤,面色煞白,不过他眼睛里凶气很浓,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庚午狗也来了,嗷呜一声,便直接扑到孔九明身上。   孔九明被铁链困住,打不过傅禹丞和庚午狗,此时傅禹丞对着石壁施法,先前毁掉的咒文又复原了,孔九明失去了打斗的能力,停了下来。   傅禹丞收起手,慢慢地走过来,将我一把提起来,叹口气说:“你这个女人,胡跑八跑什么?”   我看到了傅禹丞,想到了他喝血的画面,我苦恼得不行,可又不得不跟着他回去。   庚午狗似乎还不打算放过孔九明,傅禹丞经过时淡淡的说了声,“走吧。”   庚午狗嗷呜一声,轻盈的跳到傅禹丞身边。   我身子受了伤,傅禹丞将我整个扛着,走的时候孔九明在洞里大声吼道:“你叫柔恩是吧?哈哈!我记得你了!我们会再见面的!”   我害怕得脑袋缩起来。   傅禹丞淡淡的看了孔九明一眼,“死了这条心吧,你不会再见到她的。”   庚午狗说:“就是!好好的待在你这洞里吧,老变态!”   傅禹丞扛着我继续走,这山洞里好像有密道,他左拐右弯的,就走上山去了。   一想到傅禹丞喝血的画面,我就觉得异常的恐怖,便低声的问,“傅禹丞,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庚午狗说:“你跟了傅少爷这么久,不知道他是什么吗?”   我横了庚午狗一眼,“我问你了吗?”   庚午狗吐了吐舌头。   傅禹丞露出一丝笑容来,对我说:“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我大吃一惊,“你……真的是神灵???”   傅禹丞点头,“几十年前他们是这么称呼我,但现在,我只是傅禹丞。”   我一听,颤声的问,“你昨天晚上真的在喝血修炼?神灵也要喝血??”   傅禹丞说:“那不是人血。”   我问,“那是什么?”   有一股浓重的腥味,明明就是血啊。   傅禹丞说:“是鬼血。”   我啊了一声,吃惊的说:“这有什么区别吗?”   傅禹丞说:“有区别的。”   我想了想,又问另外的事,“那离魂观底下的那些跟你长得相似的人,又是谁?”   傅禹丞说:“他们是鬼,不是人。”   我疑惑,“他们是你什么鬼?长得太像了。”   傅禹丞说:“因为我用了他们的血,所以他们就变成了我的样子。”   说来说去还是喝了人家血了,总之,傅禹丞就是个危险的鬼。   我咬了咬牙,忍着心底的害怕,又颤声的问,“昨天,我听到你们谈话,说什么血泊紫研的,孔九明也提到,说你要用我身上的血,这是真的吗?”   傅禹丞沉默了下,点头默认。   我心不寒而栗,喃喃的说道:“原来是真的,原来是真的……”   其实我心里猜到了,但是从傅禹丞口中听到,还是不能接受。   我哆嗦着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喝我的血?”   傅禹丞说:“我不喝人血,只用人血。”   我喃喃的说:“好,不喝人血。那你回答我,什么时候用我的血?”   傅禹丞说:“以后吧。”   我感觉心口仿佛被利箭贯穿了一般,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我心中一酸,喃喃地又问了一句,“傅禹丞,你能告诉我,你拿我的血做什么吗?”   也许是听出来我的不悦,傅禹丞没有说话了。   旁边的庚午狗白了我一眼,“你这个女凡人,傅少爷好歹是个神,你跟他讲话注意用词,凶巴巴的,傅少爷喜欢你才怪呢。”   我顿时就着急了,“他都要喝我的血了,我还管他喜欢我做什么?他喜欢我,就能放了我吗?还不是一样的落到被喝光血的下场。”   越说,心口某处越微微地痛。   收紧了胳膊,我窝在傅禹丞身上,试图感受到来自他的一点点温度。   我鼻子酸酸的,小心翼翼的语气问傅禹丞,“我从小就怕疼,小时候打预防针什么的,我都是哭得累了,挣扎不了了,我妈才有机会领着我去打针……傅禹丞,我真的真的很怕疼,你可不可以……不要喝我的血啊?也不要用我的血?“   傅禹丞还没有开口,庚午狗跳起来说道:“当然不能了?我家少爷是必须要用你的血的!”   我委屈的说:“我本来就低血压,如果失血过多会导致失血性休克,需要输血或静脉补液扩容,治疗不及时,直接多器官衰竭挂掉,很严重的……“   庚午狗瞪着我说:“你刚不是说了吗?输血或静脉补液扩容就可以治疗,又不会死人,喊什么喊?“   我低血压比较严重,经常导致大脑供血不足,出现晕厥现象,人家卫生部对献血者健康检查标准就规定,低血压,而且体重低于100斤是不能献血的。如今,庚午狗却左一口要我血,右一口要我血,一副不拿我生命当回事的样子,傅禹丞也是一句话也不说,似乎默认庚午狗的话,我真的是又急又气,怎么会有如此无理的鬼啊??   我挣扎着要下来,傅禹丞没有让,最后我一张嘴就往傅禹丞肩膀上咬去。   现在傅禹丞恢复痛觉了,所以我咬的特别的狠心。   傅禹丞身子动了一下,我使劲的蹦下来,结果一个重心不稳,眼前一阵漆黑,身子就要失去平衡倒下去了。   傅禹丞身手来扶我,但是刚一碰触到就被我甩开了。   我退了离傅禹丞几步的距离,眼泪再也克制不了,涌出了眼眶,沿着两侧的脸颊刷刷地流了下去。   我一边抽泣着,一边指着傅禹丞说:“你走开!不要靠近我!你这个大骗子!我早就应该想到鬼没有一个好东西……”   傅禹丞救我多次,是因为想独占我的血吗?看来我的血挺珍贵的,周紫瑜要,莫公子要,孔九明要,傅禹丞也要。   我瞧着傅禹丞恢复了许多的身子,那天昏睡那样沉,刚来离魂观喝几口血,现在都恢复了……   估计我没看到的时候,傅禹丞喝了好多人的血了吧?也许,下一次该喝我的血了……   哦,不!   我忽然想到,傅禹丞能施法让人沉睡。好几次我睡的特别的沉,醒来脸色煞白,活脱脱就像一只女鬼,睡一夜醒来肯定神清气爽啊,我这种情况,谁晓得是不是傅禹丞伺我睡了,偷偷喝我的血呢?   反正傅禹丞法术高明,能快速愈合我的伤口,能瞒过我,也是轻巧的事。   想到傅禹丞说的,我单纯,现在看来果真单纯愚蠢呢,无缘无故的,身边跟着一只鬼,早就要想到他不安好心。   傅禹丞被我挥开的手僵在的空中,庚午狗蹦到了我的身边,尖声喊道:“喂!你这个凡人,对傅少爷恭敬一点,不然我就不保护你了!”   “你也走开!”我没好气的也挥开了庚午狗,“谁要你来保护了?你谁啊你!”   庚午狗生气的说道:“你身上的玉石就是我的眼睛,我都不知道保护你多少次了,竟然这么说!”   我哭着,气愤的冲傅禹丞说:“原来你给我玉石也是为了看着我,独占我的血???”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是我女人   傅禹丞无奈的表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气急败坏的喊道:“别拿我当傻子,我心里清楚!”   身子失去平衡,傅禹丞再次上前扶住了我,我想要甩开他的手,傅禹丞却打横抱起我,生气之下,我再次张嘴就往他肩膀上面咬去。   傅禹丞肩膀有伤,前几天在周氏祖坟时被鬼怪们撕咬的,为了救我后背血肉模糊全是爪印。但那又如何?傅禹丞目的就是为了独占我,跟周紫瑜他们有什么区别?   想罢,我加深了咬的力度,傅禹丞眉头紧皱,额头瞬间就冒出汗来。   庚午尖声喊,“没见过你这种不识好歹的凡人,傅少爷,你放开她啊!”   傅禹丞忍着痛没动。   庚午狗一跃而起,对着我呼出一口气,顿时我觉得脑子有点蒙。   庚午狗怒道:“对这种凡人就要给点厉害,不然不晓得自己是谁了!”   傅禹丞搀扶着晕头转向的我,皱着眉问庚午狗,“你对她做什么了?”   庚午狗神气的说:“下了迷魂药,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傅禹丞顿时无语,“那么多法术你不用,怎么就非要下迷魂药呢?她中的媚骨幻香还没有彻底解掉,这回雪上加霜了……”   庚午狗不懂,“什么媚骨幻香?媚骨幻香是什么鬼?厉害到你都解不了?”   傅禹丞叹气道:“你还小,不懂。”   庚午狗好奇的问:“傅少爷,你跟我说说嘛,这个媚骨幻香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厉害,连你都解不了?”   傅禹丞扛着我加快脚步上山,庚午狗叽里呱啦地跟在后面。   我无力地在傅禹丞肩膀上晃来晃去,也忘记哭了,因为忽然间一股让我喘不过气来。   离魂观的气温有七八摄氏度,我却热得身上都是汗珠,我知道,是残留的媚骨幻香又发作了……   我神智有些涣散,感觉傅禹丞身上味道好好闻,我快控制不住自己大口大口地吸了,我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却克制不住想要的。   傅禹丞的胸膛如此宽阔,如此醉人心魄,我就是溺水者,如今躺在他身上,如此安宁,虚软。   庚午狗在后面追着大叫,“天呐,傅少爷,这女凡人的脸很红啊!这不应该呀,我那迷魂只是让她安静睡一觉的啊,这……天呐,天呐……傅少爷,这凡人刚刚在吸你身上的气……我的天……”   傅禹丞快速的走进离魂观,房间,关了门并且反锁,庚午狗在门外一边拍打,一边喊,“傅少爷,你别关门呀,让我再看看,天呐,太稀罕了,我这迷魂药竟然还有这样功能……”   傅禹丞沉声喊道:“你快走吧。”   庚午狗不依不挠,“傅少爷,你开门嘛,我看看是怎么回事……要不你跟我说说也好啊,我简直就是太好奇了。”   傅禹丞声音生硬而冷淡,“再不走我施法了。”   庚午狗停下拍门的动作,“行,我走还不行嘛,傅少爷,你也别施法啊,你现在刚恢复,不能施法。”   此时我心中焦虑万分,把脸藏在傅禹丞胸口,羞于抬起来。   庚午狗终于依依不舍的走了,我扒拉着傅禹丞衣服,感觉他就是我的彼岸,即便前方是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安静的屋子里,开始有了耳红面赤的。   傅禹丞将我放在,无奈的叹息说:“我现在就帮你。”   我感觉浑身心痒难耐,热血沸腾,仅存的一点理智对傅禹丞说:“你走……我不要……你帮忙……“   傅禹丞说:“媚骨幻香大概需要五次以上的同房,才能逐渐驱除,现在庚午施的迷魂术跟你体内残留的毒素一并发作,你熬不过去的。”   我咬着牙,吃力的说:“就算……熬不住……我也不用你帮忙……你,走开……“   我躺在,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试图与体内的作斗争。   傅禹丞叹息声,起身走了,没会儿便端了一杯水过来,“你现在口干舌燥,喝点水吧。“   我将脸别到一旁,“不喝……你走……“   傅禹丞就不能靠近我,他身上的味道撩拨着我的心,撩得我心痒难耐。   傅禹丞没有说话,直接俯子搂住我脑袋,另一只手拿来水杯往我嘴巴里送水。   我一开始咬着牙齿,但后来还是松开了,果然,喝了水以后感觉清醒了几分。   然而喝完了水后傅禹丞没有放下我,继续抱着,我感觉视线里充满了迷恋和,体内的思念,让我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好好闻一闻他身上的味道,好好吻一吻他的浓眉,他的桃花眼,还有,他紧抿的双唇……   不能幻象   要清醒   柔恩,必须要清醒!   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说,傅禹丞是只鬼,想要用你的血,不顾你生命危险用你的血,醒醒吧,咬牙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使劲全身的力气推傅禹丞,“你……走开……不要……靠近我……我,不需要你帮忙……“   见傅禹丞没有走,于是我又一次张嘴往他胳膊上咬,然而,我的这点咬劲于傅禹丞来说,简直就跟被蚊虫盯了一样。   最让我郁闷的是,这一推来推去的,傅禹丞身上的浅灰色针织衫半,紧绷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顿时,体内的温度高得我两颊发烧。   初次解除媚骨欢香,虽然我陷入了昏迷,但傅禹丞厚实的背肌一直在我掌心,从未离开过,如今再次看到他身上肌肤,心底的思念更浓烈!   我晃了晃脑袋,柔恩,清醒,清醒啊!!   可是我的目光就是移不开,怎么办?紧急之下,我直接就是咬住舌头。   一阵钻心的痛,鲜血顺着我唇角溢出。   傅禹丞大吃一惊,“你做什么??“   我吃痛地再次推他,“你走……还是不走……不走……我再咬……“   傅禹丞盯着我看,半响后,终究是长叹一声,“好,我走,你别再咬自己了。“   话完,傅禹丞便轻轻地将我放下。   傅禹丞转身了,可我体内的那股却舍不得他。   我紧紧地抓住床单,再狠了狠心,咬住舌头,体内的和舌尖的刺痛惹得我大呼一声。   蓦地,傅禹丞转过身来,快步走到我身边,抓住了我的手,紧绷的脸上表情近乎狰狞,“你能不能别再这么折磨自己???”   我被傅禹丞的样子吓到了,可是,不知突然哪里来的勇气,我咬着牙,理直气壮的说:“我的身体……我想怎样……就怎样……”   说着,我注意到傅禹丞面色更加难看,刚想再次让他走开,因为舌尖的刺痛确实能让我清醒半分,我就不信,这媚骨幻香就克制不了了。   但是就听傅禹丞一声低哑的咒骂,“你是我女人,你身体也是我的!”   傅禹丞猛然用力,将我了,吻,便重重的落了下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要回去   我听不懂傅禹丞这话什么意思,在他的唇和自己的相摩擦瞬间,大脑便停止了思考。   傅禹丞的唇和记忆中一样干燥,摩擦着我柔软的唇瓣,能感到一丝生疼,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不能,不可以,柔恩,要清醒!   我伸手去试图要推,傅禹丞却一把抓住我两只手腕,动惮不得。   傅禹丞一点一点地在我唇际探索,并努力地往我唇内挤。   我始终咬着牙,不让傅禹丞得成,但是渐渐地,我感觉开始失去意识了。迷魂术加残留的媚骨幻香,威力一点也不比前几次轻,我实在没办法克制了。   我浑身没有力气,放弃挣扎了。   视线所及,感觉傅禹丞在一片香气的包围中,我抵挡不住,朝着那香味的源头越来越靠近。   最终,紧闭的城门放开,与傅禹丞的纠缠一起,跟随他,往更深的漩涡里陷下去。   几分钟之后,傅禹丞顺势侵入,我轻咬着唇瓣喊出声。紧接着,一波又一波的撞击,如排山倒海般袭来,我闭上眼,如同掉入水里的人,忍不住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傅禹丞背肌。   这种感觉,让我害怕又喜悦,我不知该怎么才好,唯有一个劲地抱紧傅禹丞,才不至于让自己沉没水底。   木头制的床有节奏的摇曳,承载着傅禹丞高大身躯的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思想飞远,飘然若仙的感觉。   两个小时,风停雨息。   我完全,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做了不少噩梦,其中一个映像深刻。   卫生院宿舍楼里,我睡觉的时候傅禹丞爬上我的床来,附在我身上吸血。我睁着眼睛但是动弹不动,傅禹丞吸得我的血快没了,对我说,你翻,我乖乖翻了一后,傅禹丞又吸。我感觉自己跟个皮球一样,渐渐地瘪了,接着便醒过来了。   满头的汗水,我喘着粗气想,傅禹丞怎么会吸我的血呢,我是他朋友啊,对他那么好,还收留他住在我家,傅禹丞才不会忘恩负义害我呢。   我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坐起来想要上厕所,然而觉得不对劲。   这……   不是我房间??   我脑子飞快的转动,周氏祖坟,离魂观,傅禹丞吸血,庚午狗迷魂术,媚骨欢香发作……   我的妈呀!   我惊得从跳下来。   梦里我感觉自己回到卫生院了,原来还在离魂观,而且是傅禹丞房间!!   我着急地把衣服穿好,外面夕阳西斜,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了,想着和傅禹丞那些羞人的画面,我暗暗叫苦,是一刻也不敢留下来了。   等我走出门,院子里都飘着菜的香味,应是晚餐准备就绪了。   尽管肚子饿得呱呱叫,但我不能留下,必须要离开离魂观,离开傅禹丞。   庚午狗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也不知傅少爷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我去弄这些水果,郑老头你知道吗,就这叫什么葡萄的水果,我都逛了三条鬼街了都没有找着卖的,最后遇到个大娘,跟我讲紫荆山上见着有,于是我就跑去采摘了,那过程,我简直是一点也不想回忆,差点就丢了命!幸好没事,不然,我非得跟那女凡人理论理论!”   “哎呀!你就少唠叨吧!她有名有姓,是傅少爷带来的客人,待诏她是我们分内的事。”这是郑老头的声音。   庚午狗尖声喊道:“当初老祖宗只让我照顾傅少爷,可没有说连带着他的客人也照顾!我好歹是个神,应该是她来照顾我吧!“   郑老头说:“算了算了!你少说几句,别被柔恩姑娘听到了。“   庚午狗说:“听到又怎样?我跟了傅少爷八九十年了,就算她去傅少爷那边告状,傅少爷也不会惩罚我!“   郑老头叹息说:“好吧,我不管你了,去值班了。“   庚午狗喊道:“唉!你别走啊!再陪我说说话啊!“   喊了几声郑老头都没有回应,庚午狗端着盆走进院子里,与我正面对着。   庚午狗的神色中闪过一丝不屑来,“诶哟!醒来了?喏!这是你亲口要的葡萄,还不快点拿去吃!“   说着,庚午狗将装着葡萄的盆往我跟前一放。   我听了这话忍不住想回击,“你家少爷喊你做事,不想做就找他说去,干嘛来我这边撒泼??”   庚午狗很不满地晃了晃身子,对我说:“你刚才那语气对我不遵,我是个神,信不信我给你两下子!”   我对他说:“我没有对你不遵的意思,只是告诉你,买葡萄不是我吩咐的,是你家少爷一厢情愿,因为我压根就不想吃葡萄。”   庚午狗一蹦三尺高,“就是你跟傅少爷说的,他才吩咐我去买,我这一天光为了替你买葡萄差点就掉下山崖了!”   我无奈的说:“这一天我都是睡着了,哪里会对你家少爷吩咐这种事情?”   庚午狗尖声喊道:“就是你!就是你吩咐的!你存心想刁难我!少爷还说呢,你也要吃苹果,这天都要黑了,我却还要出去替你买苹果,你这个坏女人!傅少爷身边就你最坏了!清灵最好了,你最坏!你赶紧走吧,我要让傅少爷把清灵找回来!!”   第一次被骂坏女人,也是第一次,有人拿我和清灵做对比,我感觉心像被针扎着,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无比的难过。   庚午狗继续尖叫,“你还眼红!好意思委屈吗?该委屈的是我!我是一个神,却被你当奴仆使唤!你以为自己是谁呀!就一个凡人而已!”   我委屈得转过身去,恰好看到不远处傅禹丞正走过来,庚午狗也看到了,立马闭嘴快速地蹦出去了。   不想看到傅禹丞,关于他的一切,我此时此刻都不想再见。   然而我才想转身欲走,大步流星的傅禹丞已经走到面前。   傅禹丞身上有股油烟味,语气畅快的说:“睡了一天肯定饿了吧?我让庚午在后院搭了个灶台,下厨做了些吃的,快随我去看看。”   我站着不动,“不了,我不饿,不吃。”   傅禹丞伸手过来抓我肩膀,我往后退了一步,傅禹丞有所察觉,盯着我问,“你怎么了?”   也许该告诉傅禹丞,别再命令庚午狗和郑老头去替我做这个做那个,但我却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哦……没事……来到阴间好多天了,想回去……”   傅禹丞却盯着我的脸,皱了皱眉,“你眼眶红红的?哭了?”   我摇头,“没有。”   被傅禹丞看得有些不自然,我转过身去,小脾气的说:“我要回去,现在就回去。“   傅禹丞脸色不好太看,“不行,等我恢复了,再跟你一起回。“   我说:“我现在就回,你住你这里,也不用去我那了,我没有让你跟我一起回去的意思。”   傅禹丞想要走过来,我再次往后退了几步,语气抬高的说:“你不要过来!”   傅禹丞停下,随即语气温和的说:“好,你别激动,饿了吗?我让庚午盛饭过来。”   我说道:“我不吃。”   傅禹丞说:“母鸡汤?排骨汤?还有新鲜的水果,这些你都不想吃?”   我有些愤愤的说:“说了不吃就不吃,我现在就要回去!”   傅禹丞说:“你不能回去。”   不能回去?难道要囚禁我,用我的血吗?   我感觉心里又酸又疼,眼泪不知不觉地往下淌。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个大骗子   傅禹丞似乎有些错愕,大踏步走来,大手握住我的脸,“怎么了?怎么哭了?“   脾气再好的人也会有炸毛的时候,更何况,我原本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此时,我心中委屈万分,下巴从傅禹丞指尖挣脱出来。   得成了,但傅禹丞大手再次捏了上去,小小的下巴在傅禹丞手里,稍稍一用力,我便动惮不得了。   我扭了几下,没能挣脱,这副模样被傅禹丞看到,我心更是懊恼,更是委屈,眼泪哗哗地落得更多。   这下,傅禹丞倒是无措了,指尖给我擦泪,语气竟有些无辜,“怎么了?哪句话惹你不高兴了?”   我抽泣着说道:“你……你放了我……不然,我就……咬舌自尽了。“   没想到,傅禹丞却说:“咬舌自尽不会死人的,你还说过,从医学的角度分析,武侠那种一咬舌立即毙命的描述,并没有科学依据。再说,你爸的事还没有办成呢,你就巴望着要死吗?”   我委屈极了,想到了床笫过程,为了熬住媚骨幻香毒素,我咬着舌头,傅禹丞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于是就拿这个来威胁他。   但是,傅禹丞现在没有上当。   我眼泪继续趟着说:“你放我出去吧,反正在离魂观也是要死的,但我也不想死在这阴间,你要喝我的血,就去阳间喝吧。”   傅禹丞无奈的说:“不行,你要回去也是跟我一起。”   我急了,“好歹我还收留你住我家呢,现在要死了提个要求你都不能满足,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没想到傅禹丞又说:“我没有呼吸,没有心脏,所以良心不会痛。”   看傅禹丞说的恳诚,也不像是故意激怒我的样子,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委屈。   我抬着脚冲傅禹丞踢过去,岂料,他硬朗的躯体却阁疼得我生痛。   心里一波酸楚涌来,我的眼泪流得更加多了。   傅禹丞顺手将我捞进怀里,叹息说:“看吧,不老实,又受伤了。”   我趁势用没伤到的右脚踢了傅禹丞一下,傅禹丞的身子微微动了动,又站回了原处,仿佛等着我再踢他一脚撒气一般。   我娇小的身体在傅禹丞怀里挣扎,挣扎不来,便换做拳头在傅禹丞胸前捶打,“你就放我下山吧!我实在是不想再待这个地方了!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们!我不要再呆在这里来!”   傅禹丞不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将我抱得更紧了。   我呜呜的哭着,心想,难道真要葬身离魂观?   不要,我不要这样!   反正我要回去,把这些事情跟江燕生说,尽管他能力有限,但以他的人脉,应该会找到对付傅禹丞的办法的。   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我要怎么才能出得去?   我绝望的想着,也不再挥舞拳头了,只是趴在傅禹丞胸前呜咽。窗外夕阳卸下,又一个黑夜即将来临,我视线不由的瞥向夕阳洒下的那边。   夕阳洒下的地方有个桌子,上面,有一盆水果。   我眼睛猛地蹭亮,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媚骨幻香发作,我咬舌头忍着,傅禹丞都紧张得要命,我就不信,用其他方式,傅禹丞还是跟刚才一样丝纹不动。   我说:“你不要再用力的抱我了,我感觉快不能呼吸了。”   傅禹丞一脸无辜的表情,“那你要答应我,别再哭了好吗?老实说,我真的很怕你哭,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你冷静,只有抱着你,只懂得这个法子。”   我点点头,“好,我不哭了,你快放了我,我呼吸不了了。”   傅禹丞柔声道:“好,我放。”   傅禹丞最后一次收紧了胳膊,将小小的我圈在他怀里,然后才慢慢松开。   傅禹丞突如其来的温柔,如夏日的风,我承认暖到了。   可是,这种温柔,却比痛楚更加地刺激泪腺。   旁边有根柱子,我扶着柱子稳住了身,柔柔弱弱地开口说:“傅禹丞,现在我不哭了,我跟你正儿八经的说,你啊,放了我吧,念我对你那么好的份上,你就别留着我了,就让我回去吧,将来,你想再喝我的血,或者想干什么的,随你,如果我真的命不久矣,我也认了……”   傅禹丞说“你身子太弱了,这样子出去,很容易出事。”   我自嘲的笑了下,说道:“你是担心我身子骨弱,遇到鬼了斗不过吧?也倒是,现在玉石没在,黑狗牙也碎了,我身上能辟邪的东西都没了,万一被周紫瑜他们抓了,你的心血就没了。”   傅禹丞神色一凝,试图的再靠近我,“我是需要血,但没有像周紫瑜一样,要杀了你。”   我羞恼不已的喊道:“但你终究也是要用我的血啊!”   傅禹丞语气无奈,“小恩……”   我的泪又开始落下,“你不要再喊我小恩!你不配!这名字只有我爸妈才配喊!”   傅禹丞的脸沉了下来,“你又开始激动了,能不能不要哭?还有,能不能别把自己想得一分不值??”   我嘲讽的笑了下,说道:“我值,非常的值,那你可否念及这个放了我?”   傅禹丞有些烦躁的样子,“你现在出去,但我不能保护你!”   我愤怒异常,“别再说这种话了!你救我,只是为了独占我的血!真以为是为了友情?爱情吗?你心里想的是另外的人,那个叫清灵的女人,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有些近乎歇斯底里的喊道:“明明目的不纯,非要把自己说得都是为了我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几天干嘛去了!我被周氏三鬼抓走的时候,没猜错的话,你跟清灵在一起吧?搞得你都是为了我,好像我真的是你什么人一样,你以前骗我,但是现在骗不了我了,我不是傻子!”   傅禹丞说:“你是我的女人,我救你天经地义,你说那些完全不存在。”   “你还不承认!”我悲愤交加,“周氏三鬼都跟我说了,你忙着去救清灵了,顾不上我,所以他们才得以伺机带走我。”   越想,我就越难受,“在周氏祖坟里,我差一点就被老五哥,又差一点被莫公子,要不是想方设法的拖延时间,你现身的时候看到的就不是我的人了,而是尸体,尸体!!”   我哭着说:“或许,尸体都谈不上,连魂魄都灰飞烟灭了吧?就是这样的现实,你还口口声声的,把什么都说为了我!傅禹丞,为了我,你还让我冒那些危险吗?”   忽然间有个想法冒出来,我望着傅禹丞,“周氏三鬼说你去救清灵,傅禹丞,你现在这幅摸样,该不会是因为花了太多精力在清灵身上,所以在周氏祖坟里才被打伤的吧?难怪呢,我就说,你一向法力高超,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区区小鬼们竟然也能伤你这么重!!”   我看着傅禹丞的样子,越看越觉得陌生,“那个叫清灵的女孩,该不会被你藏在什么地方等着你救吧?而我,该不会就是她的药引子吧?一定是!周紫瑜一心要我的血沐浴复活再生,他们都说,八字纯阴的女人能做药引子,放在阳间就是什么疑难疾病都能治疗,傅禹丞,你那位心爱的清灵妹子,一定等着我的血救活吧??她该不会,也像周紫瑜一样,想复活再生?”   越想,我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我慢慢地朝着水果盆那边走,伺傅禹丞没有注意的时候拿起水果盘里的刀子,然后背对着傅禹丞,将刀子藏在袖子里。   我紧拽着刀子,猛地冲向傅禹丞,傅禹丞反应很快,一个侧身就躲过了,同时扣住我的手腕,怒喊道:“你想做什么??”   傅禹丞被我的行为震了一下,没有料到我会拿刀子对着他,还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傅禹丞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承认,你说的有些是对的,但是,我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不会杀你的。”   “用我的血难道不是杀吗?”我愤怒的喊道:“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我指了指自己,“都想要血是吗?如果我不是八字纯阴的女人,傅禹丞,你还会如此纠缠我吗?”   傅禹丞神色有些慌,“你想做什么?”   我咬着牙,拿出尖锐的刀子指着傅禹丞,“这段时间,我快被你们逼疯了,一个个都想要我的血,这世上天生体虚八字纯阴的人多了去,我就纳闷了,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 第一百九十五章 捅了傅禹丞   我又急又委屈的说:“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就不应该来琵琶寨,那样就不会碰到你们这群魔鬼了!尤其是你,我拿你当朋友了已经,你却跟他们一样要用我的血??”   我反手将刀子正对着自己的手腕,“如今我被逼着没办法了,想要我的血是吗?”   其实一开始我看到水果刀的时候,心里只是想吓唬吓唬傅禹丞,看他能不能放了我。   但是万万没想到,说着说着,我情绪就激动起来了,一刀割下去,殷红的血飞溅出来,雨幕一般趟过我白皙的肌肤,滴在地上。   傅禹丞眼里闪过刺痛,他伸出手臂想要扯我,我忍着痛快速地瞪着他,“你别过来!”   傅禹丞摇摇头,有些语无伦次的说:“小恩,不要再割了……我没把你的血给清灵,我发誓……我是需要你的血,但没打算让你丢了性命,我怎么舍得呢,我……”   满口胡言,还在骗我!   我的第二刀刺下去,彻底的击溃了傅禹丞最后的强硬,他近乎疯狂的抢过我手里欲割下去的刀,掌心就死死地捏着刀子,我看到有血从他掌心滴落在地。   傅禹丞痛楚的喊,“我放你,我放了你,你若真的想不明白,真的心里疙瘩,就应该对着我来,只要你别再割下去!”   我完全无法思考了,脑子里闹哄哄的一团乱麻,“我不信你,再也不信你,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原来你接近我是我目的的!“   傅禹丞喊道:“柔恩!你冷静一点,我放了你,放了你还不成吗??“   我抬起眼,视线模糊的看着傅禹丞,“你……你说话算话?”   说完,也不等傅禹丞点头,我抢过他掌心的刀,双手紧握。   傅禹丞以为我再次要自己割血,便继续来阻止,我却将刀尖对准了傅禹丞的肩膀,傅禹丞好像也意识到了,手上的力道跟着松开。   水果刀被刺进傅禹丞肩膀,正是被我咬了受伤的地方,呲啦一声,一道血口子深可见骨,喷涌的血贱到我的脸上。   俗话说,冲动是魔鬼,人在激动或生气的时候,大脑难以克制做出过激行为。   我后知后觉地松开握刀的手,连连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老实说,一开始我只是想吓唬吓唬,没想到会这样。   其实我虽然割了自己,但跟傅禹丞的比起来,简直太轻了。   我看到傅禹丞肩膀上的伤口瞬间就肿起来了,血流的很快,道口那里见到暗黑色的血块凝集。   傅禹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上身衣服侵泡在血水里。   这一刀下去,让傅禹丞知道了我心里多气愤。   我完全忘了我手腕也有伤口,我哆嗦着看着傅禹丞,不可置信地一遍一遍问自己,柔恩,你怎么这么激动?你怎么如此克制不了自己?   傅禹丞仰起头来,轻声对我说:“小恩,现在心里舒服了吗?不舒服,你再刺下去,刺到你舒坦了为止。”   我不敢迎面看他,颤微微的说:“你答应我的,放了我。”   等了会,我没有听到傅禹丞回应,我逼着自己直视着他,“你说话不算话吗?放了我,还是不放?你不放的话,我还会再刺!刺到你放了为止!”   院子里就有晾衣服的绳子,上面挂着几块毛巾,傅禹丞拿了一个毛巾便朝我走过来,想给我清理伤口呢。   我向旁边的墙壁靠过去,颤抖的说:“傅禹丞,你别白费心思了,我最后问你,你到底放不放我走?”   “我放!”傅禹丞啪的将毛巾摔在地上,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傅禹丞咬着牙额头再次冒出一层冷汗。   我松了口气,同时感觉脑袋有点晕。   傅禹丞咬着牙,蹲下身想去捡起毛巾,我哽咽的说:“傅禹丞,我不会让你碰我的,这些已经流出去的血就当是送你好了,还你救命之恩的。”   傅禹丞的手落在毛巾上,动作因为我的这句话而僵住。   我暗暗告诉自己,从今以后互不相欠,他对我残忍,我也对他残忍,要学坏,谁不会呢。   傅禹丞捡起毛巾递给我,“要出去,也要把你手上的伤养好了,你不傻,知道外面那些鬼闻到这鲜血味的反应是什么。”   我咬着牙,接过那块毛巾捂住伤口。   傅禹丞弯腰想要将我抱起身,我双手推了下他,“有什么治伤的你给我便是,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傅禹丞叹息一声,“行,都依你。”   傅禹丞慢慢的向门口走去,恰好庚午狗一蹦一跳的来了,“傅少爷,按你吩咐的,我特意去鬼街买来了这种苹果,你快尝尝,可以的话我就送过去给她吃。不对……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傅少爷,你的脸…………天呐!!!”   庚午狗才发现傅禹丞的不对劲,“这好好的,怎么就冒出那么大个伤口来???傅少爷,你扶你回房休息,哎,傅少爷!!!”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庚午狗汪汪大叫,“天呐!!!郑老头!!!郑老头啊,快来啊!!!!”   我退到了柱子后面藏着,见到庚午狗吃力地扶倒在地上的傅禹丞,奈何狗身子扶不了,只能一个劲的喊郑老头,还喊我,“那个凡人,那个凡人,你出来帮一下忙呀!傅少爷倒了呀!!”   我下意识地迈步要出去,又制止,心里乱的很,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杀傅禹丞???我竟然杀傅禹丞???   直到现在我还没有缓过劲来,我感觉身子好软,直接坐在了地板上。   我举起双手,上面的血已经凝结,黏糊糊的,脑子里又浮现出刚才我拿刀子刺傅禹丞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房间的门是开着的,里面有盆水,我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朝水盆走去,不断的冲洗那些血迹。   院里传来郑老头的惊呼声,“天呐!傅少爷这是怎么了??”   庚午狗说:“我不知道啊,估计是伤口又裂开了吧?”   郑老头和庚午狗一起合伙将傅禹丞搬进房里,我听郑老头说:“手表没在,傅少爷这些伤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庚午狗说:“我再去给傅少爷找找血。”   郑老头说:“怕是不管用的,如果柔恩姑娘肯借她的血的话,倒是还行。”   庚午狗说:“不行了,傅少爷说不能动她。”   郑老头不解,“为什么?”   庚午狗说:“我哪知道哦,等傅少爷醒来了,你自己问他吧。”   郑老头叹气,“哎,不用柔恩姑娘的血,那傅少爷要醒过来怕是得好几天啊!” 第一百九十六章 狠心不救   庚午狗说:“没办法啊,只能这样了。我先替傅少爷止住血,再为他运功调理一下。”   郑老头说:“也好,我这边去找祖师爷拿个回魂药。”   庚午狗说:“还是别了,祖师爷一年才能唤醒一次,昨天傅少爷说有事要找祖师爷呢,现在你去找了,等傅少爷醒来了再去找也找不了了。”   我没有再听下去,拿毛巾擦了擦残留的血迹,觉得脑袋有点蒙,便回到床上沉沉的睡着了。   模糊中,我看到傅禹丞来了,替我运功疗伤,我感觉手腕的伤口消失了,他还拿了食物喂我,一点一点的,非常细心。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半夜,口渴了想起来找水喝,却在起身那会发现手上一点痛感也没有,借着月光,我惊讶的发觉手腕伤口已经愈合了。   难道不是梦?   我视线偏向桌上,确实有吃过东西的痕迹,而且我肚子好像很饱。   傅禹丞真的来过?   我轻轻走到窗子朝外面望出去,看到庚午狗在房间里跳上跳下的,“完了完了!好不容易魂魄归身,一个眨眼睛傅少爷魂魄又没了,这会儿该怎么办?”   郑老头说:“傅少爷魂魄会去哪了呢?傍晚不是好好的麽?”   庚午狗说:“我不知道啊,打了个瞌睡,傅少爷魂魄就离身了!”   郑老头安抚说:“等等看傅少爷回不回来,半小时后,还没有回了我们再去找。这里是离魂观,傅少爷魂魄应该不会迷路,也许心中牵挂着什么,魂魄才离身的。”   我听到这里有些困惑,难道是傅禹丞魂魄过来照顾我,替我疗伤了?   我踮起脚尖望了下,傅禹丞肉身直挺挺地躺着,跟死了一样,郑老头在细心的为他身上穴道扎针。   庚午狗焦虑地蹦起来,“等不及了,我先去找找,今天邪灵受了刺激,别是他带走了!”   郑老头说:“不可能的了,那金刚石困住邪灵几百年都不成问题。”   庚午狗可等不了了,嗷呜一声就跑出去了。   郑老头说:“庚午啊,你别乱走啊,傅少爷还要你照顾啊!这大门不守会有鬼进来的啊!!”   庚午早走远了,听不到了。   郑老头动作麻利地把余下的针扎完,可能是担心守卫室,此时焦急地在房里踱步,走了没几步就望出去,但庚午狗就是不见回来。   我没有再看下去,走到桌子边,却看到桌上已经倒了一杯水了,水还有些热,好像才刚刚倒的。   刚才醒来的时候,我有看了下桌子,只看到水壶,但是没有看到水杯里倒满了水,难道傅禹丞魂魄真在我房间里?   我转着圈望了下四周,安安静静,别无他鬼。   也许看花眼了吧,我抬起水杯,一口一口地慢慢喝下肚。   门口传来敲门声,我微微皱眉,听到郑老头再喊我,“柔恩姑娘,你醒来了吗?”   我答应了声,郑老头幸喜的说:“柔恩姑娘,可否麻烦一件事?是这样的,傅少爷的魂魄离身了,庚午出去找了,我也要去门口守着,预防不安好心的鬼闯进来,你能帮我看一下傅少爷吗?庚午估计很快就回来了。”   我打开了门,语气淡淡的说:“傅禹丞还需要守着吗,这里又没有什么妖魔鬼怪的,杀不了他的。”   郑老头说:“这可说不准,傅少爷只要一昏迷,身子都是弱点,随随便便一只小鬼都能杀了他,还是要看紧了啊。”   我说:“可我又不会打鬼。”   郑老头想了下,随即运功从天灵盖取出一个一闪一闪的红色圆球来。   郑老头说:“柔恩姑娘,这是我的内丹,我将它放在傅少爷身边,就没有鬼靠近了,如果真的有鬼,你大声喊我便是。”   我闷声问,“那你把内丹留在这,如果遇到鬼你怎么办?还能打得过吗?”   郑老头挠了挠头说:“应该打得过吧,唉,反正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就先这样吧。”   既然郑老头都这么做了,我也不好的拒绝,我别扭的问,“你就不怕我害傅禹丞?”   郑老头笑道:“不会的,柔恩姑娘,你是个好人。”   我摇了摇头,“不,我不是好人。”   郑老头看了看天,对我说:“那柔恩姑娘,傅少爷我就交给你了,快零点了,我得赶紧回到岗位上去。”   我哦了声,望着匆匆离开的郑老头背影,我叹口气,捧着内丹往傅禹丞房间走去。   傅禹丞受伤的手臂放在被子外,伤口还有些肿,被庚午狗用个毛巾盖着,也不知道包扎一下。   我走过去,手拿起毛巾便想要给傅禹丞包扎,忽而又停住动作。   我怎么了?   伤是我弄的,现在反而给他包扎??   我自嘲的笑了下,随即放下毛巾。   此时傅禹丞的脸紧贴着枕头,房间里有些昏暗,我去点了煤油灯,见傅禹丞面色惨白,额头处渗出晶莹的汗珠,剑眉紧蹙,十分不适的样子。   我伸出手摸向傅禹丞的脑门,竟然滚烫得厉害。   高烧???   我想起傅禹丞那些伤人的话,一边说不伤害我,要保护我,一边又直言会用我的血,我缩回手,视线睨着傅禹丞的侧脸。   烧吧,让他烧死好了,那样就少了一个要喝我血的鬼了。   可是……这么做,是不是太不人道了?我还是个医生啊,救死扶伤是我本职啊。   我心里莫名的烦躁,望了眼傅禹丞,又很快转过身去。   不行,我不能救他,救活了再来害我吗?   我按紧心房,就在这时候,院子里传来的碎步声吓了我一大跳。   我望出去,见郑老头手里端着一壶水,“柔恩姑娘,我急匆匆拿来这个,傅少爷怕是口渴了,你帮忙到点水喂喂他。”   我余光睇了眼床上的傅禹丞,对郑老头说:“你拿下去吧,我刚才去我房里拿了水壶,有给他喂了,等会我再喂一次。”   郑老头点头,“那也好。柔恩姑娘,傅少爷就拜托你照顾了,我去守门了。”   我嗯了声,等郑老头离开后就将门关上了。   我走到床前,但是没有再看傅禹丞一眼,并将床头刚刚点燃的煤油灯给熄灭。 第一百九十七章 离开离魂观   今天的夜很沉,除了微风轻轻地吹着,除了偶然一两虫子在叫,离魂观是寂静无声的。   可能是郑老头内丹的原因,也没有见到什么鬼,我坐了一会,便觉得有些困。   庚午狗还没有回来,看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两三点了,傅禹丞双目紧闭,额头的冷汗渗在枕头上,我定眼细看,竟见傅禹丞脖子间都是汗水,我伸出手,烫得忙将手背缩回去。   我原地踱步,犹豫要不要给傅禹丞治疗……   罢了,罢了,谁叫我给了他那么一刀呢?   我在房间里找了下,只有一条脏兮兮的盖在傅禹丞受伤肩膀上的毛巾,也没有水,但是我睡的房间里有。   我决定用物理降温法,拿毛巾浸泡温水,擦拭傅禹丞的额头以及手心脚心。   想罢,我很快就走了出去。   就在我刚回到房间的时候,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庚午狗的蹦跳声,大约一分钟都没有,傅禹丞房间里就传来庚午狗呼天抢地似得声音,“天呐!!天呐!!傅少爷???郑老头啊,郑老头啊!!!”   我吓了一跳,郑老头也在此时急匆匆地赶来,“怎么了?怎么了?”   我凑近窗口,见庚午狗近乎暴跳如雷的样子,“你都是怎么照顾傅少爷的???”   郑老头也是吓了一跳,他扳住傅禹丞的肩膀将他仰面躺倒,“傅少爷?傅少爷?”   几声之后,始终不见回应。   庚午狗快速地坐下来,双手合结往傅禹丞身上输入真气。   郑老头慌里慌张地跑出去,没会儿便提着水壶水杯回来了。   郑老头动作娴熟倒水,扶着傅禹丞起身往他嘴里送,“傅少爷,你喝点水。”   但是水顺着傅禹丞的下巴流到了脖子间,庚午狗一边输入真气,一边冲郑老头喊道:“傅少爷没有意识了,已经不会喝水了,我真气输入了快一半了,傅少爷这样子看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庚午狗输了真气,但好像还不太管用,我听到屋子里传来庚午狗焦急的喊声音,“不行了,去血池!”   庚午狗对郑老头说:“你也去!”   郑老头着急的问,“那守门那怎么办?”   庚午狗说:“不管了,当下之急是救了傅少爷!”   郑老头答应了声,便跟着庚午狗一块搀扶傅禹丞,屋子里传来掀木板的动静,我想,他们是去地下有血井的石洞里了。   这是好时机,我必须要离开这里。   等了有五六分钟,隔壁屋子安安静静的,我轻手轻脚地打开屋子门,看了一下,四合院里确实一个鬼影都看不到,我便快速地朝着门口走去。   傅禹丞受伤,庚午狗和郑老头都去洞里,离魂观现在没有能阻挡我的鬼了,我也不需要再从山崖那边走了。   很快我便离开了离魂观,当看到百元米远的值班室时,我回头看了一下身后,没有鬼追上来,出了这扇门,我就是安全的了。   我加快速度,然而快走到值班室的时候却停下来了。   现在已经搞清楚了,傅禹丞就是神灵,之前听他说过,其实邪灵和神灵是同一个鬼,我现在是邪灵女人的身份,也就是傅禹丞女人的身份。   虽然我还没有明白为什么邪灵长的跟神灵不一样,但是说到底,都是同一只鬼,我不想再带着这个身份活下去,傅禹丞骗了我,我不要跟他绑在一起。   想到这,我便是直接的朝别墅后院走去。   上次傅禹丞带着我来埋竹签的时候,原本我挺害怕的,但因中间老五哥带着一帮鬼们来闹事,所以我对埋的那块地记忆犹新。   我加快速度走过去,树木还是那些树木,花草还是那些花草,我找到了埋竹签的确定位置,傅禹丞告诉我,挖出来了,就代表与邪灵契约解除了。   旁边有个树枝,我拿起来便开始挖,然而没挖几下便直接感觉不对劲,就在我刚要停下来来的时候,我就感觉手上被什么缠住了。   那东西冰凉凉的,我啊的一声惊叫,还没来得及低头看,猛地就被那东西拉进了泥土里面。   怎么回事??   刚才挖的时候,明明是坚实泥土,但是现在就跟水一样,我很轻松的就被拉下去了。   我感觉有另外的谁快速地伸过来想要拉住我,奈何没有抓着我,泥土里面的东西的速度更快,我拼命伸出去的手和另外想拉我的谁错过了。   头顶忽然黑云密布,轰隆隆的,好像要下雨了。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脑袋晕乎乎的,耳朵也是轰轰的,似乎听见有谁在大喊了我一声我的名字,柔恩柔恩的,接着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我感觉自己在往下面坠,周围有着数不清的诡异笑声传来。   在下坠的过程中,有不少青面獠牙,脸上都是血的鬼张牙舞爪的想要伸手扯我。我缩着身体避开他们伸过来的鬼爪,忽然后背一阵疼痛,我差点痛得掉出眼泪来,看来是落地了。   我不断地吸着气,好半天痛感才渐渐消去一些,我忙站起来。   这里很黑,手机不在身边,也没有手电筒,我只能凭感觉在昏暗的环境里感受。   这里像是一个洞,空气混浊,夹杂着腐朽的气息。我捂住了口鼻,正要往前去看清楚是什么地方时,忽然发现脚下被什么东西牢牢牵住了。   正奇怪之时,我低头,发现牵住我的竟然是一具白骷髅。   这骷髅的双手抱住了我的双脚,我再次往前面迈步,但发现这骷髅的力道竟然如此大。   我俯下身想去掰开骷髅的手,无奈没什么帮助,情急之下旁边有个石头,我便拿起那石头一股脑儿往骷髅手上砸去。   顿时,我听到洞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啊!!清灵!!你这个死女人!!!”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不是清灵   骷髅吃痛的松开了我的双脚,伺机我赶紧溜,然而骷髅在原地挥舞两下,便再次将我给拖了回去。   黑狗牙碎了,玉石不在身边,我要怎么图片重围逃出去?   旁边还有石头,我不顾一切的捡石头一个劲儿向骷髅砸去。   那女人的惨叫声更凄厉了,看样子很痛。与此同时,周边的黑暗渐渐的散去,前面不远便是别墅。   我心中明白,刚才都是骷髅布的阵,就跟鬼打墙意思差不多,如果不反击,或者找不到好法子反击,只能被困在骷髅布下的迷阵里,慢慢死去。   那凄厉的女人声应该就是这具骷髅的了,死在这地方,看样子跟傅禹丞有关。   我慢慢松了一口气,打算走出这迷阵,忽然脚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低头一看,那骷髅竟然支撑着从地上站起来了。   看到这,我心又开始悬起来了,因为不晓得这骷髅接下来会放什么大招。   那骷髅幽幽地望着我,“你……就是傅禹丞喜欢的女人?”   这声音比刚才听着更清晰,苍老而干枯,像似死了几十年了。   我再次往后退了几步,强自淡定的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女骷髅摇摇晃晃的,看样子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去,但还是掩饰不了身上强烈的杀意。   女骷髅咬牙说:“还说听不懂,呵呵,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这个坏女人,居心不良的坏女人,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我感觉浑身闪过一道寒意,紧接着,女骷髅便伸出手来向我抓来,“清灵!我要杀了你!!你这个坏女人!!!”   我猛地一愣,随即大喊,“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什么清灵的,我叫柔恩!”   女骷髅恨恨的说:“就是你了,这几十年里傅禹丞不曾允谁拿竹签埋在此地,只有你是例外!还说你不是清灵!!你不是清灵,傅禹丞会让你把竹签埋在此地吗??我要杀了你!!坏女人!!!”   我郁闷的喊,“你真的认错人啦!我压根都不认识那个什么清灵啊!”   看来这女骷髅是傅禹丞的女人,他曾经为了清灵没少对不起这女骷髅,导致死后喊冤不投胎。   女骷髅执意我就是清灵,抓着我的肩膀不让走,我急了,便抬起脚往女骷髅身上踢去。   女骷髅原本就弱,挨我这一踢,整个都歪倒一旁。   我抓住机会忙逃走,那女骷髅爬起来后便紧追不舍。   女骷髅一边追,一边愤愤的喊,“清灵,你这个坏女人,带走了我的男人,我恨你!!!你不但带走了我的男人,你还让他对你痴心不忘,我要杀了你!!!你害我含恨而死,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郁闷的喊道:“你真的认错人啦!我不是什么清灵的,我就是柔恩!我还没有死呢,我是个活人!你说的清灵,估计也死了很多年了吧?怎么会是我呢??”   女骷髅喊道:“还说你不是清灵!那你怎么会把竹签埋在此地?还出现在傅禹丞身边?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把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得投胎!!”   我内心是崩溃的,边跑边喊道:“我真的没骗你啊!我真的不是清灵,不信你去问傅禹丞啊!”   女骷髅喊道:“让我去找傅禹丞问个清楚,好让傅禹丞杀了我?你这么恶毒,不是清灵还能是谁?我要杀了你!”   我这句话像是激怒来了女骷髅,顿时我觉得整个背后都沸腾起她的煞气,那森冷的感觉几乎都要刺穿我的身体。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女骷髅怒吼,“虽然我没有见过清灵,但是你身上有傅禹丞的味道,你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还敢狡辩你不是清灵??这个世界上除了清灵那个贱人,傅禹丞都不会再喜欢上别的女人!还想瞒我!!”   我为之一震,这女骷髅竟然没有见过清灵?   这下完了,我还巴望着能说服她相信我呢,这下彻底没戏了。   忽然的,我感觉右边胸膛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我痛得皱了下眉头,只是这一愣神,女骷髅就绕到我跟前了。   女骷髅伸手过来抓我,我一个闪身躲开,却还是被她森森白骨抓破了肌肤,鲜血微微流出。   我痛得咬紧牙关,女骷髅将沾我血的手往嘴里舔了舔,顿了一下,忽然大笑出声,“我知道为什么傅禹丞会要你了,我终于知道了,哈哈哈哈……”   我皱着眉,看到女骷髅笑得弯下了腰,“你是血泊紫砚,难怪傅禹丞会要你呢,难怪傅禹丞死了这么多年不去投胎,反而还有了阳气呢,原来,这血泊紫砚能使鬼复活再生,哈哈哈哈哈……”   我意识到不妙,女骷髅立即缠住了我,“血泊紫砚我也要,今天你跑不了了,你是我的了!”   说着就往我身上扑来,我一边躲一边喊,“你已经变成骷髅了,就算血泊紫砚能复活再生,你也不能重生了啊!”   女骷髅停了会儿,思考着说:“你讲的也有道理。”   我喘着气说:“这里是傅禹丞住寨,你杀了我,他知道了肯定不会放了你,与其杀了我也不能帮你复活再生,不如我帮你找个先生超度一下,投个好胎吧。”   我这提议于情合理,但是女骷髅拒绝了,“血泊紫砚我用不了,但是我可以把你送给那些老鬼们,谁让你是傅禹丞的女人呢?啊哈哈哈……”   我郁闷的喊,“可我不是清灵啊,我也是被逼的啊,不然我干嘛要来这挖竹签呢,做傅禹丞的女人多好的。”   虽然我这句话合情合理,但女骷髅并不打算就此放了我,她冷笑一声说:“你说的没错,上回我亲眼看到傅禹丞带着你将竹签埋了,才一个月不到,你就过来挖了,肯定是跟他相处不好才做此举动。”   我说:“那你现在能放了我吗?” 第一百九十九章 女人不为难女人   女骷髅摇摇头,“那不行,说到底你是清灵,曾经伤害过我的女人,我不能让你过得舒坦。”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股力量,我的身体被女骷髅抓到了,扯着我就往别墅外面飘去。   女骷髅的速度很快,我飘得晕乎,猛地又感觉一股力量传来,我的双手像是被控制了一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愣是将女骷髅推开了。   女骷髅撞在了一颗树上,挣扎着爬起来,心神恐惧地朝四面张望,“是谁在帮她???”   女骷髅喊了几声没什么回应,便大着胆子再次过来拉扯我。   我无处可逃,女骷髅那双森森白骨的手眼看就要落在我的身上,耳畔却却来一阵像是风的闷声,我感觉好像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闪现在我眼前,为我挡住了女骷髅抓过来的手。   我有些呆愣,女骷髅受了伤,往后退了几步,惊讶地看着又恢复正常的周边,“到底是谁在帮她??”   刚才那具身影有些熟悉,但我没有看清是谁,等我恢复镇定了再去细细的看,身影又消失不见了。   就在我疑惑之时,女骷髅磨牙齿的声音响起,“傅禹丞,一定是傅禹丞!”   我才不信是傅禹丞呢。   当然,我也不会把傅禹丞受伤在血池疗养的事情说出,眼睛一转,便对女骷髅说道:“看来这傅禹丞蛮重感情的,虽说我不是清灵,他爱的喜欢的不是我,但好歹也是半个朋友,如今分道扬镳,他说过今后也会暗中护我周全,看样子一点也不假。”   我偷偷瞄了下女骷髅,见她露出踌躇的表情,便又自顾自的说:“一开始我还不太信呢,毕竟我跟他也不是很熟悉,没想到这是真的,再这样下去,估计他就要动杀机了。”   女骷髅怒声说:“你胡乱说什么?你闭嘴!”   我无奈的说:“我实话实说啊,刚才要不是傅禹丞念跟你的旧情,说不定就下狠手了。”   女骷髅摇了摇头,“不会的,傅禹丞那么冷血的人,死后也那么冷血,不会念我旧情的,何况我跟他面都没有见过,他怎么会念及我旧情呢……”   话是这么讲,但女骷髅眼里露出悲伤的表情,煞气也慢慢弱化了。   伺机我又说:“现在的傅禹丞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我不晓得以前的他什么样子,但现在的傅禹丞路边看到阿猫阿狗也是会收留给吃的,你看,对个流浪的小动物都如此好,对人和鬼的感情,那更不用说了嘛。我就是一普通人,有一次救了他一下下,他又知道我身子虚弱容易见鬼,还知道我是血泊紫砚,便带着我来埋竹签,说给我一个保护伞。”   女骷髅冷笑的说:“他虽然死了几十年,但肉身一点没腐烂,你是血泊紫砚,他会放了你?我不信!”   我淡淡的说:“这世界上血泊紫砚的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只是这附近没有见到而已,你去大城市里看看,几十万的人口城市,血泊紫砚的人少说也有几十个,我救过傅禹丞,他要为自己积阴德,干嘛傻乎乎的要杀了我?再说了,你觉得就傅禹丞那脑子,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吗?”   女骷髅若有所思的样子,“你说的也并无道理。”   我像是跟老朋友交谈一样的语气对女骷髅说:“你啊,也该放下曾经那些怨恨了,据我所知,现在的傅禹丞没有什么男女情爱的,什么清灵的也没有,就成天研究着如何复活再生。你真想跟傅禹丞好好的,不如帮他一把,看他需要什么就给什么,他不需要的时候就默默守候一边,我跟你讲,男人最喜欢这种贤妻良母了,不出半年必须对你动心。”   女骷髅微微皱眉,“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叹口气,胡说八道到底,“我是心理医生啊,我们城市最出名的心理专家就是我师傅,我是他独门真传徒弟,我说的这些全是十个男人有九个都会动心。”   女骷髅点了点头,随即又皱眉说:“万一傅禹丞是第十个呢?”   我说:“第十个是同性恋,对女人难以动心,傅禹丞应该不是同性恋吧?我也不晓得,你跟他认识,你心里应该知道。”   女骷髅点了点头,“傅禹丞不是同性恋。”   我说:“那不就结了。”   女骷髅颇有对我感激的样子,“带着怨恨生活了几十年,如今被你这么一点,我立即就明白了。我现在要去傅禹丞身边默默付出了,恩人,多谢你指点。”   我挥了挥手说:“客气什么,大家都是女人。”   女骷髅点点头,“是的,女人不该为难女人。”   我心中一喜,但表面却装作镇定的样子问,“那你考虑一下吧,要放了我,还是继续抓我,我都问心无愧,任由你处置。”   女骷髅赶紧的收法术将我放了,客气的说:“你是傅禹丞的恩人,自然是我恩人,如今又不收费用的对我提点这么多,我心中非常感谢,哪里还敢绑你呢。”   闻言,我心中一动,便笑嘻嘻的说:“你这么讲,我倒是想起来了,现在我身无分文,出去了要什么也买不了,要不,你……”   我话还没说完,女骷髅便毫不客气地从身上掏出纸钱递给我,“恩人,这有三百万,你收着。”   我惊讶,“你这光溜溜的白骨,怎么会藏着有钱?”   女骷髅有些骄傲的说:“我把钱吞进肚子里了,当初我死后又被石头砸破了肚子,正好有个骷髅,就跟口袋一样,可以往里面存放东西。”   女骷髅拉着我的手说:“恩人,我家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后人,身上这钱也是我在路边悄悄拿别的鬼的,就这三百万了,你要是嫌少的话,我等会去路边再偷一点。”   我急忙抽开手,义正言辞的说:“偷东西这个事情你还是不要再做了,傅禹丞不会喜欢一个会偷钱的女鬼。”   女骷髅为难的说:“可是我已经偷了,现在要怎么办啊?”   我摆摆手,“不怕,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们不说出去,没谁知道。”   女骷髅感激的说:“好,好,那就这么着。”   我拿着那些钱装入口袋,转身走的时候,女骷髅在身后指着右边的路对我说:“恩人,你往这边走,鬼不是很多。”   我点点头,“好,知道了。”   顺着女骷髅手指的方向,我感觉都走好远了,女骷髅还在恋恋不舍地望着我的背影,还挺怕她改变心意又跑上来抓我。 第二百章 误认做仆鬼   但是最终我安然走出了别墅,一只女鬼就这么被我感化了,说不自豪那是假的。   现在我唯一担心的是,埋竹签的地方被破坏了,但是竹签没有挖出来,估计那个契约也无效了吧?   但愿无效。傅禹丞这个大骗子,我心里打定主意都不要再跟他有半点纠葛了。   接下来我安然走出了别墅,彻底远离傅禹丞了,我心里说不出的激动,想想今后少了一个时时刻刻惦记着喝我血的鬼,觉得自己又捡回一条命。   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出了别墅门,那股子阴冷气息越来越浓烈,我感觉周围有不少的鬼,但他们都没有要我命的意思,用一种渴望期盼的目光盯着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我一出来,便有七八只鬼将我团团包围,其中有一只年迈的老鬼问我,“姑娘,你从里面出来,可否认识神灵本尊?”   原来是找傅禹丞了,或许是仇家。   我摇摇头,“不认识。”   那老鬼上下扫着我,“你说你不认识,那你为什么会从里面出来?你该不会是他的贴身丫鬟吧?”   我再次摇头,“我真的不认识神灵啊,你们要报仇找他,不要找我,我就一个普通鬼。”   几只鬼见我讲不认识傅禹丞便走了,但是那老鬼却不打算放过我,“你从里面出来,肯定跟神灵有些关系,跟我来吧。”   说着就上来抓我。   我刚刚经历了女骷髅吓唬,这回还没有彻底缓过劲儿来呢,就被另外一只看起来很老但是行为粗鲁野蛮的鬼抓,一时没有想出逃跑的方法来。   我被老鬼拖着走了几十米,我心里又急又怕,哀求着说:“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认识神灵,你要报仇找他就好了,不要找我啊,冤有头,债有主啊。”   那老鬼语气淡淡的说:“谁说我要报仇了?”   我顿时一愣,“你不报仇,那干嘛二话不说就拖着我走?”   老鬼说:“我那是有事相求。”   我听得有点迷糊了,“到底什么嘛?”   老鬼说:“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听老鬼讲不是报仇,我心里自然不那么害怕了,但无缘无故地被拉去帮忙,我什么都不会,能帮忙做什么?   这鬼看着不像是普通的鬼,万一他恼羞成怒把我杀了怎么办?   念及此,我忧心忡忡的问,“老伯,你先跟我说说,你带我去是要干嘛?”   老鬼回头瞪了我一眼,“你是神灵身边的丫鬟,不知道我拉你去干嘛吗?”   我郁闷的说:“我真的不是什么神灵的丫鬟啊,我不骗你。”   老鬼说:“我亲眼看着你从神灵房里出来,还说不是丫鬟,那你是什么,难道是神灵女人不成?”   傅禹丞的女人?谁愿意谁当啊,我才不愿意呢。   我摇摇头,“都不是。”   老鬼说:“姑娘,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了,这周边的鬼都知道,神灵身边有一个仆鬼和一个看门的,看门的那个叫郑老头,你便是那个仆鬼了,因为你从房子里出来,这阴间的鬼压根就不敢进去里面去,你能从里面出来,就是神灵的仆鬼。”   仆鬼?看门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仆鬼应该是庚午狗。   敢情这老鬼拿我当成庚午狗了。   也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做什么,我小心翼翼的问,“那你说吧,带我去做什么?”   老鬼呵呵的笑说:“看吧,你自己都承认是神灵的鬼了。那帮没眼识的,还说我拉错鬼了呢。”   我问,“你说的鬼是刚才那些?”   老鬼点头说:“没错,正是他们。”   我不解的问,“他们都在等神灵的仆鬼?”   老鬼说:“是的。”   我更加疑惑了,“他们为什么要等仆鬼?”   老鬼回头楞了我一眼,“你是仆鬼,你不知道他们等你做什么吗?”   我摇摇头,“真不知道啊。”   老鬼叹口气说:“也罢,听说神灵仆鬼的记忆力只维持一个月,你会忘记这回事,也能理解。”   我心急的问,“那你倒是说啊。”   老鬼慢悠悠的说:“相传,每个月的月初前三天三夜天都是阴暗的,因为神灵需要修炼,他的贴身仆鬼为了帮助他积阴德,便出来给有需要的鬼做善事。虽然都是传言,我也没有见过,但昨天开始,有些功力深厚的鬼对我们讲,这头顶的天空开始阴了,积累了一团浓浓的黑云,看样子要黑三天三夜,不出意外,是神灵要修炼了,他的仆鬼会出来帮助有需要的鬼,替他积累阴德,所以我们才来到这里等候。”   我听得似懂非懂的,问老鬼,“你意思是说,那些在门口徘徊的鬼都是在等仆鬼?”   老鬼点头,“是的。但是他们没眼识,居然没认出来你便是仆鬼。”   我有些明白了,但还有些疑惑,便问老鬼,“那神灵为什么每个月月初都要修炼三天三夜呀?”   老鬼楞了我一眼,“你是神灵的仆鬼,你不知道神灵为什么要修炼吗?”   我心虚的摇摇头。   老鬼语气不好的说:“你不知,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说着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一个小茅屋前,接着就走出来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跟老鬼打了招呼,他们俩把我晾在一旁低语,老太太时不时的往我这边看,神情显得几分犹豫,迟疑了会儿,才走到我面前。   老鬼虽然没有控制我了,但一双精明的眼一直在我身上,我知道逃不掉了,不如先顺着他们,再找机会逃出去。   我看了他们一眼,随即问道:“你们究竟想让我帮什么忙?”   老太太和老鬼互相对视了一眼,看神情有几分神神叨叨的样子,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片刻后,老太太才说道:“仆鬼先生,我们最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想要你帮忙解决一下。”   我点了点头,“你先说说。”   老太太点点头,先是犹豫了一会,接下来才将整个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第二百零一章 黑猫的怨灵   “我和老伴是三个月前死的,没死之前我们身边没孩子,因为孤独所以就领养了一只流浪猫,这猫陪了我们七八年了,后来我跟老伴相续生了重病,便相约一起喝农药死了算了,但又放不下那只猫,于是在喝药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就把那只猫给毒死了。”   “后来,我们到了阴间光找这只猫都找了有两个月,好不容易找到了,没想到,这只猫回家后,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每天晚上,我和老伴都听见猫抓门的声音,那声音就跟在耳旁一样,很刺耳,刚开始还敢出去看看,但是后来,我跟老伴便彻底害怕了,因为门外面,到处都是猫爪的痕迹,仆鬼先生,你看看,是不是特别的惊悚?”   老太太指着木头门给我看,果然都是猫抓过的痕迹,那样子,格外的惊悚。   老太太心有余悸的说:“阳间有先生,阴间也有,但是我们找过几个先生,都说解决不了,这不,才找上你的嘛。”   老鬼同样心事重重的样子,问我,“仆鬼先生,这个问题到底能不能解决?”   我听了老太太的叙述,已经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解决的办法,我是真不知道啊。   如今能想到的,便是这猫生前被主人毒死,死后猫的怨灵找来了。   可老太太又说,这猫好好的在家呆着,这门外的爪子像是其他猫留下的。   这下,我就真的不知道了,何况我不是先生,也不是庚午狗。   但是如果我明说,这老鬼凶神恶煞的样子,估计不会轻易地放了我。   如此一想,唯有慢慢周旋,找机会再溜了。   我叹了口气说:“你们这件事情,老实说,不是太容易处理啊。”   老太太急切的说:“不管如何,你一定要试试,如果实在没办法解决,我们也只能接受现实了。”   有了老太太这句话,我心里有些底了。   接下来,老太太领着我进入院子里,刚进去我便朝着四周望去,就是这一望让我猛地一愣,不禁让我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这屋子是上下两层,底层的房间用石头砌了将近一米高,上面是土墙,石头外面用石灰粉刷,原本挺漂亮的屋子,墙壁上都是清晰的深深的抓痕。   这些抓痕很密集,而且格外凌乱,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立即一身鸡皮疙瘩。   院子里种了白菜,但菜叶子上面也是抓痕,包括我走着的地上都是,这样一看,宛如鬼屋一般。   不用说,这些抓痕都是猫留下的。   我心中微怔,这只猫的怨灵挺深的啊,要换做是鬼的话,那便是老五哥那种厉鬼了。   老鬼站在我旁边,也没有说话,不停地看着我面色的表情变化。   我叹了口气,真心实意的对他们说:“这个事情真不好解决,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老太太赶紧的哀求,“仆鬼先生,求求你一定要想办法,虽然我老伴说你有问题,但我觉得你就是神灵的仆鬼,一点也不假,如今你不帮我们,就没有谁能帮我们了。”   老太太推开房门进屋,没会儿便抱来了一只猫,“你看,这是我家花花,都十多天没有吃饭了,全是我硬塞了喂的,皮包骨了,快要灰飞烟灭了。”   我望了眼那只猫,果然,毛快掉光了,皮包着骨头,奄奄一息的窝在老太太怀里。   老太太说:“我问过鬼官了,动物也可以投胎,我打算过段时间就帮花花报名等待,可是看花花这样子,像是撑不到明天了,仆鬼先生,你一定帮我们,我跟老伴一辈子也没有做过坏事,求求你一定想想办法。”   这个忙我是想帮,但我什么都不会,怎么帮?   当然,我不会傻到把这个说出去。   老鬼始终凶巴巴的望着我,我怕他一个不开心就把我给杀了。   我无奈的点点头,打算先在这里待上一晚上,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猫来抓的。   我能住下来亲自抓猫,老鬼表现得有些吃惊,对我态度也有所好转,老太太则表示欢迎。   此时,大片大片的黑肆意曼延头顶,不出一会儿就如封闭的世界,伸手不见五指,黑的让人窒息,据老鬼讲,神灵需要修炼,得闭关三天三夜,这期间天都是这个样子。   如此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跟傅禹丞认识有三四个月了,这家伙每月月初都消失,但也不是全部消失,偶尔也会现身跟我讲讲话什么的。   照这样讲,傅禹丞那几天是因为身体原因回离魂观修炼了。   想到傅禹丞,我心中莫名的一抽,悲凉的情绪从心底缓慢地扩散出来。   就在这时,老太太走过来笑着对我说:“仆鬼先生,我们这里条件不如神灵那边,只能给你腾出一间破旧的房间,你看一下可否满意。”   我点了点头,站起来随老太太走去看房间,一张床铺,一把椅子,果然很朴实。   我笑着说:“很好,有睡的就够了。”   老太太说:“我让老伴烧了水了,等会你要洗澡就用热水。”   我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不洗澡。”   老太太疑惑,“为什么?”   我总不能跟她讲心底的防备吧,便假装一副道德高僧的样子说:“我身上有神灵赋予的法力,洗澡了,便就洗去了,那就没办法帮到你们了。”   想了想,我又说:“刚刚因为流了太多汗,我这身上的法力已经消去一半,如今是不能洗澡的。”   老太太心慌慌的问,“那还能解决花花的事吗?”   我假装蹙眉思索着说:“这个嘛……我尽力而为吧。”   老太太急切的说:“仆鬼先生,你一定帮我们啊,再这样下去,我们也会被逼疯魂飞魄散的。”   我点了点头,“我尽力,但愿能成功。”   这时候老鬼从外面提着一桶热水进屋,听我这么讲,便横了我一眼问,“仆鬼先生,你可想到好法子了?”   我抬头看了看天,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几点了,但天一黑那猫便出来作祟,估计也快来了吧。   我偷偷的瞄了老鬼一眼,他依然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便胡乱的说:“走吧,咱们先去客厅。” 第二百零二章 胡装到底   客厅里的摆设也简单,两把椅子,一张破旧掉漆的桌子,老太太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我,出去院子里抱了一个木头骷髅进来自己坐,老太太偶尔跟我聊几句,但老鬼始终凶巴巴地望着我,好像我怎么了他似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太太有些等不及了,“仆鬼先生,这猫怨怎么还没有来呀?”   我也郁闷,都坐着快半个小时了,猫怨还不现身,老鬼渐渐的开始露出烦躁的眼神,他估计认出我不是庚午狗了,时间对我来说就是威胁。   我想了想,便问老太太,“之前猫怨现身的时候,一般都在什么情况下?”   有的鬼十二点准时现身,有的鬼天一黑就现身,我也不知道这猫怨跟鬼是不是一样,就随便的乱问了。   老太太说:“我们也不知道啊,都睡着了,听到抓声才醒来的,也不敢爬起来看。”   我闷声说:“难道是因为大家都坐着等,它反而不现身了?”   老太太摇摇头,“这个就不晓得了。”   我看了下黑漆漆的院子,对两只鬼说:“这样,你们先回房休息,我就在这等着。”   老太太点头说好,但老鬼一副精明的看着我,“仆鬼先生,这猫怨可是厉害的很,几位先生都没办法解决,你虽然是神灵身边的仆鬼,但却是个女娃娃,我还是留下来陪着你吧。”   我笑道:“大爷,你要是担心我能力不够,那我就不用在这留着了,别墅那边还有很多鬼等着我去帮忙处理事情呢,我的目的是帮神灵积阴德。”   老太太扯了下老鬼的手,哀怨的说:“你就听仆鬼先生的好了,我们先回屋。”   老鬼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便随着老太太进了屋。   老实说我现在真想快点走,但我知道老鬼肯定在暗地里监视着我,想想,还是干脆留下来算了,看看这猫怨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黑黑的,我推算了下时间,大概下午三四点左右,我一个人坐在客厅中,而老太太和老鬼已经回房没有再出来过。   我找了跟红绳子,老人家说,左脚系红绳走夜路不遇鬼神,红绳是为求护身者的最好搭配。一般猫脖子上都系一条红绳,据说猫是很邪的动物,红绳能镇它的邪气,避免它招来脏东西。   如今玉石不在身边,我只能用红绳自保,也用它来试图镇猫怨,但愿成功吧。   此刻心中颇为感慨,好在小时候给我看病的先生时常跟我说一些辟邪的东西,来琵琶寨后江燕生又喊我协助各种抓鬼,才知道这一点皮毛。   可这时间又过去半小时了,猫怨还是没现身,我也实在是熬不住了,便趴着椅子睡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老太太匆匆地把我摇醒了,我睁开迷蒙的眼睛望着她,“不是让你们去睡了吗,怎么到这来了?”   老太太心慌慌地指着院子,“仆鬼先生,猫怨来了,你怎么还睡着呢,我们在屋子里都听到了。”   闻言,我猛地一愣,随即便朝着院子望了一眼。   果然,寂静的四周,听到了门外门板上轻轻响起抓挠的声音。   这声音一开始很小,就像挠痒痒的声音,渐渐的声音开始变大,就像拿了石头在地板上摩擦一样,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老太太心惊地望着我,“仆鬼先生,现在要怎么办?”   我冲她做出嘘声动作,此时老鬼也从房间里出来了,有些惊恐地望向我,看来是被猫怨折磨得不轻,否则一个凶神恶煞的鬼绝对不会怕这猫怨的。   老鬼都怕的猫怨,我更加怕了。   我小心地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出声。   老鬼点了点头,但是就在这时候,院子里的抓声突然就没了。   老太太心慌地问我,“仆鬼先生,猫怨走了吗?”   我摇了摇头,对他们说:“你们就在这里坐着,我去看一眼。”   那猫怨找的是他们,应该不会对我怎样的吧?   他们点了点头,随即坐到椅子上,皆是满脸惶恐地望着我。   我咬了咬牙,大着胆子轻手轻脚地走到门那儿,凑耳细听也是安安静静的。   奇怪了,难道真的走了?   我回过头,对着老太太指了指客厅里的煤油灯,示意她去吹灭。   外面是漆黑的,屋子里也是漆黑的,这下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我摸索着向窗子旁边走去,这个窗子不是玻璃窗,就用纸糊贴着,风水雨打的还破了几个洞,正好我可以朝院子里望一眼,看看这猫怨到底走了没有。   窗子不是很高,但到我头顶,踮起脚尖还是不能看清楚,于是我返回去跟老鬼要了他坐着的那把椅子,接着就是站上去,刚想要朝外面望一眼,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鸟掠过,顿时将我吓了一大跳,差点就摔了下来。   我缓了缓神,但是这时候偏过头看到老太太跟老鬼一脸惊恐地望着我,我微微怔了怔,随即便是紧皱眉头,这两只鬼到底怎么了?   老太太胆子稍微大一些,抬起手缓缓地指了指我后面,我顿时一惊,接着便是缓缓地回过头,猛地发现窗子上隐约有一张漆黑的脸,两只眼睛正通过纸糊的破洞阴测测地盯着我。   我与纸糊仅有十几厘米的距离,此刻真是吓得我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我的妈呀!   刚摔下来我双手便撑着地面往后退,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正当我再次抬眼望去时,发现窗子上那个脸一闪而过,不见了。   老太太赶紧上来扶我,“仆鬼先生,你没事吧?”   我扶着吃痛的腰,忍着说:“不碍事,就是闪了一下腰。”   老太太说:“我家有药酒,给你拿了揉一揉。”   老鬼开口道:“眼下是解决猫怨的事,她这伤不碍事的。”   我吃痛的点了点头,接着再次朝着窗子望了一眼,不用说,刚才那张脸就是猫怨的了,可长得跟人脸一样的猫怨我还是头次见到,如今窗子那空空如也,也不知道猫怨走了没有。   要是走了还好,再等四五个小时的,这两只鬼兴许不好意思再扣押我放了我。   我一瘸一拐地来到椅子上坐着,两只鬼也坐在一起,搀着手看那样子万分紧张。   我虽然坐着椅子上,表面淡定异常,实际心里怕得不得了,时不时地朝着窗子望去,心里祈祷可别再看到了。   然而让我遗憾的是,正当我第五次望去的时候,就看到窗子上一个影子一闪而过,猫怨再次现身了。 第二百零三章 它们是夫妻   我望着窗子的位置,只见那地方就蹲着一只黑公猫。   这黑猫四肢很灵巧,一下子就蹦到窗子上,长长的尾巴一甩一甩的,两个黑又亮的眼睛朝着我们望来。突然喵呜一声,这猫朝着我们呲牙咧嘴的叫了。   我吓的打了个哆嗦,老太太和老鬼也是瑟瑟发抖。   我心中虽然怕,但也庆幸看了清楚,这猫不是老太太养的花花,那花花是一只母猫,就算死后有怨灵,怨灵也不可能变性吧?   可是这公黑猫天天夜夜来叫唤,为了什么?   就在这时候,黑公猫转过头,接着朝着另一个方向望了过去,我也跟着望了过去,发现那地方是花花卧着的地方。我再次望了黑公猫一眼,惊奇地发现它某种竟然有些柔情。   我皱起了眉头,随即便是朝着两只鬼望去,老鬼困惑地摇了摇头。   花花在地上痛苦的喵呜一声,黑公猫在窗子那边就张牙舞爪起来,好像生气了。   老太太紧张地看向我,“仆鬼先生,它怎么了嘛?”   我一动也不敢动,摇了摇头。   老太太说:“你是仆鬼啊,应该知道它在想些什么啊。“   我再次苦恼的摇了摇头。   妈呀,我不是先生,也不是仆鬼,我哪里懂得这黑公猫在想些什么啊?也不懂得抓鬼的办法啊?这完全就是送命嘛!   现在要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就在这时候,有个声音在我耳旁说“他们是夫妻,把它还给他。”   我吓了一跳,随即答应了一声。   等答应了后,才恍然这四周压根就没其他鬼,那么是谁在我耳旁说话?   这声音……   傅禹丞??   我转着圈找,然而客厅里就我们三个。   一定是听错了,傅禹丞受伤在修炼呢,怎么会突然在我耳旁说话。   我咬了咬牙,不想去想关于傅禹丞的任何事。   但刚才那番话,我确确实实的听到了。   难道……   这黑公猫和花花真的是夫妻?   想到这里,我立马将老太太喊过来,“你家花花是不是结婚生子了?”   老太太楞了一下,“结婚生子?一只猫??”   我尴尬的重复,“结婚生子好像太专业了,反正就是对象的意思……你家花花,是不是有公猫喜欢了,还是它喜欢公猫了?”   老太太不悦的说:“怎么会呢?花花才那么大一点,还不到发情的时候呢。”   这下我就奇怪了,难道那声音告诉我错了?   但是我还想试一试,我让老太太去把花花抱起来,花花病怏怏的,就卧在一块破毛巾上,似乎只有一口气了。   当老太太抱起花花走过来的时候,不仅是我,就连老太太和老鬼也是一愣,因为花花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伸了伸脖子喵呜一声叫唤,而窗子那边的黑公猫叫得更撕心裂肺了。   我指了指花花,不解的问,“它生前真的没谈恋爱什么的?”   老太太看到花花似乎活跃一点了,掩饰不住了开心说道:“怎么会谈恋爱呢,它那么小,放在人身上,没死那时候顶多也才十三岁左右,谈恋爱还早着呢,仆鬼先生,我虽然不懂你在做什么,但你的办法一定是对的,看我家花花好像恢复了一点生机了,仆鬼先生,接下来你快把那只猫弄死吧,我家花花有救了,太好了……”   那只黑公猫就在窗子蹲着,离得不远,似乎听得懂人话一样,而老太太说“弄死”的刹那,黑公猫更加叫得疯狂了,似乎下一秒就冲破窗子跳进来抓死我们。   我吓得不得了,赶紧的从老太太怀里将花花抱来,我说:“这黑公猫是来找老婆的,你快把花花给它!“   老太太不解的问,“仆鬼先生,你什么意思?”   我随意的解释说:“要是人的话,十三岁差不多早熟的小女生也早恋了,那只黑公猫要不就是花花的初恋情人,死了来找花花的,它现在这么闹腾,是你们把花花带走了,它靠近不了,所以才天天夜夜来抓门叫唤。”   老太太微微一愣,“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说:“百分之九十是真的!这黑公猫可厉害着呢,你们要是不赶紧把花花还给它,说不准我们三个都要死啊!”   老太太脸色顿时大变,“万一你猜错了怎么办?花花可就死了啊!   老太太说什么也不愿把自己视为孩子的花花还给黑公猫。   老鬼担忧的望着我,“仆鬼先生,你这个办法可行得通?那黑公猫也是厉害的很喃,万一猜错了,我们家花花便是送死了啊!”   老太太面色不好的说:“不管如何,我也不愿意将花花还给它,仆鬼先生,你再想其他办法吧!”   我咬了咬牙,虽然我没有百分百把握,但是傅禹丞告诉我,黑公猫和花花是夫妻,那现在就是为了她来的。   我说:“我们试一试就知道了。”   老鬼黑着脸说:“这试一试的后果很严重,仆鬼先生,你在想其他办法吧。”   老太太则质疑的说:“我家花花没有恋爱,这黑公猫绝对不是来找它的,仆鬼先生,你应该是搞错了,你再想想是不是忘了什么细节。”   他们的担忧我清楚,这个尝试很危险,但是我有种很强的直觉,黑公猫就是为了花花来的,傅禹丞都在我耳旁说过了,那么就是了,傅禹丞不会骗我的。   又想到了傅禹丞,我真恨不得咬舌惩罚一下自己,讲到欺骗,全世界就傅禹丞骗我最可怜,不过,唉……   我咬紧牙关,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花花就朝门那里走去。   老太太在身后抓着我,“不行啊,仆鬼先生,你不能把我家花花丢出去啊,那可是我孩子啊。”   老鬼害怕的说道:“仆鬼先生,你这样做真的能行?” 第二百零四章 误打误撞   我老老实实的说:“如今只能这样做,如果黑公猫真的是为了花花来的,那对花花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刚才花花感应到了黑公猫的存在,明显的精神好了一点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不光黑公猫天天夜夜的闹腾你们,花花也会因为出现精神不振慢慢死去。”   闻言,老太太和老鬼一阵沉默,虽然舍不得花花,但是看多了外面那些恐怖抓痕,现在两只鬼肯定心悸了。   老鬼扯了扯老太太说:“老婆子,要不就赌一把,如果花花真的是外面那只猫的爱人,把它送出去也不是件坏事。”   老太太着急的说:“那哪行呀?你难道忘了吗?上次我们找到花花的时候,它压根就变成一只流浪猫了,在路边捡鬼拉的屎吃呢,太恶心了,花花是我孩子,我可不要我的孩子沦落到吃排泄物的下场。”   老鬼说:“如今只能这样了,要不然,这只黑公猫恐怕会一直缠着我们啊。”   老太太想了下,好像也想通了,叹息声对我说:“仆鬼先生,我同意你的办法,但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我问,“什么事你说?”   老太太痛苦的表情说:“花花是我孩子,我拿它当成了我亲生的孩子,因为我跟老伴都病重不得以才毒死了它,但是我都是希望它能一直陪在我们身边照顾着,它那么娇气,没有吃过苦头,在外头流浪是不行的,我肯定,你跟那种公猫说说,让它别带着花花走远了,就在这附近住着,我想它了,也可以去看看。”   我点点头,“那只公猫灵性得很,听得动话,等会我记得跟它讲。”   老太太摸了摸眼角的泪,冲我说:“那你开门吧,但是花花由我抱着送出去。”   我答应了声,随即把花花还给她。   刚走了没几步,老鬼忽然说:“仆鬼先生,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大开门这个办法太危险了,要不然,我们等三天三夜之后,那会神灵修炼完毕了,天也不黑了,然后白天将花花抱出去,这样安全一点。”   老鬼这个折中的办法挺好的,我点了点头,“那你们只能继续熬这几天了。”   老鬼点头,“都嗷了这么多天了,不在乎这一两天,只要能解决就可以了。”   我心中一动,老鬼都这么讲了,那肯定也是会放了我的。   我假装犹豫的说道:“可是……这外面等着我处理事情的鬼很多,我家主人修炼期间,我得给他做好事积累阴德,三天三夜之后,我家主人都修炼完了,我这一件好事都没有做成,也是不行啊。”   老鬼说:“这个简单,只要你确定这猫就是为了找花花的,等会你就可以回去了,三天三夜之后,等天一亮,我们就把花花送出去。”   我点头,“唉,既然你都这么讲了,那也只能这样了,这个办法说到底是很安全。”   老太太喜悦的说:“也可能三天之后,这猫想通了,不来找花花了,我家花花就只属于我了。”   老鬼沉声说:“不行,既然花花心有所属,就要把它送出去,这样对我们才好。”   老太太执意的说:“花花生前没恋爱,这是你我都知道的事,万一这黑猫对它不利可怎么办,这附近都有抓鬼挖心的事,还有什么,抓人喝血起死回生什么的,总之,邪门的事多了,谁也不保证黑猫是好心,能对花花好。”   老鬼说:“到时候再看吧。”   他们谈论着,但跟我没有太大关系,我现在就想着等会要怎么走出去,怎么回到阳间。   不过让我想不到,就在我暗暗窃喜的时候,外面的抓挠声音静了,就在我奇怪之时,忽然见黑公猫眼里冒出两团鬼火。   我暗叫不妙,到现在老太太还不打算将花花还给它,又推迟三天后再还,说不定到时又不还了,这黑公猫已经等不及了,现在就要了。   几乎是同时,黑公猫突然低吼一声,张开嘴巴撕咬纸糊,连咬带撞地朝着窗子攻击。   望着黑公猫眼里的鬼火气息,我怕得瑟瑟发抖,赶紧的对老太太说:“来不及了,它好像发怒了,以为你们不把花花给它了,花花生前没谈恋爱,不代表死后没有谈啊,你们不是说找了花花两个月吗,说不定那期间花花就是跟黑公猫在一起,老婆被别人带走了,老公当然发狂了,赶紧将花花还给它,要不然等到这猫闯进来,到时候谁都活不了。”   老太太还是不肯同意,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抢过她怀中的花花跑去门口。   门一打开,黑公猫就不撕咬和撞击窗子了,我心跳加速地望着门口,忽然就见一只漆黑的东西缓缓地走了进来。   因为天太黑,再加上那只猫是黑色的,所以看不太清楚长得什么样子,但能看出是一只相当雄壮的猫。这种公猫,在猫届估计也是猫王了。   黑公猫原本还杀气腾腾,但看到躺在地上的花花,顿时就跑过去一把抱住。   我看着没工贸抱着花花亲来亲去的,非常亲密,心里松了口气。   花花喵呜喵呜的叫,爪子竟然搂住了黑公猫的脖子回应,我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水,当真是刚闯了鬼门关回来的一样。   黑公猫抱着花花走了,喵呜喵呜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老太太赶紧的点燃煤油灯,提着去院子里看了又看,确定没有花花的踪迹了,脸色又是欢喜又是难过。   我能够理解她的心情,花花走了,怕是很难再回来了,毕竟黑公猫灵性得很,知道带回来有可能就带不走了。 第二百零五章 假郑老头   虽然误打误撞,也有莫名其妙的声音在耳旁告知真相,但好歹彻底的解决了,我可以走了。   可是就在我跟老太太道别的时候,老鬼突然的走到我面前,一双精明的眼望着我,“仆鬼先生,我怎么觉得你身上的气息不太对劲,我们做鬼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阳气?”   我顿时愣住了,他是怎么发现的?忽然膝盖传来一阵痛,我醒悟过来了。   应该是刚才从椅子上摔了下去磕破了,但那时候都顾着怎么解决黑猫的事情,这会没事了,我发现痛了,老鬼也发现我身上有一丝阳气了。   我急中生智,大着胆子说:“我家主人是神灵,能在阴间和阳间只见来去自如,沾了阳气,我是他贴身仆鬼,自然也是沾了一些的。”   我也不知道这种说法对不对,只好硬着头皮胡说八道了,希望老鬼不要为难我,放我走。   老鬼走近我,附身过来闻了闻,然后疑惑的说:“不对,这个阳气不是沾来的,倒像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我叹息的说:“我家主人阳气也有的是从体内散发出来的啊,又不仅仅是沾来的。”   老太太劝道:“你啊,真是多疑了,仆鬼先生好心好意的帮我们,就算她真的是个人,我们也得放了她走啊。”   闻言,我松了一口气,正要离开这里的时候,老鬼却说道:“生前我们毒死了自己养的猫,按理说阴德有损,但这事却没有被鬼差发现,要是这个仆鬼先生真是个阳间人,或者其他别有目的鬼,我们再想投个好胎恐怕就难了。”   老太太听了后,就不再说话了。   老鬼走到我跟前,神色古怪的盯着我,“仆鬼先生,我也不为难你,你就告诉我,你身上的阳气是怎么回事,我自然就放了你。”   我顿时愣住了,却敢怒不敢言。   我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难道我要跟你一一交代清楚吗?别忘了,我是神灵的仆鬼。”   老鬼淡淡的说:“虽然你是从神灵别墅里出来的,看我猜你不是仆鬼先生,据说仆鬼先生是一只狗,而你,却是个女娃娃。”   我生气的说:“仆鬼是会变身的,出来外面,我也想要面子啊,不希望大家拿我当成动物看待啊。再说,一只狗替人家做事,我是怕吓到你们啊。”   老鬼有些不快的说:“那行,我也不为难你了,你现在就变成狗的样子我瞧瞧,我立马就放了你。”   我瞪着眼睛说:“这不是侮辱我吗?我要真按照你说的做了,那便是丢了神灵面子了,将来我还怎么混下去?你一只鬼都能欺负到我头顶上,神灵知道了,我肯定是要受罚的。”   老鬼说:“我不说出去,就没其他鬼知道。”   我有些无语,“看来你是为难我到底了。”   老鬼面无表情的说:“阴间规矩不能活人进入,你身上有阳气,又从神灵别墅出来,我要保证你是不是坏人,万一你做了对神灵不利的事,我就拿你交给鬼差处理,对我来说也是做了一件好事。”   我顿时有些无语,变成庚午狗那样子我是不可能的,如今老鬼都这么挑拨我了,可以说太没面子了,实在是有损傅禹丞的声誉。   总之,老鬼是铁了心的不信任我。   可是我不妥协,难道要和老鬼大战一场吗?我好像也没有这样的实力啊。   我正在为难的时候,老太太站出来说道:“仆鬼先生,你就按照我老伴的做吧,老实说我也闻到了你身上的阳气气息,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神灵着想啊。”   老鬼显然生气了,恼火的说:“既然她不愿意配合,那就随我去神灵别墅见见郑老头吧。”   老鬼挥了挥手,周围升起一股阴冷气息将我包围住。   我哼了一声,打算硬闯。   然而,鬼魂身上的阴气很重,我只觉得周围愁云惨淡,别说是走了,连个路都看不见。   我心跳如雷,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罢了,等死不如博一回。   我拿出先前准备的红绳子在跟前胡乱的挥舞,心想着时间长了,这阴气一定会破解的。   但是我好像高估了红绳子,完全没有想象中厉害,渐渐的,我感觉呼吸困难,眼前星星很多,差点就晕倒在地上。   之前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像极了傅禹丞声音的那说话声也没有听到,没有其破解的法子,今天我恐怕要功亏一篑了。   这时候,我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仆鬼,你不是出去买酒吗,怎么跑这边来了,难道这家鬼酿的有好酒?”   这声音耳熟的要命,我试探着喊了一声,“郑老头,是你吗?”   来鬼果然是郑老头,他高声喊,“神灵需要酒呢,你都出去了三四个钟头了,酒可买好了?”   我快要急哭了,“他们把我困住了,你快放我出去啊。”   说完了,我才觉得不对劲。   刚才郑老头说什么来着?   买酒?   我什么时候去帮傅禹丞买酒了?   难道……来鬼不是郑老头??   但是目前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躲过这一劫再说吧。   郑老头嘀咕着跑进来,在老太太和老鬼面前解释一番,折腾了这么就,这两只鬼看在郑老头的面子上,总算是答应放我一马。   郑老头指着我说道:“神灵修炼时期,仆鬼是没有多余的法力的,不然,要按照这家伙的暴脾气,你们早就遭殃了。”   老太太赶紧的给我赔礼道歉,“仆鬼先生,多有得罪,还请你不要计较啊。”   老鬼则一脸的黑,不悦的瞪了我一眼。   郑老头带着我走了出去,离开那间破屋子,我心乱如麻,很明显这郑老头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郑老头,体型跟身高完全不一样啊。   就在我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声音,“柔医生……”   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还觉得有些熟悉! 第二百零六章 送回阳间   我猛地回头一看,郑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副面孔了,此刻那一张已经腐烂了一半的脸,清晰的映入到了我的眼前。   在我回头的那刻,女鬼突然裂开嘴巴笑了,我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   女鬼缓缓的摆了摆手,“柔医生,你别怕,是我啊……”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女鬼将没有腐烂的那一半边脸凑近,上面好像刻着有三个字,像是用刀子刻上去的……   我大吃一惊,“万语芙???”   女鬼点了点头,“是啊,是我。没想到你还能记起我来。”   想到了前面几次见面都没有好事,我连连后退,“你……你把我骗出来究竟要干什么??”   万语芙说:“我那不是骗你,是在救你啊。柔医生,你放心,我这次不是来害你的。”   说着就冲我缓缓的走过来了。   突然的靠近让我一个激灵尖又叫了起来,“你别过来!!!”   万语芙悻悻然地站着,“你别怕啊,我真的不会害你。”   我喊道,“你别靠近我!”   万语芙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小步,兴许是看我真的被吓到了,她也怕了,便直接蹲下来,仰着头看我,“柔医生,我真不是来害你的,真不是的。”   万语芙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瞅着我,那样子倒像是我要害她似得。   我缓过劲来,问她,“那你来找我干嘛?”   万语芙弱弱的说:“我来帮你的呀,他们要害你呢,所以我就来了。”   我可不相信万语芙的话,上次傅禹丞跟我讲过,万语芙跟他说我被周氏三鬼抓走了,这次又突然现身,看样子是跟踪我呢。   我说:“你老老实实地交代,不然我就去傅禹丞那里告状,让他立马杀了你。”   万语芙有些犹豫的说:“我……我想请你帮帮我。”   我楞了一下,“帮忙?”   万语芙说:“是的,我想请你帮我。”   见到她这样说,也没有那么紧张了,“你找错人了吧?我什么都不会。”   万语芙说:“你可以的,而且……只有你可以帮到我。”   见我推辞,万语芙的情绪有些激动,“真的,我不骗你,柔医生,现在只有你能帮助我了,其他人我不信任,只有你才可以,柔医生,你一定帮我啊。”   说出这番话,万语芙急得哭了,但是眼睛里面溜出来的不是眼泪,而是血,吓得我又是往后退了几步。   我颤声的说:“你别激动啊,别哭啊,你哭起来太吓人了,有什么事情先站起来再说吧。”   但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万语芙缓缓的站起来,我刚一转头就与她正面碰到,她仰着腐烂了一半的脸看着我,一米长的是个头搭在外面。   我妈呀一声,又是连连后退,还差一点就绊倒一根木头摔跤。   万语芙见状又是急忙蹲下去,仰着脑袋弱弱地看着我,“我还是继续蹲着好了……”   我心有余悸地拍着心脏,问她,“你说要我帮你,可我看你的本事挺大的,刚才我都没办法离开那两只鬼,你就能化妆骗过他们,而我是真的一点本事都没有啊,你为什么要说这世界上只有我才可以帮你呢。”   万语芙可怜兮兮的说:“因为你是一名医生呀。”   我闷声说:“琵琶寨医生又不止我一个啊。”   万语芙说:“可是只有你能见鬼。”   我想了下,好像也没毛病,便叹息了声问她,“那好吧,你先说说看,你想要我做什么。”   万语芙弱弱的问我,“我想知道,我老家是哪里的,因为我死后,这附近的鬼都说不认识我。”   我微微皱起了眉头,想起第一次见万语芙名字的情形,那个本子上满满一页均是记录着在卫生院工作的人的详细资料,而且都是这些人自己写上去的,字迹不一样,寥寥草草,难得万语芙的笔记工整漂亮,让我记忆深刻,看样子是可别练过书法的人,而且琵琶寨好像也没有姓万的人家,但是不排除我离开寨子后新搬迁的村民。   我说:“目前吧,我能肯定你是一名医生,写字挺漂亮的,死后曾经停在卫生院太平间,其余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想起上次万语芙说起“医生”“医院”这几个字的时候,反应都很奇怪,一副恨不能杀了我的样子,于是我试探的问她,“你之前……好像一听到关于医院的东西就很激动?”   万语芙这次老老实实的承认,却没有开口说下一句话。   其实我蛮希望万语芙说下去的,毕竟一个年纪轻轻的医生死了,挺让人难受的。   而且,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万语芙会找上我求帮助。   万语芙思考了会儿,然后长长叹了口气说:“我上次听你这么讲,以为你跟那个人一样会害我。”   万语芙说完,仰头又看了我一眼,“但是我现在断定,你不是。”   我郁闷的问,“那个人是谁?你能不能都讲个明白,这样我也好知道该怎么帮你啊。”   万语芙弱弱的说:“你是神灵的人,你不是那个人的手下,所以我信你。”   我叹口气说:“你先告诉我那个人是谁,这样我才好想办法帮你啊,何况我自身都难保,你这样遮遮掩掩的讲一半留一半的,只怕很难帮到你啊。”   万语芙摇了摇头,幽幽的说:“我不能告诉你,我不能害了你,柔医生,你帮了我,今后,只要你吩咐的,或者只要你遇到麻烦了,我知道后,都会现身帮你解除危机的。”   万语芙目光诚恳的看着我。   我想了一下说道:“那好吧,我不问。但是你曾经也想害我,我不能对你完全的信任,谁知道等会你会不会又要拿我的血去做什么坏事呢。”   万语芙可怜巴巴的望着我,“那我要做什么你才相信?”   我说:“你跟踪我这么久,想必也知道我在阴间逗留了太长时间了,如今我要回阳间去,不如你先送我回去,我看到你的诚意了再决定帮不帮你。”   万语芙点点头,幸喜的说:“这个好办,你是怎么进来阴间的你跟我说,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回去。” 第二百零七章 一问三不知   我心中顿时大喜,“我上次是被周氏三鬼抓进来的,你快快送我回去吧。”   万语芙犯难了,“你是被抓进来的啊?”   我点点头,“怎么了?”   万语芙犹豫的说:“阳间进入阴间,是需要一个对应空间的,比如你是穿过一片树林进来阴间的,回去也要找一片树林穿过去,这叫对应。只有这么走,才能回到阳间,可是你……是被抓进来的……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我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   这才想起,傅禹丞也跟我说过对应空间,傅禹丞带着我穿过阴歇洞来阴间,回去的时候他带着我从山洞走的。   我有些紧张的问,“那我这种情况要出去该怎么办?”   万语芙说:“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我一听这话就泄气了,难道要返回去求傅禹丞送我走?   万语芙犹豫的问,“柔医生,我没有帮到你,你是不是就不帮我了?其实……我刚才说的,让你帮忙问问是不是这里的人,这堵不太重要。柔医生,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求你帮忙,你还愿意相信我,帮助我吗?”   万语芙的话语里满是担忧。   有话说,相由心生,万语芙虽然为鬼吓人,但眼神真实诚恳。   我叹息声,问她,“你说吧,想让我帮你什么?”   万语芙说:“柔医生,你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我跟着万语芙走,来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里面。   山洞处在半山腰上,洞里面的阴气很浓烈,我刚进去,就觉得阴气刺骨。   万语芙带着我走进去,刚进去,我便看到洞里面正蜷缩着两小团黑影。   见我来了,两小团黑影微微的挪动了一下,但是起不来身。   我顿时想起来,万语芙有两个孩子,大的叫小欣,小的叫小宝。   第一次见面那会,小欣还用迷魂阵害我,说要让小宝上我的身,离开这里,结果被傅禹丞半路救走了,还将他们打成重伤。   小欣见到我,挣扎着将小宝拉到怀里,惊恐的对万语芙说:“妈妈,这个医生姐姐是坏人,你快杀了她,不能让她接近我弟弟。”   万语芙蹲下身来,安抚说:“别怕,孩子们,这个医生姐姐是好人,她是来帮助我们的。”   小欣不可置信地望着我,“医生姐姐,你不会害我们吗?”   我点了点头,“不会的。”   小欣拉着我的手说:“那太好了,医生姐姐,你快来看我弟弟,他好像快死了。”   万语芙去抬了一盏煤油灯过来,我这才看清楚,最里面躺着小宝,浑身的肉都烂了。   小宝下半身像是用什么利器给砍掉了一样,我顿时受了惊吓,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因为上次傅禹丞虽然打了他们,但出手没那么重,不至于变成这样啊。   万语芙赶紧的走过去抱住小宝,哭着说:“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你别再挣扎了,再挣扎血就流干了,会死的啊……”   小宝好像痛苦极了,仰着头,我这才惊恐地发现他眼珠子居然被挖走了。   万语芙哭着对我说:“柔医生,你都看到了吗,我两个孩子都受了重伤,尤其是我小孩子,心脏和眼睛都被挖了,幸好被我及时阻拦那帮鬼才没有得成,可是这肉身已经不行了,救不回来了……”   我颤声问道:“你是说,有鬼要挖小宝的心脏?可是他还小啊。”   我记得,上次薛老头对我讲过,这附近只要死了没有超过二十五的鬼,都被抓了挖去心脏了,那些鬼,心肠歹毒,抓到了,挖走了心脏,这辈子就不能投胎了。   万语芙抽泣着说:“是啊,一开始我也觉得,他们不会挖小孩子的心脏的,就防着自己不被抓走,可我还是大意了,他们抓走了我孩子,要挖心脏啊。”   我问,“他们为什么要挖呢?”   万语芙说:“我不知道,我只听说他们挖死了没有超过二十五的鬼心脏,应该是拿去修炼吧,没想到,他们现在也开始挖小孩子的心脏了……”   万语芙流着血泪说:“柔医生,我求你,一定我查到我们生前是哪里人,只要找到了,我们就可以去鬼差那里报名等投胎了。”   我听得楞了一下,“你自己哪里人不知道?你孩子们哪里人也不知道?你这尸体看起来比他们腐烂得更多,按理说,你应该死的比他们早啊!你不知道,那小欣都七八岁了,总该记事了吧?”   万语芙痛苦的说:“我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单身,后来在阴间的时候遇到这俩孩子,他们一看到我就说我是他们的妈妈,后来,薛老头也对我说这俩孩子应该就是我孩子,因为他们长得跟我太像了,我才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我是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啊。而且,我孩子们虽然知道我是他们妈妈,但是,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啊。”   我又问,“那你的尸体呢?人死后讲究落叶归根,你尸体埋葬的地方,应该就是你家乡了啊。”   万语芙脸上露出迷茫的光,“我的尸体……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如果不是你认出我,并且告诉我就是一名医生,我到现在还在糊涂中。”   听到这些话,我也有些凌乱了,万语芙让我帮忙,却不知道尸体在哪里,她这个姓氏琵琶寨没有,但琵琶寨旁边好多村子,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我去哪里找呢,至少,得给我个方向啊。   万语芙一边哭一边回忆着说:“一开始我们也想过慢慢打听自己哪里鬼,然后去报名等待投胎,但后来因为找不着所以就放弃了,现在他们要抓小孩子挖走心脏,我不能再原地等待了,我必须要找到家人,找到祖坟,然后投胎,这样才真正的放心。”   我闷声问,“那你死后一开始在哪个地方活动呢?”   万语芙回忆说:“就在琵琶寨,尤其卫生院附近,我一直在这边,我的尸体,应该也在这边。” 第二百零八章 尸煞刨坟   我郁闷的说:“你不是琵琶寨人,琵琶寨没有姓万的人家。”   万语芙顿了一下,说道:“好吧,我的祖籍慢慢找都可以,眼下是找到我孩子们的祖籍。我打听过了,有鬼说曾经在牛村见过我孩子,应该死在那边了,可是我不能自己去找,因为放心不了孩子们。最重要的是,我走不出琵琶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别的鬼能自由进出,但是我却不能,每次想走出去,就感觉烧得我快要魂飞魄散。”   说到这,万语芙畏惧的看了我一眼。   我也不想逼万语芙,便问,“那你得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死的吧?”   万语芙摇摇头,“不知道。”   我无语的说:“你总得给我个大概位置吧,比如死了多久,来到阴间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东西,周围都有些什么,这样我才能帮你孩子找祖籍啊,你再好好想一想。”   万语芙的眼神里面全是迷茫,“我真的不记得了,只知道周围的鬼都说不认识我们,薛老头也说生前没有见过我们,而且薛老头私底下帮我打探过了,那些鬼都说没有见过我们母子三,我都怀疑自己不是这边的人呢,可是你又说我是卫生院的一名医生,我很矛盾啊,要是医生的话,村民们应该会记得我的啊。”   万语芙说的也不无道理。   看来万语芙是真不知道她和孩子们从哪来,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叹息声问,“那你打听了吗,你孩子们是怎么死了?”   万语芙摇头说:“牛村的鬼只说见过我孩子两三次面,并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没问出来。”   我真的是郁闷了,“那你真的就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万语芙对我摇摇头。   我感叹说:“那我怎么帮你啊,你总要给我一点线索啊。”   万语芙可怜兮兮的再次对我摇头。   我长叹,“唉,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万语芙忽然情绪激动说:“柔医生,你一定帮我孩子们啊,求求你了啊。”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东西,两眼放光地看着万语芙,“要是你能把我送回阳间,说不定就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当初王昕成听到我念万语芙名字后,没来由的脸色一沉,肯定是知道什么。   万语芙无奈的说:“我不知道怎么才将你送回去。”   闻言,我是彻底没辙了。   我说:“那我真的是没什么办法了。”   此时小欣眼泪汪汪的也看着我,“医生姐姐,我不要弟弟被坏蛋抓走,你帮我们啊。”   说着小欣便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内心忍不住的一阵酸楚,万语芙也哭着哀求说:“柔医生,求求你帮我找到孩子们的祖籍吧,让他们投胎,你不是能见鬼吗,也有很多鬼想要你性命,我宁愿待在阴间陪着你,尽我所能护你周全,等你老去了才去报名投胎,求求你,求求你了……”   万语芙哭泣的声音让人听了心碎。   我叹息声,点了点头,“那好吧,我答应你。”   万语芙含泪点了点头,“谢谢你柔医生,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大好人,会长命百岁的。”   小宝挣扎着爬过来,我急忙蹲下身去想去碰小宝,但是被万语芙拦了下来。万语芙提醒说:“柔医生,小宝现在身子很弱,快不行了,身上的阴气很重,你还是别碰他了。”   小欣点头说:“妈妈说的没错,医生姐姐,我和弟弟现在快要死了,阴气很重,我们是鬼,我们感觉不到疼痛,但是你不能碰我们,会伤到你的。”   我闷声说:“鬼要死之前我也接触过,怎么你们阴气那么重呢?”   万语芙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们住的这地方不通风,光线不足,或者比较潮湿导致的吧。”   我想到了傅禹丞之前跟我讲的,在阴阳路徘徊的怨灵,怨气很大,不肯投胎,只要是只怨灵,它唯一的念想就是报仇。   那换句话说,像万语芙母子三鬼阴气浓重,是不是生前被人害死的,但是随着记忆被抹去了,所以没有在阴阳路徘徊等报仇,但是阴气一天一天浓烈,如今快要死了,阴气就更加厉了。   我也不知道这种猜测对不对。   我站起来对万语芙说:“你刚才讲你孩子们曾经在牛村出现过,那我们现在就过去那边瞧瞧吧,看能不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万语芙惊恐的说:“可是我不能走出琵琶寨,每次我想走出去,都烧得我快要魂飞魄散,我要死了,我孩子们怎么办啊?”   我说:“放心,你只要给我指路就好了。”   万语芙奇怪的问我,“你不是这里的人吗,不知道牛村怎么走?”   我说:“六岁那边我就随父母搬出去住了,对这边情况不是很了解啊。”   万语芙点了点头,随即对小欣吩咐照顾好小宝,便带着我往外面走去。   万语芙家外面不远处就是一小块坟墓,外面刚从她家里出去,就看到坟墓那边有鬼。   万语芙示意我藏起来,我不解的问,“怎么了?”   万语芙指了指前面的坟墓,“那些家伙就是抓鬼挖心的,你看到那个长得跟个狒狒一样的鬼了吗?那东西就叫做尸煞,这种尸煞跟普通尸煞不一样,是被巫师们做法后变成消灭敌人的工具。”   我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这个像鬼又不是鬼的东西,感觉有点面熟,猛然想起了,卫生院我接触过一次,像是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浑身都鲜血淋漓,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当时傅禹丞就跟我讲有人养尸煞。   我不解的问,“那里又没有鬼,尸煞去刨坟做什么?”   万语芙心慌慌的说:“那里昨天晚上刚埋了一个死人,尸煞要挖他心脏呢。”   我还是听不太懂,接着问万语芙,“你不是说专门挖走鬼的心吗,刚死的人据说三天还是七天才慢慢变成鬼,他们怎么就过来挖了?”   万语芙嘘声说:“我哪知道啊,你别说话了,让他们发现了就完蛋了。”   我仔细看了看那座坟墓,尸煞刨土后打开棺材,取走尸体扛着便直接走了。   我皱着眉头说:“原来尸煞就是挖心脏的那帮鬼,你知道他们的主人是谁吗?为什么就没有鬼去阻止呢?”   万语芙说:“敢大摇大摆地偷尸体的都是狠角色,这种尸煞,神鬼都得畏惧三分,别说阻止了,连凑近看热闹的胆子都没有。”   我心想,难道傅禹丞这种角色尸煞也不怕吗? 第二百零九章 他一直在   我在万语芙身上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好跟着往牛村的方向走。   在走的路上,万语芙对我说:“柔医生,我不能再跟你往前面走了,我得保留法力来保护我孩子们。你膝盖那里因为受了伤,有阳气泄露出来,我现在用法力帮你恢复伤口。”   说着,万语芙便运功法力注入我受伤的膝盖,一阵凉意袭来,接着痛感便消失了。   万语芙收起运功的手对我说:“好了,你现在更加安全了。”   我理解的点头说:“行吧,你走吧。”   万语芙转身的时候嘀咕了一句,“反正我在了也帮不了你什么忙,傅禹丞跟着你的呢,他不会让你受伤的。”   我啊了一声,“你说什么?”   万语芙摆了摆手说:“没什么呢,柔医生,你好好保重啊。”   我说:“我帮你做事,你也我找到回阳间的方法啊。”   万语芙说:“知道了,我尽量吧。”   我不满的嘟囔,“别尽量啊,一定要放在心上啊。”   万语芙回去了,我一个人走在路上,竟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走了没几分钟,就看到前面有个男孩子也在焦急的赶路,一身蓝色的校服,白色的运动鞋,背后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   我咦了声,竟然没在那男孩子身上看到一点阴气,好像是个活人,难道我回到阳间了?   这条路很偏离,但还是有小鬼飘过,但那些小鬼们都不理会男孩子,径直从他跟前行飘过去。   我走在男孩三米远的身后,男孩子像是感应到了我,停下来冲我招了招手,“小姐姐,我能问你一个事吗?”   我紧张的问,“什么事?”   男孩说:“我要回家,但是不记得家的具体方向了,我刚才问了这些叔叔阿姨,但是没有人理会我。小姐姐,你能不能帮我问一问啊?”   我闷声问,“为什么他们不理会你呢?”   男孩子摇摇头,一脸哭丧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好吧,我就帮帮他。   我停下来,但是没有小鬼飘过,只能站着等待。   我问他,“小兄弟,你说要回家,但却记不得家的具体方向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靠近之后确定男孩身上没有阴气,我放下警惕心。   男孩对我说:“是啊,我也很奇怪,但我知道自己家是一个叫牛村的地方。”   我心中一动,牛村,不正是我要去的村子吗?   男孩接着说:“我在外面上高中呢,昨天听我村里人带话,我爸妈被人下了毒,我要赶回去看看什么情况。”   男孩神色焦急,似乎不是在说谎话。   就在这时,一只鬼架着一辆马车过来,男孩提醒我,“小姐姐,你快问问这大叔,看他知不知道。”   我回过神后朝那只鬼招了招手,果然鬼停下来了,探出半颗脑袋问,“啥事??”   男孩说:“大叔,你知道牛村怎么走吗?”   鬼像是没有听到一半,对我喊道:“问你话呢?啥事??”   我说:“大叔,你知道牛村怎么走吗?”   鬼说:“上来吧。”   我啊了一声,“上来?上来干嘛?”   鬼说:“你不是要去牛村吗?上来我载你一程。”   我傻愣愣的说:“不需要载啊,你只要告诉我们牛村怎么走就可以了。“   鬼不耐烦的说:“不上来就算了,我走了。“   男孩子赶紧的拉着我,“小姐姐,我上去,我坐上去。“   说着男孩子上马车,然后坐在了鬼身后。   然而鬼却不耐烦的对我喊,“你到底走不走的?”   我试探着问,“不是已经上去了吗?”   鬼烦躁着说:“费什么话,赶紧的上来。”   奇怪了,难道鬼看不见男孩?   不过,男孩子要去牛村,正巧我也去,走路不如坐马车,想罢我便爬了上去,坐在了男孩子身边。   鬼拿鞭子甩向马屁股,向牛村的方向驶去了。   在路上的时候,我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妥,鬼怎么就看不到男孩子呢?   可是男孩子身上又没有阴气,又不是鬼。   对了,这鬼身上也没有阴气,我惊讶地发现,难道他们都是人?   可是为什么彼此看不见呢?   看男孩子也不像是恶毒的人,于是我便问他,“这里好偏僻,你是怎么走到这边的?”   男孩子迷茫的说:“我也不知道,感觉自己睡了一觉,醒来就在这地方了……”   我听得一阵无语,便问男孩子,“你在哪上学呢?”   男孩子说:“在省城上高一,一个月回家一次。本来两个礼拜就可以回来一次的,但每次回来我爸妈都不希望我走路,说不安全,可是坐车又太贵,所以我就换成每个月回家一次。”   我点了点头。   此时鬼朝我望一眼,“妹子,你在跟我说话吗?你要大声点,我听不到。”   我摇头说道:“没有呢,我没跟你说话。”   鬼疑惑的望了我一眼,“你真没跟我说话?”   我点头,“是啊。”   鬼说:“那你在跟谁说话?”   男孩子抱歉的说:“大叔,我们是不是吵到你了?那我们不讲了。”   但是鬼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低声嘀咕了一句,“真是见鬼了。”   这句话提醒了我,心中一惊,我想到一种不太好的可能,我现在该不会又遇到厉害的鬼了吧?   不经意间,我瞥了一眼男孩子,发现男孩子脸色苍白,嘴唇尤其乌黑,就跟染了唇膏似的。   我悄悄转过头去看男孩,就更加怀疑他是鬼了,可是又不对啊,他身上没有阴气,到底是人是鬼?   不管是什么,我现在已经上了贼船了,要逃是不可能的了。   我顿觉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上来,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我耳旁响起,“他已经死了,但刚死的,现在还不是鬼,所以你别怕,他不会伤你的。”   我吓了一大跳,“傅禹丞???”   男孩疑惑的望着我,“小姐姐,你在叫谁?”   我被呛了一下,急忙摆手,“没……没叫谁。”   我心里暗暗叫苦,妈呀,果真是傅禹丞,这家伙一直跟着我呢!   怪不得,遇到女骷髅时感觉傅禹丞在拉我,被老鬼为难时他告知黑公猫和花花是夫妻,如今又告知男孩对我照不成威胁,原来都不是幻觉,是真真实实存在啊。   我下意识的别扭了起来,离开离魂观时,我捅了傅禹丞一刀,那会理直气壮地,如今却莫名其妙的愧疚感。 第二百一十章 “假”傅禹丞   这时候,男孩子说:“大叔,我家好像就在前面了,你在第二个路口停一下。”   跟前面几次一样,鬼只顾着开没听到,男孩子又提醒了几句,最终我无奈的出声说:“大叔,前面第二个路口你停一下。”   鬼答应了声,马车慢慢地停了下来。   这里是阴间,鬼身上却没有阴气,为了验证我的想法,下车的时候我掏出一张纸钱塞给他,没想到居然收了。   我很是惊讶,傅禹丞的声音又在耳旁响起,“他也是刚死的。”   我了然,随即又郁闷,为什么忽然之间遇到两个刚死的人?但又不好的开口问傅禹丞。   男孩惊讶地问我,“小姐姐,你也到牛村吗?”   我点了点头,“是啊。”   男孩问,“你是牛村的人吗?怎么都没有见过你呢?”   我说:“没有呢,有个亲戚在这边,我来看一下。”   男孩说:“你家亲戚叫什么,兴许我还知道哦。”   我想了一下,便试探的说:“老实说我家亲戚叫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了,小兄弟,你知道这牛村有叫小欣和小宝的两个孩子吗?”   男孩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摇摇头,“我好像听说过这两个名字,但是记不太清楚了,小姐姐,要不你随我去我家,我帮你问一下我爸妈。”   我想到傅禹丞说着男孩对我照不成威胁,便点头同意,“那就麻烦你了。”   男孩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多亏了你呢,我在路边一直拦车,都没有谁愿意停下来,要不是你帮忙,我现在可能还在路上呢。”   我点了点头,催促他说:“你快去看你爸妈吧。”   男孩点点头,飞快的走在前面。   我跟着男孩左拐右弯的,最后一间破旧的泥草屋前。   男孩对我说:“小姐姐,这就是我家,你先在这里等会儿,我进去看一下爸妈,顺便帮你问问。”   我答应了声,男孩快速推门进屋,我拉长脖子望了一眼,屋内空空如也,只有一台很小的黑白电视,一张单人床,一个小柜子和一把轮椅,墙壁上贴满了三好学生奖状,那估计是他们家的财富了。   此时傅禹丞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你猜,这个小孩子为什么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我轻哼了声,“关我什么事?只要他对我照不成威胁就行。”   傅禹丞说道:“这可难说哦。这里是乱葬岗,他把你骗过来了,就是想害你呢,你说,这种事情发生的还少吗?”   我疑惑的望着这附近,“你的意思是,这里是乱葬岗?”   傅禹丞说:“是啊。”   我心里有点发毛,万语芙没跟我说牛村是乱葬岗啊,她巴望着我能找出她孩子祖籍,不可能害我的吧?   但不论如何,一想到琵琶寨乱坟岗邪门事件,我就一刻也不想呆着这里。   就在这时,傅禹丞的声音说:“你找到一面镜子,并在镜子与你之间点燃一根蜡烛,然后就能看到周边是什么环境了。”   我哼了声,“真那么神奇?”   话虽然坚硬,但我还是妥协的向四周看去,哪里有镜子哦。   我无语的问,“你在哪里看到的镜子?我怎么没找着?“   傅禹丞说:“我只是说用镜子可以看出是不是乱葬岗,但没有说你现在用镜子看呀。“   我顿时很无语,“那你瞎说什么呢?“   傅禹丞说:“你等等哈,我再想想。“   我等了快一分钟,傅禹丞还是没有想出其他办法来,我顿时更无语了,“你脑子打铁了还是怎么的?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迟钝啊?“   傅禹丞说:“你别急嘛,我再想。我现在只是傅禹丞的魂魄之一,人有三魂七魄,我是第三魂叫幽精,所以你担待一下嘛。”   我郁闷的问,“幽精是什么东西?”   傅禹丞嘿嘿的笑说:“幽精,决定一个人的性取向,决定着生育能力,如果我出问题了,那么,傅禹丞跟你就不能同房了,因为他会精神性。”   闻言我耳根子一热,冲空气里的傅禹丞说道:“行啦行啦,你赶紧想办法吧,我好知道这村子是不是乱葬岗。”   要真是乱葬岗,那万语芙说的就是假的了。   傅禹丞想了一会儿,对我说道:“你现在盘腿静坐,抛掉一切杂念,慢慢运气,然后将气都集中在你的掌心,再慢慢的将掌心的气慢慢运行到脑部,好了,你在心里默念123就可以睁开眼睛。”   傅禹丞心慌慌的说:“记得了啊,你看见乱葬岗千万不要喊叫,千万千万要装着没看见乱葬岗一样,因为一旦乱葬岗知道你看见了它,就会有意想不到的严重后果!”   听着傅禹丞的警告,我紧张得不得了,心中默念3后,我睁开眼睛向四周望去。   视线所及,仍旧是一幢破旧的屋子,哪来的乱坟岗?   我疑惑的问空气中的傅禹丞,“这牛村真的是村子啊。”   原本还信誓旦旦的傅禹丞也疑惑了,“哎呀!看来我看错了?”   我哼了声说:“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傅禹丞说:“哎呀,我是幽精嘛,这方面不行,但在床上可以让傅禹丞很厉害的,你不是也见识过了。”   我尴尬的说:“行了,你别说那些了,恶心死了。”   离开离魂观的时候我听到庚午狗讲,傅禹丞有所牵挂,所以在深度昏迷后,他迫使魂魄离开肉身了,庚午狗当时还满院子找呢,没想到魂魄就在我身边。   我问空气中的傅禹丞,“人有三魂七魄,你说你是幽精,那其他的魂魄哪里去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周氏祖坟瓦解   傅禹丞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幽精,我哪知道那么多哦。”   我顿时又很无语,“你就一只破精虫,鬼也斗不过,什么都做不了,你说你跟着我干些什么?”   傅禹丞说:“我帮助你了呀,不是还告诉你黑公猫和花花是夫妻吗?还告诉你男孩子是刚死的人呢。”   我说:“但是你连这个牛村是不是乱葬岗都分不清楚。”   傅禹丞嘻嘻的笑说:“偶尔也有掉链子的时候嘛。”   我叹息声说:“你们都溜出去了,躺在离魂观的傅禹丞,就更加不可能醒过来了。“   我心中愧疚感又涌上来了。   傅禹丞说:“是啊,没错。“   我望了下黑漆漆的四周,半小时过去了,也不知道男孩子怎么样了,便站起来想进屋看看。   忽然禹丞说:“你快藏起来,那边来了四只鬼。”   我奇怪的说:“我现在就是鬼,不用藏了吧?你不是说,越怕越露馅吗?”   傅禹丞声音有些着急,“你这女人,叫你藏起来你便藏起来,哪那么多废话。”   我咬咬牙,罢了,就听他最后一次。   我藏在黑暗中,听到傅禹丞在右边说道:“我的天,这四只鬼来者不善啊,瞧那身上,一股子的黑气。”   我东瞧西看,终于看到了从百米远外走来四只鬼了。   这四只鬼个体型不一,高矮胖瘦,待走近时我惊讶地发现,高的那三只鬼竟然是周子骥、周大江、老五哥,矮的,纤细的,便是周紫瑜。   我奇怪的问,“周氏三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傅禹丞说:“什么周氏三鬼?你认识他们?”   我纳闷不已,“你不是也认识他们吗?“   傅禹丞奇怪的说:“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说:“周氏三鬼跟你打过几次架,你这次受了伤,就是因为闯了周氏祖坟,你连这个都忘了??“   傅禹丞说:“我是幽精,我哪记得那么多哦。“   我无语极了,看着周氏三鬼缓缓地走过来,我纳闷的说:“三更半夜的,周氏三鬼穿得跟鬼差一样跑来这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傅禹丞说:“我是幽精,我哪知道他们为什么跑这边来哦。”   我轻哼的说:“这点都看不出来,你还配做个幽精吗?”   傅禹丞叹息声说:“其实我没有受伤的时候还是厉害啊,但你对我那么绝情,伤我,又桶我,桶完了就跑了,我要是不惦记着你,乖乖的修炼恢复,指不定现在就康复了。”   我不由扬起冷笑,“你要喝我的血,还不许我反抗了?我又不是傻子。”   傅禹丞郁闷的说:“我不喝你的血啊。”   我神色充满愤怒,“你少骗我了,我不会再信你的,你明明说过要喝我的血,现在又不承认,当我耳聋了吗?”   傅禹丞低声说:“好,好,好,现在不讨论这个,你别太激动,声音太大了把他们都招来了。”   我也不想再跟傅禹丞理论下去,这家伙,说过的话却不承认,休想让我原谅他,离魂观桶了他一刀现在看来也算他活该,谁晓得他背地里伺我睡着了有无偷偷喝我血呢。   四只鬼在门外停了下来,我听到周大江指着老五哥说:“你,快进去瞧瞧有没有其他的鬼。”   老五哥点头哈腰的答应,随即鬼鬼鬼祟祟的进入院子,扬长脖子往四周看了看,紧接着又凑近男孩子家看了看,看样子不是冲着我来的,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藏在黑影中,看到老五哥小跑着出去,“周家兄弟,这里没有其他鬼,可以放心大胆的进去。“   我疑惑,难道我和傅禹丞不是鬼吗?   我小声的问傅禹丞,“老五哥为什么看不到我?“   傅禹丞却惊讶的反问我,“老五哥?这鬼长这副猥琐样,你竟然喊他叫哥?”   我愤愤的说:“你赶紧的回答他为什么看不到我?”   傅禹丞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可能,你是个人吧,我是个幽精吧。“   我无语地翻了翻白眼,“那你还不干脆说,我现在一半死人一半活人,所以老五哥没看到,而你,的确是个幽精,鬼也看不到。“   傅禹丞笑着说:“我就是这么想的。”   门外的周子骥忽然警觉起来,“等等!这附近好像有其他东西出没??”   我赶紧的捂住嘴巴。   周紫瑜问,“子骥叔,你感觉到了什么吗?”   周子骥微微皱了眉头,“现在……好像又没有了。”   周大江气愤愤地拽起老五哥衣袖,“你他妈的不是说没什么鬼吗?为什么我哥会感应到??”   老五哥苦着脸说:“冤枉啊,我刚才进去了,真的没有感应到什么东西嘛。“   周子骥示意周大江冷静,说道:“这家伙命都快没了,应该不会骗我们。”   老五哥点头委屈的说:“是啊,你们都把我魂魄锁住了,三天后没有魂魄我会魂飞魄散的,我巴不得讨好你们然后还给我魂魄,怎么会加害你们呢?”   周大江骂道:“别他妈在老子面前叫苦了,上次柔恩逃跑,要不是你掩护,她怎么可能熬到那小白脸来搭救?就是因为你!周氏祖坟被攻击了!如今老祖宗也死了,周氏祖坟没了!我们三个沦落到住山洞的份!”   老五哥弱弱的说:“我没有掩护柔恩啊,全是她勾引我,我一向喜欢女人,一时没忍住就上当了,本想着睡了就还给你们,谁知,还没有睡呢,她情夫就闯进来了……”   周子骥对周大江说:“稍安勿躁,你也别太气了,也正因为那小子闯进来,我们才得以杀了莫公子,也不算坏事。“   老五哥委屈的说道:“就是嘛,现在莫公子死了,就没有鬼跟你们抢魂魄了,紫俞妹子复活再生的档期提前了呢。“ 第二百一十二章 老五哥逃了   周大江骂道:“你他妈还沾沾自喜了?“   说着就动手揪老五哥头发,老五哥嗷嗷的叫,“紫俞妹子,救救我啊,紫俞妹子……“   周紫瑜冷道:“你要长得帅点,兴许我还搭救,但你这副鬼样,死也不足惜。“   周子骥对周大江说:“要收拾他也不是这个时候,办事要紧。“   周大江点了点头,松开老五哥的同时又踹了一脚。   听他们的交谈,周氏祖坟已经被傅禹丞瓦解了,莫公子也死了,这倒是个好消息啊!这阴间少了一个想要我血鬼,想想就忍不住的开心。   躲在暗处,我看到四只鬼走进院子里,他们的目光望着屋子里,似乎要进去。   男孩子已经死了,但他爸妈还活着,这四只鬼,该不会想要他们的鲜血吧???   就在此时,傅禹丞语气不悦的问我,“刚才那个丑鬼说的可是真的?“   我问,“哪个丑鬼?“   傅禹丞说:“一头黄毛,穿着花衣服花裤子,自我感觉帅爆的那只鬼。“   我了然,但还是不解,“老五哥说什么了?“   傅禹丞愤愤的说:“你勾引他,有没有这回事?”   我生气的说:“死精虫,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道士收拾你?”   我简直是醉了,这幽精“傅禹丞”,智商堪忧,完全跟真正的傅禹丞不是一档次的。   三魂七魄,一共10只,怎么跟在我身边的偏偏就是这只精虫???   我气得牙痒痒!   院子里的周子骥又开始警觉,“不对!这附近好像有什么东西??”   周紫瑜望了下四周,问道:“子骥叔,难道锁魂的鬼差来了?”   老五哥脸色一阵害怕,对周子骥说:“那我们快点撤啊!要是被同行知道我背着鬼官帮你们偷血,我下场会很惨的啊!”   周子骥抬手示意安静,他望四下看了下说:“这附近确实有东西,但我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我们快点办事离开。”   周紫瑜点头,“好,听你的。”   老五哥哀嚎,“别再等了啊,赶紧走吧,鬼差要来了啊。”   周大江又一脚踢了过去,骂道:“你他妈给老子安静点!”   老五哥捂着发痛的右脚,委屈的没敢吭声。   我再也不敢吱声了。   我躲着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屋子里,只见男孩子一手抓着母亲一手抓着父亲,哭着说:“爸,妈,到底是谁对你下的毒?你们跟我说说,我去报警……”   父亲说:“孩子,那个人是我们亲戚,你斗不过他的,你还小。”   母亲点点头说:“是啊,孩子,你就别再问了……”   说着,母亲咳嗽了起来,嘴巴上都是血。   男孩子吓了一跳,“妈!你别急,你等着,我去喊张神医来。”   母亲止住男孩的欲走的举动,苦笑着说:“妈快要死了,你不要去喊了。”   男孩子欲哭的表情,“妈,你就告诉我吧,究竟是谁对你们下的毒?是哪个亲戚?你跟我说啊!”   母亲叹息说:“孩子,我们家的亲戚就那么几个,你说说,还能有谁?”   男孩子又是吓了一大跳,“妈,你说的可是牛有钱??”   母亲叹气说:“是啊,就是他。前几天他跟你爸吵架,就威胁过,你爸和我八字都很好,能卖很多钱,要是我们不识相就毒死我们。唉……我以为,他会念在亲戚的份上,不会做出下毒的事,没想到,这家伙是个没有良心的人……”   男孩子大哭,“爸,妈,我现在就去报警,让警察抓走他!“   父亲说:“别去了孩子,警察看不到你了,因为你已经死了三天了。“   男孩子楞了一下,“爸,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死了?“   父亲说:“孩子,三天前你给村里人带话,说这周要期末考试交试卷费一共五十块钱,班里的同学都交了,就差你了,我给村里那人说过两天给你送去,但你等不及,于是就回家来拿,谁知道路上搭了一辆马车,马车失控,你跟着那个马车大叔一块儿掉下山沟沟了……”   父亲哭着说:“孩子,都怪我,要是我及时的把钱给你送去,就不会发生这后面的事情了。”   男孩子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爸,妈,你们没有骗我?我……我……”   母亲满脸是泪的点头,“孩子,你爸说的都是真的。”   男孩子过了半响才回过神来,“那我……为什么现在还活着?”   母亲说:“听说,一个人死了,要三天的时间他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在这之前,他不知道他已经死了……今天,是你死去的第三天。”   母亲说完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而父亲则趴在床上,目光开始迷离,看样子是陷入昏迷状态了。   男孩子摇着亲人,哭着喊,“爸,妈,你们快醒醒,你们醒醒啊……不,这不是真的,死去的人怎么会活着呢?肯定是你们不希望我喊张神医来治疗,所以才编出的谎话。”   说完,男孩子便从椅子上急忙的起身,走进屋子的周子骥拦住了男孩子。   男孩子瞪大了眼睛,“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闯入我家!“   周子骥说:“我们不是人,我们是鬼。“   男孩子连连后退,“你们??你们是鬼??“   周子骥说:“是的。你和你爸妈都死了,现在我们就是过来带走你们的。“   男孩子回头望了床上的父母一眼,哭着说:“你们骗我的,我没有死,我爸妈也没有死!”   周子骥说:“不信的话,你拿手放在鼻子上,看看有没有呼吸就知道了。“   男孩子颤巍巍地就要照做,旁边的周大江说道:“哥,你就别跟他废话了,我们赶紧动手了走吧。“   话完,周大江对男孩子吐出一口气,男孩子晃了两晃,居然没有倒下去。   男孩子惊慌的喊,“你要做什么?”   周大江说:“我的专职缉是拿鬼魂,你说我要干什么?”   随即,周大江对周紫瑜说:“还是你来吧,我功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周紫瑜点了点头,对着男孩子便吐出一口气,然而跟刚才一样,男孩子依旧没有倒下。   周大江和周紫瑜的脸色不太好看,旁边的老五哥弱弱的说:“紫俞妹子,你的功力该不会也没恢复吧?“   周紫瑜狠狠的说:“就算功力没有完全恢复,对付你,我依旧跟踩死蚂蚁一样!“   老五哥嘿嘿的笑,“哎呀,那你得亲自试一试才知道呀。“   随即,就见老五哥身子一闪,便溜到了院子外面。   周大江大叫,“妈的!老五跑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周氏三鬼偷血   说完就要去追,被周子骥拦住了,“先不管,取血。“   周子骥慢慢靠近男孩子,附身对着他脸色吐了口气,我看到男孩子就跟被下了一样乖乖的倒下了。   周子骥冲周大江说:“得手了,你们俩快去取血,我在门口放哨。”   周大江嗯了声,从衣服里面拿出一个压缩袋来,一指禅戳中男孩子的脖子,顿时鲜血流进了袋子里。   周大江说:“哥,刚才我们应该直接就下手,干嘛还要迷魂他啊?”   周子骥说:“这些死的人,黑白无常手里都有名单,如果我们不把他们迷魂就取血,他们变成鬼后,搞不好会在黑白无常面前状告我们。”   周大江点了点头,我看到压缩袋里装了慢慢一袋血,周大江心满意足地将袋子装入衣服里藏起来。   另一外,周紫瑜也从男孩子父母身上取完了血,心满意足地走来和周子骥会合,临走之前还朝四周警惕的看了一眼。   周氏三鬼带着三袋鲜血走了,破屋子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和傅禹丞的幽精,以及屋子里死去的三个人。   我心慌慌地对傅禹丞说:“周氏三鬼作恶多端,下次你再跟他们交手,一定不要手下留情,直接打他们魂飞魄散吧。”   傅禹丞没有回应。   我奇怪的转过头去,看到的都是空气,于是嘀咕的喊,“喂?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依旧没有回应。   算了,别以为跟你讲几句就是讨好你。   我郁闷地站起来,打算开始寻找小欣和小宝祖籍,不过就在我站起来那一刻,顿觉一股子阴冷的风吹过来,让我打了个寒颤,紧接着,一只鬼爪猛地拍我肩膀上。   传说,如果被鬼拍肩膀的话,人的阳气会损失一半。   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做的,我本身阳气就弱,这一拍下去,我阳气估计都快拍散了。   就在我暗暗叫苦的时候,一个小鬼声音在身后响起,“抓到了!就是她!黑白大人,这附近村子好几个刚死的人血都没有了,就是她喝掉的!!!”   我吓了一大跳,看到两只穿着一身官服的小鬼,待回过神来后又看到一只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口吐长舌的鬼,可不就是白无常吗?   我再望旁边看去,那个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的鬼正是黑无常。   这可是真正的黑白无常嘛,我又是着急,又是害怕,赶快说:“我没有吸血,我是个人怎么会吸血呢,我是柔恩啊,琵琶寨卫生院的柔医生啊。”   小鬼扬起铁链子凶巴巴威胁我,“还说自己不会吸血!我们刚才躲在暗处的时候,就看到你带着四只鬼闯进来了,你们把这三个死人的血都装起来带走了!“   我苦着脸说:“你说的那四只鬼我也看到了,可不是我带他们进来的啊。“   小鬼骂道:“还敢狡辩,不吃点鞭子我看你是不老实承认了。“说着便高高扬起了铁链。   我吓得浑身都抖了起来,急得快哭了,“我真不是啊,我冤枉的啊,我真的是琵琶寨卫生院的柔医生啊。“   白无常咦了声,俯下身来认认真真地看了我,“诶呀,还真的那个柔医生呀!”   我点头如蒜,“是啊,就是我啊。”   此刻我真庆幸跟他们有过两面之缘,不然真被小鬼差铁链子抽中,那可真是怨了。   小鬼差把铁链子放下来,难以置信的看向黑白无常,“两位大人,你们可真认识这女娃?刚才,我们兄弟的确看到她前脚进来,四只偷血的鬼后脚也进来了。“   白无常点头说:“她确实是个活人,跟那帮吸血的鬼不是一伙的。“   小鬼差疑惑的望着我,“柔医生,你不好好呆在卫生院,跑来这里做什么?刚才那一拍虽然不会要你小命,但有损阳气啊,你可别怨我哦,谁让你这么巧也上这家来了。”   我摸着发疼的右肩,郁闷的说:“好吧,算我倒霉吧。”   黑无常奇怪地看着我,“你认识这家人吗?怎么跑来他们家了?”   我摇摇头,“我不认识他们。”   于是,我把刚才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两只小鬼差连连点头,“没错,我们看到的也是这副画面。“   白无常听得奇怪,“这死去的人,还能复活再生?”   我点了点头。   黑无常面色阴沉的说:“看来……偷血的周氏三鬼,和前两天偷小孩挖心的是一伙鬼。”   我闻之一动,“偷小孩挖心?”   黑无常说:“几天前我们路过一个巷子口,听到有鬼喊救命,便跑过去看,见到一个女人死死地抱住两个孩子,那俩孩子有个的肚子已经被挖空了,有一个身子骨也是断得差不多了,那女人说,偷她孩子的是四只鬼差。”   我大吃一惊,“那你们说的就是万语芙了!”   黑无常奇怪的看着我,“你认识这个鬼?”   我将万语芙的事说了一遍,但依旧满腹怀疑。   我问道:“万语芙告诉我,偷她孩子的是尸煞,为什么你们在场的时候,她却告诉你们是四只鬼差呢?”   白无常面色阴沉的说:“这个万语芙想必是对其中一方撒了谎了。”   我一脸懊悔的说:“她还哀求我替她找到两位孩子的祖籍呢,看来都是骗我的。”   黑无常说:“这件事可能是真的,她那俩孩子现在快魂飞魄散了,她应该不会拿自己孩子性命开玩笑吧。”   我叹息的说:“也只能找了,空着手回去,我也是良心不安喃。”   白无常说:“牛村表面上是正常村子,但实际被人做了手脚,常年不见天日,没死的人魂魄也都被禁锢在村子里,常年下来,身上的阳气一点也找不到,所以你在阴间才会看到这牛村。你留下来很危险,这样吧,你告诉我们要找的孩子姓名,我们翻一下,看能否查到。”   闻言,我顿时一喜,“那真是麻烦两位大人了。”于是,我将知道了一一说给他们听。 第二百一十四章 白无常的苦恼   白无常拿出生死薄翻了几页,随即指着对面一条河,对我说道:“生死簿显示,小欣和小宝是淹死的,就是对面的洛河。今晚你先回去吧,等天亮了,这牛村阴气少了点了,你再过来找。”   我又喜又忧的说:“我是被鬼绑架的,现在想回去也找不到路呢。”   小鬼差挠了挠头,愧疚的说:“刚才我拍了你肩膀,现在送你回去,算是赔礼道歉吧。”   我顿时又一喜,“那真的是太感谢了。”   黑无常径直走到屋子里面,没会儿便出来了,他对白无常说:“小男孩倒是三天前就死了,可以带走,但是床上的两位虽然血流干了,但还有一丝阳气。”   白无常说:“他们血都被放空了,不如早点跟我们走,早点报名投胎。”   黑无常点头,随即又走到屋子里面,他提起哭丧棒在男孩子父母脑袋上敲了一下,他们的魂魄就被敲出来了,黑无常拿着铁链子铐住魂魄,牵着出来了。   我指着左边的路说:“周氏三鬼是从这方向走的,你们快点追,应该还会追得上。”   白无常说:“算了吧,我们还有其他魂魄要收。这十里八村最近死的人挺多的,几乎都是八字纯阴的人,还有好些人原本阳寿未尽,但是也死了,这家人也是一样,他们原本阳寿未尽,但莫名其妙的死了,我猜,周氏三鬼一定跟人有合作。”   闻言,我眉头紧锁,“难道就是那个亲戚?”   黑无常好奇地看着我,“柔医生,你又知道什么了?我发现你的知道的还很多啊。”   我尴尬的笑了下,“我就是八字纯阴,这段时间没少有鬼上门找麻烦。”   黑无常点了点头,问我,“那这次什么亲戚的快说来听听。”   我说:“那对夫妻没死前说,是亲戚下毒,能卖很多钱。”   白无常听得奇怪,“亲戚下毒,完了卖给周氏三鬼取血?”   我点了点头。   黑无常对我说:“你这信息太重要了,抽时间我得好好谢谢你。唉?你家是哪里的?老祖宗都叫些什么?改天我去拜访拜访。”   我干笑了一声,“这个就不用了,你们帮我回阳间,算是扯平了。”   黑白无常答应了声,随即手指往我身上一指,两只小鬼差连忙陪笑道:“两位大人,还是我们来帮柔医生吧。“   白无常说:“不行,柔医生给了我们重要信息,这个忙我们。“   两只小鬼说:“我们拍了柔医生肩膀,这个帮就让给我们帮吧。“   白无常说:“我来吧,我不喜欢欠人情。”   两只小鬼说:“大人,你就别跟我们抢了,让给我们吧。”   我顿时一阵无语,尴尬的建议说:“要不,你们石头剪刀布?”   白无常一听,顿时点头同意。   于是,这几只鬼为了帮助我回阳间,石头剪刀布走起来,三局下来,两只小鬼差获胜。   白无常苦恼的对我说:“柔医生,你的人情只能下次再还了。“   我点了点头,“没事,没事,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黑无常拽着一脸不甘心的白无常走了,两只小鬼差伸手往我身上一指,顿时我感觉一股天旋地转,没会儿便晕了过去。   在快要晕的时候,我才想起来,白无常感激我的时候,我干嘛不把找我爸的请求讲出去呢?唉,真是,关键时刻又掉链子。   东方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大地也渐渐地光亮了起来,我手挡住眼睛还想再睡会,然而室外的嘈杂声实在太大,我摸索到一个枕头便捂住耳朵。   迷糊中,听到有人在室外说:“我那天晚上就是在这里听到的,江先生,柔医生屋子里确实有个男鬼,现在看来,就是那个男鬼把柔医生给带走了!”   有人说:“没错!柔医生还被男鬼了!柔医生进来检查室,我就注意到了她脖子上诸多的淤青,还有她的手腕,可能是那个男鬼不小心用力过猛,给捏青了,唉,那个男鬼,整个就成为一头饿狼啊!”   ,饿狼?可真会胡说八道的。   我什么时候被……   等等!   这声音……   王成新,范小兵??   我的妈呀!   傅禹丞不是跟我说,已经把他们记忆抹了吗??   我顿时一咕噜坐起来,脑子立刻清醒了,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王昕成跟范小兵带着江燕生来抓鬼呢。   就在这时候传来切割机破门的声音,我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穿衣服穿裤子。   他们已经开始破门了,我气喘吁吁的跑出去,一阵眩晕,脑袋先抵着门,然后深吸了两口气才抬起手拉开门。   范小兵扛着切割机,江燕生穿着道士服,王昕成手拿桃木剑……所有人都装备齐全,如今,我的突然现身把大家吓到了。   江燕生楞了一下,“柔恩?”   我勉强的笑了一下,“江先生,有事吗?”   江燕生的眼睛不停的朝我开了门的房间里瞄,“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我以为你出意外了,但又听他们讲,晚上听到你房里传来说话声。如果你在家,怎么不出来跟我们说一声,大家都很担心你。”   我闷声说:“前几天去抓李三嘛,中了尸毒,也吓到了,所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睡了好长时间……”   我知道这个解释太烂,但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去说了。   江燕生倒没有怀疑,若有所思地点头,“人没事就好。”   范小兵说:“柔医生,你可不要骗我们哦,你这屋子里看来空荡荡的,但每天晚上都会听到传来说话声,你这几天真不是被鬼要挟了?”   我捂着嘴干咳了两声,“有时候我睡饱了就看看电视什么的。”   江燕生说:“可以理解,柔医生是个女孩子,经历那种场面肯定是被吓坏了。”   范小兵朝门边移了过去,眼睛不停的朝房里扫射,“咦?你屋子里怎么还有男人衣服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 掌门之子心脏   我拍了两下额头懊恼的说:“哦,你说那几件挂着的衣服呀,上次买电脑的时候顺手网购的,本想着等假期了送回去给我弟呢。”   “原来如此。不过,你这两天确实过分了啊。”范小兵一副义正言辞的口吻对我数落着,“大家为了找你,都快把整个琵琶寨都翻遍了,你说你,在家怎么也不出现跟大家说一声呢?唉,今天张医生去县里贴寻人广告了,他怀疑你被拐卖妇女的拐走了。”   我歉意的说:“是,是,你说的是,以后不会了。那个……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再休息会儿。”   我这么快速打断范小兵的话,一是因为怕这家伙再次提及我屋里有男鬼的事,二是看阳光正好,伺机赶紧的去牛村找小欣和小宝祖籍。   然后我手开始慢慢的关门,江燕生却没有走,一双精明的眸望着我问,“你老实说,这两天上哪去了?”   我知道这些话瞒不过江燕生的,便老实地交代了。   此刻,江燕生坐在我房间里与我对视着。他眉头紧皱,分析说:“这么说来,李三这件事的幕后操控者是周氏三鬼,目的是抓你和那些女孩沐浴鲜血起死回生?”   我点头说:“差不多就这样。”   江燕生沉着脸说:“可当年听我师父讲,幽灵派里所有人,早在百年前全都失踪了,据说失踪前还发生了一件怪事,不可能还有存活的人啊。”   我眼珠子转了一下,随即对江燕生说:“周栖元是周紫瑜的爹,说几十年前被幽灵派赶走了,我猜,这周栖元把幽灵派的道术传给周紫瑜了。”   江燕生点头说:“这么理解的话,我倒还能接受。”   随即,江燕生又皱起了眉头,“可这明显的时间对不上啊。幽灵派早百年前就被灭门了,所有人都死了,周栖元是几十年前被赶走的,难道,有两个幽灵派??”   我摇了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   想起江燕生刚才的话,我疑惑的问,“你刚才说幽灵派发生了一件怪事,是什么怪事?”   江燕生说:“据我师傅讲,幽灵派是属于邪门的派,但是很厉害,正派人士无人是对手,但是很奇怪,一夜之间就被人屠门了。据说,那天晚上风平浪静,可是有一个高手,却悄无声息的溜了进去。他的本领很强大,因为他的到来,没有惊动幽灵派中的任何人。这个高手把幽灵派的人杀光了,还夺走了掌门之子的心脏。”   我惊讶地看着江燕生,“为什么其他人心脏不夺,就光夺走掌门之子心脏?”   江燕生一边想,一边说:“听师傅讲,这个掌门之子自小习武,其祖师爷一手建立了幽灵派,因触犯规矩被帮派叛徒暗算下落不明,消失时将体内的封焰蛊谱传给他,据说能复活再生。”   我不解的望江燕生,“幽灵派不是邪派吗?上次你见它现身还一副咬牙恨恨的样,怎么提及那位祖师爷却是一副……崇拜的眼神?”   江燕生叹息声说:“那时候的幽灵派还是正派,就是他离开后,幽灵派才慢慢灵界转魔道。”   我疑惑的又问,“那掌门之子怎么不阻止呢?”   江燕生说:“那时候中华明国刚成立不久,掌门之子也才七八岁的样子,据说后面去英国留学了。幸好,掌门之子从小修炼道术,所以在被挖走心脏时,保住了一口气,但是也维持不了多久,据说是靠修炼才勉强留下肉身。”   听着江燕生这话,我顿时觉得有点离谱,“从小就修炼道术,被挖走心脏的时候也差不多二十多岁了吧,怎么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就被那个高手全派给灭了呢?那个祖师爷怎么也不出来帮帮忙什么的?“   江燕生说:“帮什么忙哦,那祖师爷在掌门之子七八岁的时候就下落不明了,后面的幽灵派变成邪派,大家都为了自己,发生那种事情,估计都是自顾逃命了,再说,掌门之子虽然从小修炼道术,但去国外留学的原因,道术估计也荒废得差不多了。“   我想了又想,还是察觉到不对劲,便追问江燕生,“既然封焰蛊谱在他身上,意味着不会死,挖走心脏也没有意义吧?”   江燕生说:“心脏被取走,人还怎么活下来?有封焰蛊谱又有何用?”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好吧,我多少有些明白了……”   江燕生接着说:“掌门之子的心脏已经丢失久了,虽然能够用道术模拟心跳在阳间活动,但还是一具尸体,传闻,他的身体比一般鬼都寒冷很多。”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一具尸体,温度肯定是冷冰冰的了。   我想了下,便问江燕生,“那你说,这个掌门之子是不是好鬼?”   江燕生却反问我,“死了便是死了,不去投胎,却想着复活再生的鬼能是什么好鬼?跟周紫瑜那帮鬼又有什么区别?”   我赞同的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   江燕生点了点头,“好了,问了这么多跟你无关的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几天都去哪里了吧?”   我说:“跟你讲了呀,被周氏三鬼绑走了。”   江燕生一双精明的眸盯着我,“就凭你?什么都不会却相安无事的逃出来了。我想听一听是谁在背后助你?那只鬼吗?还是其他神秘力量?”   现在,我还不想把傅禹丞的事情说出去,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生气的时候巴望着赶紧告诉江燕生,收了傅禹丞,可关键时刻,又认怂了。   我把万语芙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倒也合情合理。   江燕生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有些无奈的说:“好吧,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万语芙的事,今天阳光正好,我可以陪你去一趟。” 第二百一十六章 穷人牛有钱   我有些惊讶,“你当真要陪我?”   江燕生无奈的说:“不然呢?上次莫名其妙的把你弄丢了,幸好你相安无事,这次算我补偿你吧。”   我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就出发吧?”   江燕生看了看表,“午时阳气最重,现在去牛村倒是个好时机。”   我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利索的黑色运动装,便随江燕生一起走出卫生院,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辆拉风摩托车,灰色的庞大的身躯,超震撼的轰鸣声,所到之处的村民们目光都聚了过来。   路上,我问江燕生李三的后续事件,他讲,李三魂魄没了,被王菲菲带走了,但实际上王菲菲被别的鬼控制着,实际上不是她带走的李三。   这些话让我想起来,曾经在王菲菲身上看到周栖元了她魂魄,看来,是周栖元利用王菲菲杀了李三,然后周氏三鬼又利用李三转移江燕生目光,目的是带走我,以待月圆之时沐浴鲜血起死回生。   江燕生讲,李三尸体找不着了,应该是被谁藏起来了,或者被谁利用了。   那么藏李三的是谁?周氏三鬼?不太像,因为李三对他们来讲可利用的东西不多。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江燕生对我说到了。   当我们下车后,发现昨晚死去的那家人门口聚拢了很多人,看来尸体被牛村人发现了。   之前白无常讲,牛村表面上是正常村子,但实际被人做了手脚,常年不见天日,没死的人魂魄也都被禁锢在村子里,常年下来,身上的阳气一点也找不到。果然,视线所及,每个人皮肤惨白,大多数都穿着全黑的披风和斗篷,似乎很怕阳光。   我看到院子里有几个人在嚎啕大哭,其中有个男概三十岁左右,三角眼,鹰钩鼻,尖下巴,模样看起来有些奸猾。   我注意到他,是因为所有人里面就他哭声最大,但是眼角一滴眼泪也没有留下来。   这倒让我想起了埋葬王菲菲那会,傅禹丞让我哭,但我哭不出来,不过我那是哭干了泪,心里是难过异常的,但这男人明显的一点悲伤表情都没有,在我们到来后,他哀嚎得更大声了。   牛村村民们都围在外面指指点点,我偷偷听了一会,也就明白了。   昨晚那个男孩子叫牛小二,这个男人叫牛有钱,听名字取得豪气冲天的,实际上是一穷货,二十五的年纪,十里八村的小伙都出去打工了,但他就是不愿意走出村子,就呆在家里守着二亩地啃老。   牛小二的爸妈是牛有钱的大伯,如今他们都死了,几亩地就要充公了,平常跟牛小二家不来往的,一见面就吵架的,好像巴不得他们都死了似得,如今一听他们真的死了,牛有钱大早上的就从隔壁村子赶过来了,过来扮孝子,以谋夺那几亩地。   牛村人对牛有钱的评价很低,但牛有钱压根不理会,豪气的拿出两千块钱吩咐人去买了两副棺材,还张罗着接下来葬礼的事。   听旁边一位大婶讲,牛村过两年就要全村搬迁的,原因是村里每个月都死那么两个人,能活到四五十岁的都是奇迹,据说政府上面有人来勘察,说是什么水质问题,所以要搬迁。   但是按照昨晚白无常对我讲的,这牛村是被人施了发了,也不知搬迁了这法术会不会解除?   大婶讲,搬迁是看田地去划分房子,谁家庄家地多能分得大套间。所以,牛有钱如今给牛小二一家主持丧葬,基本上就算是享有继承权了。   我和江燕生在一旁冷眼听着,也没有干涉,反正人已经死了,有人为他们入土终究是好事。   牛有钱吩咐村里人把尸体装入棺材里,案台也升起来了,此时正跪在地上大声的哀嚎着,“大伯啊,大娘啊,你们死的好惨啊,是谁害死你们的啊,你们死的太冤了啊……”   那哀嚎声实在有些刺耳,我皱了皱眉对江燕生说:“我们走吧。”   江燕生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忽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流里流气的小伙子,看样子是牛有钱的朋友。   小伙子惊喜地喊,“钱哥,跟你说个事,哈哈,太有意思了!”   牛有钱从地上站起来,连忙的问,“啥事?”   小伙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刚才我在这附近瞎逛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光棍,他对我说,昨天晚上看到了一个大姑娘,钱哥,你猜,当时那个大姑娘在做什么?”   牛有钱双眼放光,“幽会?”   小伙子摆了摆手,“不对,你再猜猜。”   牛有钱眼珠子转了下,“洗澡??”   小伙子喘了口气说:“都不是啊。钱哥,你这是几天没碰姑娘,心里痒痒了吧?”   牛有钱骂了句草,“老子就喜欢玩姑娘,你他妈说的不是这个就赶紧滚蛋。”   小伙子赔笑着说:“钱哥,今晚我把女朋友让给你,别生气嘛。那个光棍跟我说,昨天晚上看到一个大姑娘鬼鬼祟祟的了你大伯家。”   牛有钱有些迷糊,“那能说明啥?”   小伙子笑着说:“说明你大伯一家是被那大姑娘杀了的啊!”   牛有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你是说……我大伯一家……被那个大姑娘给杀了?”   小伙子说道:“是啊,就是这样啊!你想想看,前几天我们在路上碰到你大伯,他还拿着锄头要打你呢,这一下子就倒在,说死就死了,没说明大病,那肯定就是被杀了嘛!”   闻言,我顿觉不妙,便扯着江燕生衣袖说:“走吧,走吧,听说万语芙俩孩子在洛河,就是对面那条河。”   牛小二一家的事情我也跟江燕生说了,估计心里也猜到他们说的是我,但是有好多村民挡住了去路,这一时半会的,我们也走不出去。   案台那边传来了小伙子的声音,“我舅就是被同村人杀了的,当时警察来了,说要抓走呢,那个人求着让我们放过他,说是一时情绪激动才动了杀机,还说能给我十万块钱补偿,后来,我们就同意私了。钱哥,只要我们把那个大姑娘找到,你得了田地,还能拿到一笔补偿费,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牛有钱眼前一亮,“有道理啊!四毛,还是你丫聪明!那光棍看清楚,那大姑娘是谁了吗?” 第二百一十七章 永生派合作   四毛点头,“看清楚了,说一米六五左右,白色短袖,牛仔裤,皮肤很白,扎着高高的马尾呢,很漂亮。”   牛有钱疑惑的说:“你说的那大姑娘,可真的是杀人犯?”   四毛点头说:“那当然了,光棍说的,看得一清二楚呢。”   随即,四毛挠了挠头,“话说……那大姑娘,我怎么好像有点面熟呢?”   牛有钱拍了下四毛脑袋,“你他妈对漂亮姑娘都面熟。”   四毛摇头说:“不是的,钱哥,我真的好像在哪里看到这姑娘了……”   我心里发毛,更加肯定了四毛嘴里的“大姑娘”说的就是我,可村民们也被四毛的话吸引了,都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我们愣是挤不出去。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四毛大喜的喊,“钱哥,我看到了!!”   我顿时一惊,接着肩膀便被人抓住了,村民们见状,也都老老实实地分开了,把我和江燕生的位置让出来了。   我回头一脸苦笑的看着四毛,四毛眼前一亮,招呼人将我们拦了下来。   这时我才看清楚,牛有钱带来了四五个男人,全是流里流气的打扮,嘴里叼着香烟,全都是无赖货色。   我紧张地看向江燕生,“现在怎么办?”   江燕生还没有开口呢,四毛就高声喊道:“怎么办?当然是赔钱了,杀了人,岂能让你不受点惩罚??”   四毛的声音很大,村民们听他说到惩罚两个字,都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了一步。看来,平常这帮家伙没少欺负村民们。   牛有钱表现得很高兴,“四毛,你说的就是这妹子??长得这么水灵白净,杀人??那光棍没瞎扯吧?”   四毛陪笑着说:“哥,就是这妹子,我敢肯定。这牛村的姑娘都被哥们玩过了,哪个不都是长得丑不拉几的,就她这么漂亮的,肯定是外村来的,那光棍说了,昨晚看到的大姑娘就是外村的。你说说,如果她没有杀人,干嘛要来这里看呀?那肯定是心虚了,害怕了,来看看我们有没有怀疑是谋杀。这不,刚刚她还想跑呢,这就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   那些二流子连连点头,一副赞同的样子。   说着,这帮二流子就把我们分别绑起来了,我紧张的望向江燕生,“现在要怎么办啊?”   江燕生示意我不要慌,接着高声说道:“说她杀了人,可要有证据的,你们的证据呢?”   围观的村民有的开始私底下议论,“是啊,没证据抓什么人呢,这姑娘跟这小伙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坏人啊。”   “没错,我就觉得不像是坏人,可能是这牛有钱想要讹人呢。”   “就是,他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四毛面色有点难看,高声喊道:“想要证据是吧?等等!我这就把那光棍找来。”   牛有钱把四毛拉到一旁,低声问,“你小子真没搞错?她真是杀人犯?”   四毛说:“钱哥,你放心,就是这妹子杀的人,不信你等着,我这就去把光棍喊来。”   牛有钱小心翼翼地扫了在场村民一眼,低声说:“那你可要快点,我可不想因为这耽误了安葬时间。”   四毛说:“哥你放心,绝对不会耽误你跟永生派那边的鬼人合作。”   牛有钱楞了四毛一眼,“说了不准在外面提及这三个字,你他妈找死??”   四毛一副害怕的表情,陪笑着说:“都怪我失误,哥你别跟我计较,晚上我跟我女朋友说,让她多陪你两日。”   牛有钱哼了声,就没再说话。   这永生派,我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但是又想不起来了。   四毛小跑着出去了,牛有钱来到案台前,又继续哀嚎着,“大伯,大娘,你们死的好冤啊,今天侄儿给你们报仇了,你们死的也瞑目了呀……”   我和江燕生分别被反绑着坐在一把椅子上,正对着案台,我紧张的问江燕生,“你还有什么办法没?”   江燕生低声安抚说:“目前没有,等会再看看。”   我欲哭无泪的说:“怎么这么倒霉呢,明明是来找小欣和小宝尸体的,却跑来这家看热闹,结果被当杀人犯绑起来了,这帮人一看就是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这下是走不出去了。”   江燕生说:“你也别泄气,谁也想不到是这样的后果啊。”   我垂头丧气的叹息,忽然就想来了一事。   我碰了碰江燕生胳膊,“我好像带了手机,不知道能不能报警?”   江燕生点头,“那你赶紧的试一试。”   我答应了声,顿时觉得有戏了。   然而我没想到,好不容易掏出手机,看到屏幕却是黑的,按了半天也开不了机。   我小声的嘀咕,“该不会有人施法了吧,怎么开不了机呢。”   江燕生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无语,“忘了充电了吧?”   我皱了皱眉头,“不可能啊,我这手机充满电很少用的啊。”   顿时才想起,傅禹丞租住我房的时候,经常拿我手机和电脑玩,估计这家伙没有帮我充点呢。   这下我彻底放弃了,失落的将手机放回兜里,“还想着拿手机出来能当个手电使呢,唉……”   这时候外面传来说话声,江燕生碰了我一下,我抬头看去,见四毛领着一个四十岁左右,身穿黑色麻布,头上戴着斗篷的男人进来了。   牛有钱也止住了哀嚎,四毛赶紧的小跑上去,“钱哥,就是这人。”   那光棍走过来,盯着我望了两下,“好像就是这个妹子,不过,又好像不是……”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我是道士   四毛用力的猛地了一下光棍的脑袋,凶巴巴的说:“死大牛,你可要看好了,这妹子,这长相,跟你说的一模一样,她就是昨晚那妹子。”   我对四毛说:“他还在仔细的看呢,你不能屈打成招吧?”   四毛嘿嘿一笑,“我就屈打成招了咋地,说是你杀的人,他妈就是你杀的。”   我高声说:“大伙都听到了啊,这男人问都不问清楚,就说是我杀了人,我冤枉啊。”   村民们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牛有钱横了四毛一眼,对我说:“小妹子,那你倒是告诉我,今天过来这边做什么?牛村的邪门传说这附近的村子都知道,别人是提都不愿意提一下,怎么你们就这天跑来这边干嘛呢?”   我楞了一下说:“我来这边当然是有事要处理了。”   牛有钱灼灼逼人的望着我,“哦?那是什么事呢?你倒是说来听听。”   我看江燕生也没有什么好法子的样子,心想,就胡说八道吧。   于是,我轻轻的咳了一下说道:“没错,昨晚我确实有来过,我承认。”   身旁的江燕生倒吸了一口冷气,吃惊的望着我。   我眼珠转了转,然后对光棍说:“这位,其实你昨晚看到的应该是两个人,你仔细的想想就明白了。我昨晚,就是送那个人回来了。”   白无常讲,牛村表面是个正常村子,实际被人做了手脚,常年不见天日,没死的人魂魄也都被禁锢在村子里,常年下来,身上的阳气一点也找不到,既然这样,那牛村的人不能见到鬼,也能看到鬼影子的。   光棍的脸色阴晴不定的,结结巴巴的说:“昨晚,我确实看到了这位姑娘,也看到了一个黑影……那黑影……有点像牛小二……”   大家听到这话,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有村民问光棍,“死大牛,你真看到牛小二回家了?”   光棍惶惶地点了点头,“那个黑影……看起来就像是牛小二。”   村民们开始不淡定了,纷纷议论,牛小二乘坐的车子掉下山崖了,尸体都找不着,怎么就回家了呢,难道他父母就是他带走的吗。   光棍奇怪的问我,“妹子,你刚才说,你送牛小二回家,是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指着身边的江燕生说:“我身旁这位是个先生,我是他的徒弟,昨晚在路上看到牛小二,他告诉我已经死了,因为记挂着父母,所以他的魂魄控制着尸体又回来了,但是找不着家,所以让我帮忙送一程。”   村民们已经完全呆住了,议论说,怪不得这两天总是听到这村子外面传来一阵阵的男孩哭声,原来是牛小二找不着家,在哭呢。   虽然所有人都信了,但四毛却笑嘻嘻的说:“牛小二能记得自己的父母,记挂着要回家看望,怎么会不记得自己的家在哪呢?妹子,你这话漏洞百出哇!”   我说:“人的大脑就像是一种保存储存信息记忆痕迹的神经公文柜,人死了一切都会受损,就好像丁火灭了一样,就算有记忆,也是记得一部分,忘记一部分。不然呢?人死了都有记忆,那死去的那人还不回魂将在世的仇人都杀光,那这世界不乱了套了嚒?”   我纯属于胡说八道,想到什么说什么,迷信的村民们倒是深信不疑,但那帮二流子却不依不挠的。   四毛恼羞成怒的说:“这小妹子,满嘴胡言乱语,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说着,便举起巴掌朝我这边抽来。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牛有钱也出手制止了四毛行为。   此时有村民问我,“姑娘,你说你是个先生,那你可知,我们这村子为什么每个月都要死几个人?你说得出来原因,我们就信你。”   我说:“你们这村子表面是正常的,实际被人做了手脚,常年不见天日,没死的人魂魄也都被禁锢在村子里,所以,每个月都会有几个因为受不了这阴气而死。”   江燕生吃惊地望着我,“你怎么知道的?”   我低声说:“昨晚有鬼跟我说的。”   江燕生皱眉,“是那只你房里的男鬼?”   我摇头,“出去了再跟你说。”   有村民窃窃私语,似乎更加信任我了。   “我就说嘛,怎么会每个月都死几个人呢,看来真的是有人做了手脚啊。”   “这姑娘看起来真是个先生,没准还能救我们村呢。”   “我也觉得。”   ……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不靠谱的江燕生   四毛大喝一声,“你说是先生就是先生吗?我还说自己是王思聪呢,你信吗?呵呵!你要真是个先生,那就报上大名来,我倒要看看,你要冒充哪个门派的弟子。”   我指着江燕生对村民们说:“刚才我说了,这位就是我师傅。”   江燕生笑了下说:“好吧,本来我想低调行事,如今看来不行咯,各位,我就是大名鼎鼎的抓鬼先生,江燕生。”   四毛哈哈大笑,“得了吧,你是江燕生?笑死我了,江燕生可是有些本事的先生,就你这样的,被我们绑起来了,却不能利用法力逃走,谁信呢??”   江燕生无语的说:“兄弟,法术用来对付鬼的,要是每个会道术的人都跟你说的一样,那这世间岂不是乱了套嘛。”   村民们纷纷赞同,说江燕生是对的。   四毛气的跳起来,“你是江燕生,我还是江燕生呢!”   我望着江燕生,“快亮出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来吧。”   江燕生却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师傅不是什么门派,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牌子。”   我说:“那你就施点法力给这些人看看,我实在不想被绑起来了。”   江燕生说:“不可以的,我答应了师傅,不会对人施展法力的。”   我急切的问,“那抓李三那会,你不是拿张寒之和穆小姐施法了吗?”   江燕生说:“那算是工作,现在这情况是不能施法的。”   我无语的叹气,“难道就只能这样下去?”   有几个年长的村民仔仔细细地将江燕生打量一番,“咦?你们快看,这小伙子,这长相,斯斯文文的,背上背着背包,穿着蓝色中山装,我倒是在哪里见过啊??”   有人问,“小伙子,你说你是江燕生,那你可知,毛亚亚那事儿?”   江燕生想了一下,问,“你说的毛亚亚,可是王庄的人?”   那人点头,“正是。”   江燕生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毛亚亚……我想想……大约是半个月前,那天,有个女人来找我,说他老公是做鞋厂的,不过在一个月前在工作的时候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当时,我以为是死去的人闹鬼呢,没想到,毛亚亚告诉我要为她老公配阴婚,那一刻,脑子里嗡的一声,顿时有点凌乱,因为自己给自己的老公举办婚礼,实在太怪异了。”   村民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有人开始对江燕生露出好感,“依我看,你就是江先生了,准没错。”   江燕生说:“我一开始觉得毛亚亚有问题,但她对我讲,就是想要为老公举办一场阴婚的,怕他在下面太孤单。后来,我便随着毛亚亚去了她家,就看到……”   有胆小的村民急忙的说:“太可怕了,江先生,你还是别说了。”   江燕生点点头,没有再说下去。   倒是四毛着急了,“看到什么了,你倒是说完呀??”   牛有钱将四毛推到一旁,“你小子给我闭嘴。”   江燕生笑着对四毛说:“你不是说我是假江燕生吗?还问我做什么?”   四毛一脸的尴尬,我幸喜地冲大家喊道:“看来你们都相信他就是江燕生了!”   那个问江燕生的村民点头,“没错,我现在可以肯定他就是江先生了!毛亚亚是我家表侄女,她家事情就我们家江先生知道。”   人群里开始躁动不安,“天呐!他就是江燕生啊!原来这么年轻呀!”   “我们村子有救了,太好了!”   “江先生,我妈上个月死了,我老梦到她跟我伸手要钱,可我都给她烧了呀,究竟怎么回事呀?”   “江先生,我女儿最近总是半夜哭闹,是不是见鬼了?”   “江先生,我……”   江燕生纠结地摆了摆手,“各位,都停下。”   此时一个个还嚷的热乎的人群,一瞬间安静下来。   江燕生佯装着思考状,捋了捋耳际的发梢,说道:“哎呀,你们这个村子事情太多了,似乎不太好办呀。”   有村民立马就懂了,走上前说:“江先生,你想想办法呀,只要你能把我们村子的事情处理好,出多少钱都好说啊。”   村民们点点头,“是啊,是啊。”   我不悦地瞪了江燕生,低声说道:“你可真是厚脸皮呀,都这个节骨眼上了,居然还想着钱。”   江燕生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再说了,原本我就不想提自己身份,是你曝光我的。”   说着,江燕生冲村民们笑道:“各位,谈情伤感情,根本就不是钱的事啦。”   有村民一听,蹙着眉问,“江先生,你这话是……我们都没救了吗?”   江燕生说:“我可没有这么说哦。”   那人急了,“那江先生的意思是?你需要什么?还是怎样呀?”   江燕生视线扫了扫绑着的绳子,那人顿时就明白了,扬声吆喝,“乡亲们!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江先生!能救我们村子!我们村子以后再也不会平白无故地死人了!我们现在就放了江先生,让他帮我们破解!!”   那人讲完,第一个上前来解绑在江燕生身上的绳子,其余村民们也是一窝蜂涌上来。   我亲眼看到他们解开了江燕生脚上的绳子,顿时就欣喜若狂,赶紧的将我双脚凑过去让他们也解了,谁知,牛有钱见场面不对劲,第一时间将我给移到案台下面藏着。   江燕生自由了,转着圈找我,“哎呀?我搭档呢?”   有个微信群,想加入的朋友们先加此Q,2898514702,加的时候报上书里随意角色名字,这样我才认清是不是读者 第二百二十章 贩卖尸体   牛有钱高声喊道:“你们放了他,可以!但这姑娘,你们不能放!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真理!昨晚我大伯大娘死了,这姑娘又恰好来过,如此巧合,我就不信,她跟这件事没有半毛钱关系!!”   江燕生问道:“听你这番话,是要杀了她咯??”   牛有钱哼道:“我会那么傻吗?我当然是把她交给警察处理!”   村民们居然还有人赞同,“交给警察这法子好,这事情确实需要警察来查一查。”   江燕生说:“她就是我徒弟呀。”   有村民低声说:“江先生,你就别再替她掩盖了,我知道你没有徒弟。”   江燕生解释说:“刚收的呀。”   那村民说:“刚收的徒弟不会那么厉害,竟然能送冤死的亡灵归家。”   有人附和劝江燕生,“这帮人凶得很,江先生,你就别管了,他们好歹不杀那位姑娘,等交给警察了,真是冤枉的话,人警察会帮忙洗脱罪名的。”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一窝蜂地把江燕生围着走了。   整个人群轰然散开了,一眨眼的功夫,只剩下被藏在案台底下愣愣的我。   “哎!我在这呀!你们别走呀!你们听我说啊……”   我反应过来后,顿时朝着江燕生的方向喊去,但是江燕生被村民们围着,我这声音完全被淹没了,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就消失在我眼前了。   我望着空荡荡的院子,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就喷出来。   牛有钱笑嘻嘻地看着我,“小妹子,认栽吧!他们已经走了,不会救你了。”   我愤愤的说:“你们等着!我师傅马上就过来救我了!”   牛有钱笑嘻嘻的说:“那位江燕生提到钱就变了个脸,现在村民们有求于他,肯定给了不少好处,他呀,忙着数钱呢,哪里有空过来救你哦。”   四毛一脸的淫色,“钱哥,这姑娘身材这么好,要不然,咱们把她就地给办了……”   牛有钱收起笑,横了四毛一眼说:“边儿去,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办呢。”   我威胁的对四毛说:“你敢动我,我就吆喝着附近的鬼都找你麻烦!”   四毛耸着肩膀,吊儿郎当的说:“诶哟为?吆喝鬼?妹子,真当你自己是位先生呀?有能耐你倒是吆喝呀,我倒要看看鬼长什么样子,来呀,来呀……”   四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将脑袋凑到我面前,“你现在就叫鬼来割我脖子,来呀,快点呀……”   忽然的四毛尖叫了声,“我靠,什么东西???”   我仔细一看,四毛的脖子有一道红色印记。   四毛摸着脖子,忍着痛说:“这脖子怎么突然这么疼?像被刀子割了一样……”   说着,四毛便将脖子给其他人看,“流血没?伤口在哪?”   那人摇头,“没呀,好好的呀,就一红色印记呀!”   四毛一楞,嘀咕了一声,“这没道理呀……难道这妹子真会道术?”   随后,四毛重新蹲在我面前,咬牙切齿的问我,“说!是不是你施法?”   我摇头,“应该是路过的鬼替我出气吧。”   四毛咬咬牙,伸手就往我身上抓,“他妈的,那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鬼在替你出气!”   结果四毛还没碰到我,手便直接弯了回去。   四毛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阴晴不定,似乎猜到今天是遇到真鬼了。   牛有钱烧完了纸钱,见四毛还在跟我较劲儿,便走过来骂道:“妈的!不是喊你边儿去吗?还杵着那干嘛?坏我好事小心连你也收拾!”   四毛不悦地横了我一眼,低声说:“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   牛有钱对我说:“你,现在就过来给我大伯大娘烧钱。”   我眼珠转了转,然后点了点头,“烧钱是可以,但我双脚被绑着,怎么走啊。”   牛有钱冲边上的跟班使了个眼色,随后对我说:“别在我面前耍花招,否则吃不完兜着走。”   我被架着来到案台前,牛有钱递给我一沓纸钱,四毛在旁边低声问牛有钱,“钱哥,你当真认为她是杀人犯吗?现在烧钱,是要赔罪吗?”   牛有钱往四下看了一眼,低声说:“就她这瘦弱的身子骨,还杀人?哼哼!我又不傻!别看这周边安安静静的,但是,肯定有村民在暗地里躲着看热闹,我大孝子不做足,他们肯定会去村长那里揭发。”   四毛了然的点头,冲牛有钱竖起了拇指,“还是我哥厉害,考虑周到呀!”   牛有钱说:“时候不早了,赶紧的把人埋了吧。”   四毛说:“好嘞!我这就去找风水师来。”   牛有钱拉着四毛,“妈的!你还嫌时间不够紧凑吗?”   四毛委屈的说:“是你说大孝子要做足呀!”   牛有钱扫了一眼院子里,指着一片刚刚翻土还没有种植的菜地说:“就这了,赶紧的挖坑,中午前埋掉。”   四毛答应了声,随即招呼人,轮番运作,不到半小时就挖了两个坑了。在牛有钱的指挥下,下葬,填土,半小时就完事了。   四毛擦着额头的汗,喜滋滋地对牛有钱说:“哥,这时间刚好啊,你算得太准了!”   牛有钱望了望头顶的天,烈日当空,骄阳肆虐,他点头说:“这两具尸肯定卖好价钱。”   闻言,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顿时就是一阵的凌乱。   他们口中的“好事”竟然是卖尸体。   首先,法律上明确规定,严禁进行尸体买卖。其次,虽然这院子不是什么风水宝地,但牛小二父母已经埋葬此地,此地便是他们坟地。牛有钱跟牛小二一家是亲戚,真要卖掉尸体,铁定会导致家人运气急剧败落,一落千丈。   上次王菲菲事件,就听他们讲,现在有很多仇家,为了打败对方而破坏对手祖坟的风水,来起到伤害对方的目的,就自行去破坏其逝去先人坟地,但是最后或多或少的影响到自己家后代的运气,可以说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我想,任何一个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做,而且看牛有钱这模样,似乎他并不傻。   也正是基于这种原因,我才感到诧异和好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卖作阴配   牛有钱从屋子里搬来一箱啤酒,又拿来几包香烟,招呼大伙儿坐下来喝着。   夏天的时候,天气很炎热,水分蒸发得很快,再加上上午到现在都没有喝过一口水,再加上体质瘦弱,血压低症状令我觉得头晕眼花、眼冒金星,四肢冰冷、注意力不集中,还伴有极度口渴的感觉。   四毛注意到了我,便走过来嘻嘻的笑问,“妹子,想喝水吗?”   我艰难地点了点头。   四毛将喝了一半的啤酒递过来,“来,叫声哥哥,我就给你喝。”   我咬着牙,将脸别致一旁。   四毛哟呵一声,“妹子,性子还挺烈的嘛??”   说着,便再次将啤酒凑过来,并且一只手试图扣住我下颚。   但是这时候,四毛忽然地打了一激灵,“靠!怎么忽然那么冷?”   有人在旁边说:“这妹子一身的邪气,你还是别靠近的好。”   四毛哼了声,“邪气?难不成,她还真能叫唤鬼怪来帮忙吗?”   说着,便再次地朝我凑过来,这次速度很快地试图抓住我肩膀,结果他身子忽然直挺挺的,随即往后倒去。   看到的人都楞了一下,有人劝道:“你别再碰她了,这女人碰不得。”   四毛吸了一口冷气,爬起来后咬牙说:“他妈的!我就不信邪!”   说着就要朝我扑过来,有人及时地抓住了他,“四哥,你还别不信,不然你拿镜子照照你脖子上,那红印记已经加深了,像是一道勒痕。”   闻言,我抬头仔细的朝四毛脖子看去,果然,就像脖子上被四毛东西勒出一条红色的勒痕,而且那痕迹已经变成紫红。   四毛赶紧的伸手去摸脖子,“真的假的?可我现在不觉得疼了呀?”   有人说:“不信你去自己照照好了,那边有镜子,你自己去看看。”   院子里恰好有一块破烂的镜子,四毛着急的跑过去,顿时大呼,“怎么回事?!这……这……”   旁边的人说:“平白无故多出了一条红色的勒痕,依我看,这妹子真的懂些道术。”   望着这条红色的勒痕,四毛脑门瞬间就冒出一层冷汗来。   我仔细的打量这这条红色的勒痕,脑袋中突然想到苏晓英事件,她也给过我类似教训,据江燕生说,这掐的人七天之后必定身亡,看来这勒痕也是一样的。   可是,是谁在帮我?   难道是万语芙?   我皱着眉,想了想后,便摇摇头。   那么,就剩下傅禹丞了!   念及此,我顿时朝四周望去,烈日当头,一丝风也没有,花草树木都低垂着,偶尔几声鸡啼声、狗犬声,再无其他。   可能是因为体内太热,所以四毛口中的“忽然变冷”,我也没有感受到。   这不像傅禹丞作风啊,这家伙阴气那么重,脾气也不见得多好,就这情况,铁定是二话不说干掉这帮二流子。   难道不是傅禹丞?   罢了,管他是谁呢,暗中助我的也算好鬼。   四毛惊慌的将牛有钱拉到一边,“钱哥!这妹子邪门!我好像被鬼碰到了!”   四毛将脖子上的勒痕给牛有钱看,牛有钱面色一紧,“难道她真的是江燕生徒弟?”   四毛点头说:“她看来是懂点道术的,不然,我怎么会靠近不了她。”   牛有钱咬牙道:“妈的!还想着晚上玩一玩呢,却是个懂道术的女人!”   四毛心慌慌的说:“哥,玩她就算了,别跟我一样被鬼整了。”   牛有钱伸手抽四毛脑门,“我能跟你一样吗?鬼能整得了我吗?”   四毛捂着发疼的脑门点头说:“是是是!哥,你英勇神武,鬼不敢整你。”   牛有钱哼了声,四毛接着赔笑着说:“哥,那你说这妹子该怎么处置?总不能放了她吧?”   牛有钱将我上下打量一番,“这妹子脸蛋身材都不错,放了可惜了……要不这样,你去旁边村子打探打探,谁家想给死人配阴婚但是又找不着合适人选的。”   四毛捂着脖子说:“可是……这妹子会道术啊?再说,这妹子生成八字,我们也不知道啊?”   牛有钱说:“你傻逼吗?人家提出什么要求你都说对得上。”   四毛嘻嘻笑道:“还是我哥聪明呀!”   随即,四毛又小心翼翼的问,“可是……哥,咱们这么做,万一阴婚出事了咋办?”   牛有钱骂道:“我他妈又不是亲自玩她,怕什么??”   四毛笑呵呵的说:“也对!把她交出去了,拿了钱咱们就不管了!嘿嘿!哥,你真聪明!那我现在就去打探。”   四毛喊了两个人一起,屁颠屁颠地走了。   顾忌四毛碰我被鬼整,牛有钱这会儿离我三四米的距离,余下的二流子也是,这下,我倒是松了口气。   然而他们不敢碰我,却将我许给他人配阴婚,这可使不得。   因为上次剧组跟我提过,要我配合他们策划几出阴婚的剧,毕竟不懂,于是上网查了不少资料。   阴婚,也叫冥婚,是为死去的人找配偶。   据说阴婚在汉朝以前就有了,人们认为,没有结过婚的少男少女们死后,如果不替他们找到对象完婚,他们的鬼魂就会作怪,使家宅不安。因此,一定要为他们举行一个阴婚仪式,最后将他们埋在一起,成为夫妻,并骨合葬。   上次苏晓英事件,江燕生就亲自替苏晓英和情人主持阴婚仪式,将两具遗体葬在一起。   但是那都是死人啊!我是个活人,让我跟死人配阴婚,岂不是要把我活埋了?   想想都觉得可怕!   不行,我要想办法逃离这儿。   也不知,那位暗中助我的鬼有没有听到这些?会不会再次助我?   罢了,我心想,靠谁不如靠自己,从现在开始时刻警惕,放机灵些吧!   正午的太阳火辣辣的,晒得我脊梁直发烫,耀眼得睁不开眼来。   我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想,怕是等不及阴婚,我便被太阳烤死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去,迷迷糊糊中,我听到牛有钱似乎在打电话,好像约人碰面地点。   随即,牛有钱便吩咐人将我扶起来,然而我浑身虚弱,动不了了。   有人喊道:“钱哥,这妹子似乎中暑了!”   牛有钱走过来看了一眼,“妈的!你去拿瓶水来给她喝。”   紧接着,我听到有东西滚到我面前。   牛有钱骂道:“你他妈的不会递过去吗?”   “哥,她会道术,碰不得呀!”   牛有钱又骂了声,随即对我喊,“喂!醒醒!快醒醒!!”   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我看到牛有钱拿着根棍子在戳我。 第二百二十二章 童子尿辟邪   牛有钱喊道:“赶紧把水喝了!”   说着,牛有钱拿棍子敲了敲我跟前,我低头看去,一瓶冰的水就在跟前。   仿佛沙漠中看到了水源,我急急忙忙的拧开瓶盖,一股脑儿的往喉咙里灌。   摄入水量,我才感觉慢慢活过来了,但还是很虚弱地坐不稳。   牛有钱冲旁边人喊道:“去!把她移到阴凉地。”   二流子们悻悻地不敢行动,“哥……这妹子……会道术啊。”   牛有钱骂道:“他妈的!她要死了,你们就别跟我混了!”   二流子们面面相觑,终究还是忍着害怕,将我搬到了屋檐底下。   有人不理解的问牛有钱,“哥,你怎么忽然之间对她那么好?难不成,你想睡她吗?”   牛有钱说:“我睡她干嘛?吃饱了撑着给自己找麻烦?你们不知道,活人跟死人配阴婚,那价格比死人跟死人配阴婚的要高很多!”   二流子们大悟,“原来哥是怕她死了卖不了好价钱呀!”   牛有钱说:“张家庄的张毅知道吧?就是那个专门偷抢拐骗的小子,去年车祸死了,他爸妈给他找了先生主持阴婚,但因为生成八字的原因,这女方找了几具尸体都对不上号,后来,我有个哥们,就是老马子,专门从越南拐卖人口来内地卖的那个人,他手里有个石女,卖了三家都被退回来了……”   有人插嘴,“哥,越南那边妹子好看呀,为啥要退货呀?”   牛有钱骂道:“说你傻,你还真他妈的傻!石女,也称为石芯子,就是先天无法进行的女人,听说那妹子属于先天性的缺失。”   那人点头,“原来如此!还是我哥聪明呀!这都知道!”   牛有钱笑道:“老子阅女无数,什么女人不知道!嘿嘿!刚刚我讲道哪里了?哦,想起来了!那天老马子跟我一块吃饭喝酒,听到旁边桌子有人谈论这件事,老马子心里一动,便把这越南妹子推荐给了张毅爸妈,说是自己得了癌症的远房亲戚,快死了,死之前给她找个好婆家,没想到,就这么一说说,张毅爸妈就给老马子十万块钱!”   有人咋呼,“我靠!十万块!哥,你卖一具尸体才赚五千呀!那今天这妹子真卖出去了,可不就是发财了吗?”   牛有钱嘿嘿的笑说:“那当然!老马子那个越南妹子,还没有她好看一倍呢!她铁定能卖二十万!”   二流子们都冲牛有钱竖起了拇指,说有钱了,以后多多关照的话。   不知是谁提议,“这妹子激灵得很,哥,咱们要不要给她吃点呀?预防她半路跑了呀!另外,我们得赶紧的给她找地方藏起来呀,万一江燕生让人来找了咋整?”   牛有钱挠了挠头发,“说的也对。”   牛有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指着几个二流子说:“老鳖,虎子,你两个跟我走,娃子,你留在这等四毛消息。”   被点名的老鳖和虎子也跟着站起来,虎子问牛有钱,“哥,你打算带她藏到哪里去?”   牛有钱想了一下,骂道:“妈的!这破牛村,想找个隐秘的地也找不着!要不这样,你两个带着她,跟我一起去灵源寺。”   虎子有些吃惊的问,“哥,我们跟着你,万一被交易的人发现了怎么办?”   牛有钱说:“到时候你们藏起来,别出声便是。”   虎子点了点头,“好!听哥安排。”   说走就走,临走前,牛有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颗逍遥丸了我嘴巴里。   我还没来得及看呢,他便强迫我咽了下去。   我摸了摸嗓子眼,瞪着牛有钱问,“你给我吃了什么药?”   牛有钱嘿嘿笑着说:“本来想给你吃点麻药,让你睡到一宿,但发现我兜里只带来了媚药。”   我大惊失色,“??”   牛有钱点头,“也可以这么叫,反正效果都一样。”   我暗叫不妙,完了,体内的媚骨幻香还没有彻底解除,这王八蛋给我吃了这恶心的药,等会估计就发作了,媚药激发媚骨幻香,妈呀……   牛有钱邪恶的说:“我这种媚药跟别的不一样,这种药会一直在你体内,等男人碰你的时候才会发作。”   虎子问,“哥,你这媚药好哇!没有定时发作,就不影响咱们做生意呀。”   牛有钱一脸得意的说:“原本我想今晚睡四毛女朋友时用,不过用在她身上也好,哈哈!”   虎子一脸淫笑,“哥,我还真没有见过人跟鬼睡觉,要不晚上,我们留下来看看热闹?”   牛有钱摆摆手,“不行,这妹子邪气,出手后咱们就赶紧走吧。”   虎子收住笑,好像才想起来我能叫唤鬼帮助这个事,立即离我远远地。   虎子把我交给老鳖拖着,他们走在前面,我双手双脚被绑着,慢吞吞地跟在老鳖身后。   我一边走一边朝四周看去,心想,救我鬼赶紧现身吧,这是个好时机啊。   然而一路走到灵源寺,都没有见到半只鬼影。   灵源寺坐落牛村村头,破的不能再破了,庙门上面几乎都是一个个的大洞,寺庙门是打开着的,眼前是一层厚厚的蜘蛛网。   牛有钱没让虎子和老鳖进去,吩咐带着我藏在寺庙外面的一处草丛里。   牛有钱指着我对虎子说:“给我看好了!跑了你俩赔我十万块。”   虎子点点头,“哥,你放心。这妹子虽然邪气,但是我有对付的方法。我听人说,童子尿有辟邪的作用,我也碰到女人,虽然十九岁了,但尿也算是童子尿吧?我现在就撒这一圈,妖魔鬼怪估计就不敢近身了。”   说着,虎子就开始裤带,我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并且闭上眼睛,接着便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一股恶心的尿扑鼻而来。   尿完了,虎子直勾勾地看向我,“老子尿了一个圈,正好够我们呆在里面,今天喝水喝的多,不出十分钟又尿一次,凉你再怎么邪门,召唤的鬼也不敢进这个圈子里来。”   牛有钱心满意足地说:“只要她逃不掉就行,我进去了,你们俩看好了,等这件事情完了,每人我奖励一万块。”   虎子和老鳖一脸喜悦,点头说:“哥你放心吧!”   牛有钱灵源寺,血红的晚霞犹如一碗血洒红了半边天,很快,夜将它漆黑的翅子展开了。   为了防止我呼叫,虎子和老鳖还拿了一块毛巾塞我嘴巴里,幸好那块毛巾是我随身携带的,没什么臭味。   周围一片寂静,静得凭蚊子的嗡嗡声都能听出它在什么地方飞,虎子穿着短袖,身上被咬了几个红包,快要忍不住破口骂的时候,老鳖做出嘘声动作,并且按住了他的脑袋。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能害了她   我顺着老鳖的视线望出去,百米远外,一个身材偏瘦的人走了过来,穿着十分怪异,浑身漆黑,脑袋上戴着一顶草编的帽子,脸用一块黑色纱巾遮住了所以看不清长相。   一开始我以为是鬼,但是当我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看了后,发现那个人脚下的影子跟随着脚步在移动,我顿时又是一阵的凌乱。   难道此人是位先生?与或是一位需要结阴婚的买家?   不对呀!我也是牛有钱吆喝着要卖给他人结阴婚的人,明显的过程跟牛小二父母不同啊!   既然要结阴婚,那还埋了做什么?还不是要刨出来再次下葬的,不多此一举吗?   难道埋葬仅仅是掩人耳目?   想起牛有钱说过的“大孝子”,那么掩人耳目可以理解,但是我之前查阅过书籍,结阴婚都是少男少女,牛小二父母都四十多岁了,还也行?   随即我又想起来江燕生提到的“毛亚亚”,丈夫死后为他找女尸结婚,如此理解,结过婚的也是可以冥婚的。   但是这么想也不能解除我心底的困惑。   那人进入灵源寺,四五分钟后就出来了,行色匆匆,一边走一边往四下张望,看样子警惕异常。   两三分钟后,牛有钱才从灵源寺里出来,一边走一边数着钞票,脸色全是笑意。   老鳖终于松开了虎子,对他骂道:“钱哥吩咐不要出声,你小声差点就坏了他好事!”   虎子缩了缩脑袋,郁闷的说:“这不是挺顺利的嘛。”   老鳖说:“我及时止住你了,这事才算是顺顺利利,当时要是你出声,别说钱哥了,连你跟我都会死在这里。”   虎子委屈的说:“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哦,他只对尸体感兴趣,又不会对活人怎么样。”   老鳖说:“你才刚来,知道个屁呀!只要八字对的,他都要!去年有个八字纯阴的活女人,钱哥就卖给他了。”   闻言,我顿时就是一激灵。   八字纯阴?   如今我对这四个字异常的敏感,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周氏祖坟、复活再生、周紫瑜、等关键词。   虎子问,“他买那么多八字纯阴的人去做什么?”   老鳖说:“谁晓得呢,我们只管把人和尸体交给他,其他的不敢多问,听说他邪门得很,养了不少尸煞……”   这回答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眼下可以百分之七十确定,那个人买尸体和活人不是配阴婚!   这些尸体和活人八字纯阴,买了做什么?难道是周氏祖坟那帮鬼,想要复活再生?   但是去周氏祖坟也有两次了,我仔细地回想一遍,他们好像没有养什么尸煞的。   尸煞曾经进入我房间一次,傅禹丞对我讲,它们原本是一具尸体,被巫师们做法后变成了尸煞,以作消灭敌人的工具。   虽然尸煞迟钝笨拙,但它不会感到痛苦和恐惧,对敌人来说,它是恐怖的对手,对其主人来说,他们则是理想的炮灰。   如此想来,上次去我房里的尸煞跟刚才那个人一定有关系。   越想,我就觉得越恐怖。   照这么讲,这十里八村八字纯阴的人所剩无几,尸煞又去过我房间,说明我也是猎物之一……   我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下一个就是自己了,妈呀,这工作欠坚决不能做了,等回去后,我便跟张树华提离职,他不答应我也硬走,反正不能留下来。   打定主意后,我坐在草地上,心情非常糟糕。   牛有钱拿着钱走过来了,见老鳖跟虎子还在悄悄私语,便每人踢了一脚骂道:“妈的!不是警告过别出声吗?你俩说什么说!”   虎子捂着发疼的脑门说:“哥,你误会了,那人走了我们才说话的。”   老鳖说:“是啊,哥,你在交易,我们哪敢开口啊。”   牛有钱骂道:“别他妈在背后胡说瞎说!走,回牛村!”   虎子和老鳖立即点头,拖着我从草地上站了起来,牛有钱气愤愤走在前面,他们也不敢再议论了,扯着我紧随其后。   此时天已黑定,群山黑魁魁,大地阴沉沉。   牛村被人施了法术,一入夜便是阴间。想必牛有钱也知道牛村邪门,没有进去村子里面,吩咐老鳖去把四毛等人喊来。   大约七八分钟的时间,他们就回来了,唯独没见四毛,据说傍晚时分身体痛得厉害,回去歇着了。   有人猜测,会不会脖子里那条勒痕作祟?虽然牛有钱让大家别胡说八道,但面色不怎么好看,估计心虚害怕了。   路上二流子们对牛有钱讲,答应阴婚的是隔壁李村一户大户人家,早年去东莞做生意,如今赚了不少钱,有一儿一女,原本家庭幸福美满,不料去年年初儿子去旅游时摔下山下死了,按照当地风俗从广东运回老家安葬。   自打下葬后,这家人的女儿不断做恶梦,说哥哥在下面孤独,要将她带走作伴。这家人找了先生看,提出两条路,一是打散冤魂,二是安抚冤魂。   他们自然选择了后路,但因为条件苛刻,女方必须大学毕业,本科文凭,个人素质,品味,性格,还有能力,家庭条件等等,一样不能落下。   如今答应了四毛,但也要亲自看了本人才能认定。   牛有钱走得很快,十来分钟就领着我走到了李村。到了家,见了面,主人家是一对中年夫妻,女的打扮很时尚,男的也是西装革履,但都一脸的傲气。   牛有钱先是自我介绍一番,接着将我吹得天花乱坠,完了开门见山的说道:“李先生,,这妹子各方条件都太适合了,是当你们儿媳妇的不二人选啊!”   摘下墨镜,也不拐弯抹角,语气冷傲的说:“人看起来倒有几分文化,长相也可以,只要我儿子喜欢,死人活人我都无所谓。”   李先生犹豫的说:“可是看她这样子,双手绑着,嘴巴塞着毛巾,一脸的不情愿,应该是被拐骗的吧?这样也能行?”   闻言,我赶紧的点头,嗯嗯啊啊的求助。   李先生见状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沉着脸问牛有钱,“这位兄弟,你老实告诉我,这妹子是不是你拐过来的?”   牛有钱顿时有点心虚,吞吐的说道:“李先生,这妹子是我远房亲戚,得了癌症,医生都说了,治不好了,她爸妈欠了一笔钱,如今还要为她治疗,我心疼他们,便私底下找人撮合配阴婚,不是说了吗,找到了好人家,结了阴婚后能福泽连连,说不定这妹子的病还能好呢。”   李先生说:“但是阴婚后要埋在一起的。”   牛有钱说:“我也听人说,活人跟死人结阴婚不一定埋在一起,不信你去问问,很多活人和死人结婚的例子呢。”   李先生依旧沉着脸,“不行,这妹子看起来是个好人,跟死人结婚,终归是不好的,我们不能害了她。”   这下,牛有钱有些犯难了。   笑了笑,说道:“老公,你该不会看她长得漂亮就心动了吧?” 第二百二十四章 人狗脸   李先生满脸的尴尬,“老婆,我怎么会呢,我这辈子就对你心动。”   说:“这种话现在已经骗不了我了,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养了多少小三吗?”   李先生说:“老婆,我们今天是为了儿子阴婚的事,别的就不提了吧。”   傲气的说:“我看这妹子挺好的,就她了。”   李先生尴尬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对牛有钱说:“兄弟,那就她吧。多少钱,你提个价。”   牛有钱也许是想不到事情会进展如此顺利,居然还有些意外的问,“你们不问一些其他问题了?就这么决定了??”   李先生点点头,“不问了。”   牛有钱满脸掩饰不了的欢喜,“我这妹子家里欠了三十万,要不,你们就给这个数吧。”   李先生也没有讨价还价,吩咐旁边的佣人回房,没会儿便提来了一个密码箱子。   李先生将箱子打开,就见里面一沓又一沓整齐的百元大钞。   李先生指着箱子说:“这钱我早就放好了,一共三十五万,你拿三十万给妹子家里,余下的五万留着花吧。”   牛有钱心痒痒地搓着手,嘿嘿笑着说:“李先生真是大方啊!你这样的老板,活该发财一辈子呀!”   牛有钱接过那箱子钱,要走的时候对我吩咐,“妹子,今晚你就在李先生家住一宿,明日哥让人过来接你。”   李先生说:“你们就不要过来接了,今晚跟我儿子入了洞房,既是我李家的儿媳妇了,今后都住在我家里吧。”   笑了下,说道:“老公,这不太合适吧?”   李先生说道:“合适,我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传出去说我待儿媳不薄,多不好听?”   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最多留她住3天,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传出去说我老婆带了个女人住到家里,多不好听。”   李先生满脸的尴尬,扭着腰肢上楼去了。   一般说来,阴婚也要通过媒人介绍,双方过门户帖,到命馆合婚,取得龙凤帖。但我是“自动”送上门的“儿媳妇”,这些都省了,李家的佣人直接给我套上大红衣服,拽着便送往离家儿子房里。   我以为李家儿子是一具尸体,但进入后看到一个骨灰盒,这下心里松了口气,见到骨灰盒总比见尸体好多了。   房间在一楼,里面设置齐全,电视,电脑,还有一些奥特曼玩具。   一大男人竟然还玩玩具?   我不禁皱眉,接着便看到供李家儿子照片的牌位,前设苹果、龙凤喜饼若干盘。   照片上的李家儿子,脸盘白白净净,穿着奥特曼衣服,脑袋上戴着奥特曼帽子,模样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难怪房间里那么多玩具呢。   看来是只小鬼,我顿时又放心了许多。   佣人们让我坐在椅子上,此时我双脚双手依旧被绑着,有个佣人问,“魏先生,让她住在这里就完事了吧?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那个被叫做魏先生的是个女人,穿着一身道服,尽管面无表情的一副道德高僧的样子,但我肯定她是略懂皮毛,因为牛有钱对李家人说我八字五行紧贴循环相生、流通有情,她都深信不疑,明明我八字纯阴,按照书上说八字纯阴的人多为孤寡夭的命,怎么会是上上格局,出生好,一生顺利呢?   魏先生淡淡的望了房间一眼,“别着急,李少爷还没有出来。”   佣人着急的问,“李少爷真的在房间里吗?他在哪?”   魏先生说:“别着急,我马上把他请出来。”   佣人们都很害怕,纷纷低下头。   魏先生走到案台前,点了一根香烟后,嘴里就开始念叨,“李少爷,你出来吧,你爸妈给你找的新娘子来了,你出来看看吧。”   我感觉到一阵细微的从房间某个角落传来,佣人们开始瑟瑟发抖,连我也紧张起来了,心想,魏先生或许真有些本事。   魏先生的声音开始带着高兴,“李少爷,你出来吧,李少爷……”   几秒钟后,房间里一股子阴冷,那细微的动静也停下来了。   魏先生兴奋的说:“李少爷来了。”   我扫向四周,却一个鬼影也看不到,按道理说,这现象说明房间里有鬼来了,怎么就看不到呢?   我有些担心的想,该不会是个厉害的小鬼吧?   我看了看佣人们,都吓得面色煞白煞白的,就在这时候房间门忽然打开了,佣人们都吓了一大跳,我也是心跳砰砰,以为是厉鬼进屋了。   但是门刚打开,顿时就是让我一愣。   只见李先生穿着睡衣站在门前,这种睡衣是那种通透性有点强的,几乎和腹肌等部位都是若隐若现的。   魏先生有些吃惊,“李先生,你这是……有事要吩咐吗?”   李先生淡淡的说:“你们都走吧。”   魏先生不解,“李先生,李少爷还没有现身呢,这就……不继续了?”   李先生摆摆手,“是的,不继续了,你们都出去吧。阴婚这种事情不能盲目的相信,我儿才十岁,还不到娶媳妇的年纪。我女儿这阵子总做恶梦,实际上跟她心理有关。我私底下打探过了,有同学说她喜欢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还私底下给了男孩不少钱,前阵子我生意场出了点事,才发现卡里少了几十万,这事我女儿也知道,想必是怕我责骂,所以才每天晚上做恶梦。”   魏先生犹豫的说:“可是那边,我……”   李先生说:“你们不说,她自然就不知道了。”   魏先生顿时秒懂,笑着道:“好的,若是问起来,我便说阴婚顺利,李少爷和妻子已经洞房成功。”   话完便告退了,佣人们也相续离开,房间里只有我跟李先生。   听李先生提及那番话,我知道他不是个迷信的人,那应该会放了我。   不过就在我要开口求救时,李先生突然笑眯眯地走向我,“小妹子,我可以放你走,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我看到李先生的眼睛在我身上瞟来瞟去,立马就明白了他用意。   李先生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思,安抚道:“你别怕,我不会让你陪我睡觉的。”   李先生走到我面前,突然的就脱下了睡衣,我赶紧的闭上眼睛,耳边听到李先生说:“用手帮我一次吧?就一次,我放你出去。”   也在这时候,我忽然感觉到房间一片冰凉,像是身处一个大冰箱里。   我本想去看一看,但是还没等我睁开眼睛,李先生竟然一下子伸手,就这样将我提了起来,湿热的气息对着我的脸颊。   但是很快的,一股阴气忽然扑向李先生,我下意识的睁大眼睛看去,结果看到了一张人不人,狗不狗的脸。 第二百二十五章 虚张声势   我吓得尖叫了一声,慌乱的向后面退步,结果忘了双脚被绑着,脚下一绊,扑通一声直接倒在地上了。   躺在地上,也已经看清楚了,扑向李先生的,竟然是庚午狗。   庚午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它现在全身冒着寒气,正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李先生。   郑老头也来了,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然后解开我身上的绳子,将我护在身后。   庚午狗有些暴躁地看着李先生,“我家傅少爷的女人你也敢碰??”   李先生颤抖着身子望着庚午狗和郑老头,“你们……你们是什么东西……”   庚午狗嗷呜一声,“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不是一个‘东西’!我是个神!还不跪下!!”   李先生听到这话,顿时跪了下来。   然而,忽然又一股阴气袭来,我下意识的一抬头,结果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脸盘白白净净,穿着奥特曼衣服,脑袋上戴着奥特曼帽子,可不正是李家儿子嚒!   李家小鬼直勾勾地瞪着庚午狗,“放了我爸爸!不然打你狗命!”   庚午狗原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货,如今要教训李先生,却忽然冒出一个帮手来,还大言打它性命,这下子彻底惹恼庚午狗了。   庚午狗气得上蹿下跳的,“你竟然威胁我?你知道我是什么吗?”   李家小鬼说:“你是一只狗。”   庚午狗在李家小鬼跟前大叫着,“我是神!我是神!”   李先生吓得大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郑老头叹息说:“完了,庚午最讨厌谁说它是一只狗了。”   我看郑老头始终一副紧张的表情,于是忍不住问,“这小孩子功力应该不会深吧,庚午狗能打得过的吧?”   郑老头摇摇头,“说不准,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别看这小男孩才十岁,要真打起来,庚午狗不一定是对手。”   我郁闷的说:“它不是挺厉害的吗?一只小鬼也对付不了?”   郑老头解释说:“前两天为了找傅少爷的魂魄,以及帮助傅少爷恢复,庚午耗了不少功力。其实你在牛村的时候,牛有钱他们帮你的那会儿,庚午就在你身旁了,但是只能使出一点微弱的法力助你。牛有钱带你去灵源寺,庚午本想动手救你,但虎子撒了几泡童子尿,庚午也近不了身。没办法,只能慢慢等了。刚才,好不容易等到那个魏先生走了,庚午和我才现身救你。”   我若有所思的点头,怪不得呢,在牛村的时候,四毛想碰我,但是被鬼勒了脖子,但是又没有一勒致命,原来是庚午狗功力太弱的原因。   庚午狗一下子蹦到李先生身上,用前爪子抵在李先生的脑袋上,然后尖牙咧嘴的喊,“护着你爹是吧?哼!本神这就让他魂飞魄散!”   李家小鬼听了这话,嘻嘻的笑了一下,“一只狗就能威胁我了?你虽然身上全是寒气,但我看到你脑门那里亮堂,说明你功力不够,功力够深的话,应该像我这样的脑门。”   说着,李家小鬼便反手指着自己的脑门。   我顺着望过去,是乌黑的,跟中毒了一样。   庚午狗前爪子用力,然后指着李先生的太阳穴嗷呜喊道:“如果打坏了太阳穴呢?我听说太阳穴在被称为经外奇穴,列为人体要害部位的死穴之一,轻则昏厥,重则殒命。如果我打了他太阳穴,不死也弄个脑震荡使他意识丧失,跟失去魂魄也差不多!”   李家小鬼看到庚午狗的爪子指着李先生的太阳穴,顿时没有主意了,他露出凶巴巴的表情,恶狠狠地说:“你如果把我爸打脑震荡了,你们三个都得死在这里!!”   庚午狗也威胁李家小鬼,“你爸欺负我家主子的女人,如果你不准我还账,我就直接把他打脑震荡!”   李家小鬼喊道:“欺负她的是那帮二流子,我爸是清白的!”   庚午狗暴躁的跳起来,“你爸衣服都脱了,还说是清白的!呸!不要脸!”   李家小鬼喊,“总之你要动我爸一下,你们都得死!”   庚午狗也喊,“总之你阻拦我欺负你爸,我就打他脑震荡!”   庚午狗也十三四岁的样子,两个小孩子吵架,局面又开始僵持了,我不知道他们会对峙到什么时候,牛有钱之前给我吃了媚药,刚才李先生在我面前脱了衣服,虽然我感觉恶心,但还是触发了体内的药性,我感觉已经开始一点一点的发作了,眼下是离开此地为妙。   我低声的问郑老头,“庚午威胁了这么久也不动手,它到底有没有把握啊?郑老头,你就老实跟我说吧。”   郑老头说:“把握还是有点。”   我又问,“有几成?”   郑老头说:“三四成吧。”   我顿时泄气了。   如果郑老头说七八成,那我还可以期待一下,三四成把握那还对峙个毛啊。   我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听到墙壁上的时钟叮当响了一下,十二点整。   李家小鬼眼睛一亮,双手合十朝着案台拜了一拜。   李家小鬼恶狠狠的对庚午狗说:“家人给我准备的吉时已到,我现在就宣布跟你家主人的女人成亲。”   庚午狗有点糊涂了,“你才十岁确定要娶她?再说了,你们龙凤贴都没有下,你单方面的宣布也算成立吗?”   李家小鬼说:“我们可以赌一把呀!宣布完了,我就放你们走,保证任何人不会伤害你们。”   就在庚午狗发楞的时候,忽然李家小鬼开口喊道:“我是李小真,和这位姐姐,现在起结为……”   李家小鬼的话刚刚说了一半,郑老头眼疾手快,把他的嘴巴给捏住了。   李家小鬼已经被彻底激怒了,抓着郑老头开始撕咬,庚午狗嗷呜一声扑上去帮忙,却被李家小鬼一脚踢中,惨叫一声,滚到我脚下来了。   我吓了一跳,忙蹲下来问道:“你没事吧?”   庚午狗晕头转向的样子,说道:“没事,这不算什么大事。”   李家小鬼显然高估了庚午狗了,现在哈哈大笑,“果然是个没本事的家伙,现在谁都不许走了,留下来陪我吧!” 第二百二十六章 重返离魂观   李家小鬼一下子跳到郑老头头顶上,开始吸取郑老头的内丹。   我抱着庚午狗着急的问,“现在该怎么办啊?”   庚午狗躲在我怀里运功,“你别怕,我用意念呼叫傅少爷来救我们。”   我纳闷的问,“你家傅少爷恢复了?”   庚午狗摇头说:“恢复倒是恢复了,但身子弱着呢。”   我顿时一阵郁闷,“那你呼唤他能听得见吗?”   庚午狗说:“肯定的呀。”   过了几秒,我着急的问,“怎么样了?”   庚午狗嘀咕着说:“我好像施不出内力了,估计是被小鬼踢了一下,受伤了。”   我两眼一黑,差点就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忽然门外传来说话声,“先生是不是在里面?”   看守的佣人说:“夫人,先生没有来过这边。”   冷笑一声,说道:“你确定他没有来过吗?那里面的动静是什么?”   佣人颤巍巍的说:“夫人,那个女孩在里面呀,应该是……跟少爷洞房花烛夜的声音吧。”   说:“别跟我胡扯了!刚才我亲眼看到他进去里面,本想着给他十分钟时间,没想到,他竟然半小时了还不出来!指不定跟那个女孩做什么勾搭事!”   佣人还在解释说:“夫人,没有的事情呀,先生真的没有来过这边。”   紧接着传来抽耳光的声音,骂道:“我老公之所以养了那么多小三,就是因为有你们包庇照成的!现在就给我滚蛋!”   紧接着,便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但李先生似乎反锁了,尖声喊道:“王阿姨!王阿姨!拿钥匙过来!”   李家小鬼停止了打斗,老郑虚弱地坐在地上,庚午狗一副害怕的表情躲在我怀里。   我眼珠子转了下,便冲李家小鬼说:“你妈妈很爱你爸爸,等会她就要进来了,如果看到你爸爸没有穿衣服躺在这里,心里肯定难过极了。”   李家小鬼恶狠狠的对我说:“都是因为你!我现在就抓烂你的脸,看你怎么美貌勾引男人!”   说着就朝我扑过来,千钧一发之际,老郑虚弱的喊道:“小鬼,你听听,你家佣人已经送来钥匙了,你妈妈马上就要进来了,你这么爱你爸妈,一定不希望他们分开吧?你爸欺负她的事,我们就不追究了,你是选择留下来继续打斗,还是带着你爸藏起来,你考虑吧?”   李家小鬼恶狠狠的说:“就算我爸欺负了她,你们也没有能耐跟我打下去!”   老郑说:“没错,我承认。但是如果真要斗下去,你下场也不见得多好。这位姑娘是我家少爷的女人,跟我家少爷心灵相通呢,不出十分钟,我家少爷便会现身收拾你们。”   李家小鬼说:“你少威胁我!”   老郑说:“那你可以试试看。刚才你吸取我内丹,想必也该察觉到我不是鬼,而是神。你杀了我们,后果,可想而知。”   李家小鬼显然有点动摇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和王阿姨的交谈,也传来了开锁的声音,李家小鬼咬了咬牙,接着飞速抱起晕倒在地的李先生穿墙走了。   就在门刚刚打开时,又传来了一个女佣人的喊声,“呀!先生!你怎么晕倒在这了?夫人快来看看呀!夫人……”   这喊声把和王阿姨吸引了,紧接着,门外传来小跑的声音,以及惊慌失措的咋呼声。   庚午狗从我怀里蹦出来,老郑也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他们慌里慌张地拽着我穿墙逃出去了。   在出去的时候,庚午狗可怜巴巴的对我说:“柔恩姑娘,要不你抱着我吧,我感觉脑袋被踢脑震荡了,走路都有些困难啊。”   我扶着老郑,没好气地对庚午狗说:“你这个惹祸精还好意思提这事?”   庚午狗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我那还不都是为了你嘛。”   庚午狗说的也没错,这局面也是因为我照成的,如今老郑伤得挺严重的,庚午狗也走路晃晃悠悠的,我不好意思丢下他们不管,只能硬着头皮随他们去离魂观。   路上的时候,郑老头跟我讲,前两天他们把离魂观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着傅禹丞魂魄,后来才注意到我离开了,才想起来估计魂魄跟我一起走了。于是,他们就四处打探,得知我去了牛村就跟来了,就在黑白无常出现的前一刻,他们把傅禹丞魂魄带走了。   怪不得,我说那会怎么喊傅禹丞没有出现,原来中途被他俩带走了。   郑老头还说,天黑了三天,傅禹丞修炼了三天,醒是醒过来了,但身子很虚弱,随时都会灰飞烟灭。   我听着,心里还挺内疚的。   离魂观跟我初次走进一样,阴森森的,气氛恐怖异常。   我搀扶着郑老头走进了值班室,坐到躺椅里面歇着,郑老头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看样子跟李家小鬼一场打斗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折磨。   庚午狗捂着脑门对郑老头,“那小屁孩该是打伤你内丹了,你快点运功调理吧。”   郑老头虚弱的说:“不行了,已经没有功力可用了。”   庚午狗着急的说:“那怎么办呀?这样下去会死的呀。”   郑老头说:“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   我有些担心的问,“你们说的内丹究竟是什么?除了运功调理,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郑老头说:“内丹,就是心之能量,也是空性,精、气、神,转化到最后,还个虚。如今,我精气神弱,体内凝练不了结丹,只能慢慢修养了。”   我似懂非懂的问,“也就是说,精气神为药物,只要恢复了精气神,你便可慢慢运功恢复内丹?”   郑老头点了点头。   我想了一想,说道:“精气神,也就是精血、肾气、心神,上学那会有听过一位老中医讲授,劳多伤精,话多伤气,思多伤神,如果吃一些补肾填精的中药方剂会好很多,饮食上,多吃山药、黑芝麻、核桃仁、板栗等食物也可以。”   庚午狗说:“你确定吗?可别吃错药了呀。” 第二百二十七章 无鬼摊主   我挠了挠头,说道:“郑老头这个样子,精神不济、脸色苍白、无力感、无元气……吃这些有益无害啊。而且,这些不是药,只是起到辅助作用。”   郑老头微睁的眼睛,昏昏的眼神看着庚午狗说:“就听柔恩姑娘的吧。”   说完,郑老头微闭着眼睛,虚弱地靠在躺椅里。   我收拾收拾便走出值班室,庚午狗一蹦一跳地跟上来,“喂?你去哪?”   我说:“离魂观估计没有这些东西,我现在要去鬼街上买。”   庚午狗拦住我,“不行,你不能出去。”   我微微皱眉,“你们该不会又想软禁我吧?”   庚午狗说:“怎么会呢?上次软禁你,也是傅少爷交代的,他怕你出去遇到危险。”   我嗤之以鼻,“他是怕我被其他鬼抓去喝血了,自己空手而终吧。”   庚午狗说:“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但这几天守在傅少爷床前,我发现不是这样的。”   我哼了下,“那是什么样的?”   庚午狗说:“昨晚,我记得相当清楚。傅少爷在梦里念清灵的名字一共五次。”   我心底酸楚的说:“他心里有清灵,你不说我也知道。”   庚午狗说:“但是傅少爷念你的名字念了三百多次,而且面部表情时而激动,时而痛苦,我猜,他心里一定很在意你。哦对了,他在梦里还说,小恩,别走,有危险。”   我有些吃惊的问,“你没骗我?”   庚午狗一脸认真的说:“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我幽怨的低声说:“那又怎样?到头来,还不都是为了我的血。”   庚午狗挠挠头,说道:“男女之事我搞不懂,反正,傅少爷交代了,我得看好你了,别让那些鬼把你抓走了。”   我加快了步子走出别墅,庚午狗一蹦一跳地紧随身后。   庚午狗受了伤,走起路来摇摇摆摆的,“柔恩姑娘,你走慢点,我脑袋好痛啊。”   我不满的说:“你脑袋痛可以选择返回去啊,我又没有强迫你跟来。”   庚午喘着粗气说:“柔恩姑娘,你别生气呀,要是我刚才哪句话惹你不高兴了,你骂我便是,但是你得等等我呀。”   回头看了眼,庚午狗身子歪歪斜斜的,追得蛮幸亏的。   我有些于心不忍的说:“郑老头受了伤,我得赶紧去鬼街给他开药和买食材疗养,现在这个点了,买药材的鬼估计快回家了。你还是别跟着了,快回去吧。”   庚午狗说:“不行,傅少爷让我保护你的。”   我吃惊的问,“但你这个样子,还能保护得了我吗?”   庚午狗说:“当然能了,我也是神啊。”   我叹了口气,罢了,想跟就跟吧。   此时我们也快走到鬼街了,这地方说是街市,实际上偏僻的很,也荒凉的很。   找了几条街,也问了几只小鬼,总算是找到了药铺。   这药铺看起来也没有人管,一个破烂的小摊子,但上面的中草药种类还挺多的。   我走过去开始挑选药材,绒蒿、细叶青、野兰蒿……也没有鬼搭理。实际上,这里根本没有鬼。   我感到很好奇,别的摊位都有鬼,这摊位的鬼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我忽然觉得有点诡异,生怕被厉鬼认出我是活人。庚午狗身上寒气重,心里有点害怕,蹲下来就把庚午狗抱起来了。   庚午狗在我怀里挣扎,“柔恩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啊!”   我揪了下庚午狗的耳朵,“刚刚不是喊着脑袋痛走不动了吗,现在抱你了,不感激就算了还那么多事。”   庚午狗嘀咕说:“你是害怕了才抱我的吧。”   我把需要到的草药都装进袋子里,一手抱着庚午狗,一手去口袋里掏出一沓纸钱放在摊位上。   庚午狗忽然说:“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把摊主叫出来,然后当面给他钱。”   我奇怪的说:“为什么?”   庚午狗低声说:“你朝四周看一看,那些鬼都朝你看过来了,你是来买东西的,万一钱放在这了,被别的鬼拿走了,摊主没收到钱,到时候会找上你麻烦的。”   闻言,我朝四周望去。   果然,冷飕飕的街市,旁边摊子的鬼都朝我这边看,别提有多恐怖了。   我郁闷的说:“可是摊主又不在,我怎么给呀?”   庚午狗说:“别着急,再等等。”   时间过去了五分钟,草药摊主依旧没有现身,我心里着急,想了想,又把兜里余下的纸钱都逃出来放上去。   庚午狗问,“你干嘛呀?”   我说:“这些钱有好几亿了,就算他们抢走了,也会留一点给摊主的吧。”   庚午狗说:“你想法太天真了,谁捡钱了不捡完还留着呀,更何况他们都是饿鬼。”   我说:“也许这些鬼心地还有点良知呢。”   庚午狗无奈的叹息声,接着朝我身后指了指。   我下意识地回头,结果发现身后站着十几只鬼,面色煞白,一脸凶光,我吓了一跳,随即便瞪起了眼睛。   有几只鬼见到我瞪眼之后,就吓跑了,很快就消失在茫茫街市,留下的鬼更加芒光毕露,呲牙咧嘴地横着我。   庚午狗一脸的无奈,“唉,我本来想问一问他们谁是摊主,被你这么一瞪眼,跑的跑,留下的一脸戾气。”   我有些心虚的问,“那你现在还有弥补的方法吗?”   庚午狗说:“有是有,不过有点麻烦。需要你把纸钱都烧了,烧的时候要喊这个摊位的名字,这样钱也照样给到他手中。不过,这个摊位并没有写上名字,唉。”   我想了一下,问庚午狗,“这条街市叫瀚街对吧?你看这样行不行,烧的时候,我喊着瀚街三巷第五摊位的摊主?”   庚午狗说:“可以是可以,不过,总感觉怪怪的?”   我拿出那些纸钱,有点举棋不定,对庚午狗说:“当真可以的话,我就烧了?”   庚午狗咬了咬牙,点头说:“烧吧烧吧,你烧的时候,记得别把地址念错了。”   我点了点头,蹲下身来,拿出打火机开始烧,“瀚街三巷第五摊位的摊主,来领钱吧,我们买了你的药材,但你没在。瀚街三巷第五摊位的摊主,来领钱吧,快来领钱吧……”   我念叨了一会之后,不远处刮来一阵旋风,这旋风摇摇晃晃的,刮到我身旁把纸钱卷走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老鬼搭救   我有些害怕地躲到了墙角,同时心里纳闷,摊主能卖药,那就是个正常鬼了,怎么旋风里隐约看到一堆白骨踪迹呢?   旋风退到离我三米远的位置,却没有离开,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继续旋转的。   我咽了咽口水,又把余下的纸钱烧了,“瀚街三巷第五摊位的摊主,来领钱吧,快来领钱吧……”   这一次,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身后那些鬼都朝我们扑过来你争我抢,把那些纸灰都瓜分干净了。   如果我这时候还看不出是什么情况,那就太蠢了。   我躲在了墙角里,嘴里哆嗦着说:“你们都不是摊主???”   此时第一次抢走钱的旋风不旋转了,我看到对方正是一具森森白骨,与此同时,那具白骨传来一个女人笑嘻嘻的声音,“你好笨哦,我们当然不是摊主了。”   这声音……似曾相识!   还不待我发问,女骷髅便再次说道:“想起我了吗?我是傅禹丞的未婚妻哦。”   庚午狗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哦天!你是单晓晴?”   单晓晴嘻嘻的笑说:“是呀,我正是单晓晴,你未来的女主人。”   庚午狗呸了一声,“别再白日做梦了,傅少爷压根不喜欢你!”   单晓晴说:“不喜欢我,那他干嘛要答应跟我订婚呢,他就是喜欢我。”   庚午狗气得嗷嗷叫。   我没有空理会他俩,望着那些拿走纸钱的鬼们,我心慌慌的说:“今天我来这摊位买了药材,但摊主不在,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摊主在哪里。”   有一只女鬼走出来,淡淡说:“摊主不在,你走吧。”   我指着兜里的药材,对他们说:“可是我买了摊主药材,不给钱不行啊,你们就告诉我吧。”   那只女鬼有些不快的说:“药材摆在这也没鬼要,你需要的话都拿走吧。”   我拿走是可以,万一他们骗我的怎么办?拿走了鬼的东西不给钱,鬼开始要缠上门的。   我正犹豫不决的时候,旁边庚午狗和单晓晴不知道争吵到哪了,就看到庚午狗忽然跳出来了,他愤怒的叫了一声,然后很不客气的说:“不知好歹的破鬼!生前死皮赖脸的缠着我傅少爷,死后也不知休庭!我警告你,再纠缠下去,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单晓晴一愣,显然被吓到了。   我看得连连赞叹,这庚午狗果然是傅禹丞带出来的,虽然功力大减,但遭遇恶势力发起火来,仍然威风凛凛,让对方不敢小视啊。   我还在感慨之时,忽然单晓晴呜呜的哭了起来,她指着我和庚午狗对那些鬼说:“大家帮我评评理,这女人生前抢走我老公,害死我后,她还不放过我,让这宠物狗再害我……”   单晓晴话刚说完,不光是那些鬼抢钱的鬼,连四周的孤魂野鬼也纷纷跑了过来,把我们围在了中间。   鬼魂身上的阴气很重,我只觉得关节处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我紧张的问庚午狗,“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庚午狗缩在我怀里,有些害怕的说:“我也不知道啊。”   “啊?”我顿时愣住了,“你不知道?那你刚才气势汹汹地跟单晓晴对骂什么啊?”   庚午狗说:“她戏弄你在先,你是傅少爷的女人,我是傅少爷的贴身护卫,这种事情在我面前发生,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我一听这话还有点感动,说到底也是为了我啊,但看了下周围涌过来的鬼们,一副杀气腾腾要把我们撕裂的模样,又是气得想把庚午狗丢出去。   唉,这家伙,在李家的时候就惹祸,现在又惹祸,简直就是个惹祸精嘛。   单晓晴继续哭着,周围的鬼一步步逼近我们,我看到好几只阴气特别重的厉鬼,功力估计跟老五哥差不多,心里就更加怕了。   我只能咬牙瞪着他们,但都是徒劳。   庚午狗瑟瑟发抖的说:“你别怕,傅少爷知道你有危险,会赶过来救你的。”   我苦笑着说:“郑老头说他现在身子很弱,赶过来救我们,这不太现实吧。”   庚午狗想了一下,点点头说:“唉,确实,傅少爷现在就算相救我们,也心有力而不足。”   最前面的鬼离我只有一米远了,我看到他们长又尖的鬼爪泛的深幽的绿光,心里绝望极了。   这时候,我听到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咦?卖烧饼的鬼呢?老王?你在哪?咦?你们在那边干什么?”   这声音耳熟极了,我试探的喊了一声,“你是花花的爸爸吗?”   那鬼果然是花花的爸爸,也就是上次误认我是仆鬼的那只老鬼。他高声说:“是仆鬼先生吗?你在哪里?”   可是那只老鬼当时就不相信我是仆鬼,最后还想害我,幸好被万语芙救了。   但是现在除了老鬼,也没有其他鬼能救我了。不管了,我着急的冲外面喊道:“我在里面啊!这些鬼将我围起来,你快来救我啊。”   老鬼嘀咕着跑过来,没会儿便出现在我面前,然后他在那帮鬼面前解释,说我们是神灵那边的鬼。解释了十来分钟,终于这些鬼纷纷退下了,单晓晴也不晓得跑哪里去了。   老鬼惊讶地望着庚午狗,“诶呀,仆鬼先生,你也在呀?”   庚午狗点头说:“是啊,我和同事被这些鬼围攻了。”   我惊讶地望着他们,这时候老鬼笑着冲我解释,“对不起啊仆鬼先生,上次都是我不好,误会你了。你走了之后,这位仆鬼先生和一名老者来我们家里找你,经过一番解释,我才知道原来神灵大人身边又收留了一只仆鬼。”   我望着庚午狗,“上次你们也去他家找我了?”   庚午狗点头说:“是啊,要不然,我们怎么会知道你去了牛村呢。我们都是一路打探,找过去的。”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   老鬼依旧吃惊地望着我们,“两位仆鬼先生,这些很多都是普通鬼,好端端的,怎么就把你们围在这里了呢?”   我只好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老鬼听了后也感到很无语。   我问老鬼,“你怎么跑这来了?你家离这不是挺远的吗?” 第二百二十九章 单晓晴的事   老鬼笑了笑,说道:“上次在你的帮助下,我家花花被黑公猫带走了,但是过了一天又把花花带回来了,我们一开始觉得有猫腻,但是后来我老伴发现原来是花花怀孕了,黑公猫才将她送回来。呵呵,它估计是担心照顾不了花花。”   我皱了皱眉,“照这样讲,你们现在每天晚上又听到了抓门的声音了?”   老鬼说:“听不到了。虽然黑公猫每天都在外面守着,但它似乎对我们放松了警惕,不再吓唬我们了。我老伴也想清楚了,等花花生下孩子,他们一家原因留下来就留,不愿意的话可以跟着黑公猫走。只要不定时的回来看我们二老就成。”   我点了点头。   老鬼接着说:“花花怀孕了,喜欢吃小鱼干,我老伴就让我出来买,所以才看到你们被围攻的事。”   我叹了口气,“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跟同事都走不出去了。”   老鬼笑着说不客气,挥了挥手便要离开,我也抬步快走,离开这个阴森的鬼街市。   庚午狗忽然抓着我说:“你拿了鬼的药材还没有付钱呢,走了不怕鬼找你麻烦吗?”   我一拍脑门,这倒也是。   我追上去问老鬼,“你知道这个卖中草药的摊主哪去了吗?”   老鬼摇了摇头,我一阵失望,老鬼对我说:“等会,我帮你问问。”   随即,老鬼便冲旁边的一只摊位鬼招呼,“老肖是吧?你卖的香蕉不错,上次我跟老伴买了不少呢。”   老鬼笑呵呵地走上去,“老肖,跟你探听个事情。你知道这个卖中草药的摊主哪里去了吗?”   那只鬼摇摇头,“不知道。”   正当我心里一阵失望之时,旁边一位卖甜品的鬼冲我们说:“他回不来了,估计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吃了一惊,“这话什么意思?”   老鬼也显然惊到了,“朋友,你这是啥意思?”   那只鬼不怀好意的打量我们,然后对老鬼说:“卖中草药的鬼姓夏,才死了没多久,据说生前是一位中医,他来这摆摊子也才有两个礼拜的时间,就在前天,他就开始没有现身了,我消息比较灵通,听一些鬼说,他被尸煞抓了。”   老鬼惊讶的说:“尸煞抓鬼的事我也是时而听过,但这里不是琵琶寨呀,怎么跑这抓来了?”   那只鬼心不在焉的说:“听说老夏是去琵琶寨那边挖草药被抓的。那些尸煞,趁着晚上没鬼,把他的心脏挖走了。”   我仔细的看了看草药摊位,果然上面一层灰。   我皱着眉头说:“琵琶寨抓鬼挖心的事我早就听过了,但是之前都是秘密一样藏着掖着饿,如今是隔三差五就听到此类事件,感觉那帮鬼已经不忌惮了。你们知道那帮抓鬼挖心的是谁吗?”   那只鬼说:“敢抓鬼挖心的都是狠角色,那种东西,神鬼都得畏惧三分,谁敢说出去?”   我说:“这么讲你是知道了?”   那只鬼摆了摆手说:“你走吧,就算知道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我再继续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好转身离开。   至于中草药摊位那里,我只能说抱歉了,希望摊主还没魂飞魄散。   回去的路上,庚午狗屁颠屁颠地追着我问,“柔恩姑娘,你怎么不继续抱我了?我脑袋疼,手也疼。”   我没好气的说:“你这个惹祸精,以后去哪都不带着你。”   庚午狗不满的嘀咕,“分明是不害怕了,就不抱我了。”   我怀里揣着中草药和食材,见庚午狗追得可怜,便放慢了脚步边走边等待。   忽然的脑袋里想起来单晓晴,我问庚午狗,“那个单晓晴跟傅禹丞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你这么讨厌她?”   庚午狗连忙的说:“柔恩姑娘,你一定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傅少爷跟她真的没有关系,就她一厢情愿缠着傅少爷不放。”   庚午狗叹了口气,接着才说:“单晓晴跟傅少爷上学的时候是同班同学,有一次学校组织去郊游,那天晚上大家都很开心的吃烧烤喝啤酒,傅少爷喝了两瓶,就醉了,醒来后单晓晴就跟傅少爷说酒醉了她。”   庚午狗气愤愤的说:“傅少爷当时跟我在一起,怎么会单晓晴呢?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啊!完了,这个单晓晴就自认是傅少爷未婚妻了,缠着不放。后来,傅少爷出国留学,她也去,傅少爷回来了,她也回来了……总之,傅少爷做什么,她都跟着。”   “大概1931年左右,日本关东军制造“柳条湖事件”,“九一八”事变爆发。傅少爷参军,单晓晴也跟着。一开始,单晓晴还是个好人,后来,就跟日本军走到一块了。这期间,她做了很多出卖国民利益的是,简直就是个败类。后来,她被日本人弄死了。”   庚午狗愤愤的说:“单晓晴生前就缠着傅少爷不放,逢人就说自己是傅少爷未婚妻,死后,也到处去跟人讲是傅少爷未婚妻。单晓晴就躲在别墅外面,只要傅少爷一出门,被她见着了,就偷偷地跟着。如果傅少爷跟哪个女鬼说话了,单晓晴就认为是那个女鬼在勾引傅少爷,然后将对方杀掉。搞到最后,傅少爷索性就长久呆在阳间,因为单晓晴生前被烧死的,肉身都成灰了,只有一具白骨,所以法力不够,去不了阳间。”   我听得目瞪口呆,看来单晓晴意志力还挺大啊,在阴间守着一只鬼竟然一守便是七八十年。   但是想想,我又觉得于情合理,便对庚午狗说:“单晓晴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缠着傅禹丞吧,肯定也是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情,才被缠那么久的吧。”   庚午狗着急的说:“傅少爷是清白的!我刚才都说了,那天晚上我跟傅少爷呆在一块!”   我哼了声,说道:“你也说了,那次傅禹丞学校组织去郊游,你是一只宠物狗,学校能允许带出去吗?”   庚午狗说:“我那时候化身在玉石里面,就是傅少爷送给你的那块玉石。”   我还是觉得难以理解,“傅禹丞为什么去哪都戴着你?难道他生前体质跟我一样,容易见鬼?所以才戴你,辟邪?” 第二百三十章 心有所动   庚午狗说:“傅少爷身份特殊,所以必须带着我保平安,但不是体虚易见鬼。”   我疑惑的问,“那是什么特殊关系?”   庚午狗犹豫了一下,终究是忍住了没说下去,他对我摆了摆手说:“傅少爷今后会告诉你的。”   此时也走到了别墅门口,庚午狗蹦着跑前面,值班室里,郑老头的脸色苍白,眼中还带着好些血丝,嘴唇因没有喝水而裂出了口子。   庚午狗嗷呜一声,扑过去就哭喊,“郑老头,郑老头,你这是要死了呀……”   我急忙将手里的东西放好,接着便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水让郑老头喝下。   庚午狗在旁边惊喜地喊,“诶呀,郑老头没死,太好了!我看他嘴唇龟裂,以为他死了!”   我无语的看了庚午狗一眼,“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要给他倒水喝吗,你光顾着哀嚎有什么用。”   庚午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郑老头的眼睛略略动了一下,接着嘴唇也微微动了一下,“柔恩姑娘……你们……回来了……”   我点点头,对郑老头说:“你现在别说话,好好躺着,我去煎药和熬食材。”   郑老头虚弱地点了下头,“有劳姑娘了。”   我将郑老头小心翼翼地放到躺椅里面,接着便手忙脚乱地收拾药材,喊上庚午狗去离魂观上次傅禹丞撘造的炤台开始忙碌。   我清洗草药,庚午狗烧火,倒是配合得还顺畅。   半小时后,我和庚午狗端着吃的和药物回值班室。我扶着郑老头,庚午狗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给郑老头吃。   吃过药后,郑老头面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说话也不再那么喘了。   郑老头微微的对我说:“我感觉吃下这些东西,功力都恢复一些了。柔恩姑娘,能不能请求你一个事?”   我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你说吧。”   郑老头说:“傅少爷如今是恢复了,但身子很弱,主要也是精神气弱的原因。你能不能把这些药也给傅少爷盛一碗,给他送过去?”   说着,郑老头和庚午狗均是一脸期盼的看着我。   我楞了一下,有些纠结的想,傅禹丞想要我的血,就算我给他一碗药,他也不会感激我而放了我啊。   可是,不给吧,心里又有些愧疚。   许是见我没有及时答应,郑老头有些着急了,他边咳嗽边对我说:“柔恩姑娘,你难道还在生傅少爷的气吗?这几天虽然傅少爷意识没恢复,但用意念告诉我和庚午,让我们去找你,护着你,傅少爷他,心里是有你的啊……咳咳……”   见郑老头咳得难受,于心不忍我便点了下头,“等会我盛了让庚午送过去吧。”   庚午狗说:“不行,我脑袋晕,还是你自己送吧。”   说着,庚午狗便捂着脑门,一副吃痛的样子。   郑老头说:“柔恩姑娘,好人做到底,你心底最好了,当初刚见你,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   我尴尬的摆了摆手,“好了,郑老头,你也别说了,我自己送过去吧。”   郑老头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诶哟一声继续躺在躺椅里面,对庚午狗说:“你出去的时候记得把电视放大声点。”   庚午狗纳闷的问,“你不是在睡觉吗?放大声不吵着你吗?”   郑老头说:“放大声点,外面那些鬼听到了,知道值班室有鬼守着,就不敢靠近别墅了。”   庚午狗点了点头,“哦,原来你也搞声张虚实那一套呀。”   我走出值班室,庚午狗屁颠屁颠地跟上来,“柔恩姑娘,你等等我啊!有事相求啊!”   我停下脚步,疑惑的望着庚午狗,“什么事?”   庚午狗捂着脑袋问我,“我脑袋好痛,你快跟我讲讲,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吗?”   我说:“你之前不是说我乱来吗,怎么找我帮忙来了?”   庚午狗笑嘻嘻的说:“是呀,之前觉得你乱来,可是刚才看到郑老头喝你的药后,整个鬼都活过来了。嘿嘿,柔恩姑娘,你也给我来一副药呗?”   我叹口气,说道:“你这种情况,属于很轻微的脑震荡,一般不需要特别处理的,经过适当休息以后会慢慢恢复的。”   庚午狗大喜,“真的呀?”   我点了点头。   庚午狗高兴的说:“那我现在就去睡觉!哈哈!太好了!”   望着一蹦一跳离开的庚午狗身影,我摇头叹息,接着便是往离魂观的方向走去。   我先去厨房盛了半碗草药,随即犹豫着慢慢靠近傅禹丞房间。今天听郑老头讲,傅禹丞是恢复了,只是功力大减,如今处于昏迷现状。   靠近傅禹丞房间,里面一片宁静,我站在窗外,轻轻踮起脚尖,就看见床上的傅禹丞的轮廓,可是,那是他吗?以往强壮、生龙活虎、傲气冲天的傅禹丞吗?   一场争吵,我离开离魂观,离开傅禹丞身边,遇到单晓晴,遇到老鬼,闯入牛村,回到阳间,再闯入阴间,如今,又回到了这里。   经历了这些,实际上我才离开傅禹丞三天,但像是过了三年……   伸出手来,触摸着玻璃上傅禹丞的脸所在的位置,想象着手指触摸在他胡茬上粗糙的感觉,还是心有所动。   原来,这三天以来,我不联系他,并刻意地不想不念,并不代表是已经将傅禹丞淡忘,有些人,一旦住进心底,也许就是一辈子,再也挥不去。   我颤抖的伸手推开房门,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床上的傅禹丞似乎也意识到有谁进来了,但手指仅是轻轻地动了一下,便没有后续了。   想必,三天前我给的那一刀,真的伤他如骨髓。   进屋后,我先把傅禹丞扶着半躺着,再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他吃完了药。他身体那么虚,不补补身子是不行的。我又返回厨房端来了买给郑老头的补品,也下厨做了平常他喜欢的饭菜,冬瓜丸子、平底锅鸡蛋卷和鸡汤。   傅禹丞没有醒来,所以要喂他吃下东西非常地困难,必须要有强大的耐心,因为他每次张嘴只能一点点,喂完半碗鸡汤得花十几分钟时间,所以每次都是吃完了这个菜,那个菜又冷了,于是不得不返回厨房热一热。厨房是那种原生态的,灶台,柴火,每次进入厨房,我都感觉自己像是在打仗,出去后一身狼狈,灰尘、菜叶子……   最要命的,是每隔半小时或者一小时就要查看帮傅禹丞翻一次身,给予局部按摩,此外还得擦身,保持皮肤清洁和干燥。 第二百三十一章 傅禹丞醒了   是夜,我在傅禹丞房间外坐了整整一夜,没有吃,也没有睡。   第二天天刚鱼肚白,郑老头便到离魂观里来了。   许是见我傻傻地坐在石头椅子上,郑老头极为惊讶的问,“柔恩姑娘,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一笑,没有说,自己其实昨晚并没有睡觉的。   “柔恩姑娘,这是新鲜的螃蟹,你吃吧!”郑老头递给我一只又大又肥的面包蟹,有些难为情的说:“傅少爷不常留在阴间,一般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他都不会回来。他生前喜欢吃这种螃蟹,我怕他在阳间吃不到,便买了几只养着,养了之后,有一次傅少爷回来了,才发现他已经不喜欢吃这种螃蟹了。”   我叹了口气,“其实你心底很希望他经常回来吧。”   郑老头说:“离魂观虽然很大,但是只有我和庚午,平常找个说话的鬼都没有。但我还是希望傅少爷能留在阳间,他舒坦就好。”   我剥开面包蟹,越吃肚子越咕噜咕噜的叫,才想起,自己从昨天照顾傅禹丞到现在,除了喝了水,还没吃过东西……   我对郑老头说:“郑老头,谢谢你。”   郑老头微微一笑,说道:“我一共养了八只呢,都很大很肥,柔恩姑娘要觉得好吃的话,我中午再煮一只送过来。”   我点点头,笑着说:“可以啊,在阳间吃一只螃蟹得花好些钱,在这能免费吃,我很乐意。”   郑老头欣喜的点头,便起身走出去了。   吃完了螃蟹,肚子圆鼓鼓的,我撑的站起来活动活动,随即觉得多余,这么走来走去的,还不如去给傅禹丞按摩来运动呢。   念及此,我便推开门来到了房里。傅禹丞依旧闭着眼睛,也不知什么时候才醒过来。   先给傅禹丞翻了身,再按摩了七八分钟,最后手酸了便停下来。   我默默陪在傅禹丞身边,暗想着,他什么时候才醒过来哦,郑老头休息了一晚上都能起来走动了,怎么傅禹丞吃了药,又接受各种按摩肢体训练,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傅禹丞这个样子,算是个植物人了,从医学的角度来讲,大脑皮层功能严重损害,才处于不可逆的深昏迷状态,丧失意识活动。植物人虽然无意识和有认知功能障碍,但往往对听觉刺激有反应。   我轻轻咳了声,试探性的张嘴喊,“傅禹丞?傅禹丞?你家有鬼闯进来了,他们要夺你内丹,你快点醒过来打他们啊……”   见傅禹丞没有反应,我皱着眉自言自语,“难道这个办法不行?”   然而,刚一说完,我脑中便火花一闪……   呼唤植物人,需要讲出对方最在意的事情。   对,讲出傅禹丞最在意的   犹如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曙光我盯着傅禹丞的面部表情试探性的说:“傅禹丞,你快睁开眼睛吧,再不睁开眼睛的话,清灵就被厉鬼抓走了……”   我知道,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出这么个鬼主意,清灵,不仅是傅禹丞心底的在意,也是我心中最在意的,而今,我却要当着傅禹丞的面,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清灵的名字。   可是,无论怎样,都要试一试。   在所有事物面前,生命高于一切。   我现在做的这些,只为了今后不再愧疚。   更何况,我现在做的,呼唤的这个男人,也是我心底在意的人。   所以,我说服不了自己停止。   我看着傅禹丞,有些心酸的说:“傅禹丞,你心底在意清灵了,我知道,上次,你消失了好长时间,就是去救她了,她肯定是陷入什么危难了吧,所以你才赶着去救……跟你讲,清灵现在就陷入危险中,你还不快点醒过来,清灵需要你帮忙……傅禹丞,清灵需要你帮忙,快点醒过来吧……”   “傅禹丞……”我听见自己哽咽的声音响起,“你该醒来了吗?你再不醒来,我就没办法了……傅禹丞,你倒是睡在这里,可我已经一夜没睡了,我好累,我……坚持不下去了……傅禹丞,我不想留下来了,我想离开琵琶寨,回到城里去,其他的我都不管了,你知道吗?前两天我遇到一帮二流子,他们专做一些尸体买卖的事情,那些八字纯阴的人他们也拐卖,我怕下一个是我……我不想呆着琵琶寨了,虽然我,有点喜欢上你了……但那又怎样?你心底在意的,终究是清灵。”   “等回去了,我也不会在那个家里呆久的,我想去泰国,离他们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傅禹丞,我回城了,也去泰国了,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因为……去年我去泰国旅游的时候遇到一位老先生,他说能帮我彻底的驱除阴气,当时因为我妈突然病了住院了,所以我急匆匆地赶回来了,后来就没有再去泰国。这次,我回城后,收拾收拾就去找他。等驱除后,你,以及所有的鬼怪们,我就再也见不着了。想想,我真有些期待,可是……想到你,这心里为什么会一抽一抽的痛?”   我心酸地说着,却不知道自己说了哪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吸了吸鼻子,抹去眼前那一抹朦胧,不管傅禹丞醒不醒,今天我就离开离魂观,然后离开琵琶寨,再也不来了。惹不起,还怕躲不过吗?   我深吸了口气,走近,再一次凝视傅禹丞沉睡的面孔,却不经意惊讶地发现,两行清清的泪,顺着他的眼角,缓缓流下,与此同时,他手指和身体都在微微地动,似乎马上就醒来了。   我诧异地捂住了嘴巴,接着便是迈腿奔出房间,恰好庚午狗一蹦一跳地走过来,我冲上去对庚午狗惊喜地喊,“不得了了,傅禹丞,傅禹丞……醒了!”   庚午狗睁大了眼睛,“啊?真的吗??郑老头说傅少爷这情况起码得躺五天才能醒啊!”   我用力的点头,“是真的!不信你去看看。”   庚午狗答应了声,迅速地跑进了房间。   我站在外面,无法抑制地流泪。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大骗子流氓   到底,是一句一句的“清灵”喊醒了傅禹丞?还是,仅是一个巧合?   不,这不是巧合,傅禹丞,正是一句一句的“清灵”喊醒的。   如今他醒来了,我就不愧疚了,可以安安心心地离开离魂观了,这,难道还不值得我欢笑吗?   是啊,欢笑。   然而,我笑着笑着,眼泪滚滚而落。   傅禹丞醒过来了,这附近的天就亮了,天边,黎明的曙光揭去黑暗的轻纱,露出了灿烂的霞光,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去,耀眼的光芒照在身上,我竟然觉得异常火辣。可能是因为没睡,一阵眩晕,我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那刻,我脑子是清醒的,可是我完全没有力气爬起来了,甚至觉得就这么躺着小睡一会也挺好的,睡吧,先睡一觉再说,管它是阴间还是阳间,我再也不想动了。   然而很快地,我被一声焦急的呼唤给吵醒。   睁开眼,看到郑老头面露惊惶地看着我,“柔恩姑娘,柔恩姑娘,你怎么倒在这里了……傅少爷,他醒来了!”   我微微笑了下,微弱的说:“我知道。”   “可是你……怎么倒在这里了啊?是不是生病了?”   我缓缓地摇头,“没事,我没病。”   我试图爬起来,郑老头赶紧的伸手搀扶我,“柔恩姑娘,昨天到今天,你又是照顾我饮食和药物,又是照顾傅少爷,是不是太累了啊?”   我想了想,点头承认,“确实有一点,昨晚没有睡。”   郑老头哎呀一声,焦急着说:“你怎么不叫庚午呢,别什么都扛着呀!快快快,我扶你回房休息!唉,傅少爷要是知道你为了照顾他,竟然一宿都没睡,心里肯定心疼极了。”   我微微的说:“郑老头,你别跟他说这事。其实……我实话跟你讲吧,前几天离开离魂观,我和傅禹丞生气吵架,情绪上来了就拿刀子刺了他,后面你让我照顾傅禹丞,见他发高烧,我也没有采取措施应对,才导致他昏迷不醒的局面。其实……我现在照顾傅禹丞,也算是还他人情吧。”   郑老头楞了一下,说道:“难怪呢,我说傅少爷身体素质一向很好,怎么这会就倒下三天都不醒呢。”   我低低的说:“没错,都是我做的,给傅禹丞带来的损失也挺大的,你和庚午要追究我的责任,我愿意承担。”   郑老头急切的说:“柔恩姑娘,我们怎么会追究你的责任呢?我们感谢你都来不及呢。傅少爷内丹尽失,手表不在身边,高烧不退,一系列危及生命的都赶在一起了,原本我都想好了,五天之后如果傅少爷还醒不过来,就用自己内丹救他。”   郑老头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但是你来了以后,傅少爷很快就醒来了,得亏有你啊!”   我心中又是一阵酸楚,笑了下,说道:“其实能让傅禹丞醒过来的不是我。”   郑老头顿时一愣,“柔恩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便没有再说下去,对郑老头虚弱的说:“你去看傅禹丞吧,我回房歇一会儿。”   郑老头点了点头,一直把我送到了房间,看着我躺下之后才说:“那你一定要好生休息,想吃什么,吩咐庚午和我便是,我们都可以满足。”   我答应了声,脑袋挨着枕头,顿觉耳朵一阵嗡嗡直响,感觉整个四周都是在旋转着,我果然是太累了。   郑老头说:“那我先去傅少爷房间了,有什么事你喊一声,我今天让庚午都在院子里守着。”   郑老头交代一声后,轻轻走出,给我关上了门。   郑老头刚一走,我便闭上了眼睛,意识迅速变得模糊,很快便沉入了睡眠。   仿佛陷入漫长无边际的黑暗,忽然一声炸雷,天将下雨了,我没有戴任何遮雨工具,只能用手遮着头跑回家。   跑着跑着,忽然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定眼一看,竟然是傅禹丞。他手里拿着一把伞,在朝我这边跑来。   我欣喜若狂,挥着手呼应傅禹丞,然而他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任凭我怎么呼应都不回应。于是,我加快步子跑到傅禹丞跟前,就在离他仅有四五米距离的时候,一个一头短发,一身明国军装,模样儿英姿煞爽的女孩朝傅禹丞奔了过来。   傅禹丞张开怀抱接住女孩的身躯,见女孩淋一般,急忙外套披在女孩身上。我急得不得了,这家伙,枉我对他那么好呢,这会淋了雨他看都不看一下,光顾英雄救美了。   就在我生气之时,忽然女孩转过脸来朝我笑了下,标志的瓜子脸,细细的柳叶眉,晶亮的眸子,高挺的鼻子,小巧的红唇……可不正是清灵吗?   我见过清灵的照片,这女孩,就是清灵没错。   当替清灵穿好外套后,傅禹丞一手拥着她,一手撑着雨伞,就这样从身旁走过去了。   傅禹丞,你这个大骗子!   心里装着其他女人,却跟我睡觉,还睡了那么多次,大骗子,大!   我追着傅禹丞喊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地喊着,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一身淋漓,我从梦里惊醒,还在愤愤不已。   灿烂的阳光穿过窗子的空隙,透过薄雾,一缕缕地洒满了房间。   原来只是梦,只是梦。   我大口地喘着气,待缓过来了,我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这一觉睡得可真够沉的,看外面的天,似乎快到傍晚了。也就是说,我睡了整整一天?至少也是四五个时辰。   这中间,也不知道傅禹丞那边情况如何?醒来了就没再昏迷了吧?应该不会了……可是我要不要过去看一眼呢?   我轻轻地下了床,侧耳细听外面动静,安安静静的,既没有傅禹丞的说话声,也没有庚午狗的咋呼声。   我随意的洗了一把脸,随即便拉门走了出去,庚午狗正躺在院子里赛太阳睡大觉,本来睡得很香的样子,听到动静后睁开眼睛,见到我,顿时就一蹦跳起来了,还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我有点发蒙,这怎么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有了同情心   庚午狗蹦到我跟前,憋着嘴巴喊,“柔恩姑娘……傅少爷,他……还不能说话……”   我楞了一下,“还不能说话??不是已经醒来了吗??”   庚午狗说:“醒是醒了,但是很快就闭上眼睛了,而且他醒来了,我们说什么,他都没有回答……柔恩姑娘,傅少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我皱了皱眉,这种情况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按理来讲,不应该呀。   庚午狗着急着问,“柔恩姑娘,你倒是说说话啊。”   我望傅禹丞房间里看了一眼,对庚午狗安抚说:“只是不能说话而已,应该没有关系,而且,应该只是暂时的。”   庚午狗紧张的问,“真的吗?”   我心虚地点了点头。   这下,庚午狗倒是放心了,也不憋着一张嘴巴了,一蹦就往离魂观外面跑去,“柔恩姑娘,傅少爷就先交给你照顾一下啊,我出去外面溜达溜达!”   我叹息口气,便走向傅禹丞房间。   走到门口,我深呼吸一口,才鼓起勇气走进。   躺在床上的傅禹丞依然安安静静,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不过在我进去之后,傅禹丞的眼皮动了下,接着微微张开了眼睛。   我轻轻地走过去,目光和傅禹丞的在空气中交接。   傅禹丞的目光原本平静如水,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忽然瞬间一亮。但是很快地,他双手便抓着脖子,开始不安地紧缩眉头。   我吓了一跳,“傅禹丞,你干什么??”   傅禹丞双手捏着脖子,半分钟过去了,但是却不开口。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无措地和傅禹丞对视,“你到底怎么了嘛?干嘛一直抓着脖子啊?”   傅禹丞的样子,好像有点痛苦。   怎么回事??   不能说话?抓着脖子,这是什么病?   咽喉炎、扁桃体炎、应激性障碍、癔症……我脑袋中飞快的闪过各种引起不能说话的疾病。   想来想去,高烧和扁桃体炎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更好解释。   我试探性的问,“傅禹丞,你有没有感觉喉咙发痛?全身酸懒?呼吸不畅?吞咽困难?”   没想到傅禹丞竟然点了点头。   我心中一动,叹口气说:“果真猜中了,前两天高烧导致扁桃体炎,你这个应该属于慢性期。扁桃体会引起败血症,导致别的脏器出现严重感染。你一个大老爷们,竟然严重到不能说话,那应该是已经爆发期了。”   我在傅禹丞床边坐了下来,语重心长的说:“你这种情况,原本吃点西瓜霜含片、金嗓子、华素片等药物是可以缓解局部症状的,但这里是阴间,估计没有这种药物卖,你现在只能卧床休息,多饮水,进食容易吞咽的食物了。”   忽然我心中一动,“哦,对了。中药煮水对治疗扁桃体炎也有一定的疗效。可以采用野菊花,蒲公英,板蓝根,甘草,桔梗等药物加入少量的水,煮开后饮用。”   床上的傅禹丞眉头紧锁,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顿时,我医生本职散发,便轻声的安抚傅禹丞说:“你别担心哈,虽然医学只是我在大学的一门选修课,但要将你的扁桃体炎症治好,还是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的。”   傅禹丞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   我像安抚小朋友病人一样的,伸手在傅禹丞脑袋上摸了摸,好心的说:“你现在就卧床休息,多饮水,我让庚午去鬼街买点治疗扁桃体的草药回来。”   就在我转身欲走的时候,傅禹丞忽然的抓住了我的手,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我,一个劲的摇头摆手,情绪比较激动。   我顿时了然,安抚着说:“你放心吧,我不会走出离魂观的,就让庚午自己去买。你是我病人,我好歹也要将你治疗康复呀。”   傅禹丞这才松了口气。   我双手拿掉傅禹丞拽着我衣摆的手,说道:“你现在就歇着,我去烧点水,你这个病症是不能喝冷水的。”   傅禹丞点了点头。   我苦涩地一笑,低下头来,看来今天还不能走啊。   走出离魂观,我原本去找庚午狗去买点草药的,但找了一圈都没见到狗影,不得以,我就去了值班室。   远远地,就听到从值班室那边传来一个女人咿呀哇哇的唱戏声,待走近一看,郑老头似乎心情不错,手拿一把扇子,躺在摇椅里面闭着眼睛跟着戏里的女人哼唱。   听到动静后,郑老头睁开眼睛,见到我来了脸上撤出一笑,“柔恩姑娘,你来了。”   我嗯了声,问他,“庚午呢?你有看到去哪了吗?我后院都去看了,也没有找着。”   郑老头收起扇子,疑惑的望着我,“柔恩姑娘,你这么急着找庚午做什么?”   我说:“我让他去鬼街市买点药来。”   郑老头吃了一惊,“柔恩姑娘,你早上晕倒在离魂观院里,当真是病了吗?”   我摆了摆手说:“我没病,好着呢,那会是太困了。”   郑老头松了口气,说道:“那我就放心了。那……你找庚午买什么药?昨天买的绒蒿、细叶青、野兰蒿还没有吃完呢。”   我说:“傅禹丞扁桃体炎,还得再买一些野菊花,蒲公英,板蓝根,这种药。”   郑老头楞了一下,“傅少爷扁桃体炎?我怎么不知道……哦?想起来了!傅少爷不能讲话了,的确是相当的严重啊。”   我看着郑老头的面部表情,从发愣,到恍然,最后竟然有些随意的说:“这天都要黑了,不如明天再去买吧。”   我皱着眉头说:“扁桃体炎虽然不严重,但是一种相当折磨人的疾病,搞不好今晚傅禹丞还得高烧,所以我觉得还是赶紧的治疗为好。”   郑老头说:“你说的也对。”   随即,郑老头指着对面一座山,对我说道:“庚午去静阳洞了,那里有只成精的人参娃娃,庚午去找他玩儿了。”   我瞭望着静阳洞的方向,近在眼前,但远在天边,顿时郁闷的说:“那怎么办?我总不能跑那边去吧。”   郑老头说:“柔恩姑娘,你就先回离魂观吧,我等会喊只小鬼跑路跟庚午通报一声,你把要买的药材跟我讲一下。”   我将治疗扁桃体炎的中草药又对郑老头说了一遍,完了他冲我笑着道:“好了,我记住了,柔恩姑娘,那傅少爷那边就麻烦你治疗了。”   我答应了声,跟郑老头道别后,郁闷的往离魂观的方向回。   这郑老头和庚午心也真大,自家主人都病得讲不出话了,一个跑去找人参娃娃玩儿了,一个优哉游哉躺在躺椅里唱京戏,唉。 第二百三十四章 傅禹丞在笑   回到离魂观,我先是去生火烧火,花了半小时火才燃起了气,烧好水天已经黑定了。   我将烧滚的水往水壶里灌,然后提着去傅禹丞房间,他睡觉比较浅,听到动静后,眼睛微微动了下,便整个都清醒了。   见到我,傅禹丞表现得有些惊讶,指了指我手中水壶,又指了指我脸的脸蛋,但还是没有办法讲出话。   我愣了一下,随即腾出没有提水壶的手往脸蛋上摸了摸,拿在眼前看了眼,黑漆漆的一层灰。   我对他说道:“没事,等会我洗一下脸就好了。”   傅禹丞掀开被子便要下床,我急忙的阻止他,“你别动,就那样躺着。”   傅禹丞听话地又躺回去。   我将水壶放好,随即找了一个水杯放里面倒水,傅禹丞指了指脖子,我叹口气说:“现在还很烫不能喝。等会吧。”   傅禹丞又听话地点了点头。   这画面倒是满和谐了,我心底竟在想,病了的傅禹丞没有攻击力,倒是蛮可爱的。   此时傅禹丞就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内衫,以及到膝盖的短裤。之前被我刺中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隐约只见一道长疤痕,许是庚午狗施给法力后自行愈合的。   不过,傅禹丞的面色依然煞白煞白的,双目也是没有光彩,头发微乱,下巴周边可见黑漆漆的胡渣,典型的一个重症病人形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倒的水还没有温,我盯着伤口看了会儿,不经意间抬眸,与傅禹丞的对上。   他竟然也在盯着我看?   我顿时心跳漏一拍,赶紧的偏过头去看窗外,大片大片的黑肆意曼延天空,微风松动,偶有昆虫在哇哇的叫。   看着窗外的同时,我深深地感觉傅禹丞目光依旧放到我身上。气氛有点尴尬,我要回头也不行,不回头就那样一直盯着窗外也不合适。   原计划傅禹丞醒来了,心中愧疚感便慢慢消失了,我就可以离开离魂观回去阳间了。岂料,傅禹丞醒了,却因扁桃体炎不能讲话了。医生的职责,所以我又对自己妥协,留了下来。   行吧,既然是以医生的职责留下来,那就完全拿傅禹丞当成病人,至少不太尴尬。   于是,我轻轻咳了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房间里一边走,一边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我说:“你法力不是挺高明的吗?怎么不把离魂观改造成一个现代化道教呢?你这里厕所是老式的,厨房是老式的,房间里的摆设不是缺这个就是缺那个,而且还相当的古老。你们三就在这离魂观生活了八九十年,还真是让人佩服。要是我的话,估计一个礼拜堵不到就崩溃了。”   说完了,我转过身躯看向傅禹丞,见他微微的皱着眉头,这才想起来这家伙扁桃体不能讲话。   我走到盛着水的桌子旁,端起来凑近唇边轻轻地喝了一小口,对傅禹丞说:“不烫了,可以喝了,你多喝点水。多喝水是辅助治疗方法,对扁桃体起到一定的辅助治疗作用,对于治疗和恢复非常有帮助。”   傅禹丞点了点头,接过水杯咕噜咕噜直接喝完了。   我又倒了第二杯水。在等水变温的过程中,我踮起脚尖朝窗外望了望,黑漆漆的,并没见庚午狗的狗影。   我叹息了声,对傅禹丞说:“傍晚的时候,我让庚午狗去买药,但这家伙据说去找人参娃娃玩儿了,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去买了没有?也有可能还没有回离魂观。唉,你也真够可怜的。都病成这样了,贴身仆鬼庚午狗还有心思玩儿。”   随即,我又偏着脑袋边想边说:“不过,这种行为又觉得可以接受。难不成庚午狗要哭天抢地的,才显示对主人忠诚吗?我继父的爸妈就是这种观点的人。半年前,我继父所乘的车被撞了,人受了重伤,躺床上昏迷好多天还是没有醒,他爸妈来医院探望的时候,那会儿我妈跟我正聊天,因为我妈为继父的病哭了好多次了,我想安抚她,逗她开心,就说了一个脑经急转弯。”   “当时我妈忍不住笑了,恰好被他们见着了,就指着我妈骂,说她心肠歹毒,继父躺床上昏迷不醒,她怎么可以笑出来。唉,当时我就在郁闷,难道一个人生病了,全家人都要跟着愁眉苦脸吗?从医学上来说,有一种疗法,叫做乐观疗……”   我滔滔不绝地说着,忽然间回头,就见傅禹丞一脸温柔地盯着我,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好看的眼睛里有着柔柔的光。   我楞了一下,顿时才恍然自言自语老半天了,是多久没说话了还是咋的?   别忘了,傅禹丞是个想喝我血的鬼,他还是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却在我面前一口一个“喜欢”的渣男。   对付渣男,段位一定要比他高,心一定要比他狠,手段一定要比他毒,这才对啊!怎么还叽里呱啦说个没完没了了!   我立即收拾表情,换做一副冷淡的模样,冲傅禹丞说:“水你等会自己喝,我走了。”   话完,便是转身直接出门了。   走到院子里,我右手轻轻地按着心脏部位,脑海中不由自由地回放傅禹丞望着我笑的样子,柔柔的,宠溺的,疼爱的……心竟然扑通扑通地加速。   我使劲地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别再想,等他的扁桃体治愈了,我便可以心安理得地返回阳间了。   想想,城里那么多青年才俊,追我的人也不少,干嘛要在意傅禹丞一举一动呢?何况,他心里的女人又不是我,还一心想着用我的血。   念及此,心底的悸动好歹缓和了些。夜色正浓,离魂观静悄悄地,丝毫没有庚午一声汪叫,我举步走出离魂观。 第二百三十五章 在意他关心他   路上依旧没见庚午狗半个狗影,郑老头的值班室依旧传来咿咿呀呀女人唱戏声,见我走来,郑老头笑呵呵的说:“柔恩姑娘,有事吗?”   我朝西周看了一眼,疑惑的问,“庚午还没有回来呀?”   郑老头说:“半小时前,我倒是喊个小鬼去静阳洞叫庚午了,也不知道叫了没有。”   我看着千米远外黑漆漆的静阳洞,自言自语的说:“庚午找人参娃娃玩,也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去了吧?也该回来了……”   郑老头摇头笑道:“那可说不准。人参娃娃三年前救了庚午一次,庚午本想要报恩,但人参娃娃说不用了,每个月去找他玩一次就可以了。静阳洞就人参娃娃一人,也没什么鬼,他孤单得很,每个月庚午去陪他玩儿,没有四五个小时是不会回家的。”   我问,“外面鬼怪那么多,人参娃娃怎么不找其他鬼呢?”   郑老头说:“成精的人参娃娃,至少得有个几百年了,要是卖了,不说盖四五间洋楼吧,媳妇儿也够娶好几个了,虽说人参娃娃也有法力,但远不及那些鬼们。”   我点了点头,“所以,人参娃娃几乎不出静阳洞?”   郑老头说:“是啊。所以,每次庚午去找人参娃娃,那小孩都囔囔着多陪会儿,不让走呢。”   我叹息了声,“看样子,庚午今晚不会回来了。”   郑老头点了点头,随即一脸疑惑的望着我,“柔恩姑娘,你找庚午有事吗?”   我郁闷道:“还不是因为傅禹丞的药。”   郑老头楞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的说:“哦……想起来了。傅少爷得了扁桃体炎,讲不出话了。”   我惆怅的说:“是啊,挺严重的,再不吃点药物,怕是明天更严重哦。”   郑老头想了想,问我,“柔恩姑娘,你之前说,这扁桃体炎需要的药物有哪些?我记得……好像有个叫什么板蓝根的对吗?”   我泄气的点点头。   郑老头顿时就笑了,对我说:“板蓝根离魂观院子里就种的有,就在你住的那个房间的正前方。我记得,当时种在了一颗石柱底下。”   我微微诧异,“你自己种的?那怎么不早点跟我讲啊。”   郑老头呵呵的说:“一时没想到嘛。”   在我欲走的时候,郑老头在身后说:“柔恩姑娘,你这么关心傅少爷,他一定会很感动的。”   我说:“才不是关心呢,我是巴望着他赶紧好,我好心安理得地离开。”   经过这次短暂的交流,我心里对傅禹丞竟然又多了一些同情,病重卧床,自己的仆鬼却不闻不问的,对比之下,我就幸福多了,感冒发烧什么的,我爸我妈围在身旁,一会儿递水,一会儿递药,一会儿递水果,简直小公主的待遇啊。   离魂观的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为了找板蓝根,我举着煤油灯在院子里半弯腰找。   按照郑老头口中方向,我仔仔细细地看过,愣是没有见着,正当郁闷之时,忽然感觉身后一股寒气,像是一块冰贴在背后似得。   冷不丁打了个激灵,我咬着牙,纠结着要不要回头。   先生讲过,人头顶肩膀有三盏灯火,邪魔鬼怪不敢侵,一回头,天灯就灭了,一灭阳气就低,鬼怪便可附身。   能离魂观的鬼,那肯定是厉鬼了,想起这个,我就后背冒凉气。   我动也不动地站着,脑海中想起多种逃跑方式,但都不靠谱。   我想了想,实在没有办法了,于是一手提着煤油灯,一手拿着翻找板蓝根的棍子,叮叮咚咚的向傅禹丞房间跑去了。   本来在离魂观里,正常走路没什么,这会跑起来,越跑越觉得恐怖,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自己。   我跌跌撞撞的跑到傅禹丞房间,然后慌张的去推房门。   傅禹丞的门是半掩着,我一推就开了,然后一股脑儿扑进去。   等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悲剧的看到空空的竟然没有傅禹丞的鬼影。   我的妈呀,傅禹丞哪去了?   完了,没谁帮了,要死了……   我呆了两秒钟,才想起来去关门,结果我一转身就看到一个黑漆漆的鬼影站在门口,把我吓了一跳。   我像疯了似得就把棍子砸过去,等砸出去了,我才看清站在门口的是谁。   我顿时呆住了,“傅禹丞??原来是你??”   我地松了口气,接着便是一坐在地上。   这不能怪我胆子小,因为曾经就有不少鬼猫不知声地站我身后,我转身,灭我天灯。   第一次回头,是十一岁那年,刚好初中一年级,那天晚上半夜起来上厕所,我们那学校厕所和宿舍距离挺远,对方是个跳教学楼自杀的女老师,后来好长一段时间里,我当真快因天灯灭了折磨死掉,幸好我妈请了先生来家破解了。想起这件事来,我就后背冒凉气。   傅禹丞进来之后朝我伸出右手,我抬头,见他有些无奈地看着我。   我的脸一红,然后争辩说:“我刚听到外面有猫叫声,以为是猫怨闯来了呢,所以就进来瞧瞧。”   随即,我爬起来,拍了拍上的灰尘,语气高傲的说:“没事就好,我出去了。”   傅禹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好看的微笑来。   走出傅禹丞房间的时候,我越想越觉得刚才那句争辩有毛病。那样说,不正是表明自己担心傅禹丞吗?   真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啊。就在我捶胸顿足之时,忽然看到跟前有几株大青叶的植物,走过去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瞧,竟然是板蓝根。   我心中大喜,蹲下去便徒手要挖,一把铁铲子悄无声息地递至我面前。   我心中诧异,抬头见递铲者是傅禹丞,依旧一脸好看的微笑。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我暗暗纳闷,此时离魂观静悄悄的,我接过铲子开始挖,傅禹丞就坐在旁边的石头椅看着我。   我挖板蓝根的时候,心里有些嘀咕,傅禹丞这幅样子,会不会以为我做这些都是因为在意他和关心他啊,嗯,我要不要跟他说明呢? 第二百三十六章 难治的扁桃体   就在我纠结怎么开口时,庚午狗一蹦一跳的进来了,“柔恩姑娘,听说你找我呀?哎呀?傅少爷,你也在呀?咦?你们在干什么?”   我丢下铲子便站起来,对庚午狗说:“你回来的正好,把板蓝根挖了。”   庚午狗一副郁闷的问,“挖板蓝根干嘛呀?”   傅禹丞皱着眉,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庚午狗不解,“傅少爷,你怎么了?脖子怎么了?诶呀!你眼睛进沙子了吗?怎么一个劲地眨呀眨的呢?”   我淡淡的说:“他讲不出话来,是扁桃体炎发作,需要板蓝根熬汤喝了治疗。”   庚午狗啊了一声,“傅少爷什么时候扁桃体炎了?傅少爷你什么时候不能讲话了?傅少爷你到底怎么了呀……”   庚午狗翘着狗尾巴围着傅禹丞转,满脸的担忧。而傅禹丞呢,却是一脸的阴沉。   我皱着眉说:“你傍晚那会不就已经知道了吗?”   庚午狗楞了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重重地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嘻嘻的说:“是哦!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傅少爷现在是不能讲话的。傅少爷,你别生气哈,我记住了……”   我无语地叹了口气,“你是我见过的最没有责任心的奴仆,没有之一。”   庚午狗嘻嘻的说:“下次不会了。”   我撇了撇嘴,绕过傅禹丞和庚午狗朝自己房间走去。   此时已是我再次来到阴间的第三天,衣服未换,头发未洗,汗水也多。于是,在厨房烧水熬药之时,我顺带给烧了一锅的热水以备洗澡用。   大约十几分钟的时候,庚午狗便拿着三株板蓝根进来厨房,洗净,入锅,煎熬,又是半小时过去了,不知不觉的夜已深。   厨房里充斥着药的苦涩味,我停下添柴的动作,看了看,闻了闻,感觉真的炖好了,便直接将药汤倒进一小碗里。   汤汁浓稠,恰到正好。   我幸喜地端起小碗便要往傅禹丞房间方向走去,忽然又停住了脚步。   傅禹丞总是一脸微笑的看着我,很明显,这家伙误会我在意他关心他,这大晚上的端过去药汤,误会铁定再加深。   我停下来,皱着眉头踌躇着。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傅禹丞房间里有庚午狗的声音传来,“……果然,柔恩姑娘对你关爱加倍,少爷,你赌对了。不过……少爷,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难不成,要装哑……”   忽然一阵风吹来,树叶瞬间沙沙作响,导致庚午狗接下去的话竟然听得不是很清楚。   我微微皱了皱眉,此时庚午狗止住了,接着嘻嘻的笑说:“少爷,嘿嘿,对不起哈……我又忘了。”   庚午狗似乎要走了,我听他说道:“那少爷,我回去睡了哦。”   庚午狗退出房门,恰好我端着药刚走到院子中央,庚午狗吃惊极了,“柔……柔恩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望着一惊一乍的庚午狗,问道:“你这个样子,是背着我又说什么坏话了吧?”   庚午狗楞了一下,嘻嘻的说:“哪有呀?柔恩姑娘救了郑老头,也救了傅少爷,我哪里敢说你坏话呢。”   我奇怪的说:“那你干嘛看见我像是看见鬼的样子?”   庚午狗挠了挠头,说道:“那个……我……我刚才……”   “行啦。”我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药,对庚午狗说:“既然你还没睡,那就劳烦把这个给他送进去吧。”   庚午狗点了点头,笑嘻嘻的说:“可以的,没问题。”   将手里的小碗交给庚午狗,我担心傅禹丞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时又一番小尴尬,于是脚步加快的返回厨房。   我这是怎么了?   干嘛这么怕见着傅禹丞?   拿他当成病人不就成了吗?医生治疗病人,天经地义啊。   这么告诉自己,我心里好歹舒坦多了,嗯,傅禹丞是我病人,为了心安理得地离开,我这么做没毛病。   将厨房里的门关押,我便在里面洗澡。很奇怪,之前离魂观四周还有几许乌鸦鸣叫,风吹起,树叶沙沙响着,就在我要洗澡的时候,忽然风不吹,树不动,鸟不鸣,似乎所有东西都沉睡了。   一开始还担忧会不会被什么东西偷看,这会安安静静的,只有用水瓢舀水的哗啦声,而且莫名其妙的安逸感。   更让我奇怪的事,当我洗完澡后,回到房间拿毛巾擦头发的瞬间,风吹声,树动声,鸟叫声,又开始恢复了。好像有谁故意在我洗澡的时候布下阵法,护我周全似得。   洗完了澡,一身轻松,我趴在床上,渐渐的阵阵困意袭来。   板蓝根汤具有清热解毒之功效,主治腮腺炎和扁桃体炎等,今晚傅禹丞喝了小半碗,以他那身体素质,估计明天就好转了。养精蓄锐一整夜,明天我便可离开离魂观了。   一觉醒来,天空已洒下丝丝缕缕阳光,新的一天开始的。   从床上跳下来后,我洗漱完毕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忽然房间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拉开门,见一脸哭丧状的庚午狗。   拉开门的那瞬间,庚午狗便哇的一声哭喊,“柔恩姑娘,傅少爷脑门上很多的汗,一个劲的抓着自己的脖子,好像很严重的样子,怎么办啊??”   我顿时一愣,“你说什么?”   庚午狗哭着又重复了一次,我越听眉头越紧皱,“不可能呀?板蓝根汤有抗病毒、抗菌的作用,喝完了没有好转,反而病情加重?难道不是扁桃体炎??”   庚午狗说:“是扁桃体炎,但你这个治疗方式不对啊。”   我顿时一阵郁闷,“扁桃体炎不是这么治,那还怎么个治疗法?每天1剂煎汤,日3次分服,效果肯定有的嘛。”   庚午狗说:“但是傅少爷是例外。总之,柔恩姑娘,你还得再想其他的办法。”   我挠了挠头,苦恼的说:“你家少爷的扁桃体炎太难治了,其他办法……我想不到了啊。” 第二百三十七章 紧张的庚午狗   庚午狗忽然灵机一动,对我说:“要不这样!你不是要回城吗?索性把傅少爷也带着,城里医疗条件好,肯定会治愈的”   我顿时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城?”   庚午狗也楞了下,随即笑嘻嘻的说:“哎呀!我猜的嘛!猜的啦……”   还不待我回味庚午狗几个意思,他便跳到我跟前,用尾巴挠我脚跟,脸上可怜巴巴的说:“柔恩姑娘,你就再帮我们一次吧,傅少爷要真死了,我跟郑老头也不活了……”   我叹了口气,摆摆手说:“好吧好吧,容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庚午狗蹦到我面前,期待的看着我。   我踌躇的说:“……傅禹丞那个样子,就是扁桃体炎没错了。如果是慢性扁桃体炎,或是反复发作的扁桃体炎,最好是服中药治疗,效果稳定且远期疗效好。但是……傅禹丞服用板蓝根却没法治愈,那是怎么回事呢?”   想来想去,只能换其他的中草药一起煎熬服用试一试了。   我对庚午狗说:“你现在就去鬼街市上买牛蒡子,胖大海,金银花,菊花回来。”   庚午狗苦恼的说:“不行啊,柔恩姑娘,这鬼街市上卖药的鬼很少的,或许压根就没有卖这些草药的鬼!”   我说:“你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嘛。”   庚午狗摇了摇头说:“不用去了,没有卖的。”   我语重心长的说:“去嘛,先去看一看。”   庚午狗说:“说了没有就没有。”   我顿时就恼火了,“让你去你就去,一只狗哪来那么多事?傅禹丞是你主子,咋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呢?”   庚午狗眼珠子转了下,随即笑嘻嘻的对我说:“我知道哪里有了!柔恩姑娘,我在静阳洞有个人参朋友,他对我讲过,静阳洞里面长了很多珍贵的草药,搞不好你需要的这些草药,静阳洞就有哦!要不?等会咱们过去看看?”   我有些不信任地望着庚午狗,“你没骗我?”   庚午狗尖声喊道:“事关我家主子的性命,我哪敢骗你哦??”   我想了想,也对,便点头答应了。   一心想着赶紧把傅禹丞治愈了好走人,所以我放下已经收拾好的包裹,拽着庚午狗便出门。   庚午狗嗷嗷叫,说自己没有吃早饭,总之就是要我等他五分钟。   经不住庚午狗的哀求,我交代他赶紧的,便在离魂观门口等候。   大约两三分钟的时间,庚午狗便一蹦一跳地跑来了,身后还背着一个包包。跑到面前后,庚午狗喜滋滋地打开背包给我看,同时递给我牛奶和饼干还有水果。   水果出现在离魂观倒是可以接受,这牛奶和饼干是怎么回事?   我吃惊地望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庚午狗,“这些哪来的?”   庚午狗说:“当然是阳间弄来的了。”   我又是微微地皱眉,“就刚才两三分钟的时间,你竟然跑去阳间了?”   庚午狗说:“怎么会呢?我法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是上次傅少爷带来的。”   好吧,我暂且相信。   可是,当我喝着牛奶的时候,余光却看到了盒子上的生产日期。   我当即便是一愣,半小时前生产的???   我诧异地问庚午狗,“你说牛奶是傅禹丞之前带来的?”   庚午狗点头说:“是啊。”   我困惑地挠了挠头,“不应该啊?再厉害的法力也做不到啊……”   庚午狗抬头望着我,“你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我摇了摇头说:“哦,也没什么。”   讲话之余,我们已经走到了值班室。跟以往一样,值班室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唯一不同的是郑老头没在。   我抓着庚午狗说:“你拿两瓶牛奶和饼干放进去吧,等会郑老头可以吃。”   庚午狗摆摆手说:“不需要。郑老头昨晚就回乡探亲了。”   我大吃一惊,“什么?回乡探亲?那值班室岂不是没鬼守了吗?多危险啊。”   庚午狗无所谓的说:“怕什么?有傅少爷在,没有鬼敢闯进来。”   我再次感到不解,“傅禹丞那个样子,都自身难保了,还能护着离魂观啊?”   庚午狗说:“傅禹丞恢复了,没事了。”   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庚午狗又说:“我的意思是,傅少爷在离魂观的一天,就没有鬼敢靠近。”   我还是感到不能理解,“上次我明明记得,郑老头讲过,傅禹丞只要身子虚弱,随随便便一只小鬼都能杀了他吗?”   庚午狗说:“没错啊,是这样啊。哎呀,柔恩姑娘,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咱们赶紧走吧。”   庚午狗一蹦一跳走得蛮快,我加快了步子追上去。   静阳洞位于安静、空旷、风景优美的半山岭中,路上庚午狗讲,这山上空气清新,幽静,正适合人参修炼。   快到静阳洞的时候,庚午狗还对我讲,人参娃娃要呼唤三声才现身,没想到等我们靠近静阳洞的时候,居然看见人参娃娃就坐在一方大石头上等我们。   庚午狗一愣,“小妖怎么自动现身了?难道他知道我们要来找他?”   我眯着眼睛望过去,石头上有个小孩子,穿着红肚兜,扎着两个小辫子,粉嘟嘟的脸蛋,可爱极了。   庚午狗跑过去,“小妖,你怎么跑出来了?你知道我们今天要来找你?”   小妖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说:“没错,我知道你今天要来找我。”   庚午狗问,“那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来找你吗?”   小妖说:“知道啊,你想找草药,静阳洞都有,金银花,菊花……”   庚午狗感觉的上前捂住小妖嘴巴,怪异的表情说:“有什么有?我都没跟你说清楚,你瞎说什么说?”   小妖一脸的委屈,我看不下去,便走上前说庚午狗,“你干嘛不让它继续说下去啊?凶巴巴的,真是没礼貌。”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不惹事会死   庚午狗尴尬的对我说:“柔恩姑娘,你刚才听错了,小妖说静阳洞里什么都没有。”   小妖挣扎着说:“小姐姐,我不骗你,静阳洞里有你要找的草药。只不过……”   小妖脸上的笑意忽然褪去,变得认真,“今天你不能进去静阳洞。”   庚午狗无所谓的说:“反正能拖就拖,明天我们再来也行,要不后天再来,正合我意呢。”   闻言,我一阵郁闷,“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糊涂了?”   小妖解释说:“小姐姐,庚午的意思是拖住你,不让你找到草药。”   我诧异极了,“庚午!你真的……我的天呐!你活腻了不成??不想救你家主子??天呐!!”   庚午狗赶紧的解释,“我没有啊,你们误会了啊!我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啊!”   我啧啧地摇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狗。”   庚午狗着急的说:“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啦!我对傅少爷忠心可鉴!天地为证啊!我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傅少爷说……哎呀!反正你们误会我了!”   小妖做出嘘声动作,着急的说:“庚午,你别吵啦,快停下来呀,别让厉鬼听到了呀!”   我愣住了,“什么厉鬼?”   小妖说:“今天你们不能进静阳洞,小姐姐,你快带着庚午走吧,下次再来找我,到时候我带你们去采药,这里有厉鬼,我得藏起来了。”   庚午狗也顿住了,看着我,又看着小妖,“这里就我们三啊,哪来的厉鬼?”   我点头赞同,眼看静阳洞就在跟前,我可不想明天再跑一趟。   小妖的表情忽然有些惊慌,摇摇头说:“不行,真的有厉鬼,小姐姐,庚午,我先走了!!”   说完,小妖转头就要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猛的传来了一嗓子,“参妖!!”   回过头,我看了一眼身后的鬼,顿时吓了一大跳。   只见他全身笼罩着一层浓烈的黑气,穿着一件黑色长袍,头戴着一顶草帽,看不清他到底长的是什么样子。   我呆了两秒钟,才想起来哎呀一声躲到庚午狗身后,而此时的庚午狗,也是震惊的看着这个黑袍厉鬼。   黑袍厉鬼正疾步的向我们走来,正当我心惊的以为他要动手杀戮的时候,就见黑袍厉鬼走向了动也不动的小妖。   我想,黑袍厉鬼就是小妖口中的坏鬼了。   但是不知道小妖为什么怕他?   而且黑袍厉鬼嘴里大喊“参妖”之后,小妖整个就呆住了。   小妖像是被点了穴位一样,一动不动,身体还维持着那个要跑的姿势。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黑袍厉鬼吐出一口气到小妖身上,顿时就见小妖缩成了一个正常人参果形状,我被这场景惊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黑袍厉鬼激动的捡起人参果,嘴里说道:“人若有缘,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太好了!我又可以重生了!!”   这声音,似乎在哪听过?   就在我纳闷之时,庚午狗不禁凑上去嗷呜尖叫,“小妖呢?我的小妖呢!你快把小妖还给我!!!”   黑袍厉鬼压根就不管庚午狗,直接拿出一根红绳子将人参果绑起来然后装入口袋。   庚午狗连连咋呼,“小妖!你还我小妖!!!”   黑袍厉鬼一边将人参果装入口袋,一边对庚午狗说:“一边去,小狗娃儿,你真以为他是个小孩子呀?跟你讲,他是个千年人参。”   我一听这声音,当时直接愣住了,看着还在沾沾自喜的黑袍厉鬼,“你是不是鬼大力???”   黑袍厉鬼转过脸来望了我一眼,“小丫头,你是谁?”   我将上次竹林搭救的事讲了一遍,然而黑袍厉鬼却说:“哦,原来你就是那位小丫头??不过,我可不是什么鬼大力!!”   我有些不解,“你的声音和鬼大力的一模一样,还说你不是他?”   黑袍厉鬼解释道:“这具身体不是我的,我是与鬼大力共用的。不过,他现在已经被永生派的鬼抓走了,估计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   这是我再一次听到“永生派”三个字,顿时就有了好奇心,“永生派都是些什么鬼?为什么要抓鬼大力?你倒是说来听听。”   黑袍厉鬼说:“永生派不正是上次囚禁鬼大力的那些鬼吗?你想知道什么,找他们便是了。我现在可没有功夫搭理你。”   庚午狗抓着我,哭丧着脸说:“柔恩姑娘,你好歹救他一场,快跟他求求情,放了小妖吧。”   黑袍厉鬼哼了一声,一脸得意的笑,“你就放弃吧,我不会还给你的,这可是千年人参!哈哈,昨天的时候,我这左眼皮子就一直在跳,老想着往山上走,没想到一上山就让我看见了!”   我看着黑袍厉鬼压根就不念情,不搭理我,一个劲的在那里念叨,还一脸掩饰不住的兴奋,我有些着急了,扯着庚午狗说:“看来他要定了,小妖我们拿不回来了,要不然我们先回去,跟傅禹丞讲一下,看他有没有其他好法子。”   庚午狗咬着牙说:“不行,我今天就要把小妖拿回来。”   我劝道:“看他一身的黑气,你斗不过啊,何况我也没有法力啊。”   庚午狗白了我一眼,“我看你是害怕死吧?哼!亏小妖刚才还好心好意地提醒你这有厉鬼呢,没想到你这么没心没肺。你放心吧,就算你想帮忙,我也不会答应的。”   我顿时很无语,这宠物狗,于情合理的劝告在他那边却成了贪生怕死。   好吧,我承认怕死,因为我们明显的打不过黑袍厉鬼啊。   庚午狗一下子怒了,猛地张嘴冲黑袍厉鬼尖叫,“你不把小妖还给我,信不信我动真格的了??”   黑袍厉鬼不屑的说:“小狗娃儿,就你这小身板子,我一脚就踢到山底下了。”   庚午狗暴跳如雷,“不知好歹的破鬼!我是神!不是狗!看我独门大招,烈阳神轴,咬死你!”   我气的就差揪庚午狗耳朵了,我抓狂的喊,“你不惹事会死啊!” 第二百三十九章 意气用事   庚午狗冲我喊道:“哼!你就在这里看着我是怎么用烈阳神轴咬死他的吧!”   我看到黑袍厉鬼身上黑气越来越浓烈,似乎动了杀机了。   我感觉浓烈的危险气息,一边伸手去拽庚午狗,一边爆喊,“你少废话,赶紧撤啊!”   可是来不及了,庚午狗已经出招了。庚午狗从我掌心溜走,弯腰一弓,嗷呜一声便是一跃而起,对着黑袍厉鬼猛地扑过去。   庚午狗格外凶猛,我看得暗暗吃惊,也是心惊胆寒。   我看到庚午狗扑到黑袍厉鬼身上开始撕咬,而黑袍厉鬼并没有什么回击,顿时心中一喜,看来庚午狗的烈阳神轴挺厉害的。   然而欣慰不过两秒钟,只见黑袍厉鬼掌心向上一抬,便掐住了庚午狗的脖子,接着轻轻一捏,庚午狗就伸舌头、翻白眼了。   我大惊失色,好在黑袍厉鬼没有掐死的意思,接着一下将庚午狗甩到一边。一切显得无比从容,我看得不由自主地冒冷汗。   我是彻底吓到了,之前就想过黑袍厉鬼实力强大,没想到竟然如此霸道,估计跟傅禹丞有得一比。   庚午狗在地上整整滚了几十米这才停了下来,接着再次爬了起来。   庚午狗歪着脑袋看着黑袍厉鬼,此时凶猛已经消失了一些,更多的是生出了害怕的情愫,缓缓的往后退了几步。   黑袍厉鬼缓缓的朝庚午狗走过去,庚午狗伏地又是嗷呜一声,但这次还未扑过去,便被黑袍厉害一脚踹翻了。   庚午狗连着滚了几个圈,最后身子撞到一个石头上,才算停了下来,身上伤痕累累,嘴巴里都有血流出来了。   黑袍厉鬼第三次缓缓地朝庚午狗走过去,庚午狗身子往后又是退了几步,一米外便是悬崖,庚午狗似乎没有发现,我心急如火,这家伙再退就得摔下去死了。   我咬了咬牙,眼睛瞥见旁边有几个不大不小的时候,来不及多思索了,我便是抬起其中一个较小的石头朝黑袍厉鬼砸过去。   黑袍厉鬼目光都在庚午狗身上,始料不及吃了一石头子儿。   黑袍厉鬼楞了下,随即缓缓地转过头来,我看到他眼睛里闪着火焰一样的鬼火,顿时吓得打了个冷颤。   果然,黑袍厉鬼放弃庚午狗,缓缓地朝我走了过来。   我的妈呀,他真要对付我啊?竹林里好歹我救了他肉身呢。   我情不自禁的往后面开始退,心想,反正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不如死拼到底吧,好歹死前也挣扎过了,不留遗憾。   念及此,我哆哆嗦嗦地蹲下去又捡起一块石头子,刚想要朝黑袍厉鬼砸过去的时候,忽然见庚午狗拿出一根红绳子,右脚往地下一跺,嘴里叽里呱啦地念咒语。   不晓得庚午狗在干什么,黑袍厉鬼朝我走过来了,我吓得哆嗦,“你该不会要杀我吧?”   黑袍厉鬼冷冷的说:“本来我不想跟你们过不去的,但我最讨厌谁威胁我了。”   庚午狗大声的喊道:“我也最讨厌谁当我是狗了!我是神!看我烈阳神轴烧死你!!!”   黑袍厉鬼顿时就乐了,转过脑袋去看庚午狗,“小狗娃儿,还嫌刚才踹的不够疼吗?”   庚午狗说:“刚才是我失误了,这次我来个厉害的!”   黑袍厉鬼嘲讽的说:“那你慢慢念咒语吧,等我先把这小丫头解决了再对付你。”   话完,黑袍厉鬼看向我,精明的笑说:“上次你用自己的血救了鬼大力,这有点稀罕呀,我猜,你的血一定特殊吧?”   我高高地举着石头子说:“你别再提这事了!亏我还救你一命呢,现在却要来害我们!”   黑袍厉鬼说:“你救的又不是我。”   我说:“好吧,虽然我救的是鬼大力,但也是你现在的肉身,也算是你救命恩人了啊!你现在居然忘恩负义,不怕遭到天打雷劈吗?”   黑袍厉鬼笑着说:“小丫头,这阴间不会天打雷劈啊。”   黑袍厉鬼一步步朝我靠近,我再也没有后路可退了,庚午狗还在念着咒语,我急着喊道:“你好了没有啊?我撑不住了啊!”   庚午狗说:“刚才我烈阳神轴是用咬的,现在要用火烧的方式,烧死他!”   我直接爆粗口了,“你特么少废话,赶紧出招啊!!!”   庚午狗大概是被我这副样子镇住了,赶紧点头专心念咒语。两秒钟后,我忽然看到四周升起一股黑气,很快便将我们包围住。   我揉了揉眼睛,吓了一跳,庚午狗这什么破招,黑袍厉鬼压根一点事都没有啊。   就在这时候,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扯了下,我低头一看,竟然是庚午狗。   庚午狗拿出一根红绳子快速地系在我脚上,“我刚才是吓唬他的,烈阳神轴压根就没有咬的方式,现在用的是老阴霸术,这些黑雾会起到掩护作用,你系上这根红绳子,它会带着你走出去,快走。”   我赶紧点头,随即便越过黑袍厉鬼走过去。   然而走了三四步,我发现庚午狗竟然没有跟上来,便回过头去找,“你在哪?快跟紧我啊。”   庚午狗的声音从最里面传来,“你先走,我伺机从他身上躲走小妖。”   我心慌的说:“先走吧,逃命要紧啊,等回去了再合计合计怎么救出小妖啊。”   庚午狗却没好气的说:“你走你的嘛,不救出小妖我不走。”   我顿时就恼火了,这家伙,也未免太意气用事了。   果然,最里面传来庚午狗一声痛呼,我急了,“庚午,你怎么了??”   黑袍厉鬼大叫,“小狗娃儿,想偷我参妖,你还嫩了点!!”   紧接着,便听到黑雾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庚午狗嗷呜嗷呜的痛呼声。   我紧张急了,“庚午?庚午?”   好在下一刻庚午狗就溜出来了,一身伤痕,脸肿得好大,牙齿都被打断了两颗。   我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将庚午狗抱在怀里,“拿到小妖了没?” 第二百四十章 厚实的怀抱   庚午狗沮丧的摇了摇头。   我忍着气,才没有把庚午狗摔在地上。   就在我抱着庚午狗刚走出黑雾的时候,发现黑雾也在消失了。我心慌慌的说:“这黑袍厉鬼太厉害了,竟然这么快就把你的老阴霸术冲散了。”   庚午狗虚弱的说:“什么老阴霸术哦?那些是烟雾炮产生的。”   我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不是告诉我是老阴霸术吗?”   庚午狗说:“我说给你听,同时也是说给黑袍厉鬼听的,原本想吓唬吓唬他。这烟雾炮是上个月我见鬼街市有卖的,便买了送给小妖玩儿的。”   我现在真的想把庚午狗摔了得了,气得骂道:“既然只是糊弄的,那你还在黑袍厉鬼口袋里翻什么小妖啊,你不惹事会死啊!”   这家伙,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庚午狗说:“你别废话了,咱们快点走吧。雾气消失后,他就追上来了。”   考虑现在庚午狗体力不行,我忍着怒气抱着他跑路,然而,跑着跑着,我发现脚步越来越沉,猛地一股黑气扑过来,我就跟被点了穴位一样,不走了。   我看到黑气窜进庚午狗身子里面,他一怔,然后猛地打了个激灵,随即我见他没有眼珠子的眼睛冒出了鬼火。   我的妈呀,这是……中邪了??   很快,庚午狗就变得一副面目狰狞的样子,挥舞着狗爪子,张着狗嘴巴朝我咬过来。   我吓得一哆嗦,同时松手庚午狗嘭地掉地上。   庚午狗慢慢地向我靠近,我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对着他,“庚午!庚午!你快醒醒啊!你别入魔了啊!!”   身后传来黑袍厉鬼的声音,“小狗娃儿已经中了我的邪,它听不到你呼叫的。小丫头,你不是口口声声地说我忘恩负义吗?现在,我可是好好地站在这里,没有对你动手哦。”   说着,黑袍厉鬼便冲庚午狗吩咐,“小狗娃儿,咬她脖子,放血。”   得到命令的庚午狗嗷呜一声,更加气势凶猛地朝我走过来。   完了,完了。   要怎么办??   一时之间想不出好法子,我只能一个劲儿后退,高举着石头威胁庚午狗,“庚午!你快停下来!不然,我真砸下去了啊!”   但是庚午狗丝毫没有惧怕,依旧凶猛地朝我走来,我急得脑门直冒冷汗,手里石头不管不顾地砸了过去。   庚午狗身子一歪,竟然躲过了。   再后退就没路了,我抓狂的喊,“庚午狗你这个笨狗,你个惹祸狗!我要死了到阴间也不会饶过你的!”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我抓狂的时候,中邪了的庚午狗好像停了下来,他艰难地说:“我最讨厌……谁说我是狗了。”   我气的大喊,“笨狗,破狗,惹祸狗!没见过你这么蠢的狗!”   庚午狗竟然说:“嗯,你再多骂几句……我好像有点清醒了……”   我楞了一下,接着又骂,“庚午你这个笨狗,蠢狗,你不是神,就是狗!”   庚午狗脑袋晃了两下子,看样子有了自己的意识了,他艰难地说:“把你脚下的红绳子系我耳朵上。”   我连忙蹲解红绳子,同时谨防着身后预感不妙而走过来的黑袍厉鬼。   庚午狗在努力地控制自己,整张脸都扭曲了。红绳子后,我快速地揪住庚午狗的耳朵绑住,这过程仅用了十秒钟时间。   忽然嗷呜一声冲破天际的狗叫,我感觉耳膜都要快被震破了,一股黑气从庚午狗嘴巴里吐出来,他抖了两子,便彻底的清醒了。   庚午狗咬着我的裤腿,“快跑!”   我撒腿就往山下跑,但是身后的黑袍厉鬼紧追,忽然一股子黑气又扑过来,似乎比之前更威厉了。   我和庚午狗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猛地一下扑到在地,狼狈不已。   我从庚午狗里面看到了恐惧,难道我们躲不过了,要死了??   忽然庚午狗嗷呜一声尖喊,接着便朝黑袍厉鬼扑过去。   我没拦得住,大喊,“你疯了!不要啊!!”   庚午狗已经朝黑袍厉鬼身上扑了,正的撕咬,然而黑袍厉鬼纹丝不动,轻轻一下便再次掐住庚午狗脖子。   黑袍厉鬼眼里满是不屑,“小狗娃儿,受死吧!”   我看到黑袍厉鬼手指用力,庚午狗舌头往外面伸长,一副快要窒息的样子。我急的大喊,“你别掐死他!我给你血!!我给你血!!!”   黑袍厉鬼充耳不闻,手指再用力,庚午狗小命岌岌可危。   我惊慌失措地跑过去,“你别杀他!你别杀他!!”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空前绝无的绝望,庚午狗虽然常常惹祸,但相处久了也有些感情了,如今就要在我面前死了。   庚午狗死了,黑袍厉鬼也不会放过我的,我着急地大喊,“你停手!我给你血,给你血!!!”   随即,我便张嘴就往右手腕狠狠咬去,深陷的牙齿印记,丝丝血液流了出来。   鲜血特有的腥味吸引了黑袍厉鬼的目光,他丢下庚午狗,一把便抓住了我,我从黑袍厉鬼眼中看到了一丝惊喜,“你这个血……果真特别!!”   黑袍厉鬼抓着我的右手腕,顿时就附身张嘴凑过来,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扑过来,将没有防备的黑袍厉鬼甩到一边。   我惊讶地抬起头,见郑老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柔恩姑娘!庚午!你们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   郑老头赶紧的抱起奄奄一息的庚午狗,“我们快走!”   我答应了声,只感觉脑袋一阵发晕,不想睁开,眼皮子越来越沉,下一秒便直接摔进一个厚实的怀抱里。   我听到傅禹丞在喊我,“小恩?小恩??”   模糊中,我听到郑老头说:“柔恩姑娘是个活人,扛不住我的鬼霸佛隐的副作用。”   “多久能醒?”   “如果输入真气的话,三四个小时应该能醒了。”   …… 第二百四十一章 庚午狗受罚   我做了一个噩梦,黑袍厉鬼追着我和庚午狗,我们跑啊跑,前面忽然一睹墙壁,有两米高的。   我跟庚午狗说爬过去躲起来,接着便将庚午狗推上去了。结果轮到我的时候,怎么使劲也爬不上去。   身后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黑袍厉鬼追来了,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睁开眼睛的时候,双手双脚还在使劲地刨着。   看向四周,原来已经在房间里了。   我地松口气,慢慢的,我回想着,应该是傅禹丞和郑老头一块儿现身,将我和庚午狗救回来了。   咦?   好像迷糊中,傅禹丞还说话了呢??   这家伙不是扁桃体炎,不能讲话吗??   我一咕噜爬起来,推门开了,郑老头手里端着水慌里慌张地进来了,“哎呀,柔恩姑娘,你别动啊!虽然鬼霸佛隐已经消除了,但还是有副作用的!快快躺下来……”   我本想下床,但是脑袋又晕了起来。   郑老头将水安置后便快速走到我跟前,“柔恩姑娘,你快快躺下来。”   我单手扶着发晕的脑袋,不解的问郑老头,“我睡了多久了?这鬼霸佛隐怎么还没有消除?”   郑老头说:“你已经睡了五个小时了。”   我暗暗吃惊,“五个小时?鬼霸佛隐不是三四个小时就消除了吗?”   郑老头一脸吃惊,“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昏迷前我听你跟傅禹丞这么说的。”   郑老头顿时笑了一下,“傅少爷病还没有好,在离魂观休息呢,去救你和庚午的是我。”   我微微皱了皱眉,“是吗?我怎么……感觉听到他说话了呢?”   郑老头说:“估计是你做梦了。”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我说道:“我是做了梦,梦见黑袍厉鬼不停地追着我和庚午,我们跑啊,跑啊,实在跑不动了,梦里可差点就累死了。”   郑老头呵呵笑着说:“已经没事了,你把这个喝下去,是安神的。”说着,便转身去端来水。   我接过水,刚准备喝下去的时候,闻到一股子难闻的气味,差点就将我弄吐。   我捂着鼻子问郑老头,“这是什么东西啊?”   郑老头笑着说:“这是茉莉花茶,我往里面注入了一点法力,可事半功倍。”   我皱着眉说:“茉莉花茶没这么难喝啊。”   郑老头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法力和茉莉花融和一体,所以气味才有点怪吧。”   我依旧皱着眉说:“这何止有点怪哦,这气味,跟崂山白花蛇草水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郑老头问,“崂山白花蛇草水是什么东西?”   我说:“它是一种相当难喝的饮料,估计夏天开着瓶盖,蚊子都要绕着走。”   郑老头摸了摸头,略带思索的说道:“世间竟然有如此难喝饮料?我倒想尝一尝味道。”   我说:“要不,等回阳间了给你带一瓶?”   郑老头露出惊喜的表情,“那真是太好了。我味觉一向比较刁,好吃的东西,我反而觉得难吃,相反,难吃的东西我就觉得味道还不错。”   我暗自叹息,难怪呢,郑老头会调出这么难喝的水来。   我一手捏着鼻子,忍着恶心咕噜咕噜全喝掉,这才将碗递给郑老头,可是我还不敢放下鼻子,生怕再闻到那个气味。   郑老头欣慰地收拾杯子准备出去,我叫住他,“对了?庚午呢?他没事吧?”   郑老头说:“救回来后我便传真气给庚午,倒是康复了,不过,现在他看起来不太好。”   我心一惊,“他怎么了?”   郑老头指了指院子,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傅少爷得知他私自带你进山,生气了,这会儿就跪着鹅暖石受罚呢。”   我心里诧异,“傅禹丞瞎惩罚什么哦?是我说要去采药的!这件事跟庚午没有关系!”   郑老头无奈的摇了摇头,“庚午总是惹祸,也该收拾收拾了。”说着,郑老头便开门走出去了。   我扶着发晕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透过敞开的窗子,果真看到庚午狗双膝跪着,夏天里的太阳,就像一个大火球,热的鹅暖石发烫,也不知道庚午狗跪多久了,但看他满头大汗,摇摇欲坠的模样,再跪下去铁定会中暑。   心中焦急,我推开门赶紧走出去。   庚午狗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我,“柔恩姑娘……你……怎么样了?”   我扶着脑门说:“我没事了,倒是你,跪在这里多久了?”   庚午狗虚弱的说:“也不久,四个多小时吧……”   我着急的说:“是我喊你上山的,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傅禹丞神经病了还是怎么着,为什么要这么惩罚你啊??”   庚午狗说:“这件事我也有错……要不是我逞强……你就不会流血了……”   我说:“可是我的血又没有流很多,而且现在伤口都愈合了。你快点起来吧!”   我蹲下身子去拉庚午狗,他却摇了摇头说:“不行,我不能起来……傅少爷惩罚我,我必要受罚……”   我再去拉庚午狗,他依旧赖着不起来,最后没办法了,我便又焦急地走回房间,很快拿出一把雨伞,撑开遮住庚午狗的身子。   庚午狗摇头说:“柔恩姑娘……你别忙活了……快回房间休息吧……”   我执意的继续撑伞,庚午狗语气近乎哀求的说:“柔恩姑娘……你快走吧……别再替我遮阳了……小妖被抓了,我还要求傅少爷帮忙搭救呢……要是我不乖乖受罚,怎么好意思跟傅少爷提这个要求呢……”   我说:“黑袍厉鬼上山就是为了抓小妖的,你别再自责了。”   庚午狗摇头说:“不是的,小妖是为了等我们,才被黑袍厉鬼抓走的……”   我暗自自责,对庚午狗说道:“这件事主要是我引起的,你放心,我会跟傅禹丞说的,你快起来吧,再不起来就会中暑的。你知道吗?体温超过40℃的严重中暑,病死率为417,若超过42℃,病死率为813!你这个摸样,估计已经超过39℃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衣服暴露了   越说我越觉得庚午狗下一刻就会晕倒死亡,我一手撑着伞,一手去拉庚午狗,“你起来,快起来。”   庚午狗死硬着就是不起,还生气了,“柔恩姑娘,你能不能……别管我了?”   我也生气的说:“但是你要死了,我得愧疚一辈子啊!”   看着庚午狗那副偏执的模样,我真想揪他狗耳朵丢出去。   我望了一眼傅禹丞的房间,生气么,找我发火便是,干嘛为难庚午狗?   再说了,我们上山都是为了找药给他治病,他有什么理由生气?   我心中生气万分,小脾气也在蹭蹭的滋长,丢下雨伞,我三步并作两步的就朝傅禹丞房间走去。   门被我气势汹汹的推门,等我走进去后,顿时就惊呆了。   我看到傅禹丞什么都没穿,正盘腿坐在床上修炼,他全身都笼罩在一片寒气中,八块腹肌半遮半掩,隐隐约约。   我呆了两秒钟,才恍然地转过身去。   我的妈呀,这家伙,呆在房间里不穿衣服的吗?   我耳红面赤地伸手捂住眼睛,但是该看的都看了,这么做也是自欺欺人啊。   耳旁传来嘘嘘索索的声响,我从指缝中看了看傅禹丞,发现他已经穿戴整齐了。   我把手放下来,整理了一下情绪,接着理直气壮地转过身正对着傅禹丞,“你凭什么惩罚庚午?这件事他没有错!他好心好意地上山帮你采药,你凭什么要惩罚他?”   傅禹丞扣上最后一个扣子,他上下打量着我一番,脸色看起来并不怎么好。   我生气的说:“快点收起你的惩罚,这件事庚午没有做错,你也赶紧想办法救出小妖,他能被抓走也是为了掩护我们。”   傅禹丞面色暗沉,眼睛盯着我也什么没有反应。   我有些着急了,“喂!傅禹丞!你到底听见了没有呀?你放了庚午,外面太阳那么大,他快要中暑了!”   我看到傅禹丞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似乎还冒着怒火。   这个鬼,他竟然还有理生气?   他生哪门子的气?   我顿时就往傅禹丞跟前走了几步,插着腰气鼓鼓地瞪着他,“你瞪什么瞪啊?要不是你扁桃体炎,我和庚午能上山去采药吗?我们要是不去,小妖能被抓走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急什么急?你还好意思急?跟你讲,你马上……哎呀!”   我气鼓鼓地骂着,忽然傅禹丞抓住了我的手腕,往后一扯,我整个人便惊呼一声,失去平衡的朝前面倒去。   轻轻一声撞击,敲打在我心上,震得我身体微微一抖,隐约感觉,傅禹丞的手环住我的腰肢,他虽然病重,但肢体结实强壮,这样搂着我,让我害怕和胆怯起来。   我挣扎了几下,但却徒劳,于是更加生气地喊道:“你神经病!你生什么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的问题,你瞎生什么气?简直不可理喻!快放了我,不然我咬你了!”   说话之时我抬眼对上傅禹丞目光,他那双眼睛,似乎要把我生吞了一样。   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同时心底暗暗发誓,没想到傅禹丞竟然是这种鬼,罢了,扁桃体炎我也不管了,爱咋地咋地。   我咬了咬牙,再次挣扎试图离开。   忽然,傅禹丞目露凶光,我吓住了,第一次见他这种表情盯着我,唯恐下一秒被撕咬粉身碎骨。   行,行,你是神灵,你是大爷,你家庚午我不管了,今后你所有事情我都不管了,自生自灭去吧,我回我阳间去了。   就在我愤愤地张嘴要往傅禹丞手臂咬去的时候,忽的,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领。   抬头,见傅禹丞满目怒火地瞪着我的胸前,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   我诧异,低头望去的一瞬间,顿时惊呆了。   我穿的衣服原本是浅灰色运动装,但这会穿着却是一件v领的浅色短袖,下身超短的运动裤,运动裤短虽短,好歹遮住了重要部位,但是这件v领的短袖什么鬼,穿了跟没穿一样。   估计昏迷的时候,傅禹丞给我换过了,但是我却因为庚午狗的受罚没有顾及自己的衣这就跑出去,幸好庚午狗一直跪着也没有抬头看我,不然,就我这身超v领上衣,当真是……   我终于明白傅禹丞为什么突然发怒了,我的脸腾的泛红。   傅禹丞依旧紧搂着我不放,我尴尬得一动也不敢动,先前的气势汹汹全消失殆尽。   我现在双手护胸的模样,真是傻到极点了。   我懂傅禹丞的意思,尽管脸依然红晕未褪,却强自装作淡定的说:“我现在就去换。”   傅禹丞的脸松了下来,但是我又想起来一件事,“可是阴间没有我的衣服,我要怎么换?”   傅禹丞的脸立马沉了下去,我心慌慌的说:“算了算了,我还是拿你的穿吧。”   傅禹丞没有动,我急切的说:“说了穿你的就穿你的,这件低领衣裳,就算你给我一百万,我也穿不出去啊。”   傅禹丞低垂着眸,僵硬的脸部线条渐渐柔和。   我伺机从傅禹丞怀里溜了出去,一手捂住胸口大片春光,一手拉开衣柜门,手忙脚乱地翻找衣服。   毛衣,风衣,衬衣……好吧,就衬衣好了。   可是衬衣很长,套上去就到膝盖部位,这都不是问题,关键是袖子长得不得了,活动压根就不方便啊。   不过好歹该遮的都遮住了,回过头,见傅禹丞唇角竟然浮起了上扬的弧线,看样子欣慰不已。   我松了一口气。   衣着问题解决了,接下来轮到庚午的问题了。   我走向傅禹丞,刚想开口求情,就见傅禹丞伸出右手画了个圈指向外面。我不解,皱着眉头看出去。   四周安安静静的,并无什么奇怪之处。   这家伙,装神弄鬼的搞什么?   我咽了咽口水,刚要开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庚午狗的声音,“多谢傅少爷,我,我退下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好吃好喝供着   难道刚才那一指禅,是对庚午狗发出释放信号?   紧接着,庚午狗便爬起来了,透过窗户,我看到庚午狗拖着疲惫的身子慢慢向离魂观外面走出去。   这家伙明显中暑了,也不晓得会不会及时消除?   留下来也尴尬,我决定离开去追庚午狗告诉中暑后解除的方法。   离开的时候,我感受到来自傅禹丞郁郁的目光,但没有多去看,多去理会郁郁什么,我快速地跑出了离魂观。   我出去的时候,庚午狗已经快走到值班室了,我喊住他,“庚午,你干嘛去?”   庚午狗回过身来,目光无力的看了我一眼,“柔恩姑娘,我现在要去救小妖。”   我追上去抓住他,“别去了,你现在这幅样子不是黑袍厉鬼的对手,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呀。”   庚午狗摇摇头,虚弱的说:“不行,小妖现在很危险。柔恩姑娘,你也听黑袍厉鬼说了吧,千年人参,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也许,黑袍厉鬼现在已经对小妖下毒手了,我必须要赶过去。”   我拉住他,“但你知道黑袍厉鬼住哪吗?”   庚午狗摇摇头,“我可以去问。”   我拽着庚午狗不让他走,“你去问,不如找傅禹丞帮忙算了。”   庚午狗低下头说:“傅少爷不会帮我的,他已经很生气了。”   我坚持着说:“不管如何,你也不能自己去送死啊。”   身后传来郑老头的声音,“柔恩姑娘说的没错,庚午,救小妖的事还要从长计议,万万不可去送死。”   我惊讶地看着郑老头手里的藿香正气丸,“怎么会有这个??”   郑老头解释说:“傅少爷让拿来给庚午解暑的。”   郑老头将藿香正气丸递给庚午狗,又拿来一瓶清凉油往庚午狗额部、颞部涂抹。   我惊讶极了,“傅禹丞怎么会有这些玩意儿?”   郑老头说:“傅少爷认识一帮小神,可以用意念从他们那里获取需要的物品。”   我顿时就来气了,“既然这样,那就跟神也把治疗扁桃体炎的药拿了呀!我和庚午为了这事,差点就丢了性命呢!”   郑老头说:“傅少爷已经要了,现在已经吃下去了。”   闻言,我的气稍微的缓和了些,但还是觉得傅禹丞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啊!明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拿到药物,却害我们卖了命的到处找草药,他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愤愤地抱怨着,郑老头安抚说道:“傅少爷的扁桃体炎就不必找草药了,眼下是怎么救出小妖,我看傅少爷那意思,虽然放了庚午,但依旧气在头上。而且,傅少爷的性子,跟他没关系的人和事一般都不去搀和。”   庚午狗着急的拽着郑老头,“那怎么办啊?黑袍厉鬼功力霸道,我不是他对手啊。”   我焦急的问郑老头,“你有救出小妖的办法吗?”   郑老头摇了摇头,“如果傅少爷不帮忙,就真没有其他办法了。”   庚午狗顿时就急了,“傅少爷不会帮的,我太了解他了,要是他跟小妖认识还差不多,完了,完了,小妖这次死定了。”   郑老头说:“你这么急也不是办法,还是想想怎么跟傅少爷求求情吧。”   庚午狗焦急的快哭了,“傅少爷生气我差点让柔恩姑娘丢了命呢,他不会答应我的,不会的……”   忽然,庚午狗眼前一亮,顿时跑到我跟前,“柔恩姑娘,你再帮我一个忙好不好?傅少爷在意你,听你的,你再去他面前帮我说说情,让他出手救小妖,好不好?柔恩姑娘?”   我有些为难的说道:“刚才我也提了这事,但傅禹丞面色很沉,好像不答应啊。”   庚午狗哀求的说:“你再去说说,傅少爷一定听你的,柔恩姑娘,你最好了,你再帮我这个忙,求求你了。”   我皱着眉,“可是,我……”   刚刚在房间里面,傅禹丞和我发生了尴尬一幕,这回让我再返回去,真的很为难啊。   郑老头也劝道:“柔恩姑娘,眼下只能这个办法了,你还是再去说说情吧。”   看着庚午狗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想起小妖也是为了转告我们才被抓走,我长叹一口气,说道:“好吧,我等晚点去说说。”   庚午狗急着说:“不行呀,你现在就去说呀,再晚了,小妖就死了呀。”   我闷声说:“现在估计五点左右,我想做个饭菜什么的,等会端过去给傅禹丞吃,这样求起请来,心底把握也多一些。”   庚午狗说:“都这个时候了,谁还有心情吃饭呀!”   郑老头安抚庚午狗说:“柔恩姑娘想的周到,你心里装着事,你没有胃口,但是别人就不一样了,再说了,你去求情,手里没有礼品,没有交换物品,人家凭什么答应你?再说了,小妖这个事,本来就跟傅少爷没有关系,他救不救,都是看心情。”   庚午狗一脸的憋屈,郑老头安抚说:“你也别太着急上火了,我听说,千年人参拿到后不能立即食用,得供奉三天三夜,吃起来才有效果。因为供奉后的人参,才会认主。”   庚午狗忍着焦急的心情,不得不妥协下来。   太阳渐渐得下山了,天边留下一抹红色的晚霞,庚午狗收拾收拾情绪对我说:“柔恩姑娘,我们快点做饭去吧,争取天黑前给傅少爷做好吃的。”   我答应了声,和郑老头告别后,便匆匆地返回离魂观。傅禹丞房间门关着,估计又是在盘腿修炼,我和庚午狗绕到后院的厨房,洗锅,烧水,摘菜,忙得满头大汗。   晚霞褪去,橘色的天空一点点地暗下来,被黑色所取代。   庚午狗蹦起来数着桌子上的饭菜,嘀咕着说:“冬瓜丸子、冬瓜排骨汤、冬瓜豆腐汤、猪肉冬瓜汤……怎么那么多跟冬瓜有关的菜呀?” 第二百四十四章 能讲话了   我说:“离魂观什么菜都没有,就冬瓜最多,长得最好。而且你别小看冬瓜哦,含有丰富的的蛋白质、碳水化合物、维生素以及矿质元素等营养成分。另外,冬瓜还……”   “可以了,可以了,别再说了。”庚午狗打住我的话,苦恼着问,“柔恩姑娘,你再想想还少了什么?傅少爷还喜欢吃什么?”   我一边回忆一边说:“倒是有一个叫牛奶麦片的食物,我记得看到傅禹丞吃了好几次,不过,这阴间哪里有牛奶麦片卖哦,就算是牛奶燕麦粥,也找不到食材做。”   庚午狗垂头丧气的说:“完了,傅少爷吃不开心,肯定不会答应了。”   我安慰道:“你别泄气嘛,这一桌子的东西,光闻闻就好香,傅禹丞肯定会喜欢的。”   庚午狗叹息了声,“但愿如此。”   我看了看天,对庚午狗说:“差不多了,来,我们把饭菜端进去。”   庚午狗答应了声,与我一去合力将七八个小菜都端到傅禹丞房间。   傅禹丞依旧坐在打坐修炼,但是穿着衣服的。他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这雾气随着他掌心的运气,时而上升,时而下降。   庚午狗摆好了碗筷,对我做出加油的举动,我点了点头。   庚午狗满怀期待地走了,我站在傅禹丞不到一米的距离,随着时间一点一点逝去,心脏竟然跳得越发激烈。   紧张得不得了,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修炼完毕。   我紧张了快五分钟,终于傅禹丞收起气息,修炼完毕了。   我调整了姿势坐着,轻轻地咳了咳说道:“你,来吃饭吧?”   等了两秒钟不见动作,我紧张异常,该不会是嫌弃全是冬瓜菜不想吃吧?   也许,跟我语气坚硬也有关系。   我想了想,便动手拿碗舀了小半碗的冬瓜汤,嘴里解释道:“你别小看冬瓜哦,它的营养价值很高的啦,有消炎、消肿的功效哦,尤其是这个冬瓜排骨汤,简直是太好吃了,来来来,尝一小口。”   我感觉自己都快求着傅禹丞了,勺子凑到他嘴边,目光期盼的让他吃下去。   所谓吃人手短,只要吃了,提出的要求也理直气壮了啊。   终于,傅禹丞张嘴喝了一小口。   我紧张的问,“怎么样?是不是相当好吃?”   傅禹丞没有回应,但看他面部表情,估计不难吃。于是,我一勺一勺地喂,为了救出小妖也是豁出去了。   终于吃完了一碗,我笑眯眯地看着傅禹丞,“怎么样?胃口开了没?快快去桌子那里,好多吃的都是为你准备的。”   傅禹丞从下来,高挺的身躯走在前面,我跟个伺候的佣人一样跟随在后。   见他坐下来,我笑眯眯地夹菜往他碗里送,“来来来,尝尝这个,地道的冬瓜丸子,这可是我妈的拿手好菜,你是我第一个亮出手艺的人哦。”   说完了,我又捂住了嘴巴笑着赔礼道歉,“差点忘了,你是鬼,不是人,对不起哈。来来了,快吃快吃,多吃点,吃得饱饱的才有力气打厉鬼。”   傅禹丞一句话不说,我就当做是扁桃体炎还没有治愈,一个劲的往他碗里夹菜。   吃了会儿,傅禹丞抬头皱着眉望着我。我顿时了然,笑眯眯的说:“多谢神灵记挂,我在厨房的时候已经吃过了,你赶紧吃,别停,继续吃,多多的吃。”   我暗中观察傅禹丞的表情,面部平淡,心平气和地吃着喝着,这下我就有点疑惑了,犹豫着要不要马上就提出要求?   傅禹丞吃了三碗后,放下碗筷站了起来,我笑眯眯地走上去,“神灵大人,你现在可是吃好了?”   傅禹丞点点头。   就在我组织语言该怎么提出要求的时候,忽然傅禹丞指了指自己的身体,做出搓澡的动作。   我顿时楞了,“神灵大人,你这是……要洗澡的意思?”   傅禹丞点点头。   我暗暗咬了咬牙,随即笑眯眯的说道:“行,行,你等着哈,半小时就能洗了。”   傅禹丞目光满意的走向了床铺,坐在又开始打坐。   我忍着气,走出门冲在院子里等待的庚午狗招呼,“吃完了,你来帮忙收拾碗筷吧。”   庚午狗屁颠屁颠地跑上来,“怎么样?怎么样?傅少爷是不是答应了?咦?柔恩姑娘,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我做出嘘声动作,低声的说:“傅禹丞简直神经病,吃完了饭,我还没有开口求情呢,就要求烧水要洗澡。”   庚午狗失望着说:“那就伺候完他洗澡的时候再提吧。”   我顿时就郁闷,“洗澡我就不用伺候了吧?烧完了水,给他端到水桶里,我就提出来。”   庚午狗摆了摆手,紧张的说:“别功亏一篑了呀!只有把傅少爷伺候开心了,我们底气才足呀!柔恩姑娘,我是一只狗,我什么也做不了,眼下只有你了。”   我炸毛的说:“哦?这时候你就承认自己是条狗了?你不能这样害我呀,我好歹是一女孩,男女授受不亲啊!”   庚午狗无所谓的说:“反正你早晚都是他老婆,还计划这些干嘛。”   我气的揪住庚午狗耳朵,“在胡说八道我不帮你了!”   庚午狗嗷嗷痛叫,“哎呀,哎呀,柔恩姑娘,办事要紧,办事要紧呀!”   我忍着气松开了庚午狗,气鼓鼓地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庚午狗烧火,我洗碗,半小时后,满满一锅水热好了。   庚午狗将水装入木桶里,再运用法力将木桶搬到傅禹丞房间,随即目光期盼的对我说:“柔恩姑娘,这就交给你了,我撤了,等你好消息哦。”   庚午狗走后,我无奈地对傅禹丞说:“你下来吧,热水准备好了。”   傅禹丞睁开了眼睛,看了我一眼,随即运功收起雾气。他从跳下来,衣服,八块腹肌的好身材一览无遗。   我呆了两秒钟,才想起来捂住眼睛。   然而,这时候身边传来了傅禹丞的声音,“看都看过了,还捂着眼睛有什么用,自欺欺人吗?”   我的妈呀,这家伙竟然能讲话了?   88地震四川的朋友,注意安全,照顾自己和家人。 第二百四十五章 你耍流氓   我从指缝中看了看傅禹丞,发现他已经走进木桶了。   我把手放下来,不满的说:“你什么时候恢复嗓音的?为什么不跟我说?”   傅禹丞说:“十几分钟前。”   我吃惊,“真的假的?”   傅禹丞说:“真的。”   傅禹丞对我招了招手,“过来,帮我搓背。”   我赶紧的摇头,“你自己不会搓吗?让我帮你,想耍吗?”   傅禹丞说:“这是我的房间,我要洗澡,你主动留下来,是你想耍吧?”   我暗暗咬牙,这都是庚午狗出的馊主意啊。   我脸红的说:“那你洗,我出去了。”   傅禹丞坐在木桶里,“你不是有求于我吗?我洗澡舒坦了,说不定就答应了。”   我紧张的说:“你真的答应吗?不会耍赖吧?”   傅禹丞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脸上露出好看的微笑来,“我是想耍赖,不过,你这脸上身上都是灰,我暂时不太想。”   我无语的说:“还不是因为你,又是做饭,又是烧水,我身上脸上没有灰才怪呢。”   我慢慢靠近傅禹丞,抱怨的说:“这件事你还真的要感到愧疚,跟你讲,那个炤台太难烧了,你也不知道弄个现代化的厨房。今天晚上我可真的是……哎呀!你做什么??”   我正抱怨着呢,傅禹丞忽然伸手拉我入木通。   这个动作一气呵成,把我吓得魂不附体,“你,你,你……你干嘛??唔……”   来不及防备,傅禹丞的唇,便落在我唇上。   干燥,,我忍不住皱眉痛呼。   傅禹丞手臂用力,把我往他身上贴去,我马上警醒过来,双手傅禹丞胸膛,“你不能乱来!我跟你讲!你……唔……”   傅禹丞的吻铺天盖地地袭来,他的手,更是直接罩上了我胸前的柔软。   熟悉的粗糙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捏着的小点点,我意识到了危险的信号,惶恐中,我压住了傅禹丞的手,慌乱地摇头,“你不能,你别,你住手。”   傅禹丞停下手,在我以为他要停下来的时候,忽然手往我腰间滑下去,而后至,往更危险的地方探索,我吓得一阵阵哆嗦。   我再次捂住傅禹丞的手,“不要,我不想,你别!”   傅禹丞看了我一眼,“你从牛村回来的时候,我就看出你被下了媚药,它是个定时炸弹,一天不解,你随时都有危险。”   我呼吸急促的说:“就算体内潜藏着媚药发作,让我有些心猿意马,但我还是不能跟你做这种事情,你快停手!”   傅禹丞说:“明天就我们就走了,外面危险重重,我不敢保证你一直在我眼皮底下。这媚药,今晚必须要解除。”   我说:“明天?明天干嘛啊?”   傅禹丞说:“救出小妖,杀了周氏三鬼,找出偷尸挖心的幕后主使,找到你爸,找到被你丢失了的手表。”   我听得暗暗吃惊,“这几天你都闭关修炼,没想到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一清二楚啊。”   傅禹丞说:“当然了,我很厉害的。”   我顿觉无语,手依旧还是按住傅禹丞的手,“你不能,反正你不能,我不想,也不要。”   傅禹丞低哑的说:“你想的,我知道,你心里很想。”   我耳根子一红,争辩着说:“我是害羞了,才没有想着要,你快快松手,我要出去。”   傅禹丞轻轻地松了手,就在我身体离开他的时候,忽然,他猛地一收缩,我较小的身躯便被他抵在了木桶边沿。   一切来得太快太了,我吓坏了,紧紧的捂住胸前,“你,你说话不算话!!”   傅禹丞笑道:“我也没有答应你什么。”   我咬着嘴唇,颤声的说:“你无赖,你混蛋,你,跟那些恶心的鬼有什么区别??”   傅禹丞说:“他们怎么能及我呢?对你耍是真的,但我爱你也是真的。”   “是吗?爱我?”我心里酸楚,“你爱的人挺多的,而你的爱似乎也挺廉价的。”   傅禹丞没有反应,只是微微皱着眉头,“怎么眼眶红红的?哭了?”   原本只是心里难受,傅禹丞还这么讲,眼泪如雨点般,簌簌滴落。   傅禹丞拧紧了眉头,“怎么了又?好好的,怎么又哭了?”   我抽泣着说:“总是被你欺负,我能不哭吗?”   傅禹丞显得有些慌乱,“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我说:“以前,现在。”   傅禹丞诧异,“行,行,你别哭,我们好好说好吗?”   委屈将我心口堵得结结实实,我难受的说:“有什么好说的?说了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一样的充耳不闻。”   傅禹丞哑然,“那到底是什么嘛?”   我抬起红红的眼睛瞪着他,“你是装聋还是情商低?”   傅禹丞慌乱的说:“先别哭,把你想说的说出来,你知道,所有的矛盾,所有的委屈,都是因为双方处理不好,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   想起清灵,想起傅禹丞昏迷的时候叫着的这个女人,想起那块手表,眼泪,已似没有了尽头。   其实,我不该哭的,心里一万遍的告诉自己,傅禹丞是个渣男,对付渣男,段位一定要比他高,心一定要比他狠,手段一定要比他毒,这才对啊!怎么还哭哭啼啼个没完没了呢?   最后,眼泪汹涌到了让人无法直视的地步,傅禹丞叹息,“还没有哭完?” 第二百四十六章 清灵是妹妹   我摇摇头,哭得整句话都说不清楚,“连哭也不允许了吗?要是换做清灵呢?她哭的话,你也跟现在一样,一副嫌弃的问我哭完了没有吗?”   傅禹丞微微错愕,“你是为了这个哭?”   我点了点头,“那不然呢?还有什么能让我哭到不能自我?”   那块女士手表,傅禹丞收藏在怀里,照片里清灵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一头短发,一身明国军装,英姿煞爽。   周氏祖坟里,我被抓进去,差点就被老五哥和莫公子玷污,那时候的傅禹丞却和清灵在一起,虽然我没有看到那一副画面,但从周氏三鬼嘴里听到,都心痛得难以呼吸。   我感觉自己的心,早已碎成一瓣一瓣的了。   忽然,我感觉巨大的力量将我拉出木桶,而后,仅是眨眼间的功夫,便在床上了。   傅禹丞将我按着,他俯视着我,“所以说,你是因为我提到清灵,才这么在意?哭得这么伤心??”   我点了点头,“那不然呢?”   傅禹丞忽然就笑了,语气宠溺的说道:“看来,你不单单喜欢上我了,你还爱上我了。”   我抽泣着说:“我没有喜欢你,我才不会喜欢你,你是个渣男,恶心的渣男。”   傅禹丞用手轻轻地擦拭我眼角的泪水,平心静气的说:“你说过的,忘了吗?那天我躺在床上,你在我耳边说,你有点喜欢上我了,你还说,你想去泰国,离我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我吃惊地望着傅禹丞,“你当时不是昏迷着吗?为什么知道这些?”   傅禹丞淡淡的笑说:“是啊,我当时处以昏迷状态,但一听说你要回城了,就立马醒过来了。”   我哭着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是因为我说清灵被抓了,你才醒过来的。”   我不能相信,唤醒傅禹丞的人是我,明明就是清灵。   傅禹丞一本正经的说:“你不得不深信,唤醒我的人是你,而且,在我装哑的这几天,我发现,你的确在意我,小恩,面对现实吧。”   “什么?装哑?”我震惊极了,“你没有扁桃体炎,全是装聋作哑欺骗我?”   傅禹丞点了点头,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道:“是啊,因为你说,我醒过来了,你就要走了,所以我就对庚午和郑老头说,让他们替我掩护。”   我意识到被骗了,汹涌的泪水再次哗哗地流下来,我哭着说道:“怪不得,庚午狗和郑老头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为你担心,你们都在骗我,而我,却傻乎乎地忙上忙下,傅禹丞,你太可恶了!”   我哭着用手去抓傅禹丞,但是他却一点也不疼的样子,目光炯炯的对我说:“小恩,你不得不承认,你已经爱上我了,就跟我爱上你一样。”   我惊惶地摇头,“不,不,我不会爱上你,我才不会爱上你的,你别说了。”   傅禹丞伸手点了点我的心,“爱不爱,你扪心自问,若是不在意,不爱,你为何忙上忙下地为我治愈?”   我说:“我是以医生的职责。”   傅禹丞摇头,“不,因为我们关系特殊,你若真的不爱,你完全可以抽身离开,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说服自己留下来,已经证明了一切。”   我不愿意相信,哭着摇头,“你别再说了,骗子,大骗子,我不会爱上你的,我不会爱上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   忽然,傅禹丞的吻便铺天盖地而来,我感到天地旋转。渐渐地,我忘了哭泣,忘了呼吸……   我脑中浑浑噩噩的,似乎想到了什么,可又没有时间再去细想,只是抓着傅禹丞的手哀求,“不要,别,你别……”   然而,傅禹丞固执地继续亲吻,我只能被迫地承受。   终于,傅禹丞停下来了,他附身望着气喘吁吁的我,“这样,可以冷静一点了吗?”   我目光有些迷离,大脑也有些短路。   傅禹丞目光与我对视,严谨认真的说:“你不是一直在纠结清灵的事吗?我现在就坦诚地与你谈论这个事。如果,你听了之后还是觉得接受不了,我会放手,送你安然回城,但是,今后你都不能再来琵琶寨了,这里危险,不是你待的地儿。”   傅禹丞低下头,我害怕得赶紧转开脑袋,他微微一笑,亲吻落在了我的额头上。   傅禹丞语气温和的说:“如果你听了之后,觉得可以理解,能接受,那么,就不允许离开我半步,因为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这十里八村的鬼,都想着要你的血,因为可以复活再生,另外,不可以心里装着事,不可以对我有所隐瞒。”   我傻傻的问,“那你还会喝我的血吗?”   傅禹丞点了点头,“我会需要你的血,但是你别激动,等我说完了,你自然就了解了,我为什么要你的血这个事儿。现在,我希望,我们是以成年人的思维在谈论,不可以哭,不可以胡思乱想。可以吗??”   我咬了咬牙,随即点了点头。   我抽泣着说:“我尽量冷静,你说吧。”   傅禹丞叹息一声,伸手轻轻擦拭我眼角再次流下的泪,哑然失笑道:“别尽量呀,要保持冷静。嗯??”   我瞪了傅禹丞一眼,“那你到底还要不要说?”   傅禹丞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表情的你,看起来才正常嘛。”   我一生气,抬手就往傅禹丞身上掐了一把,傅禹丞吃痛地轻呼,但依旧挂着宠溺的微笑。   傅禹丞轻轻在我额头上吻了吻,说道:“清灵,是我后妈带来的孩子,来我们家那会,她大概有10岁的样子。”   我暗暗吃惊,清灵竟然是傅禹丞的妹妹??有没有搞错?? 第二百四十七章 清灵身世   傅禹丞点了点我的脑袋,忍俊不禁的说:“你这个小脑袋瓜哦,成天都胡思乱想,心里有话,也不懂主动的找我问,搞得事情一僵再僵,其实,当我发现清灵的手表出现的时候,就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了,不过,你小脾气蹭蹭的,我也是有点怕你乱想。”   我哼道:“既然是妹妹,那还怕什么?你该不会有什么隐瞒着我的吧?”   再说了,后妈带来的妹妹,没有血缘关系,难说啊。   傅禹丞叹息声,说道:“你看到的那块手表,就是清灵来到我们家的时候,我爸让人打造的,我一块,清灵一块,上面分别刻着我们的名字,以及分别放着我们每年新照的大头贴。你看过我那块手表,估计也看到上面雕刻着“extre”,清灵那块手表,上面雕刻着“mity”,拼在一起,就是“extremity”的意思。”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没看到extremity的字母。”   傅禹丞说:“extremity雕刻的不是很清晰,等找到我那块手表的时候,你再仔细地看一看。”   我哼了声,说道:“说不准是你临时刻上去的呢??”   傅禹丞无奈的笑道:“你啊,就是喜欢胡思乱想。”   傅禹丞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随即才继续说道:“清灵刚来我们家的时候,对所有人都很排斥。清灵跟我关系缓和,是在一种极度狼狈的情形下。那时候我15岁,在我们家漂亮的花园里,清灵不小心踩空了,恰好陷进一个松软泥土的深坑里。当时她娃娃大哭了起来,并一边叫唤着,可是当时并没有佣人经过,所以,清灵不得不在坑里呆了一个小时,也哭了将近一个小时,清灵特别的能哭,不过,你比她厉害多了,我从没见过你这种爱哭的人。”   我不甘的争辩说:“我哪里爱哭了?我很少哭的。”   傅禹丞笑着说:“是吗?刚才哭到了现在,两个小时有了吧?这个哭的人是谁呢??”   我哼了声,说道:“你赶紧的说下去,后来呢?清灵是怎么上来的?”   傅禹丞一边回忆,一边对我说道:“当时,我是被哭声吸引过去的,其实走过去,我就发现清灵掉在坑里了,但是我并没有上去拉她。我就站在一旁,听着她哭哭啼啼地唠叨,我才知道,原来,她并不想跟着后妈来我们家,和我一样,我也不喜欢我爸娶后妈……我觉得,她挺可怜的,这才走上去拉了一把。”   傅禹丞微微一笑,说道:“当时,她扁着嘴,眼泪叭哒叭哒往下掉,让我拉她一把。这就是清灵,和我的第一次见面。从那之后,我就拿她当成亲妹子了。”   “清灵漂亮又聪明,过去家世又好,一路走来顺风顺水,但自从她爸爸死后就不一样了。他爸爸是一名日本军官,但没有参加侵略战争,在日本就死了,但是因为身份的原因,清灵在学校受到了同学们的排挤。”   我吸鼻吸鼻的说:“哦,听起来蛮可怜的。那你呢?就不帮帮她吗?”   傅禹丞说:“帮了,不过,我比她大五岁,她在学校的事情我就帮不了了,偶尔会看到她在路边被同学们数落和嘲讽,很可怜。不过,最可怜的,要数她长大后。”   傅禹丞语气忽然变得沉重,“大概清灵16岁的时候,那会,我在英国留学,七七事变之后,日军开始施暴,随意杀人司空见惯,很多小孩,9岁遭,13岁沦为,好几次,清灵让我爸同意去英国留学,但遭到了拒绝,我爸虽然拿清灵当成亲生女儿,但私底下还是重男轻女,认为,女孩子十几岁就要嫁人,没必要出国读那么多的书。”   “当时,清灵给我电话央求帮忙说服我爸,也被我拒绝了,因为,我决定了要回来参军,并告诉她,我回来后,也带着她一块儿参军去。清灵一等,便是三四个月,这中间她还给我打了多次电话,写了多封信件,说国内如何的混乱,说日本军如何的残暴,当时我依旧让她等。”   “忽然有一天,家里的佣人来电话了,说日军占领我们镇,家人全都死了,佣人说,当时家里来了一帮日本人,他们拔出刺刀在我爸脸上晃,威胁我爸,如果不从就一刀捅死他。我爸吓呆了,不知道喊。”   傅禹丞心情复杂的说:“那些日本人,先是抢夺了我们家的钱财,接着,那些人压在清灵身上,清灵用尽力气推他们,拼命的反抗,最后,大腿根被刺了好几刀,然而,还是被了,佣人说,当时,清灵血淋淋的,就在客厅中央。”   我听得震惊,“那时候清灵16岁?”   傅禹丞点头,目露淡淡的忧伤说:“佣人告诉我,清灵一共被20次,此时她还不满16岁。那过程,清灵一直在哭着喊,让我爸告知幽灵派的招式,据说那些日本人也想拿到,但是我爸没有告知,清灵哭着喊,死也不放过我爸,也哭着喊,她恨我。接下来,清灵被抓进日军慰安所,一天要接待七八个鬼子,最多是十几个,没有三天,清灵就被折腾死了。”   我不能想象当时清灵的绝望,也受不了这样的人生。   我感触很多,心情复杂的问,“那你为何不早点回国?也许,清灵就能跟你一起参军,至少结果不会这么惨。”   傅禹丞说:“我知道日军开始施暴,清灵也告知全镇都陷入了危机,但我爸却每天打电话安抚我,说日本军不敢对我们家胡来。”   我叹息了声,“所以,你是被你爸给糊弄了。”   傅禹丞说:“那段期间,我在英国还有两个月就能修完了学业,所以,就耽搁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改造离魂观   我百感交集,轻声安抚傅禹丞,“你也别太自责,平民在战争中是弱势群体,这是不可避免的。对了?你刚才提到幽灵派?怎么回事?”   傅禹丞收起情绪,冲我微微笑了一下说:“这个以后再告诉你。”   我皱着眉头,“好吧。那清灵呢?她现在在哪里?”   傅禹丞淡淡的说:“在阴歇洞里。”   我吃了一惊,“我记得,阴歇洞里面,好像见过长得跟你很相似的人和棺材,原来你把清灵藏在那地方了。”   傅禹丞点了点头,“是啊,里面相对安全。”   我又是吃了一惊,问道:“听你这么讲,难道现在清灵很危险?有人要对她不利吗?”   随即,我回想着傅禹丞讲的故事,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对了??你说清灵16岁就去世了,那为什么手表上的清灵是穿着军装?”   傅禹丞说:“因为她喜欢,所以我带她去照相馆照了一个。”   我纳闷的说:“你跟清灵的关系很好,估计超乎了兄妹吧?感觉,你为她做的事情挺多的。”   傅禹丞低低的笑,“吃醋了?”   我争辩着说:“才没有呢。”   傅禹丞伸手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子,“还不承认?”   我尴尬的说:“那你说说,你们之间有没有超乎兄妹的情感?”   傅禹丞一本正经的说:“我感觉,牵着你的手,闭着眼睛走我也不会迷路。”   我楞了一下,“这么说,你还是想过牵清灵的手吗?”   傅禹丞说:“你听过一句话吗?说,奇迹就留给别人吧,我有你了。”   我再次楞一下,“什么意思?”   傅禹丞微微挑眉,“难道我的表白还不够明了吗?”   我微微皱了皱眉,“你有对我表白吗?”   傅禹丞点了点头,无辜的说:“在有生的瞬间能遇到你,便是这辈子的奇迹。”   我顿时鸡皮疙瘩起来了,“傅禹丞!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撩妹的话??”   傅禹丞说:“在卫生院的时候,你上班,我无聊,只能网上搜素撩妹情话来打发时间了。”   我暗暗咬牙,“哦,原来你的梦想是撩妹高手吗?”   傅禹丞摇头,一副正经的说:“我的梦想是每天都能睡你。”   我顿时小脸一红,“你……害不害臊??”   傅禹丞埋首附在我胸前,低哑的说道:“跟自己的媳妇睡觉为什么要害臊?”   “你……”我还想劝说傅禹丞什么,却被他堵住了唇,而后,便开始一阵长达五分钟的缠绵。   身体,如火烧一样发烫,我喘息的说:“可以了,到此为了,别再继续了。”   傅禹丞轻轻啄着我已微肿的红唇,“不行,明天就离开离魂观了,你体内的媚药没有解除,很危险。”   闻言,我惊喜的问,“明天离开离魂观?你答应了帮救小妖了吗?”   傅禹丞说:“那得看你的表现成不诚恳了。”   我郁闷的说:“表现?什么表现?”   傅禹丞笑眯眯的说:“你和庚午,不是合计着要讨好我吗?”   我尴尬的说:“那是庚午出的鬼主意,我一直很反对的。”   傅禹丞笑着说:“那你干嘛还伺候我洗澡?”   我争辩说:“哪有,我才没有。”   傅禹丞的手指从我身上流淌,强大的磁场破坏了我的思考能力,让我的身体失去了控制力。   我虚弱地趴在傅禹丞身上,身体都是紧绷着。   我抓住了傅禹丞的手,“你别再继续了,我……”   傅禹丞猛然用力,将我压在了床上,吻又重重地落了下来。   好吧,我承认,心里还是有些想的。   只要傅禹丞心里有我,只要,我们之间没有第三个人。   那么,我愿意。   愿意迎接傅禹丞带给我一切的狂风暴雨。   咬了咬牙,我大着胆子,环住了傅禹丞的腰,给了他回应。   紧张的城门,也松开,允许他入城。……   清晨,我是被一些不知名的鸟儿喊醒的,它们站在摇曳不定的窗台上,昂着头,抖着翅膀,争相卖弄着歌喉。   床的另一端是空的,傅禹丞已经起来了,我掀开被子也爬起来,没有带换洗的衣服,便拿出傅禹丞的继续穿着。   走到窗前,我逗弄着鸟儿玩,忽然看到院子里的打瞌睡的庚午狗。   我推门出去,庚午狗似乎也被吵醒了,睁开没有眼珠子的眼睛无神的望着我,“柔恩姑娘,你终于醒来了?”   我皱了皱眉,疑惑的问,“瞧你这副疲惫的样子,该不会一晚上都没睡吧?”   庚午狗打着哈欠说:“心里担忧着小妖,我哪里睡得着哦。哦?对了!柔恩姑娘,傅少爷答应去救小妖了吗?”   我想了想,昨晚傅禹丞好像答应了,又好像没有答应。   我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应该答应了吧。”   庚午狗急了,一蹦三尺高的喊道:“什么叫应该答应呀?柔恩姑娘,难道你一晚上光忙着睡觉,没提这事儿吗?”   我顿时就脸红了,“你瞎说什么呢你。”   庚午狗说:“昨晚我原本想来院子里等你回复,但是没见你出来,就凑近傅少爷的房间,见你们俩抱在一起了。柔恩姑娘,你跟傅少爷和好啦?”   庚午狗这回忘记生气了,将我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随即暗暗乍舌说道:“看你面红耳赤,一副娇羞的模样,估计和好了,不然,你们抱那么紧做什么。”   我顿时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小家伙,也太???早熟了吧。   我凶巴巴的说:“当然没有和好。你们这些小孩子,整天都想什么?”   庚午狗说:“我已经13岁了好不好?13岁的狗,算起来都是老人了。话说,你跟傅少爷怎么突然就和好啦?”   我就差拍他头了,我有点抓狂,“你这副八卦的模样,还说关心小妖呢,我看一点也不。”   就在这时候,离魂观外面传来了郑老头的声音,“傅少爷,你是说,把厨房都改造成现代化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奇葩老祖宗   接着,就看到傅禹丞和郑老头一起走进来了,不过傅禹丞低着头,手里拿着本子在比划,似乎没有看到我们。   傅禹丞拿笔指着本子上的东西,对郑老头说:“这是厨房装修效果图,按照它来操作就行。”   郑老头了然的点头,“知道了。傅少爷,怎么忽然想起要装修厨房呢?”   傅禹丞说:“小恩习惯了现代装置,另外,厨房里记得装入橱柜,吸油烟机,微波炉,烤箱,冰箱。我房间也添置家具,梳妆台,梳妆镜,沙发。其他的,你看着装扮。”   郑老头点了点头,“明白了,傅少爷放心,我这就去处理。”   郑老头欲走的时候,傅禹丞喊住了他,“稍后再处理吧,先陪我去见一下老祖宗。”   郑老头点了点头,“好的。”   庚午狗碰了碰我,笑嘻嘻的说:“看来是真的和好了哦,傅少爷把离魂观装扮成你喜欢的样子,当真是相当有心呀。”   傅禹丞听到说话声,抬起头来朝我们望过来,顿时扬起温和的笑,“醒来了?吃过早餐了吗?我放在桌子上了,看到吗?”   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吃了,没吃完的面包被我喂窗台上的鸟儿了。”   庚午狗说:“那些鸟是鸟妖,你喂一次,下次他们会准时趴在那里等你,很吵的。”   我尴尬的说:“我又不知道他们是鸟妖。”   傅禹丞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走吧,去山洞。”   庚午狗在身后囔囔,“傅少爷,你要带她去见老祖宗吗?”   我奇怪的问傅禹丞,“老祖宗是谁?”   傅禹丞神秘的说:“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庚午狗一蹦一跳地跑上来,“傅少爷,你真要带她去见老祖宗吗?你确定??”   郑老头说:“柔恩姑娘将来是傅少爷的媳妇,她比我们俩更有资格见。”   庚午狗蹦到傅禹丞跟前,“傅少爷,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啊,别看这个女人长得柔柔弱弱的,实际上生猛得很,老是欺负我,你再考虑考虑啊。”   我白了庚午狗一眼,“就你这个惹祸精,我欺负你也是你活该。”   庚午狗囔囔的说:“傅少爷,你看到了没有,这个女人她实际上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温柔可爱,她残暴啊,还打我呢。”   我瞪着庚午狗,“你再说我坏话,信不信我现在就踹你??”   庚午狗不服气的说:“来呀,来呀,怕你呀?”   郑老头赶紧横了庚午狗一眼,随即笑着对我说:“柔恩姑娘,你别在意庚午说的那番话,他啊,就是跟你开开玩笑。”   我笑着说:“一开始听庚午讲话,我也以为是针对我,不过,我现在已经习惯了,这宠物狗,就是欠收拾。”   庚午狗蹦起来,尖声的喊,“我不是狗,我是神!”   我嘻嘻的笑说:“在静阳洞的时候,我怎么记得你一个劲的对我说,让我再多喊你几声狗呢?”   庚午狗气得跳起来,“我那会中了邪,对所有事物都不敏感,唯独对这个称呼有感觉啊!”   傅禹丞朝庚午狗横了一眼,语气严肃的说:“今后都不许欺负小恩。”   庚午狗委屈的说:“冤枉啊,都是她欺负我啊。”   傅禹丞牵着我,庚午狗和郑老头紧随身后,走拐右弯的,便来到了一个洞口了。   我心想,原来傅禹丞家老祖宗住在这里面。   我们走进山洞的时候,忽然我想起一件事来,我问傅禹丞,“我在孔九明那个山洞里,看到很多白骨,那些白骨也是你们关在里面的吗?”   傅禹丞淡淡的说:“不是。那些白骨是小鬼,被厉鬼扔进去了喂孔九明的。”   我有点不明白,“喂?什么意思?”   庚午狗一蹦一跳的来我身边,说道:“孔九明是邪灵,因为被关押起来了,所以功力下降了,但是他没被关押的时候,认识了一些厉鬼朋友,自打知道他被关押之后,这些厉鬼就想方设法地扔进来一些小鬼喂他,帮助孔九明恢复功力,逃出去。”   这一下我可不解了,“离魂观不是说没有鬼敢闯进来吗?厉鬼们是怎么扔的?”   庚午狗说:“离魂观当然没有鬼敢进来了,厉鬼们是通过鸟妖叼进去的。”   我听得暗暗吃惊,“鸟妖就是我早上投食的那些鸟吗?力气也太大了吧!”   庚午狗得意的说:“自从傅少爷知道这件事后,就用法术将离魂观打造得更加坚固,别说是鬼了,连一只鸟也飞不进来。那些叼小鬼的鸟妖,也被傅少爷破除了功力,现在就完全是一只傻鸟,成天就知道吃和唱歌。”   我看着庚午狗骄傲的表情,只能默默的说:“你们也真的蛮厉害的。”   转眼之间,就来到了山洞最里面。   我心慌慌地问庚午狗,“离魂观底下,不是这个洞,就是那个洞的,你们也不怕有一天会塌下去吗?”   庚午狗说:“怎么会呢?这些石头都是金刚石组成的,用大炮轰也轰不垮!”   郑老头扯了扯庚午狗的耳朵,“你别叽里呱啦的了,我们到了。”   庚午狗望了一眼前方,“是哦,到了。”   我朝前面望去,却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我奇怪的问,“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傅禹丞指着离我们仅有两米远的一块石头,“那个,就是我家老祖宗。”   我惊讶地看着傅禹丞,“你家老祖宗是一块石头?”   傅禹丞点了点头,“确切的说,是在石头里面。”   我又问,“好好的人,怎么跑到石头里面去呢?”   傅禹丞说:“我也问过这个问题,老祖宗告诉我,他喜欢。”   我顿时有些无语,“你家老祖宗还真有点奇葩。” 第二百五十章 不靠谱的鬼   庚午狗说:“你别这么说老祖宗嘛,傅少爷很敬重老祖宗的,虽然老祖宗死了一百多年了,但是离魂观小小各种事情,傅少爷都要过来跟老祖宗禀报的。”   我惊讶的问,“比如?这次改造离魂观,也要过来跟老祖宗说一声?”   庚午狗傲气的说:“那当然了。”   我惊讶地看着傅禹丞,“但是老祖宗一年才现身一次,所以你每次来都是对着一块石头讲话?”   傅禹丞笑着点了点头,“是啊。”   我顿时觉得有些无语,感觉傅禹丞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我转头望着郑老头,“这两只鬼是不是在开玩笑?”   郑老头慈祥的笑了笑,“没有呢。”   我吃惊地问,“都是真的?”   郑老头说:“庚午开玩笑你还情有可原,但傅少爷是不会开你玩笑的。”   只见傅禹丞搬来一把椅子,就坐在石头面前,语气恭敬的说:“老祖宗,丞儿这次来,是有事相求,还麻烦你现身一下。”   我大气也不敢出,就紧紧地盯着石头,然而过了两分钟了,石头里面没有跟我想象一样蹦出一个人来。   我顿时又觉得天方夜谭啊,一颗石头,怎么会蹦出一个人来呢?这又不是西游记。   于是,我紧张兮兮地朝四周望去,安安静静的,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这下就尴尬了。   我望着傅禹丞,也看到他面露一丝难堪。   傅禹丞轻轻咳了咳,说道:“老祖宗,我是你的子孙,丞儿,这次来,是有事相求,还麻烦你现身一下。”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颗石头,又仔仔细细地侧耳细听四周的动静,然而,两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半个鬼影。   傅禹丞尴尬地站起来,示意庚午狗从旁边拿出一根木棍,我吃惊地问,“你这是……要打石头??”   傅禹丞嗯了声,“这样才能把他请出来。”   我吃惊极了,但也没有去问,眼珠子盯着傅禹丞的一举一动,他轮子木棍,丝毫不客气地狠狠朝石头抽去。   傅禹丞打了两下,便停下来喘着气,“老祖宗,我是你的子孙,傅禹丞,你念念不忘的丞儿啊,今天丞儿来,是有事相求,还麻烦你现身一下。”   等了会还是没有动静,傅禹丞又抡起棍子朝石头打过去,一下,两下……五下!   打得可真够狠的,因为傅禹丞额头上都冒出细细的汗水来了。   我尴尬的看着,心想,如果这石头能听得懂人话,那我当真是做梦了。   耳边传来棍子敲打石头的声音,终于傅禹丞停下来了,不打了,我看他那样子,似乎也有点泄气了。   我心中暗想,这石头里真有老祖宗的话,那这老祖宗也太不靠谱了。   就在大家都叹息准备回去的时候,忽然石头里面传来类似于人的哈欠声,傅禹丞停下来,庚午狗也不再上串下跳的,我也紧张得不得了。   眼看着从石头飘出一缕黑烟,但是很快黑烟就不知所踪了。   一时间,洞里面静悄悄的,谁也没有说话。   又是等了两分钟,终于,那一缕黑影缓缓飘过来了,然后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淡淡的虚影。   这虚影是恍恍惚惚,脑袋不由自主的往下点,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庚午狗在我身边说:“老祖宗喜欢睡觉,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二十三个小时都是在睡着,而且睡得特别的沉,傅少爷刚才喊了几声老祖宗都没有现身,那会儿就是在睡觉,后来傅少爷就用棍子敲石头,才把他敲醒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位老祖宗年纪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头戴紫阳巾,身穿八卦衣,浓眉大眼,皮肤雪白……有长成这幅摸样的老祖宗?我顿时感到很惊奇,尤其,老祖宗的嘴唇还涂了口红,身上还抹了香粉。   庚午狗在旁边解释说:“老祖宗死的时候九十多岁了,但因为他道德高,可以选择哪个年龄保存肉身,所以就这样了,不过,老祖宗性取向完全没有问题。”   就在这时,老祖宗打了个哈欠,微微睁开眼睛看了傅禹丞一眼,原本无精打采的样子,但当目光转到我身上时,便再也不移开了,然后眼珠子敞亮敞亮的说:“哎呀?竟然来了一位小姐姐!”   一句话,顿时让我感到无语。   这老祖宗,外表……嗯?有点骚气……不过,性取向现在看来确实没有问题啊。   老祖宗笑嘻嘻的说:“小姐姐,你叫什么呀?初次见面,你好呀!我叫穷一生,一手建立了幽灵派,很厉害的哦。”   穷一生?一手建立了幽灵派?   我脑子飞快地转动。   当初对付周氏三鬼,傅禹丞提过一门叫“万里神手”的招式,当时,周子骥还说,据说此功法只有穷一生的亲授鬼才学得精髓。   江燕生还说过,掌门之子的祖师爷一手建立了幽灵派,因祖师爷触犯规矩被帮派叛徒暗算下落不明,消失时将体内的封焰蛊谱传给掌门之子,据说能复活再生。   所以,穷一生和祖师爷就是眼前的人?傅禹丞,就是掌门之子???   这个信息太强大,我一时承受不了。   穷一生飘到我跟前,笑嘻嘻的说:“小姐姐,我看我长得怎么样呀?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庚午狗赶紧的过来将我拉至身后,生气的说:“老祖宗,这位姑娘是你未来的孙媳妇!你就别打她的注意了!”   穷一生半天才反应过来,“丞儿的老婆?丞儿睡过了?”   庚午狗急着说:“当然睡过了!昨晚就在离魂观睡了一夜呢!”   我一听这话差点晕倒,这两只鬼能不能靠谱一点啊??? 第二百五十一章 鬼也会健忘症   穷一生回头望了傅禹丞一眼,不屑的语气说:“可惜了,可惜了,跟丞儿还不如跟着我呢。”   穷一生转过来笑嘻嘻地看着我,“小姐姐,我看你明眸皓齿,秀外慧中,天生的姿色,我不建议你的过去,你不如考虑考虑我呢。”   庚午狗跳起来,尖声的说:“傅少爷好,傅少爷哪哪都比你好,你就死了这念头吧!”   傅禹丞在旁边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气得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很好笑吗?你还不快点解释???”   傅禹丞忍着笑意对穷一生说道:“老祖宗,她叫柔恩,是你的孙媳妇。”   没想到穷一生说:“你年纪还小,不适合谈恋爱,还是钻心的研制我交给你的封焰蛊谱吧。”   傅禹丞苦笑的说:“老祖宗,我记得你说过,如果遇到了血泊紫砚,她便是解除我身上秘密之人,也是我这生的媳妇。”   穷一生偏着脑袋想一下,“我有说过这种话吗?”   傅禹丞点了点头,“说过啊。难道你健忘症又加重了?”   庚午狗跳到我身旁解释说:“老祖宗一百多岁了,健忘得厉害,今天跟他说了什么,也许转身他就又忘了。”   我有些无语地点了点头,就在此时,穷一生转过头来恰好见到我,顿时换上一副欣喜之色,“哎呀?这位小姐姐长得好生俊俏,是谁呀?”   傅禹丞看了看我,有些无奈的对穷一生解释说:“她叫柔恩,是我媳妇。”   穷一生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即疑惑的望着傅禹丞,“那你又是谁呀?”   傅禹丞尴尬的说:“老祖宗,我是你子孙啊,我叫傅禹丞,你常叫我丞儿,你又忘了吗?”   穷一生拍了一下脑门,“哎呀,想起来了,原来是丞儿呀?你找我什么事吗?”   傅禹丞说:“上次我去了一个叫做无人村的地方,遇到了一个叫做周栖元的人,他告诉我是幽灵派的人,然而我却没有在幽灵派见过他,老祖宗,我想问问,是不是有两个幽灵派?另外,我想知道,幽灵派沐浴鲜血复活再生是怎么回事?一开始我以为是封焰蛊谱,但后来又觉得不是。”   穷一生表露出了好奇,“这个幽灵派是什么门派?封焰蛊谱又是什么东西?丞儿,你快快说来给我听听。”   傅禹丞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穷一生思考了会儿,就在大家都以为他要作出一番解释的时候,穷一生却说:“这个周氏三鬼这么可恶,你下次见了一定要杀了他们,不能任由他们顶着幽灵派的门号在外面胡作非为啊。”   傅禹丞点了点头,“我知道。老祖宗,为什么有两个幽灵派?你一手创建的幽灵派,之间就被人屠门了。”   穷一生吃了一惊,“被人屠门了?还有这种事儿?”   傅禹丞点了点头,“是啊。老祖宗,为什么有两个幽灵派?你知道吗?”   庚午狗在旁边小声的嘀咕,“问了也是白问,老祖宗肯定又是什么都不知道。”   穷一生想了想,说道:“灭门的时候,我记得有个叫小毛的扫地僧人,当时他回家探亲,躲过了这一劫,估计后来的幽灵派是他创建的。”   我听了后,欣慰的对庚午狗说:“老祖宗还是有点靠谱的。”   庚午狗翻了翻白眼,“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人就是老祖宗了,不信你等着看。”   傅禹丞说:“一个扫地的僧人再创幽灵派,那估计学术不精,照这么讲,周氏祖坟也是好对付的。”   我拉了拉傅禹丞的衣袖,小声的说:“周氏祖坟已经被瓦解了,现在就剩周氏三鬼了。”   傅禹丞说道:“那就更好对付了。只是,我现在身子刚恢复不久,这三只鬼看样子会的都是些邪门歪道,如果老祖宗能告诉我一招即可制伏他们的方法,就好了。”   穷一生摆了摆手,一副不屑的语气说:“圣封就能杀掉他们了,丞儿,你不用怕他们。”   傅禹丞愣了一下,“圣封?老祖宗,你没有跟我提过这种功法啊。”   穷一生敲了敲脑袋,“圣封嘛,好学,就是我现在记不住了。”   傅禹丞一副无奈的表情。   庚午狗叹了口气说:“看吧,他又不记得了。”   我无语的说:“你们这老祖宗简直就是个极品,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   庚午狗说:“可不是嘛。死的时候还偏偏对我们讲,每年能见他一回,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咨询他。”   穷一生思考了很久,还是想不出圣封的招式,最后只好吩咐傅禹丞说:“你一定要灭掉周氏三鬼,不能再破坏我幽灵派的名声了。”   傅禹丞点了点头。   郑老头叹息了声说:“傅少爷,照这么下去,一时之间要杀掉周氏三鬼还有点麻烦,不如继续留在离魂观,等月圆之日过去了,再从长计议?”   傅禹丞摇了摇头,“不行,周氏三鬼作恶多端,必要要除掉。小恩八字纯阴,不及时除掉他们,对小恩来说也是危险。”   穷一生说:“丞儿呀?要不然,你把我带在身边吧,这样,我想起圣封招式了,就能立即跟你说了。”   傅禹丞惊讶的问,“你不是一年才现身一次吗?”   穷一生说:“是呀,一年我才现身一次,但是我可以用声音跟你们交流呀,不一定要现身呢。”   傅禹丞郁闷的说:“好吧,以前每次跟你聊天,你都没有回应,我以为,你只有在现身那个时候才能开口说话。”   穷一生说:“我那是懒得回应,其实都听到的。”   对于穷一生,我也真是欲哭无泪了。   傅禹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老祖宗,今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郑老头担忧的说:“傅少爷,手表不在身上,你又带着柔恩姑娘,如今又加了一个老祖宗,这样不太好吧?”   傅禹丞说:“没事,就让他跟着吧,也许他真想到圣封的招式呢。” 第二百五十二章 离开离魂观   我看着郑老头和庚午狗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更加糊涂了,穷一生好歹也是盖世英雄,总不能托傅禹丞后退吧?   穷一生打着哈欠说:“我好像有点犯困了,丞儿,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吗?快点说。”   傅禹丞说:“我确实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帮忙。老祖宗,你告诉我,如何利用封焰蛊谱和血泊紫砚重生?”   穷一生很肯定的说:“这个简单,把这位小姐姐的血滴一滴放在水杯里,你混合水再喝下去,然后闭关三天修炼封焰蛊谱就能复活了。”   傅禹丞一听这话,脸色掩饰不了的幸喜,“太好了,我一直担心会对小恩不利,如此说来,失血性休克的症状也就避免了。”   话完,傅禹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拥着我的手臂也更紧了几分。   我有些尴尬,这就是傅禹丞一直说的,用我的血?只用一滴?   傅禹丞再问,“老祖宗,我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傅禹丞将我拉到穷一生跟前,示意我抬起右手给穷一生看,“小恩的父亲几年前就死了,但是在阴间却没有找到这个鬼,你鬼脉广,知道他在哪里吗?”   穷一生像是号脉一样的一边号,一边思索,“八字纯阴,姓柔,你爸叫柔大勇,你高三那年意外去世,死后怨念不散,遭受重大的冤屈,嗯,挺惨的。这个柔大勇,我知道在哪里!”   我一听这话,顿时就涌出一线希望来,连忙哽咽的追问,“我爸为什么死的?他们都说发生了车祸,但我不信,我爸车技很好,不可能发生车祸。好吧,就算真的死了,可为什么在阴间找不到他?他为什么不给我托梦?”   穷一生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我顿时泄气了,“那你跟我说说,我爸现在在哪里吧?”   穷一生一脸的遗憾,“刚刚我都想起来了,不过,现在我忘了。”   闻言,我感觉心像数针插着,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无比的难过。   庚午狗蹦到我身旁,安抚我说:“柔恩姑娘,你别难受,我会帮着你找到你爸的。”   傅禹丞揽着我的肩膀安抚,对穷一生叹息的说:“老祖宗,前面几件事你掉链子都无所谓,这件事情你还必须到她,不然,你存在的价值真的一点也没有了。”   穷一生尴尬的挠了挠头,“哎呀!我这不是健忘症嘛。”   郑老头说:“既然也问不出个所以然,那我们就出发,亲自去寻找答案吧。”   穷一生飘到我身边,笑嘻嘻的说:“小姐姐,我就附身在你头发上吧,以便想起你爸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傅禹丞将我搂在怀里,对穷一生淡淡的说:“你附身在庚午身上吧,不允许靠近小恩半步。”   穷一生瞪了瞪眼,“你小子怎么跟老祖宗讲话的?没礼貌!”   庚午狗委屈的跑到傅禹丞跟前,“傅少爷,我不要他附身在我身上,他太笨了,会成为我累赘的啊!”   穷一生生气的说:“别忘了你是我创造出来的,你算起来也是我儿子,怎么一点教养也没有?”   郑老头说:“傅少爷,让老祖宗附身在我身上吧,我功力比庚午好些,关键时候能保护他。”   傅禹丞点了点头,“也好。”   穷一生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丞儿,我可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老头子啊,你就让我附身在小恩身上嘛,丞儿???”   傅禹丞语气严肃的说:“老祖宗,既然你不乐意附身在郑老头身上,那你就继续带着石头里吧,我们走了。”   穷一生最后无可奈何,只能化成一缕黑烟钻入郑老头的头发上。   穷一生附身前,我满怀希望的又问了一遍,柔大勇在哪里?从哪听来的?穷一生都说有印象,但是想不起来了,这让我相当失望。   傅禹丞好看的脸上满是无可奈何,他安抚我说:“你是一名医生,要不然,你帮老祖宗把这种疾病治愈了,说不定还能得出一些线索。”   我眼前一亮,“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随即,我又觉得不可能实现,“治疗健忘症没有天然妙药,需寻找发病原因,只能防患于未然,以及通过调整减缓症状,老祖宗这状态好严重,不晓得能不能治愈。”   傅禹丞安抚说:“先试试看吧。我们也不全是靠着老祖宗来找你爸,别沮丧了。”   庚午狗蹦到我跟前说:“是啊,柔恩姑娘,就算所有人不帮你,我也会一直帮你的。”   我幽幽的说:“你是鬼,不是人。”   庚午狗得意的说:“我虽然是鬼,但可比人厉害多了,在阴间,还没有我想得到却又没办法得到的信息呢!”   走出山洞,天空一片青灰色,已是下午。离开离魂观后,傅禹丞利用法术获取到黑袍在琵琶寨附近活动,所以一行人便往那里赶去。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再加上昨晚一夜都被傅禹丞折腾,我这会困意来了,傅禹丞让我爬上他的背背着,我在傅禹丞身上一晃一晃的,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我爸妈也经常这么背着我,渐渐地,我便沉沉的睡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是被叫醒的。   睁开迷迷蒙蒙的眼睛,看到夕阳西下,我们已经走了好长的路,此时正在路边一家鬼餐馆里休息。   我还不想醒来,嘀咕着说:“别吵,让我再睡会。”   傅禹丞笑着说:“你肚子不饿吗?”   我说:“饿,你给我打包。”   说着,便又沉沉的睡去。   忽然,身子被谁用力的恍了一下,我猛地真开眼界,见到庚午狗一副嫌弃的看着我,“赶紧起来,你别太过分了。”   我疑惑的问,“怎么了?”   庚午狗指了指傅禹丞的后背,“瞧瞧,全是你的口水,恶不恶心的?”   我楞了一下,这才发现傅禹丞背后衣服都被打湿了。   我耳根子一红,然后赶紧跳下来拿纸巾去擦。   傅禹丞不悦的对庚午狗说:“小恩想睡就让她睡,以后不可以这么鲁莽的对她。”   庚午狗不悦的点头,“行了,知道了。”   我擦着的时候嘴里嘀咕,“这样总可以了吧?不妨碍睡吧?” 第二百五十三章 牛村又死人   傅禹丞不解的看着我,“你在嘀咕什么?”   我说:“擦干净了等会好睡觉啊。”   傅禹丞惊奇地问,“还没睡饱吗?”   我微微皱了皱眉,“你该不会不想背我了吧?”   傅禹丞苦笑着说:“你想睡,我当然就背了。”   庚午狗横了我一眼,“不知羞耻的女人,竟然让个男人背着。”   傅禹丞不悦的对庚午狗说:“我背我媳妇,你有意见吗?”   庚午狗闷闷的说:“没有。”   小鬼将饭菜端上来了,陪笑着说:“四位鬼大爷,欢迎品尝。”   穷一生幽幽的说:“我不是鬼吗?”   小鬼楞了一下,伸手鬼爪数了数,“1234,没错呀,就四位呀?”   穷一生不乐意了,“没见识的鬼!信不信我用血涛魔拳揍你?”   话刚说完,便见小鬼被什么给打中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鬼揉着发痛的膝盖,顿时就吓到了,慌慌张张地朝着四周祷告,“鬼大爷,你高抬贵手,是我有眼无珠,你放了我吧……”   穷一生幽幽的问,“你再说一遍,这桌子一共有几只鬼?”   小鬼楞了一下,小声的说:“五……五只。”   傅禹丞对小鬼说:“你别搭理他,快去忙吧。”   小鬼颤巍巍地点了点头,起身后快速地跑到后厨了。   穷一生生气的说:“丞儿,你什么意思?当着我的面吃里扒外吗?信不信我用血涛魔拳揍你??”   庚午狗不屑的说:“你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鬼,还好意思威胁傅少爷?再哔哔,我就把你扔在树林里去,不管了。”   我暗暗乍舌,这庚午狗也太目无长辈了吧。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说:“唉?老祖宗好歹是你们长辈,别那么对他嘛,他虽然没有利用价值,但好歹也创造出了你们呀。”   穷一生欣慰的说:“还是小恩姑娘有良知。就冲你对我这么好,我就告诉你,你爸在哪吧!”   傅禹丞一愣,“你想起来了吗?”   穷一生点头,“想起来了。”   我满怀期盼地望着郑老头的头发,“我爸在哪里?”   穷一生说:“你爸在……在……”   我屏住呼吸,度秒如年地等着,谁知,穷一生叹息的说:“哎呀?我好像又忘了……”   我有点崩溃,“算了,我也不打算指望你了。”   傅禹丞也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老祖宗,不然你回去吧,这里离离魂观就两小时,反正你跟着我们也是负担,成天没黑赶紧回去吧。”   穷一生不满的说:“出都出来了,哪还有回去的道理?我现在想不起来,说不准等会就想到了。”   傅禹丞说:“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件事你不会想起来的,你跟我们,纯属是游山玩水看热闹的。”   穷一生尴尬的笑了笑,“也不全是嘛,我真的知道柔大勇在哪嘛,我记得,有只鸟妖跟我提过,柔大勇被关起来了,听说还要挖心呢。”   我顿时就跳起来,激动的问,“我爸在哪里?”   穷一生不好意思的说:“哎呀,你一激动,搞得我又忘了。”   我着急的快要哭了,“你再想想吧,你刚才还说呢,他被关起来了,还说要挖心呢,拜托你再想想???”   穷一生思考着反问我,“我有这么说过吗?”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说过啊,你刚才这么说的啊!”   穷一生困惑的想了想,摇摇头,“我忘了。”   我听到这里,真是恨铁不成钢啊,“你快想想啊,再想想???”   傅禹丞马上就抓住了我的手,安抚说:“你越急,他越想不出来,先坐下来吃饭,饿了一天了,吃点东西才有力气找你爸。”   我内心挣扎着,几乎就被傅禹丞强制性的拉着坐下来,一连串泪水从我脸上无声地流下来,我没有一点儿的哭声,只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傅禹丞拿来纸巾帮我擦了泪,又将我拉入怀里安抚。   庚午狗咬牙瞪着穷一生,威胁说:“你,想不出来就什么都别说!再惹柔恩姑娘哭,看我怎么收拾你!”   穷一生郁闷地点点头,没再吱声。   就在这时候,鬼掌柜端着最后一盘菜走过来,陪笑着说:“鬼大爷们,这是小店的招牌菜,土豆红烧肉,送给你们吃的,希望你们吃得开心。”   傅禹丞点了点头,“多谢掌柜的。”   鬼掌柜赔笑的说:“鬼大爷们是要去哪里呢?这天快黑了,要不要留下来住店呢?我这的客房都是空的,你们想住哪一间都可以,价格也划算。”   傅禹丞说:“谢了,我们有事等会还要赶路。”   鬼掌柜微微尴尬,“那好吧。鬼大爷们,你们好生吃喝。”   转身走的时候,鬼掌柜暗自嘀咕,“唉,这都第三天了,因为牛村的事情,如今是一个客人都没有,在这样下去,可真要喝西北风了。”   傅禹丞顿时一愣,叫住鬼掌柜,“你刚才提到的牛村,可是最近死了很多人的村子?”   鬼掌柜说:“是啊。听说都是被害死的。“   鬼掌柜看出我们都是外地鬼,热心地找来一把椅子坐下来,侃侃而谈,“唉,想必你们也知道,人死的时候有怨气,死后就变成怨灵,这个怨灵是很难化解的。这段时间,附近的厉鬼一天一天增加,我们这店铺生意一天比一天差,外地鬼都不敢来旅游了,本地鬼都躲在家里,基本没什么大事都不会出门,所以,我才劝你们留下来住店,等明天天一亮再赶路也不吃。“   傅禹丞问,“牛村也就几百口人,每天都有人死,估计也死得差不多了吧?为什么不找个先生来看看呢?”   鬼掌柜叹息的说:“听说,牛村人请来了一位先生,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决这事。”   我好奇的问,“那位先生是不是叫江燕生??”   鬼掌柜说:“是啊。听他们说很厉害,可是谁知道呢,也听说这江燕生爱财如命,不晓得有没有真功夫。”   我问傅禹丞,“要不?我们去一趟牛村?”   庚午狗蹦起来说:“不可以,救出小妖要紧。”   傅禹丞淡淡的说:“去牛村。”   庚午狗生气的说:“你们要去就去,反正我自己去救小妖。”   傅禹丞问庚午狗,“你知道怎么救吗?”   庚午狗气呼呼的说:“不管如何,我都不去牛村,我就去救小妖。”   郑老头安抚庚午狗说:“黑袍厉鬼不会吃小妖的,你放心,现在顶多是被供奉起来。”   庚午狗说:“今天都第二天了,明天一过,黑袍厉鬼就该吃小妖了。”   傅禹丞淡淡的说:“放心吧,明天保证帮你把小妖救回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江燕生惹事   庚午狗很无力的说:“去牛村,也不知道要耽搁什么时候。”   郑老头递给庚午狗一个馒头,“行了,别抱怨了,赶紧吃了走吧。”   庚午狗泄气的说:“你们吃吧,我没胃口。”   我诱惑他说:“我给你点份排骨在路上吃?”   庚午狗切了一声,不搭理我了。   吃过晚饭后,天就渐渐的黑下来了,按照鬼掌柜手指的方向,我们朝牛村走去。   庚午狗本来死活也不愿意去牛村的,但是我跟他说,如果他不去,我就把点了打包的排骨都吃了,他身无分文,只能做流浪狗了。   我的办法有点阴险,但是很有效,随后庚午狗无可奈何地同意了我的提议。   路上的时候,庚午狗把排骨都啃光了,这才慢慢地原谅了我。   其实我去牛村,一是再去找找小欣和小宝的祖籍,二是去问问挖心的尸煞蛛丝马迹,希望能找到我爸。   吃过骨头后,庚午狗便趴在郑老头怀里呼呼大睡,而傅禹丞背着昏昏欲睡的我,走得也是相当慢。所以,原本充满恐怖气氛的牛村,我感觉也不那么恐怖了。   刚一走进牛村村口,便看到一伙人前拥后挤地朝一栋亮着煤油灯的房子走去,他们每个人皮肤惨白,大多数都穿着全黑的披风和斗篷,我一眼就认出是牛村的村民,可是人人手里拿着锄头,锄头,镰刀,这是要做什么去?   在傅禹丞的示意下,我们也跟了过去。   只见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开始拍门,“出来!骗子!你快出来!!!”   没会儿,门便打开了,我惊讶地看到开门的竟然是江燕生。   带头的村民眉毛倒竖着,张嘴就是喊:“你就是江燕生吧?”   江燕生点点头,“是呀?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燕生刚说完,就看到带头的小伙子一招手,身后的村民门一拥而上,三两下就把江燕生按到地上。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情况,我整个人就蒙了!!   带头的小伙子冷哼说:“我们怀疑你不是真的先生,现在你要是不把这两天骗取大家的钱财交出来,就往死里打你!”   骗取钱财?   不是真的先生?   不可能吧!   我一下子就蒙了。   江燕生挣扎的喊道:“我哪里骗大家了,你别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带头的小伙子说道:“你说牛村被下的迷咒已经破解了,可是为什么今晚又死两个人?还说不是骗子!大家快把这个骗子捆起来,压到祠堂去!让他跪着对死去的灵位谢罪!”   “对!跪着谢罪!!”   “谢罪!!!”   江燕生急了,“哎呀!大家听我说嘛?我……”   带头的小伙子喊道:“大家别跟他废话了,赶紧的押他去祠堂!!!”   村民们根本不听江燕生解释,压着江燕生,直接将他带走了。   村民们前拥后挤,直接将江燕生押到了一处古老的房子里面,我们跟过去后,看到那房子左右四个方向都摆着灵位,晃眼一看千余个灵位,而且全是活不到五十岁的人。   他们按着江燕生,直接将他压到了祠堂中央。   祠堂中央,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守在那里,看他装扮,以及那严肃的模样,估计是牛村的村长了。   接着,江燕生被拴在一张小上,他哇哇大叫,“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真的江燕生啊!你们快放了我啊!!哎哟!天呐,我的手唉!!”   江燕生双手被反绑着,挣扎着要起来,反而绳子拴得越来越近了。   带头的小伙子对村长说:“村长,这两天在我们村子骗钱的就是这小子!”   村长微微眯起了眼睛望着江燕生,“小山,可没有抓错人?我看这位小兄弟长得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不像是个胡蒙拐骗的人呀?”   小山气愤愤的说:“不会抓错人的,村长,就是他了!昨天,他还去我家帮我妈超度灵魂呢!”   村长问,“那他超度的如何?”   小山说:“完全不是超度亡魂,我见过王先生的超度过程,念往生咒,什么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之类的,但是昨天这个江燕生在我家,就简简单单地摆了一个案台,插了三炷香就完事了。”   有村民站出来说:“是啊,江燕生来我们家,也是摆个案台,烧烧香就完事了,压根就不是王先生的那一套。”   江燕生苦恼的说:“各位!乡亲父老们!你们口中的王先生,估计是佛教的超度方式,我这是自创的啊,效果比佛教的好多了。”   小山指着江燕生骂道:“自创个屁!依我看,你就是一个骗子!村长,这小子就是一个胡蒙拐骗的骗子!还自创呢?你是我们村子年纪最大的,你听过自创的超度亡魂法事吗?”   村长扶着下巴思考了会儿,说道:“这个确实没有听说过。”   小山说:“所以说,江燕生就是一个骗子!!大家不要对他手下留情!!!”   村民们喊道:“对,不能对他留下留情!!!”   村长想了下说道:“这个嘛,我也做不了主,毕竟我姓李,你们姓牛,这样,把你们姓氏最老的一位村民喊过来。”   村民们窃窃私语,随后推荐出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上台。   这妇人虽然才三十多岁,但脸上条条皱纹,好像这辈子经历了太多一波三折的事了。   庚午狗好奇的问我,“柔恩姑娘,瞧你看得这么认真,敢情你认识那个男人?” 第二百五十五章 江燕生身世   我点了点头,“他叫江燕生,很牛,不治医院能治的病,并称,有病先找医院,医院医不好的疑难绝症,才值得他动手。”   庚午狗吃惊地问,“这么神奇?”   我说:“他很厉害的,听我同事说,有一个病人躺在卫生院,枯廋如柴,我们那院长都说医不好了,但那家人不愿意接受事实,病人接回家后就花重金请了江燕生来家里看。后来就好了,病人不但能下床溜达,还能下地干活呢。上次听我同事讲,这病人都已经娶妻了。”   庚午狗露出崇拜之色,“哇!那很厉害哦。”   我点点头,“那当然了。”   傅禹丞在旁边淡淡的说:“连只僵尸都对付不了,厉害吗?”   庚午狗好奇的问,“傅少爷,你也认识这个先生呀?”   傅禹丞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是啊。有一次他带着小恩去抓僵尸,僵尸没抓住,反而害得小恩被僵尸抓伤了,我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就上场帮忙了。”   庚午狗感叹说:“天呐,那一定是一只相当难对付的僵尸了。”   傅禹丞说:“就一只普通僵尸。”   庚午狗不解,“一只普通僵尸?那怎么就对付不了呢?”   傅禹丞淡淡的说:“这个不清楚。他斗了半天也没有制伏,我上去用虎佛霸破倒是制伏了。”   庚午狗大吃一惊,“天啊,傅少爷,虎佛霸破可是你最底层的功力啊!!”   傅禹丞一副风轻云淡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了。   庚午狗露出一副崇拜的样子,“傅少爷,你简直就是太厉害了!!”   我听得暗暗乍舌,对庚午狗说:“傅禹丞是厉害,但是江燕生真的也蛮厉害的嘛,救过我好几次呢。”   庚午狗顿时又是一副好奇的样子,“还救过你呀?快说来听听!”   我说:“有一次,我被一只女鬼掐到脖子了,就是江燕生……”   还没有讲完整呢,傅禹丞在旁边淡淡的说:“别说话,好好看戏。”   我横了傅禹丞一眼,这家伙,故意的吧???   祠堂中央,江燕生苦着脸哀求,“乡亲们,你们搞错了呀,我真的不是骗子,我就是江燕生呀,我抓鬼很厉害的呀。”   不过坐在上台的村长和牛家妇人根本没有搭理江燕生,两人凑近低头商议。   江燕生还以为两人没听见,再次哀求说道:“牛村的父老乡亲们,你们真的搞错了呀,我真的不是骗子呀,我就是江燕生呀,我抓鬼很厉害的呀!!!”   这次两人听到了,抬头横了江燕生一眼。   小山走上去,指着江燕生凶巴巴的骂道:“你赶紧的闭嘴,让你说你再说!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江燕生虽然抓鬼很厉害,但就一文弱书生,如今小山一脸凶神恶煞的瞪着江燕生,将江燕生吓了一跳,顿时吓得不敢再哀求了。   庚午狗低声问我,“柔恩姑娘,你确定这个江燕生真的是一个抓鬼的先生?”   我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庚午狗不解的说:“那他完全可以现在喊鬼来帮忙嘛,干嘛要受这份罪呢。”   我说:“江燕生答应了师傅,所学法术只能用在抓鬼斗鬼上面,不能用来对付人。”   庚午狗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傅禹丞在旁边淡淡的说:“你跟这个江燕生很熟吗?怎么他什么事你都知道?”   我想也没想的就说:“当然熟了,我们算起来也是朋友呢,一起出生入死好多次了。”   傅禹丞面色有些难看,但我没有多去注意,一心只放在江燕生身上。   江燕生现在认怂,其实我是可以理解的,首先他不能利用鬼来逃生,其次,这些是平民百姓,如果喊鬼来了,搞不好起到反作用,毕竟这些村民们常年生活在瘴气居多的牛村,承受力太低了。   说到底,还是江燕生心软,要换做张树华在场,那肯定是不顾三七二十一马上要求喊鬼来帮忙。   江燕生就被反绑着在椅子上,整整半个小时,村长和牛家妇人一直在商讨,似乎没有想到一个合理的处理办法。   半小时过后,牛家妇人对江燕生说道:“为了避免抓错人,这位小兄弟,接下来我问什么,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如果我们抓错了人,会立即放了你的。”   江燕生点点头。   结果小山骂道:“不要点头!说话!!”   江燕生苦着脸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别这么凶嘛。”   随后,江燕生嘀咕一声,“这特么什么村子,活人比死人还吓人。”   小山闻言又是骂道:“你嘀咕什么嘀咕?信不信我抽你??”   江燕生顿时就说:“行行行,我闭嘴。”   牛家妇人坐在上台,一副严严肃肃的模样,“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江燕生说:“江燕生啊。”   妇人又问,“祖籍是哪里的?”   江燕生说:“我不知道啊。”   小山骂道:“赶紧说!别跟我们耍花招!!!”   江燕生苦着脸说:“我真不知道啊。我是师傅捡来的。师傅说,大概二十六年前,那一年的雪下得特别的深,师父去抓鬼回家的路上,走过王村村口的时候,发现一个黑色包裹着的男孩,小男孩是断掌,据说是克人的命,所以才被丢的。当时,师傅看我小脸蛋冻得发白,可怜得不得了,就将我抱回家了,从那会开始,我就跟师傅姓了。”   说完,江燕生幽怨的说:“所以,你们问我祖籍哪里,我也不知道啊。”   妇人点了点头,又问,“你今年多大了?”   江燕生郁闷的说:“二十六呀,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小山骂道:“好好回答!”   江燕生顿时点头,“行行行,别凶嘛。”   妇人又问,“你说说,为什么要做一名先生?” 第二百五十六章 怪异张树华   江燕生说道:“我师父就是专门给人抓鬼的,而我的抓鬼法术,就是师父传给我的。”   妇人点了点头,又问,“你是男的女的?”   江燕生苦着脸说:“当然是男的了,难道我长这个样子还分不出来吗?”   妇人问的都是一些基本问题,接下来,妇人和村长联合问一些江燕生这段时间的出入地点,做了些什么,有没有跟人发生矛盾?等等。   问完了,妇人和村长一脸凝重地低头交谈,随后,妇人将小山招呼到一边,在小山耳边嘀咕几句。   小山顿时就跳起来,说道:“你说什么?他的信息都跟真的江燕生对上??不可能!这小子就是骗子!”   妇人低声安抚道:“你别激动,小声一点。”   小山咬咬牙,说道:“昨天,我去牛家请他来帮我妈超度的时候,当时,我就觉得他有问题,他是先生,王先生也是一位先生,但王先生一副普度众生的虔诚样子,反而他呢,处处露出贪钱的眼色,实在令人怀疑。”   小山说道:“他在牛村待了两天,一天做十几场法事,一场法事就要价一万块,乡亲们本来就很穷,为了村子的安宁,都咬着牙把积攒的钱都给他了,都盼着能今后能安安生生地过日子,没想到,昨晚村子又死人了,还一死就死俩人,你是没有见着,他们死前目露惊恐之色,肯定是被鬼吓唬死的。”   小山咬牙切齿的说:“你说说,两天做了快三十四场法事了吧?怎么还出现死人这种事情呢?这个江燕生,明摆着就是个骗子!”   妇人听了后,脸色也相当地沉重。   庚午狗轻轻地碰了碰我,“你说这个江燕生有些本事,怎么做完法事了,还死人呢?”   我轻声的说:“之前白无常跟我讲,这个牛村表面上是正常村子,但实际被人做了手脚,常年不见天日,没死的人魂魄也都被禁锢在村子里,常年下来,身上的阳气一点也找不到,所以我们现在在阴间才会看到这个牛村。你想想,江燕生是帮人家做法事,又不是帮村子做法事,村子死人,跟他没有关系啊。”   庚午狗说:“我看不一定,也许是江燕生本事不大导致的。”   我不悦的说:“江燕生可是有真本事的人,你一个外人别那么讲。”   庚午狗对傅禹丞说:“傅少爷,你看见没有?你媳妇的心已经开始偏了。”   我嘀咕的说:“我实话实说嘛。”   傅禹丞淡淡的问我,“你上哪又遇到黑白无常了?他们怎么那么好心跟你讲这些?”   我顿时就有些骄傲的说:“我现在在阴间可认识不少鬼朋友呢,黑白无常到现在还欠着我人情呢。”   庚午狗对傅禹丞说:“傅少爷,你都听到了吧?你媳妇不光心偏外人,还认识一些狐朋狗友,你可要担心了。”   我不悦的瞪了庚午狗一眼,“你瞎说什么?黑白无常人地好,为鬼正派,认识他们是我福气,他们可不是什么狐朋狗友的。”   庚午狗说:“那可难说了,黑白无常都是单身,尤其是那个白无常,高高瘦瘦的,在阴间有很多女鬼喜欢他的。”   我吃惊极了,“难道黑白无常还能结婚生子?”   庚午狗说:“是啊。不然,谁来传承他们的工作呢。”   我心底暗暗羡慕,“唉,也不知道哪个女鬼这么有福气,能嫁给他们。”   庚午狗惊讶极了,“天呐,柔恩姑娘,你刚才在犯花痴啊??”   我点点头,“犯花痴又怎么了?黑白无常在阴间可是没有鬼敢欺负的,能做他们老婆,相当于有了一张护身符了啊。”   傅禹丞语气不屑的说:“就算再怎么厉害,在我跟前还不是一样要礼让三分。”   庚午狗符合说道:“就是,我们傅少爷可是神灵,黑白无常都要敬畏三分的。”   我切了一声,不理会他们主仆二鬼。   祠堂中央,江燕生开始为自己辩解了,“乡亲们,我真的是江燕生啊,如假包换啊,你们扪心自问,说家里死了人,半夜他们回家敲打木棚,厨房做饭,扫地洗衣服等等这些诡异事情,是不是我做完了法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了?”   有村民说:“这个倒是真的,我妈上个月死了,每天晚上都回家来闹腾,敲敲打打,搞得我们都睡不着觉,自从前天江燕生帮忙做法事之后,昨晚就安安静静的,看样子是停止了。”   小山高声说道:“才过了一天,谁能说清明天,后天,大后天会不会再闹腾哦??”   村民们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江燕生苦恼极了,再次辩解说:“哎哟喂!我真的是江燕生嘛!真的会法术嘛!不然,你们现在可以派人去琵琶寨卫生院,找那个张树华院长来问问!四个月前,琵琶寨有个叫苏晓英的女孩上吊自杀了,闹鬼厉害,村子里死了不少人,就是张树华院长派人来请我做法事,这事儿才消停的嘛!!!”   村长显然一愣,“张树华?张树华是谁?”   妇人低声的说:“就是那个几十年前,在外地传闻死了之后,又复活再生的人。”   村长又是一愣,“还有这种事情??”   妇人话完,才警觉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慌乱的解释,“没有的事,我瞎说的。”   村长皱着眉,点了点头。   郑老头微微吃惊的对傅禹丞说:“傅少爷,这个张树华是幽灵派的人吗?怎么还会复活再生呢?”   傅禹丞淡淡的说:“不清楚。”   我轻声说:“我听同事讲过,以前的张树华,听说早40多的时候就死了。当时死在外头,他家里人用三轮车推着尸体回家,结果呢,谁都没有想到,在路上的时候,张树华竟然就从车上下来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一命抵一命   庚午狗非常吃惊,“我去!一个死人从车上下来了?活过来了?这该多吓人啊!!”   我点了点头,心有余悸的说道:“听说,当时大家都吓坏了,询问了张树华发生了什么事,张树华告诉他们自己只是睡了一觉。”   庚午狗炸毛的说:“谁相信呢??一个死去的人,忽然就起来了,这要不是僵尸,就是有问题!!”   我赞同的点点头,“是啊。一个死去好多天的人了,身体都僵直了,还散发尸臭了,怎么只是睡了一觉这么简单呢?不过,现在的张树华虽然看起来古怪了一点,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琵琶寨村民们相当爱戴他。”   庚午狗情不自禁地搂着双臂说:“听你这么讲,我都觉得吓到了,你胆子也真大,跟一个死了又活过来的人一起工作了小半年。”   我苦恼的说:“我也没办法啊,这不,还计划着等回去了就回城里,不来琵琶寨了。”   庚午狗像是抓到了重点,顿时就活跃起来,他跳到傅禹丞跟前说:“傅少爷,你听到了吗?你媳妇要抛弃你了!”   傅禹丞淡淡的说:“我跟她一起回去。”   庚午狗惊讶的问,“可是你是鬼呀?”   郑老头在旁边说:“血泊紫砚找到了,傅少爷随时都能闭关三天,修炼封焰蛊谱就完全复活了。”   庚午狗点了点头,随即蹦到我跟前,“唉?柔恩姑娘,要不你也带着我吧?听说大城市里面各种好吃的,好玩的,我也想去看看呢。”   郑老头脑袋上的穷一生说道:“哎呀!小恩呀!你也带上我吧,我也想去看看呢。”   庚午狗凶巴巴的说:“你不能去,好好呆在离魂观看家。”   穷一生不悦的说:“看家的是你吧,你是一只狗呀。”   庚午狗气得跳起来,“我最讨厌谁说我是狗了!”   我紧张的说:“你们俩小声一点,我可不想成为被围观的主角。”   随即,我对庚午狗说:“你不能去,城里不允许养狗,你要是一只宠物狗的话,我还可以考虑考虑,可惜你是一只土狗。”   庚午狗气得不行,穷一生乐呵乐呵的说:“庚午,你就别去了,好好在离魂观看家。小恩,你带着我去吧,以便我随时告诉你,关于你爸的信息。”   说着,穷一生便思考了起来,“话说……我好像想起来了,你爸叫柔大勇,被关押在……在……”   我期盼的等着穷一生能说完整,“在什么地方?别着急,慢慢想??”   穷一生想了想说:“我又忘了。”   我顿时泄气,“算了,我真不指望你了,回城你也别跟着了。”   庚午狗在旁边添油加醋的说:“就是。你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带你身边就是累赘。”   随即,庚午狗笑嘻嘻地看着我,“柔恩姑娘,你再思考思考嘛,要不要把我也带上呀?跟你说,我在城里肯定很乖,不惹事,爱护花花草草,跟小朋友们和睦相处,给你和傅少爷脸上沾光。”   我郁闷的说:“我也没说要带傅禹丞去呀,沾什么光哦。”   庚午狗顿时大惊,“天呐,为什么??”   我叹口气说:“傅禹丞情商太低,直男癌,我妈不会喜欢的。”   傅禹丞淡淡的问,“那你妈喜欢什么样的女婿?”   我想了想,说道:“阳光,开朗,热情,爱说话,会陪老人唠嗑,心地善良等等。”   庚午狗感叹说:“唉,这些跟傅少爷完全不沾边。”   傅禹丞脸色有些不好看,语气冷硬的说:“会讨女人喜欢的男人大多数都渣,我觉得你有必要在你妈面前讲一下这个道理,让她重新选择。”   庚午狗说道:“哎呀,傅少爷,你就认命吧,柔恩姑娘你是娶不了了。”   穷一生笑嘻嘻的说:“没事,有我呢,我就是小恩说的那种男人。”   傅禹丞和庚午狗连同瞪了郑老头头发上的穷一生,他立马就闭嘴不敢讲下去了。   此时,祠堂中央的审问似乎到了,小山怒问江燕生,“还口口声声如假包换!我问你,牛三叔家你前天也去做法事了吧?为什么昨晚,牛三叔就死了呢?你倒是说说!”   江燕生生气的说:“我哪知道?”   小山对牛家妇人和村长说:“此人就是个骗子,大家也别商议了,把他扔进洛河去吧!”   江燕生着急的说:“千万别呀!我不会游泳啊!!”   小山愤愤的说:“你不是说自己道德高吗?不会游泳可以请鬼相救啊!”   村民们纷纷点头,看样子不把江燕生丢进洛河,才能解除他们心底的愤怒。   江燕生委屈的喊道:“我答应了师傅,不能对人用法术啊!你们这是要往死里整我呀!!”   小山灼灼逼人,“你满口谎言!全是胡蒙拐骗!!乡亲们,大家一起上!现在就把他抬进洛河里喂鱼!!!”   江燕生干脆也不解释了,直接说道:“我来之前就听说,你们牛村被人做了手脚,有个屏障,所有人的魂魄都被铐起来了,活不过五十,这么多人死去,虽然死前样貌惊恐,但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掐痕,以及类似于的残留物,怎么不想一下是不是人为呢?”   村长听到江燕生这么说,顿时脸色就是一寒,扯着嗓门喊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村人都是被人故意杀的??”   江燕生懒得回答村长的问题,直接偏过脑袋。   小山囔囔道:“大家别被这小子骗了!他说的都是假的!!”   江燕生气的说:“不信我的,那你们就都等死了。”   小山顿时就是气爆,咬着牙猛地朝江燕生冲过去,握住江燕生的衣领怒喊,“我现在就让你一命抵一命!!!”   小山十七八岁的样子,燃着黄头发,穿着花裤子,那模样儿跟老五哥差不多,估计也是二流小混混。   如今小山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的盯着江燕生,江燕生虽然是个文弱书生,但也来了脾气,所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小山看样子存心找麻烦。 第二百五十八章 异性朋友   江燕生喊道:“你丫真敢揍我试试!我特么也不管师傅说什么,喊鬼咬死你!!!”   小山顿时抡起拳头就是要揍江燕生,还好旁边的村长及时制止下来,要不然,江燕生今天肯定要挨打了。   村长对村民们说:“把小山带下去。”   上来几个村民,好言相说把小山给拉下去了。   临走前,江燕生朝着小山冷哼一声。   村长抬了一把椅子坐到江燕生跟前,语重心长的说:“江先生,老实说,之前听你讲出那番话,我八成信你是江老先生的徒弟,但是你爱钱也确实大家都看在眼里,做了法事昨晚又死了两个人,这大家也看在眼里。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吧?”   江燕生苦恼的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现在也很绝望啊!”   村长长叹一声,“那就没办法了,接下来的事情我管不着了,要不然,你就把这两天骗取的钱都还给乡亲们,另外,昨晚死的人你也要赔钱。”   江燕生说:“我又没骗他们,我凭什么要还给他们?”   村长一副对牛弹琴的样子看着江燕生说:“那我就不管了,乡亲们心里有气,我走了,他们怎么处置你我也不管了。”   江燕生生气的说:“你们就不怕我死了变成厉鬼害你们吗?”   村长说:“牛村厉鬼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   江燕生闻言,顿时也就泄气了。   过了几秒钟,江燕生对村长说道:“行吧,我把这两天赚的钱都给他们,但是昨晚死的那两人,我身上没那么多钱,只能回家了再拿过来。”   村长思考了一下,点头说:“也好。”   看到这里,我心里松了口气,好歹江燕生安全了。   然而这时候,祠堂外响起一连窜的脚步声。   大家都是一愣,急忙朝着门外看去,我心里大惊,还以为是小山跑过来要打江燕生呢。   不过令我欣慰的是,来人并不是小山,而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麻布,模样三十左右的女人,她一冲进来,就一脸悲痛的看向江燕生。   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女人就扑向了江燕生,哭喊道:“骗子!大骗子!还我老公和孩子的命来!”   刚开始我还不明白,但听女人说还孩子老公的命的时候,我便猜到女人的身份,应该是昨晚死去的两人的亲人。   不过让我惊讶的是,死去的竟然是一堆父子,这对女人来说打击确实够大。   村民们叫女人牛三婶,牛三婶一进来就跑去打江燕生,虽然有村长阻止,但江燕生好看的脸上还是挨了一耳光,痛得他呲牙咧嘴的,委屈极了。   对于牛三婶的撒泼大闹,村长及时将她拉住,但村民们爆发了,喃喃着必须要把江燕生丢进洛河里喂鱼。   村长说,丢河里喂鱼,大家的钱还不是不会回来。   这也倒是,有些村民默默同意,但牛三婶不肯妥协,一直哭着喊,“他就是个大骗子!除了还钱!他也要还命!!”   江燕生一愣,随即就是想要反驳,但是话到嘴边随即又咽了下去,想必也是觉得今天解释再多也走不出去了,只能认栽了。   看到这里,我心中也是气愤有加,便站出去说道:“这件事凭什么要找他麻烦?他一点责任也没有!”   话完,村民们纷纷转过头来看我,我缓缓地走上去,与江燕生站在一起。   村长惊讶地说道:“姑娘,你是谁?要不要找他麻烦你说了不算。”   我说:“牛村隔几天就死人,很明显是村子的问题,你们凭什么要找他麻烦?”   闻言,村长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   江燕生转头惊讶地望着我,“柔恩??这么快警察就放你了?”   闻言我满头雾水,“警察?什么意思?”   江燕生说:“那天我被他们喊去做法,担心你,想去找你呢,他们告诉我,牛有钱把你移送给警察局了,我心想着,你没杀人,警察四天之后就主动把你放到琵琶寨了。”   我郁闷的说:“所以你就信他们的?也不会来瞧瞧是不是真的?”   江燕生尴尬的问,“听你这意思,吃了不少的苦?”   我纳闷的说:“你被带走了,我被牛有钱卖给一户李姓人家当儿媳妇,幸好逃出来了。”   江燕生顿时就气得牙痒痒,“这帮家伙竟然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我说:“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是先想想怎么逃出去吧。”   江燕生冲我笑了笑,“恐怕一时半会逃不掉了,不过,不管如何,你能出来替我说话,谢谢你啊。”   我冲着江燕生点点头说:“没事。”   庚午狗蹦到我身边,说道:“柔恩姑娘,你真要救他呀?”   我点了点头,“是啊,他是我朋友。”   庚午狗苦恼的说:“这恐怕有点不太合适啊。”   我疑惑的问,“怎么不合适了?你们几个那么厉害,救他轻而易举吧。”   庚午狗低声说:“不是啦,我是担心,傅少爷吃醋,不想救呀。”   就在这时候,傅禹丞走上来,淡淡的说:“我媳妇的朋友,便是我朋友了。”   我幸喜地看着傅禹丞,“谢谢你咯。”   傅禹丞冲我微微笑,点了点头。   江燕生看得莫名其妙的,随即心慌慌的问我,“你从哪认识了这帮鬼?一股子的黑气,我去,是厉鬼啊!!”   随即,江燕生像是想起来什么,惊讶地望着傅禹丞,“你,你,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媳妇??”   庚午狗蹦起来说道:“没错!劝你放聪明点!柔恩姑娘已经是我家傅少爷的女人了!”   江燕生顿时就气炸了,“毛病啊!一只鬼?一个活人??媳妇??你特么在阴间找不到女鬼睡吗?”   傅禹丞冷冷地看着江燕生,“再哔哔,我就不救你了。”   江燕生哼道:“我还不需要一只鬼来救呢!”   江燕生冲我说:“柔恩你快过来我身后!特么的,我今天就收拾这只不知好歹的鬼!!!”   我赶紧的去拉江燕生,“你闭嘴啦,这位真的是我……呃……我的异性朋友。” 第二百五十九章 化险为夷   傅禹丞沉着脸,没有说话。   庚午狗蹦得高高的,对江燕生喊道:“柔恩是我家傅少爷的女人!!你放聪明一点!!!”   村民们有点看懵了,纷纷议论着这是什么情况。   正当庚午狗跟江燕生囔囔之际,就看见一个头戴紫阳巾,身穿八卦衣的中年男子匆匆的走了进来,随即半弯着要来到郑老头跟前。   中年道士颇为敬意的喊,“郑老头,您来了。”   郑老头笑着道:“王先生,别来无恙。”   我一听这话,就有点蒙了。   什么情况?   忽然跑来一名道士?   而且郑老头还认识??   很明显,庚午狗也跟我一样发蒙。   傅禹丞在我旁边淡淡的说道:“看你停紧张这位姓江的朋友的,我便让郑老头想办法搭救,郑老头正巧认识他们口中的王先生,于是,便把他召唤过来了。”   我心中明了,顿时幸喜的对傅禹丞说:“谢谢你哦。”   傅禹丞冲我微微一笑,说道:“你的朋友也是我朋友,应该的。”   江燕生气得咋呼,“谁特么跟你是朋友?你是一只鬼,看我出去了怎么收掉你!!”   我心慌慌地拽了拽江燕生,“行了,你现在还等着需要他救呢,就少书几句了。”   江燕生高声嚷嚷,“我特么不需要他来救,让他滚蛋!”   我郁闷打喊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鲁了?”   庚午狗对傅禹丞说:“傅少爷,小家伙不需要我们救呢,我们走吧,还是去救小妖吧。”   我赶紧的又拉着傅禹丞,苦着脸说:“你别走呀。”   傅禹丞冲我微微的笑,“放心,我不走。”   我由衷的说道:“还是你善解人意。”   傅禹丞又微微一笑,“你是我媳妇嘛。”   江燕生气的不得了,指着傅禹丞骂道:“你小子别得意,我出去了一定收了你!”   傅禹丞淡淡的说:“先出去了再来威胁我吧。”   庚午狗使劲的点点头,“就是。没什么本事,嘴巴哔哔个不停。”   郑老头在王先生耳边说了几句,顿时王先生就点点头,对来到祠堂里的牛村村民们说道:“乡亲们,死人这个事的确不是鬼杀的,是人杀的,你们相信我,因为我算过了,牛三叔和他儿子阳寿未尽,不可能被鬼带走,鬼还没有那个能耐。”   乡亲们看样子都比较听王先生的话,此时窃窃私语起来了。   我顿时就是傻眼了,没想到,几句话就把这件事摆平了。   郑老头说道:“不过死者家属那边,恐怕?”   王先生摆摆手,说道:“您老放心,我等会就亲自上门跟他们讲个明白。”   刚巧,王先生这话刚说出来,牛三婶就走了上来,第一眼看向王先生朝着他走过去,显然和王先生认识的。   大家都看着王先生。   结果根本没什么事,王先生走到牛三婶身边,趴在牛三婶耳边说了几句话,就看到牛三婶惊惧的看了眼我们,随即冲王先生恭恭敬敬地点点头,就惊慌失色地离开了。   我看到这里有些不解,不知道王先生都对牛三婶说了什么了,几句话就搞定了。   祠堂里的村民们开始散去了,王先生亲自上来给江燕生解绳子,对我们说道:“可以了,你们可以走了。”   村长尴尬的走上来说道:“王先生,今天这事都怪我们处理得鲁莽,这样,这些客人就不用走了,今晚还继续住在我们牛村,等明天天一亮了,我安排人做几桌子饭菜,他们吃了后再走。”   王先生还没有开口呢,就听庚午狗拍着手说道:“好啊,好啊,我要啃骨头。”   我楞了庚午狗一眼,低声的说:“你是鬼,明天天一亮,牛村就是阳间了,阳间阳气很大,你会灰飞烟灭的。”   庚午狗骄傲的说:“不怕,傅少爷厉害着呢,可以带着我们阳间阴间随意的穿梭。”   我惊讶地望着傅禹丞,傅禹丞冲我微笑的点了点头。   王先生走过去对村长说:“他们愿意住下来呢,那就麻烦村长您照顾了。”   村长摆摆手说道:“客气了,应该的。”   村长走到江燕生跟前,半弯着腰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江先生,都是一场误会,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里。”   江燕生轻哼了声,说道:“这事我就当做是被狗咬了。”   村长点头哈腰的说:“是,是,你说的是。”   随即,村长说道:“江先生,虽然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乡亲们的钱,你看,能不能……”   江燕生冷冷的说:“钱是我靠自己本事挣来的,凭什么要还给你们?”   村长听到江燕生这话,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了,我知道村长之所以能这样,都是看在王先生的面子。   王先生对村长说道:“江先生一般是不会轻易出手的,道上的人都知道,只有别的道士处理不了的事情了,才值得他出手。如今来那么牛村做法事,也是你们的福气了,这钱,坚决不能要回去的。”   刚说完,村长的脸瞬间就绿了。   还好,这只不过是个小小插曲,接着,我们几个就跟着村长来到了之前替江燕生安排的小屋子。   临走前,村长点头哈腰的问我们,“几位,需要我让人送点宵夜过来吗?”   江燕生气呼呼的说:“气都气饱了,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庚午狗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对村长说道:“暂时不饿,就不必了。”   村长似乎看出来,我们几个当中傅禹丞是老大,于是又把目光投到傅禹丞身上,“真不需要准备宵夜吗?”   傅禹丞摆摆手,“不用了,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村长点点头,“行,那各位有什么需要的话,就让这只小狗娃儿来喊我一声,我家就住在对面。” 第二百六十章 神灵大人   说着,村长用手指了指对面一间亮着煤油灯的小茅屋。   庚午狗不悦的喊道:“喂!我不是狗!不要再叫我狗了,我最讨厌谁叫我狗了!”   村长吓了一大跳,连连的后退。   我伸手揪住庚午狗的耳朵,威胁说道:“你在外面能不能别这么嚣张?再说,你现在是客,人家是主。”   庚午狗不悦地瞪了我一眼,没有再嚣张下去了。   村长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膛,对王先生说道:“各位,那我,就先回家了。王先生,我让老婆给你安排了一间房间,等会你困了上门便是。”   王先生说道:“不了,我原本在隔壁的李庄办事,等会还要回去的。”   村子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此时已到晚上九点多钟,庚午狗打了个哈欠,便选了一个相对大一点的房间跳上去,准备睡觉。   江燕生刚上完厕所回来,看到这画面,顿时就气炸了,“你,你给我下来!!这是我的床!!!”   庚午狗在床上翻了个滚,冲江燕生不满的说:“这床写着你名字了吗?你叫它我听听,要是答应了,我就让给你。”   江燕生气得不行,捡起地上的扫把就要朝庚午狗打过去。   庚午狗一下子蹦到我怀里,委屈的喊道:“柔恩姑娘,你快保护我,他欺负我呢!!”   我抱着庚午狗,歉意的对江燕生说:“要不然,你把那张床让给他?”   江燕生说:“不行,那张床是我准备留给你的。我们有五个,但是床铺只有三张,那张床铺是最好的,你就睡在那。”   顿时,我心里就充满了感激,“江先生,你想得可真是周到。”   傅禹丞淡淡的说:“小恩和我就睡在里面那床吧,安静,隔音好。”   我顿时就耳根子一热,瞪了傅禹丞一眼,“你别胡说八道,我一个人睡就好。”   傅禹丞说:“不行,你必须要跟我睡。第一,牛村怪异,避免晚上有东西闯进来。第二,床铺少,你跟我睡,庚午和郑老头睡,这样江先生就能一个人睡了。”   庚午狗赞成地拍手说道:“这个提议好!”   江燕生黑着脸说:“你别想着占柔恩的便宜,我警告你,现在我出来了,等会就设案台收拾你。”   我拽了拽江燕生劝道:“他们都是好鬼,我在阴间能活下来,都是他们搭救。你就别老想着收拾这个,收拾那个的了。”   傅禹丞淡淡的说:“他要收拾便收拾,也不见得我会输给他。”   我又赶紧的伸手去拽傅禹丞,“你别说了,都少说几句,和气生财嘛,呵呵……”   傅禹丞依旧淡淡的说:“我从没有怕过任何人。”   江燕生也来劲儿了,“我也从没有怕过任何鬼!!”   我不悦的瞪着他们,随即对傅禹丞说:“那你们出去打吧,我不管了。”   傅禹丞不屑地瞟了江燕生一眼,然后冲我微微一笑,说道:“你不希望我打,我便不打。”   郑老头和王先生在旁边聊天,看样子是在介绍我们,只见王先生望着傅禹丞的目光渐渐地露出了崇拜之色。   随即,便看到王先生走了过来,先是冲傅禹丞微微一弯腰做了一嗟,随后才笑呵呵的说道:“原来你便是鼎鼎大名的神灵大人,久仰,久仰,我是一名阴阳先生,懂一些多指懂些风水、阴阳八卦、五行命理,常年出入阴间两届,早对你大名耳闻,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年轻小伙子。”   傅禹丞回了一个礼节,微笑的说道:“阴阳先生,王福,呵呵,久仰大名,吃阳间饭,走阴间路,懂五行八卦,灵符咒语,看风水,除鬼。也是相当厉害。”   王福幸喜的说道:“没想到神灵大人竟然还知道我的本名,真是太让我意外了。”   江燕生诧异地指着傅禹丞,问我,“他真是神灵??”   我点了点头。   江燕生似乎还不信,惊讶地问,“他跟住在琵琶寨阴歇洞的邪灵是什么关系??”   我将傅禹丞曾经对我讲过的,关于阴歇洞传说的故事告诉了江燕生,他不可置信地喃喃,“他就是神灵??不可能,这万万不可能……”   王福笑着说:“江先生,他就是神灵大人,其实之前接触郑老头的时候,我就怀疑郑老头是神灵的仆鬼,现在看到他们在一起,尤其是看到这只小狗娃儿,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庚午狗不悦的说:“我不是狗,我是个神!还要我说几遍才能记住啊??”   王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江燕生介绍道:“这位郑老头和这位小孩,都是神灵大人身边的仆鬼。神灵是道的衍生,也指人死后的精灵。这两个仆鬼,也是神。他们和神灵大人一样,拥有超凡能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我笑着指庚午狗说:“傅禹丞和郑老头无所不能,我还能相信,不过庚午就算了。”   庚午狗气得蹦起来,“我也很厉害的好吗?要不是我眼睛被挖了,我跟郑老头一个级别呢!”   提及庚午狗的眼睛,我才着急的问江燕生,“对了?你的黑狗灵宠石呢?你没有弄丢吧?”   江燕生不解,“什么黑狗灵宠石?”   我解释说:“就是那块像玉石一样的东西,上次借给你了。”   江燕生一拍脑门,“原来你说的是它呀,带着呢,在我兜里。”   闻言,庚午狗立即就满房间的找背包,最后找到了,庚午狗欢天喜地的把玉石交给我,他忧心忡忡的对我说:“柔恩姑娘,你可要好生保管我的眼睛啊。”   江燕生再次不解,“这玉石?是这小狗娃儿的眼睛?”   我点了点头,随即傅禹丞便帮我把玉石带回脖子上。   庚午狗对江燕生威胁道:“我是神,再次警告你,不许叫我狗!”   江燕生不服气的说道:“你明明就是一只小狗嘛,有本事就化成一个人形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 挤着小床   庚午狗气得不得了,“要不是我眼睛被挖了,我也会化成人形的!”   实在不想听这两人争吵,我打了个哈欠对他们说:“我困了,你们慢慢吵吧。”   江燕生指这后院对我喊道:“小恩,后院有个洗澡室,里面有我专用的沐浴露,你不要嫌弃拿去用啊。!”   我扬了扬手,“知道了。”   傅禹丞牵着我往后院走,江燕生不服气的喊道:“喂!她去洗澡,你跟着干嘛??”   庚午狗说道:“人家夫妻俩洗澡,关你什么事?”   江燕生气得跳起来,“你信不信我揍你满地找狗牙??”   庚午狗挑衅的说:“来呀,来呀,怕你?呵呵!我可是练过的!!!”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俩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和睦相处呢??   我走进了洗澡室,发现傅禹丞也跟过来了,我不由红了脸,“你干嘛呀?我要洗澡,你快出去啊。”   傅禹丞说:“出去了干嘛?两个人洗澡不浪费水资源。”   我红着脸说:“不行,你快出去,我自己一个人洗。”   傅禹丞站着,没动。   我更加窘迫了,“他们都在外面呢,我可不想被他们八卦,你快点出去呀。”   傅禹丞想了想,说道:“行,我去外面等你。”   终于傅禹丞出去了,我耳红心跳地服,忽然听到傅禹丞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幸好出来了,不然得大泄了。”   紧接着,我便感觉四周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似乎我周边被设下了一道保护障一样。   我惊讶地问傅禹丞,“你刚才在干吗呀?”   傅禹丞淡淡的说:“我发现在外面可以看到你在里面洗澡的影子,安全起见,我把洗澡室隔开了,你安心的洗吧。”   我点了点头,随即又觉得不对劲,“那你现在在屏障里面,还是外面?”   傅禹丞说道:“里面。”   我窘迫极了,“那你岂不是看到我洗澡的影子了?”   傅禹丞说道:“是啊。”   我难堪极了,赶紧的蹲去,耳红心跳的说:“你快点出去啊。”   傅禹丞却说:“你赶紧洗,已经很晚了,洗完了我还要洗,庚午和郑老头,还有那个江什么生的也要洗,不要资源。”   我咬了咬牙,终究还是站了起来,心慌慌地拧开水龙头洗澡。   仅用了五六分钟,我就洗好了,裹着傅禹丞递过来的衣服,我尴尬地跑到房间去。   前院,庚午狗和江燕生还在吵得热火朝天,郑老头和王先生却像多年未见的一对老友,坐一块有说不完的话。   我跑进房间后,跳,躺下。   刚刚洗澡的那种害羞还在有。   我闭上眼睛来,告诉自己别想了,心里却依旧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忽然间床边多了个阴影,我慌乱地睁开眼睛,见傅禹丞站在床边。   傅禹丞淡淡的说:“睡进去点,我也睡了。”   这单人床也真够小的,我睡到最里面,外侧的位置便不够傅禹丞躺,我尴尬的说:“那边有个椅子呢,要不你睡到上面吧。”   傅禹丞说:“不行,太。”   我小声的嘀咕,“以前你也睡椅子啊,也没见你抱怨。”   我往里面挪了挪,傅禹丞高大的身躯便挤了进来,紧紧地挨着我的身子。   我想再往里面挤一挤,可是傅禹丞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两具身体贴得。   我心跳砰砰,尴尬的对傅禹丞说:“要不,你用法力换一张大一点的床铺?”   傅禹丞说:“用不了。”   我困惑的问,“为什么呀?”   王福不是说,神灵拥有超凡能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吗???   傅禹丞说:“不知道。”   我郁闷的说:“要不你试试吧。”   傅禹丞说:“不想试,这样挺好的。”   我心跳快得不行,过了半响,又对傅禹丞说:“你还是别搂着我了,我感觉呼吸困难。”   傅禹丞答应了声,可是手没地方放,无论怎么搁,都能触及我柔软的身躯,并且一步小心就会碰到柔软的部位。   渐渐地,窄小的床温度越来越高。   我苦恼地在被子里动来动去,就是找不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睡觉。   傅禹丞忽然说:“别动,被子里的温度都被你动跑了,冷死了。”   冷?   有没有搞笑??   傅禹丞冷,我却快要热死了。   不过,我还是乖乖地没有再动了。   忽然,傅禹丞又说:“挤吗?”   我点了点头,“这不是废话吗?”   傅禹丞声音有些黯哑的说:“要不,你睡我上面吧。”   睡??   上面??   什么意思??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傅禹丞猛地将我身子搬过来与他正面相对,并且将我身子上上面抬高一点,这个睡姿相当尴尬,因为傅禹丞的胡渣就扎在我脖子间。   我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脸蛋烧得快要爆炸了,我傻乎乎的说:“你不会对我怎样吧?”   晕倒。   傅禹丞和我这幅样子躺着,肯定要发生些什么了。   我暗戳戳地咬咬牙,这可真是个大傻话啊。   几乎是我刚说完,傅禹丞就攫取到了我胸前的两朵芬芳之花,黏着,周旋着……   我无法自控,咬着牙,努力地忍着。   恍惚间,听到傅禹丞说:“这里隔音好,你叫吧。”   我闭上眼,咬牙继续忍受着来自傅禹丞的探索,在他融入的瞬间,大力的冲撞下,终究没能忍住喊了出来。   风雨停歇后。   我趴在一动也不想动,对傅禹丞说:“我要喝水,我口渴。”   傅禹丞答应了声,走向桌子上的茶具,摸了摸随即朝我走过来,“先忍忍吧,那是冷水,不能喝。”   我想起傅禹丞曾经说过,某激烈运动,会使周身血液循环加快,各系统器官处于充血状态,结束后容易感到,口渴欲饮,要是马上冷水,会对身体造成不利影响。   我惊讶地看着傅禹丞,“你想要孩子吗?”   傅禹丞微微的冲我笑说:“有个孩子挺好的,离魂观孤独了这么多年,也该热闹热闹了。”   我没有说话,只嗯一声。 第二百六十二章 消失的尸体   接下来,傅禹丞去前院倒水了,我躺在想着他的那番话,心里有些失落又有些期盼,以后都住在离魂观,那肯定是,我妈怎么办?而且,我最大的心愿是去泰国,找到那位据说能解除我见鬼的老先生。   总而言之,我想正常地生活下去。   就在此时,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喊叫。   窗外的夜已经很深了,到底是谁跑来这边大喊大叫的?   我穿了衣服便走出去,傅禹丞也在院子了,来人竟然是牛三婶,她神情慌张,进门就喊,“王先生!我老公的尸体不见了,求求你,你一定帮我啊!”   我这才注意到,王福和郑老头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还没有走呢。   王福有些疑惑的看着狼狈不堪的牛三婶,“你说什么?尸体不见了?”   江燕生和庚午狗也醒来了,大家都很疑惑的望向牛三婶。   牛三婶将过去三个小时的事情又说了一遍,随即,心有余悸的问王福,“王先生,你说我老公会不会是诈尸了呀?”   王福说道:“死时如果胸中残留一口气,被猫鼠什么的冲了才会假复活,也就是你口中的诈尸,牛三婶,我问你,这三个小时里,可有什么猫鼠灵棚?”   牛三婶想也没想地摇头,说道:“别说是我家了,整个牛村的猫鼠都死光了,没死的也在去年全跑出去了。”   我不解的问,“为什么?”   牛三婶说:“牛村像是有一道屏障,村子里的人走不出去,也活不过五十岁,每个月都死几个人,都说,猫鼠这些动物灵性得很,知道牛村古怪,都逃出去了。”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你说的走不出去是怎么回事呢?上次,牛小二父母死的时候,牛村的人不是还帮着牛有钱干些勾当事情,走出村子又回去了吗?”   王福说:“牛村的怪异,几乎每个村民都能感觉到,但只要谁搬出去了,必定不停地生病,像是受到什么诅咒一样,只能搬回来,因为搬回来了,病必然就好了。”   庚午狗疑惑地摸了摸脑袋,“竟然还有这种诡异的事情?”   王福说:“外人来牛村,如果住久了,也会被传染,所以我劝你们,明天一早就赶紧离开吧,也别留下来吃饭了。”   江燕生问,“会不会是蛊术?”   王福茫然的摇头,“这个,不太清楚。”   江燕生又问,“看起来你跟牛村的人挺熟的,难道没想过?”   王福叹口气说:“想过啊,也试过了,但都没有用,反而自己生了几场大病。”   随即,王福望向大家,诚恳的说道:“要是神灵大人以及两位仆鬼先生,再加上江燕生,大家一起联合,说不定能破解这层谜团。”   江燕生点了点头,“我同意。”   庚午狗蹦到傅禹丞跟前,担忧的说“傅少爷,你可别答应啊,我们还要去救小妖呢。”   傅禹丞低头望着我,“你怎么说?”   我皱着眉说:“如果能帮到牛村,留下来也是可以的。”   庚午狗不悦地喊道:“不行,我们要救出小妖,明天一早就走。”   郑老头安抚庚午狗说:“小妖现在还被供奉着,你别担心,他是千年人参,世间少有,黑袍厉鬼不会傻到全吃了的。”   我不解的目光望向郑老头,郑老头继续说道:“传说,吃掉人参的一个小须子,什么难治的大病都会驱除,黑袍厉鬼不傻,估计会拿小妖去做其他事情。”   庚午狗着急的说:“那也是吃掉啊,我不要小妖被吃掉。”   郑老头说:“放心吧,一根须子对小妖来说,就是掉了一根头发,损害不了。”   庚午狗着急,但又奈何不了,最后只能妥协说:“那,最多留在牛村两天!”   郑老头说:“傅少爷能力强大,明天一天就能搞定。”   江燕生不屑的说:“真有那么厉害吗?我倒想见识见识。”   傅禹丞淡淡的说:“就这么决定了。”   我们跟随牛三婶去她家,见她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都在讨论是不是诈尸了,王福到场后,将诈尸所具备的条件跟大家说了下,得到肯定后,村民们好歹心里不怕了,便相继离开了。   此时时间已快到凌晨,王福留在牛三婶家做法事超度亡灵,我们告别后返回小屋。   路上,江燕生对傅禹丞说:“不是说挺厉害的吗?为何连个尸体都找不着呢?”   傅禹丞说:“我看过了,尸体并不在牛村,大晚上的,你如果不累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方向,你朝着那地方去找,兴许能找着。”   江燕生冷哼一声,说道:“不用你告知,我都晓得尸体在琵琶寨的方向。”   琵琶寨三个字一讲出来,顿时连江燕生也感到奇怪,“尸体跑到琵琶寨做什么??不是僵尸,不是诈尸,难道,是……偷尸??”   我倒是对偷尸两个字感到异常,顿时就拉住傅禹丞,“牛有钱,一定是他们。”   接着,我将上次牛有钱如何偷尸,卖给一个穿着黑斗篷的男人的过程讲了出来。   傅禹丞面色微沉,“八字纯阴?难道周氏三鬼所为?”   我困惑的摇摇头,“跟牛有钱交易的那个人,看样子不是周氏三鬼。”   江燕生对我们说:“你们先回去,我再上牛三婶家一趟。”   我喊住他,“干嘛去啊?”   江燕生头也不回的说:“去问问,牛三婶老公是不是八字纯阴。”   庚午更喊道:“小江,要不要我去保护你呀??”   江燕生切了声,加快脚步朝牛三婶家走去。   我嘀咕着说:“琵琶寨八字纯阴的人少之又少,几乎没有,怎么牛村一千人不到的寨子,却那么多八字纯阴的人呢?”   庚午狗蹦到傅禹丞跟前,“傅少爷,我要不要去保护那小子呀?”   我忍不住笑道:“江燕生保护你还差不多吧?”   庚午狗切了声,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   我好奇的问傅禹丞,“老祖宗今天很少说话,难道又在睡觉吗?”   傅禹丞点头说:“他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二十三个都在睡觉。”   我点了点头,忽然觉得有点冷,双手便不由自主地抱住双臂,也不知道傅禹丞什么时候发现的,外套便直接披在我身上,我微微愣了一下,傅禹丞拽着我的手腕,拖着我就走。   我心里有种无法言语的麻痒。   忽然前方的庚午狗响起一声大喝,“傅少爷!这里有具尸体!!!”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不停生孩子   我,傅禹丞,郑老头均被庚午狗的喊声吸引住了,我和傅禹丞对视一眼,郑老头第一个跑上去,此时庚午狗捏着狗鼻子嗷嗷叫说:“太臭了,太臭了。”   郑老头看了下,回头对傅禹丞说:“傅少爷,是一具腐败的尸体,浑身散发着恶臭,皮肤早已腐烂不堪。”   傅禹丞点了点头,走上去,我也跟着小步跑过去,但是被傅禹丞止住了,“你就别看了。”   我答应了声,捂着鼻子站在一旁。   因为夜太黑,只能辨出是一具男尸,听庚午狗讲,尸体的肚子已经被刨空,还有一些蚂蚁在撕咬尸体的肉。   庚午狗心慌慌的跑过来,对我说:“太恐怖了,那个人睁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嘴巴张的很大,看样子死前受过了巨大的痛苦。”   我微微皱了皱眉,想象着这幅画面都觉得恐怖异常。   傅禹丞和郑老头查看完尸体,交谈了几句之后,也朝着我这边走回来。   我急忙的问,“是不是牛三叔?”   傅禹丞沉着脸说:“不确定。但尸体腐烂严重,看样子不是刚死的人。”   郑老头面色难看地望向傅禹丞,“傅少爷,同样是被挖了心脏,你看,是周氏三鬼做的吗?”   傅禹丞摇头,“应该不会。”   我回忆了上次亲眼所见周氏三鬼闯入牛小二家的场景,对傅禹丞说:“周氏三鬼对血比较在意,要是挖心的话,上次也顺带着挖走了。”   傅禹丞点了点头。   郑老头说:“傅少爷,你刚才看那尸体,也发现他是八字纯阴的人了吧?”   傅禹丞再次点头,我微微吃惊,“怎么牛村八字纯阴的人那么多?”   傅禹丞说:“这个,等明天了问一下村长便知了。”   傅禹丞看了看天,对大家说:“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   庚午狗嗯了声,一下蹦到郑老头的怀里,“老头,你抱抱我,我觉得好冷。”   郑老头说:“我看你是害怕了吧?”   庚午狗说:“我才没有呢。”   我望着庚午狗说:“我看你也像。”   庚午狗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承认怕了。你们不知道,刚才,我差一点点就踩到那具尸体了,一低头,就看到尸体睁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吓死我了。”   郑老头说:“谁让你虎跑乱跑呢。”   庚午狗委屈的说:“这不是尿急嘛。”   我说:“说这话你也不觉得害臊?我好歹是个女孩子啊。”   庚午狗吐槽说:“我看你就是个男人,野蛮,一点也不可爱。”   傅禹丞搂着我的肩膀,撇了一眼庚午狗,淡淡的说:“我觉得她可爱就行,其他人就不必了。”   庚午狗不乐意地嚷嚷,“傅少爷,你以前最护我的呀,怎么现在变心了呢?”   郑老头无奈的对怀里的庚午狗说:“你就别再说话了,吵死了,再嚷嚷,就自己下路走。”   庚午狗顿时就不说话了。   回到小屋子,大家都很困,就相续睡觉了,也没有等江燕生。   朝阳透过碧纱的窗帘,大地早已一片大白,醒来的时候傅禹丞已经去前院了,我简单的洗漱完毕,也走去了前院,见王福,江燕生,傅禹丞,郑老头以及村长都在,似乎在谈论着什么事。   傅禹丞见我走来,从旁边拿了件外套披我肩上,江燕生见状,又是横眉冷对一番。   我听村长忧心忡忡的说道:“唉!你们提的这个问题,也是我们村子人的困惑啊。这件事,要从我爷爷那一辈说起,几乎每一家怀孕的人,生下来的孩子,命格都纯阴,大家都知道,男子天干全阴和女子天干全阴,按传统的理论来说都不太理想,可没办法啊,都赶在那个时辰出世了。”   “就拿我儿子来说,是1991年11月19阳历,下午6点08分出生的,也就是八字纯阴了。本来呢,我跟我老婆就商量好了,一定要过了那个时辰再生产,可是谁晓得,说生就生了。村子里很多怀孕的妇女,也跟我老婆差不多,几乎很少不是八字纯阴的孩子。”   “此外,在1995年8月的时候,我们村子就开始普及计划生育了,也有妇女去结扎,或者男人去结扎,但是没管什么用,几乎每隔两年就怀孕一次,怀孕了,就算吃了药,也是打不来胎,只能生下来。我老婆,三十五岁的年纪,已经生了九个孩子了,而且有七个孩子八字纯阴。村子里,像我老婆这种情况的,一抓一大把。”   我听了后暗暗吃惊,忍不住问道:“结扎还能怀孕?这也太奇怪了吧?”   庚午狗好奇的问我,“结扎是什么?”   我说:“你小孩子以后就知道了。”   庚午狗不依不挠的问,“说说咯?大家都很好奇呢?”   村长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哎呀,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做了这个手术就不能生孩子了。”   见大家都云里雾里的,我轻咳了一声说道:“结扎,就是用一定的手段,比如使用羊肠线,将人体的输精管和输卵管扎住,或起到同样的效果。输卵管结扎术,阻止了向子宫腔的移动,可以说是一种永久性避孕方式。”   庚午狗有些迷糊的说:“虽然我听不太懂,不过意思倒是明白一些了,也就是说,这种手术能起到关闭输卵管通道的作用,让无法与结合,来达到避孕的目的。”   我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错,理解能力还挺强。”   庚午狗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又问我,“柔恩姑娘,输卵管是什么东西呀?和又是什么东西哦?”   郑老头对庚午狗说:“现在不是讨论这种问题的时候,听听村长怎么说。” 第二百六十四章 隐形的诅咒   村长咳了咳,继续说道:“正如这位姑娘所说,做了结扎手术,就不会再生孩子了,然而村子里该生还是生,似乎完全没有任何作用,一开始呢,村子里闹腾了,都说怀孕是自己女人在外面偷人,好几个家庭也因此解散了,但是后面见惯司空,就不再闹腾了。”   庚午狗嘀咕着说:“说不定是给你们村做手术的医生医术不精导致的呢。”   村长说:“一开始我也怀疑过,但是后来去问了,听说这名医生医术了得,帮这十里八村的乡亲们都做了同样的手术,别的村子没毛病,唯独我们村子发生这种情况。”   庚午狗又说:“万一她给你们村做手术的时候,赶上瞌睡来了,肚子饿了什么的,导致精神不集中,出了差错呢?”   村子挠了挠头,尴尬的说:“这个……倒是不知道了。”   江燕生横了庚午狗一眼,对村长说:“你别听这狗娃儿胡说八道,继续说下去。”   庚午狗不悦地瞪了江燕生,“你再乱叫我试试??信不信我用独门大招,烈阳神轴,咬死你??”   江燕生不屑的冷笑说:“我收拾过上百只鬼,但还没有收拾过一只狗,还别说,这会儿真想试试呢。”   庚午狗一蹦三尺高,气急败坏的尖叫道:“来呀!我怕你呀!!”   郑老头揪住庚午狗的耳朵,无奈的说:“你能不能老实一点??”   庚午狗痛得嗷嗷叫,求饶道:“我不吵了,不吵了,快放了我,哎哟喂,痛死我了。”   村长咳了声,继续说道:“后来呢,卫生部的又说,上环可以避免这种情况,于是呢,村子里的妇女们只要生过两个孩子的,都被喊去卫生院里上环了,不过,上环了跟没上一样,村子的妇女们,依旧每隔两三年就生一胎。”   庚午狗捂着发痛的耳朵问我,“这个上环又是什么鬼呀?”   我说:“上环也是女性最常用的长效避孕措施,就是在子宫腔内放进一个节育器种,这种节育器种以不锈钢丝,塑料,或者硅胶制成,一个节育器在女性的体内放置的时间,最长的可达十余年,一般情况下是五年,三年。”   庚午狗大呼,“我的天哦,在身体里放不锈钢丝,应该很伤身体的吧??”   我点了点头,“一些女性都会有腰痛、腰酸等痛觉,但是没办法,这种避孕方式是比较理想的避孕方法,有效率达90以上。”   庚午狗摇头咋舌说道:“太可怕了,你们女人太可怜了,幸好我是个男人。”   江燕生在旁边讽刺说:“你是只狗,可不是个男人。”   庚午狗又开始气急败坏的了,郑老头不得不再次揪住他耳朵,让他停下来。   村长长叹一声,无可奈何的说:“可不是嘛,我们村子的女人最可怜了,为了不生孩子,遭了太多罪了,可是没办法,没法控制,就像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施法一样。”   我想起上次牛有钱霸占牛小二一家土地的事,想了想,便问村长,“我听说,牛村过两年就要全村搬迁?这事真的吗?”   村长感慨着说道:“是啊。我们村子过两年就要搬迁了,因为村里每个月都死那么两三个人,能活到四五十岁的都是奇迹,去年有村官来我们村考察,说是什么水质问题,所以要搬迁。”   郑老头说道:“目前看来,这牛村是被人施了法了,不知道搬迁后这法术会不会解除?”   江燕生摇头说:“这个难说。前两天我就听牛村的人讲,他们尝试着搬出去住,无奈在外面三天两头生病,最后没办法了,只能又搬回来了。”   村长催头丧气的说道:“是啊。我家在2001年就搬过一次,第一天,我老婆就高烧不退,嘴里还不停地说胡话,说有狐仙,黄鼠狼,要回牛村才安全,好像是被什么妖魔附身了一样,第二天,我儿子也高烧不止,口吐白沫,第三天,我女儿也高热,头痛,呕吐,第五天,一向身体好的我也病倒了,出现肢体软弱,腹胀,大小便失禁的可怕现象,眼看着一家人都倒下了,没办法,就又搬回来了。”   村长忽然目露一丝惊恐的说:“刚搬回牛村的那天晚上,我,老婆,孩子,全部都自愈了,想想都觉得渗人,因为当时我老婆病的最厉害,躺在床上不能吃喝,都翻白眼了,瞳孔放大了,眼看着马上就要死了,我都跟孩子说,让去村子问问谁家有多余的棺材,买来准备着,谁知,一进家门,我老婆就从床上跳下来了,自己跑去厨房里烧水煮饭,跟没事人一样。”   我心有余悸的说道:“难怪,牛村才一千多人,这古怪事情发生了几十年了,却依然维持五六百人,而且大家也都不搬出去。”   村长仰天长叹,怅然若失的说:“是啊。所以江先生来村子里,大家都把希望寄托他身上,如今又死人了,大家希望落空了,才会如此暴怒。如今王先生没办法,江先生也没办法,看来,我们牛村只能认栽了。”   庚午狗洋洋得意的说道:“那可不一定,我们家傅少爷很厉害的,你们放心吧,保证今天就破除。”   江燕生不屑的冷道:“我前两天只是帮助村民们私下解决,还没有把范围扩大呢,要是扩大了,就没有你们的事儿了。”   庚午狗幸灾乐祸的说道:“是吗?昨天晚上,是谁被绑在了祠堂,一点办法也没有呢?要不是我们及时出现,你估计会哭鼻子吧?”   江燕生横眉冷笑道:“说的好像是你们救了我一样?搞清楚,OK?是王先生现身,才化险为夷的。”   王福在旁边尴尬的说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还得感谢神灵大人,不然,我也不晓得村民们把你绑起来了。”   郑老头感慨说:“现在大家都想帮牛村破解这件事情,大家都是朋友,不分你我。”   王福点头笑道:“是啊。能相识也是缘。”   庚午狗哼了哼,没再说话。   江燕生似乎想起了什么,问王福,“王先生,牛三叔的尸体找到了吗?” 第二百六十五章 牛村的秘密   王福摇摇头,“我升坛做了法事,也喊了几个在阴间认识的小鬼帮忙打探,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   江燕生蹙眉深思,“这倒奇怪了?一具尸体,不是诈尸,也不是僵尸,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消失了呢?”   我想了想,对他们说道:“我怀疑是牛有钱他们做的,那帮人,上次就把牛小二一家的尸体卖给了一个穿着黑袍衣服的人。”   庚午狗大吃一惊,“黑袍厉鬼??”   我摇摇头,“一开始我也以为是鬼,但是当我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看了后,发现那个人脚下的影子跟随着脚步在移动。”   王福大惑不解,“难道是鬼?鬼也有影子吗?”   庚午狗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说道:“也许呢,我就碰过一次,那个女鬼,伪装为一个人,脚下有影子,还想偷我内丹呢,最后被我识破了。”   江燕生着急的问我,“那个鬼长什么摸样,你还想起来吗?”   我想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说:“他身材偏瘦,穿着十分怪异,浑身漆黑,脑袋上戴着一顶草编的帽子,脸用一块黑色纱巾遮住了所以看不清长相。”   江燕生迟疑不决的说道:“鬼伪装成这个样子,有必要吗?”   傅禹丞淡淡的说道:“很明显,他不是鬼,是人。”   王福不解的问,“可是,一具尸体,他拿尸体去做什么?”   我一边回忆,一边说:“一开始,我以为卖给他人结阴婚的,但是牛有钱的跟班讲,他专门买八字纯阴的人,而且邪门得很,养了不少尸煞呢。”   郑老头对傅禹丞说:“傅少爷,这绝对不是幽灵派的作为。”   江燕生却说:“我百分之七十肯定,这是幽灵派作为。我听师傅提过几次,幽灵派属于邪门的派,没有比它更邪门的帮派了,可以操控死去的人尸体。”   我大惊失色,望着傅禹丞问,“难道上次闯我房间的尸煞,就是幽灵派养的?”   闻言,江燕生一副毛骨悚然的样子,“天呐,尸煞竟然跑你房间去了,为什么??你跟他们有仇吗?这个尸煞可是很厉害的,虽然它迟钝笨拙,但它不会感到痛苦和恐惧,对敌人来说,它是恐怖的对手,一般我们都不太碰这种东西,因为它们遇到危险还会呼唤同伴前来搭救,说它笨拙吧,但是再逃生和围剿敌人这方面很聪明啊。”   我无奈的说:“我八字纯阴,尸煞找上门来,要不然就是想偷血,要不然就是想挖心。”   王福大惑不解的问,“既然是幽灵派所为,上次闯入牛小二家里,干嘛不偷血又挖心,一步搞定,反而鬼鬼祟祟地偷血,完了逃离,牛有钱又拿尸体卖给他们?这不是亏本生意吗?”   大家一你言我一语的,村长在旁边也听不懂,这时候弱弱地插一句,“各位,能不能先把我们牛村的事情解决了,你们再去解决挖心的事情?”   庚午狗兴高采烈地跳起来,“没错!大家不要再讨论了,现在,马上,立即去救牛村,然后去救小妖!”   说着,庚午狗便一蹦一跳的开路了,大家紧随其后。   牛村历史比较悠久,据说清朝时期有一位姓牛的官员被诬陷,皇帝要诛灭九族,于是他带着妻儿逃到这里了,那时候牛村还是一片荒野草地,那个官员带着一家人开坑荒地,盖了房子,躲过了一劫,活了下来。从此这村的名字就叫牛村。   村长讲完后,指着牛村村西头的一间已经长青苔的瓦片房,告诉我们那便是那户姓牛的官员的遗址。   尽管牛村充满了恐怖色彩,但村民们也似乎习惯了这种恐怖,走在路上,随处可看到敏捷的小孩赤脚在路上奔跑,洛河里有妇女在洗衣裳,田地里传来男人犁地的耕牛吆喝声。   我由衷的说:“尽管生命很短,但他们看起来都很乐观,都在积极的生活。”   村长感叹说:“不然呢?天天在家里忧愁也不是个事儿,大家都要吃饭,喝水,挣钱,孩子们也要上学,工作。”   看着在洛河边上洗衣的妇女,我忽然想起一事来,“对了,村长。你可记得牛村有个小欣和小宝的孩子??”   村长面色微沉的说:“唉,可不就是去年淹死的张家孩子嘛。太可怜了,一个七岁,一个一岁,被发现的时候肚子都烂了,脸也被鱼啃了。”   我奇怪的问,“他们姓张?他们的妈妈是不是叫万语芙?”   村长摇摇头说:“不知道他们的妈妈姓名。那俩孩子当时被扔在路边,村里一位光棍捡回来养着,但后来突然就淹死了。听说刚捡到的时候,俩孩子身上裹着毛毯,怀里都揣着一封信,信里写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只听说,信件里告诉了孩子的姓名。”   我顿时一喜,“那个光棍现在还在吗?”   村长叹口气说:“俩孩子淹死后,光棍痛不欲生,也跳洛河淹死了。”   我微微吃惊,“那光棍家还有什么人吗?”   村长说:“没了。”   听到这里,我即欣喜又失落,现在找到小欣和小宝的祖籍了,他们可以投胎了,但万语芙的祖籍线索却断了,要是光棍还在世就好了,也许还能从他那里获得当年信件的部分信息。   接下来,我们在牛村转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任何突破点,时间已接近中午,村长提议大家先回他家休息顺便吃中午饭,下午再继续。   回去的路上,江燕生转头看村长,问道:“你们这村子,这几十年里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牛村也就一个普通村子,隔壁的李庄,张庄,都相安无事,唯独牛村怪异,很容易让人怀疑到仇家上来。   不过村长摇摇头说:“村里没什么当官的人,不会得罪谁,老百姓们成天与农活为伴,也出不了远门,就更不可能罪人了。”   江燕生缓缓点头,接着问,“那,村子里有没有什么怪异的人出现过?或者有什么怪人前来过?”   结果村长还是摇摇头,说道:“乡亲们为人很和善,一般不会得罪人的。”   这倒是让大家有些无奈,按照这么说的话,牛村的秘密是什么呢? 第二百六十六章 傅禹丞黑脸   到达村长家,便看到三四个村民聚集在院子里,原本以为是来打探破解的事,但他们却什么都没有说,等我们吃完饭了,他们才到村长跟前嘀咕几句,随后,就看到村长面色为难地朝我这边看来。   我顿时就有些疑惑,难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村长似乎在跟他们解释什么,但没办法说走他们,两分钟后,村长一脸无奈的来到我跟前,说道:“姑娘,他们知道你是一名医生,便前来求医,你看你,能不能……”   村长尴尬的说:“大家一上午都在村子里逛,现在很累了,原本中午是休息好时机,但村民们说不走,我也无可奈何,你看,要不你去跟他们说一说?”   我疑惑的问道:“这附近就没有卫生院吗?”   村长叹息说道:“牛村的诡异十里八村都知道,医生不敢来我们村子,我们村子的人去卫生院看病了,医生也不敢接。有些人在传,我们村子被人下了蛊术,当心别与我们接触,不然就像是吃蜜糖一样粘在手上,拿不脱。”   村长忽然一副悲痛的表情,说道:“我女儿是家里唯一一个不是八字纯阴的孩子,上完初中后,读了卫校,毕业出来就在隔壁村子开了一个小医馆,毕竟这村子里缺少医生,所以那些人多少还能接受。她二十三岁的时候谈恋爱了,那个男孩也是一名医生,他们准备结婚,可是受到了男孩家庭的阻拦,用种种手段威胁,哄骗。”   “我女儿和男孩不妥协,既然决然结婚,从此男方就再也不跟他联系,等他们生下孩子后,才满月,男方家里就把孩子从我女儿手里抢走了,说,孩子是他们家的,不能沾上蛊气,还把我女婿打伤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孩子被抢走,心里的痛可想而知,失去了唯一的寄托,她整个人都变了,郁郁寡欢。”   村长指着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一名女人,对我说:“你看,那位就是我女儿。”   我顺着望过去,二十八岁的人,目光呆滞,眼眶发黑,脸上枯黄无光,已是未老先衰。   村长说:“我女婿,也因为孩子被抢走了,失去了理智,一气之下远走他乡,从没有回来过。”   村长摸了摸眼角的泪,对我苦涩的说:“唉,说着说着,又提到这些伤心事,罢了,不说了。”   我真心实意地说:“村长,你们放心,牛村的秘密他们一定会帮你们找到的。至于你们村子需要看病的村民们,我现在就可以去他们家里。另外,我是这么想的,既然你女儿做过医生,虽然现在神志恍惚,但我想带着她一起出去,也许能帮到她恢复一些医技”   村长忧心忡忡的说:“可是,我女儿已经这个样子了,还能恢复吗?”   我说:“就算没有恢复,跟我出去走走也不是坏事。”   村长想了一下,点点头说:“也好,那你就带她一起吧,希望能帮你打个下手。”   江燕生笑眯眯的说:“我陪你一块去。”   我看到傅禹丞正和郑老头在交谈,庚午狗在地上趴着睡觉,便点点头说道:“也好,那我们走吧。”   村长把女儿喊来跟着我们,一行三人,就跟着村民们往家里走去了。   第一户人家,是家里孩子反复咳嗽,说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咳,吃了草药也不见好。   我查了一下孩子的体温,没有发烧,算正常温度。最后认为,是上呼吸道感染引起的咳嗽,好似咽喉瘙痒,并安抚他们要保持房间的空气湿润,也告知要买的药方。   第二户人家就比较棘手了,是一位三十左右的村民,说经常头痛,头晕,恶心,呕吐,偶尔伴抽搐,癫痫的发作。在没有任何机器的辅助下,我检查了半天,却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就在我苦思冥想的时候,江燕生递来一瓶水,“喏,先喝一口,缓会劲儿。”   我对江燕生说:“谢了,这天太热了,热得让人口干舌燥的。”   江燕生笑着点头,“是啊,看你热得满头大汗的。”   就在我喝水的时候,忽然看到江燕生盯着我的脖子看,我心中微楞,再想会不会做完运动激烈留下什么羞人的证据了?   只见江燕生走到我身后,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竟然伸手利索地帮我绑好了马尾。   江燕生抓着我的双肩盯着看来看,最后点头说道:“果然,头发扎起来整张脸都小了很多。”   有吗?   我对此有点怀疑,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脸蛋,“我也没有很胖吧?”   江燕生笑道:“逗你玩呢。我是看你热得脖子里都是汗,而头发又是披着的,所以就看不下去动手替你把头发绑起来。”   我尴尬的笑了下,“刚才就感到很热了,但是没有时间去绑头发,也没有头绳。对了?你一个男人哪来的头绳?”   江燕生笑着说:“跟苗苗拿的。”   苗苗,也就是村长的女儿,此时正拿着一根木棍走过来,凶巴巴地瞪着江燕生说道:“快把我的头绳还给我!”   江燕生说:“借给我用用咯。”   苗苗气呼呼的说:“不行,就不借,那可是我老公给我买的。”   江燕生说道:“这样啊,那晚上的时候还给你?你看可以吗?”   苗苗摇头气鼓鼓的说:“不可以,现在就还给我。不然,我就不告诉你们,刚才那个大叔是脑袋里长瘤的事。”   闻言,我顿时一惊,“对哦!头痛,头晕,恶心,呕吐,尤其是视力受阻,可不就是脑袋里面长瘤子了吗??”   江燕生惊讶地将苗苗打量一番,赞许说道:“哎呀,这个女人,看样子还有两把刷子的嘛。”   我高兴抓着江燕生的手臂,抑制不住的说道:“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跟那个大叔讲,让他立即去县里医院拍片,接受治疗。”   忽然一声轻唤传来,“小恩!”   我惊讶地抬头一看,竟然是傅禹丞来了,却黑着一张脸。   我的手才从江燕生双肩放下来,江燕生却一把抓住我,洋洋得意的说:“走,我们去跟那个大叔说去!”   傅禹丞在声音在后面再次响起,“站住!” 第二百六十七章 尴尬的处境   江燕生充耳不闻,忽然一股阴风吹来,我感觉有点晕,晃了晃脑袋就见傅禹丞都站在跟前了,清清冷冷的样子。   江燕生微微一笑,温文尔雅,涵养十足的样子,“哎呀,原来是神灵大人呀,这天上太阳大着饿,你不在家里歇着,跑出来万一晒伤了可怎么办呢?”   傅禹丞盯着江燕生拽着我的手,我后知后觉地赶紧抽回来,尴尬极了。   江燕生摆明了就是故意的,又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哎呀,看看,这头发扎起来就清爽多了,脖子也不出汗了。”   我尴尬的点了点头,随即低着脑袋不太敢去看傅禹丞。   傅禹丞淡淡的说:“怎么出去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脚轻轻地踩着地上的石头,弱弱的说:“当时你和郑老头在说话,所以我就……”   江燕生笑道:“小恩,你干嘛那么紧张呀?真是的,没必要解释那么多了。一只鬼,一个人,谁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子。你说是不是呢?”   江燕生说着,还拽着我硬要我回答。   我尴尬极点,低声的说:“你别添乱了啊。”   江燕生说:“我有吗?不是我吹的,就这只鬼,你敢带回去给你妈看吗?小恩啊,你不是那种不孝顺的孩子,怎能做出令你妈生气的事情呢。”   随即,江燕生颇为感慨的说道:“都说人鬼殊途,意思是道路不一样,尿不到一壶里去。想我当先生十几年里,也遇到过长得十分貌美的女鬼,但从未动过心。小恩,我奉劝你一句,人鬼是不能在一起的,这样他会害死你的,这样他会下地狱的,人鬼殊途啊,你早点做出选择,离开他。”   傅禹丞脸色沉沉的,“她不会的。”   江燕生被噎得够呛,随即笑着说:“那我们等着瞧好了,我就不信,你能一路过关斩将,抱得美人归。”   说完,江燕生就优哉游哉地走了。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傅禹丞淡淡的说:“你不是要去替村民们看病吗?去吧,我跟你一路。”   我惊讶地看着他,随即指了指头顶的太阳,“不是说,鬼是不能晒太阳的吗?”   傅禹丞说:“其他鬼我不知道,但我不会。”   随即,傅禹丞走上来牵着我的手。   我偷偷看了眼傅禹丞的表情,还好,算正常。   第二家解决了,接着去第三家,是个女人,拉肚子在2~3周之内,属于急性腹泻发病。这种情况,很可能是细菌感染,病毒感染,也可能食物中毒,最好去医院做个血常规和生化检查。   我在跟对方交谈,傅禹丞这边走走,那边看看。   说完了,我坐在主人沙发上,一早上忙到现在,觉得自己快散架了。   身体上的疲惫都没事,尤其是脚上,感觉阵阵刺骨的疼痛。   借着桌子的掩饰,我悄悄脱下鞋子查看自己的脚,虽然穿的是一双凉鞋,但到底还是伤了,明显好几处鼓起的白色泡泡。   我轻轻地用手揉着种处,只觉得真是舒服极了,再也不想把脚套进鞋子里去。   正低着脑袋轻柔,一瓶矿泉水出现在眼前,江燕生的声音也传来了,“穿凉鞋怎么也脚伤了?”   我抬头看到江燕生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点了点头,“是啊,估计是太热了,又走了太多路导致的。”   江燕生却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盯着我的脚。   我有些不自在,这家伙,还不想走吗,我可不想被傅禹丞误会啊。   我低着头不理,“你快走吧。”   江燕生笑呵呵的说道:“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再说,我们是朋友。”   我说:“我不想被傅禹丞误会。”   江燕生说:“误会又怎么样?他最好有点自知之明,主动离开你。”   我抬头瞪了江燕生一眼,“哎哟,你真的快点走吧,去跟苗苗一起,我不和你说话了,傅禹丞在这里呢,我不想找抽。”   江燕生说:“说是恋人关系,却左一口傅禹丞,右一口傅禹丞,为什么不叫亲密一点呢?唉,柔恩,你是不是把喜欢,或者好感这种东西,误以为是爱情了呀?”   我懒得跟江燕生再说下去,低着头继续揉着脚。   然而,江燕生就是不走,还故意地盯着我看。   被一个男人这么盯着看,毕竟也是失礼,无论鞋子穿在脚上会有多痛,我也必须马上把脚塞进鞋子里去。   江燕生似乎这才注意到我的脚,轻呼了声,“怎么那么严重?起了四五个小泡泡,跗骨还肿了??”   说着,江燕生就要伸手过来。   我生怕江燕生说得太大声,被傅禹丞听到了,紧张兮兮的说:“你小声一点啊。我这个没有关系,等会泡泡破了就好了。跗骨那地方,估计是刚才我崴到了,没事的,不疼。”   江燕生摇头,“不行,必须要拿药来擦一擦,你不能再走路了。”   我紧张的说:“不用了,你别管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江燕生却严肃的说:“如果崴到脚,脚踝立刻就肿胀,而且很痛,如果是伤到骨头,那就更加麻烦了,你别不要太不当一回事了。”   我皱着眉说:“没那么严重,只是轻微的扭伤。不疼啊。”   江燕生问,“是吗?不疼吗?你是医生,你心底知道疼不疼,也知道后果会怎样。”   我叹气说:“总之没那么夸张了。”   江燕生说:“又没拍片你怎么知道?”   我烦了,“江燕生,你这个男人怎么那么较真??我脚疼不疼是我的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再说了,你以前也没见得对我那么关心啊。” 第二百六十八章 找抽的江燕生   江燕生叹声说:“你说的对,以前我们对你关心太少了,以至于傅禹丞稍微对你露出一点点关爱,你就感动得做他女朋友。”   我生气的说:“你简直胡说八道。”   豁的站了起来,“你回村长家去吧,跟着我们也干不了什么事。”   然而,一时情急,我猛地站了起来,才刚走了一步,就感觉疼得不得了,我身体都弓起来了。   尴尬的是,就在我身体弓起来那一瞬间,江燕生竟然把我抱起来了。   我吓得惊呼,“你,你干什么??赶紧的放我下去!!!”   江燕生说得无辜,“你这个样子走不了路了,我送你回去休息,然后再找村长拿些药水擦一擦。”   我伸手推江燕生,“我自己走,我自己走,我的天呐,你要疯了,赶紧的放我下去!”   江燕生说:“你再大声嚷嚷,等会傅禹丞就听到了。”   我朝四周望去,傅禹丞正和一名村民在交谈,幸好没看到这边,我心慌慌地掐江燕生,“你放不放??”   江燕生痛呼出声,“哎哟,你轻点,轻点啊。”   江燕生还跟我讲要小声呢,他自己却嗷嗷大呼,把傅禹丞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我紧张得不得了,为什么看傅禹丞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气呢??   江燕生终究把我放了下去,语重心长的说:“你这个脚还是要视轻重进行处理,不然骨折了就有你后悔的。”   我瞪了他一眼,“你赶紧走吧,我真的是一点也不想看到你了。”   江燕生无语的说道:“好歹我们出生入死过,这就是你的待朋友之道?我算是发现了,这个傅禹丞一来,你就变了。要是以前,我这么抱着你,拉着你,你也不会吭声啊。”   我顿时就无语,“我什么时候让你抱过了??江燕生,你别诬赖我??”   这话刚说完,顿觉一股冷气袭来,我抬头一看,完了,傅禹丞就站在跟前。   我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双手轻轻地拽了下衣服,我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这一次总算是忍着痛,没有弓腰。   我紧张的看着傅禹丞,“你们不谈了?”   傅禹丞脸色这么沉,我要不要笑一下??   于是,我扬起的笑脸,“你热不热呀?渴不渴呀?我这有瓶水,给你拿来喝喝??”   傅禹丞答应了声,“去拿吧。”   我点了点头,移动着步子,慢慢的走向院子外。   这家院子外面有一口井水,冬暖夏凉的,这家主人见我们来家里帮忙看病,便拿出矿泉水放在井水里冰着,喝起来会爽快些。   江燕生看着我,似要说什么,被我一个狠狠的眼光给止住。   我走后,似乎傅禹丞和江燕生在交谈,但因为走出去了,所以没有听清楚。   我拿了一瓶水回来的时候,恰好与江燕生正面相逢,我紧张兮兮的问,“你们刚才说什么了?不会约好了打架吧??”   江燕生说:“怎么会呢?成熟男人是不会打架斗殴的。”   我偷偷瞄了下傅禹丞脸色并不好看,于是问江燕生,“你给我老实讲,刚才你们都说什么了??”   江燕生说:“没什么啊,就说了几句关于牛村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绝对没那么简单,他脸都黑了。哎呀,江燕生,你就告诉我吧,我这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紧张得不得了。”   江燕生笑嘻嘻的说:“好吧,跟你说便是。”   我侧耳细听,江燕生说道:“我跟他讲,不懂得疼惜女朋友的男人,女朋友早晚是别人的。”   我咬咬牙,“你疯了不成??”   江燕生笑嘻嘻的说:“这还不够,我还跟他讲,我喜欢你,只要你没有结婚,我就有机会。”   我瞪大了眼睛,“江燕生,你吃错药了??”   江燕生说:“随你怎么理解,反正我也想过了,年纪也不小了,差不多该找个媳妇了,像我这种身份的男人,也就只能找你这种女人了。没事就去抓抓鬼,阳间不想待了,就牵手来阴间逛逛,小生活也挺美的。”   我无语极了,不停地摇头,“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八成是疯了。”   没有再搭理江燕生,我迈步朝傅禹丞走过去。   我把矿泉水递过去,“快喝吧,别中暑了。”   傅禹丞伸手接过,像是有所察觉了,“你的脚怎么了?”   我微微的笑了下,“哦,没什么,就是崴了,一下,没事。”   傅禹丞皱着眉,“真没事??”   我笑着说:“当然了,疼了我会说的。”   我没有对傅禹丞说实话,也是真心觉得脚上的肿没什么大问题,兴许等会就好了。   傅禹丞点了点头,拧开水后递给我,我摇摇头,傅禹丞皱着眉问,“你不渴?”   其实还真的有点渴了,盯着傅禹丞手里的水,我点了点头,“可是水好像没了,就这一瓶了,我喝了,不够你喝的怎么办?”   傅禹丞把水往我嘴里送,看样子是要喂我喝了,院子里三四个村民,江燕生也在,何况傅禹丞脸色并不怎么好看,我总感觉怪怪的。   喝过水,休息了片刻,又开始朝第四家走去。   跟着我们的苗苗看起来很开心,路上嘴里不停地嘀咕,感冒了吃什么药,中风了吃什么药,被背书一样。   我真心觉得自己瞎碰碰对了。   路上,村民跟我们讲,“别看苗苗是从卫校毕业的,但医术很精湛,待人也好,牛村的人都喜欢她,可惜她现在脑子不好使,有点傻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女人的安全感   我说:“今天看了苗苗的表现,她似乎恢复了部分记忆力,说不准以后还能帮大家看病。”   那村民说:“但愿吧,都说我们村子古怪,医生都不敢进来给外面看病,我们去卫生院了,医生们也是躲起来了,生怕被染了蛊术。”   我疑惑的问,“那你们觉得牛村是被人施了蛊了吗?”   那村民说:“不晓得,外村的人都那么说,我们也就信了。”   我点点头,就在这时,那村民忽然对我说:“姑娘,我看你和江先生蛮配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我顿时有些尴尬,傅禹丞的脸又开始有些沉了,我说:“我和江先生不是一对啊,你误会了。”   那村民肩膀朝着我肩膀碰了碰,朝我眨眨眼,说道:“姑娘,我看江先生这小伙子不错哦,你看,昨晚大家绑了他,他都保持微笑没有生气,素质修养真的好啊。你跟他在一起,准没有错。”   我郁闷极了,难道村民没看出来我和傅禹丞一对吗?更何况我们现在还并肩走在一起呢??   就在这时,我看到村民朝江燕生挤了挤眼,顿时我嘴角便是抽了一下,妈呀,这个江燕生,该不会故意让村民说的吧??   我摇头苦笑说:“不可能的啦,我跟江先生就是朋友。”   村民笑着说:“怎么不可能哦,看你人这么好,跟江先生在一起,绝配呀。”   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瞪了江燕生一眼,江燕生却嘿嘿的笑说:“哎哟?怎么了这是??一副害羞的样子,不好意思啦??”   害羞??   我哪有!!   我简直有点抓狂了,但又不好得讲得直白。   江燕生笑着说:“大叔大娘眼睛是雪亮的,知道你跟我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傅禹丞脸色难看,我心情也是相当郁闷。   大概走了两三分钟,我忽然觉得胸口处传来一股刺痛。   这刺痛来得莫名其妙,我情不自禁的捂住胸口,与此同时,傅禹丞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我和傅禹丞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互相望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里了。   江燕生得意地哼着小曲走在最面前,村民跟在他身后,走了四五步的样子,江燕生这才发现我们没有跟上去,他回过头来问道:“怎么站在那里不走了??”   我冲他招了招手,“这里有问题。”   江燕生顿时一楞,随即三步并作两步走来,“什么问题??”   我摇了摇头,“说不清楚,但是感觉不对劲。”   傅禹丞扶着我,“你没事吧?”   我冲他微微一笑说道:“现在没事,就刚才脑袋忽然有点晕,就跟地震了一样,接着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刺痛感。”   几个村民也走上来了,其中有一个惊讶地看着我,“姑娘,你说你走到这里会有一种刺痛感??”   我点了点头。   那个村民对我说:“我儿子也有跟你一样的情况啊,他每次经过这里,都说像似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但是很快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我点了点头,“没错,我也是这样。”   傅禹丞问那名村民,“你儿子可是八字纯阴??”   村民点点头,不解的问,“这和刺痛有什么关系吗?”   傅禹丞没有解释,但我们几个都已经心知肚明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八只纯阴的人经过这里,会有这种刺痛感,但是可以肯定,这里绝对被人动了手脚。   傅禹丞对村民说:“看病的事情就延后吧,你们现在去把王先生和村长喊过来。”   几个村民面面相觑,随即点头答应,接着便是朝村长家里走去。   我朝着四周望去,天空湛蓝深远,太阳火辣刺眼,山林郁郁葱葱,矮小的农家一户挨着一户,并没有奇怪之处。   江燕生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些,郁闷的说道:“这附近很普通啊,会是什么东西传来的呢?”   傅禹丞淡淡的说:“他们不是说你厉害么?你看不见吗?”   江燕生说:“我的家当都在琵琶寨呢,要是在身边,分分钟就搞定了。”   话虽如此,不过江燕生还是半信半疑望着傅禹丞,“听你这么讲,是已经看见了?”   傅禹丞点点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随江燕生的目光向四处扫去,依旧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江燕生将信将疑的问,“喂?你真看到了吗?在哪?说来听听??”   傅禹丞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没有回话。   江燕生再次催促,“喂??你快说,那东西在哪里??”   看傅禹丞依旧不搭理江燕生的意思,我也等着听答案呢,于是便拽了拽傅禹丞衣袖,疑惑的问道:“究竟能让我感到刺痛的东西在哪里啊?”   傅禹丞冲我微微一笑,指着对面一所房子,“看到了吗?就是那栋房子。”   我顺着傅禹丞手指方向望出去,那是一间四合院,只有一层,长满了青苔,很有年代沧桑感。   我惊讶极了,“这不就是上午村长讲过的,那户姓牛的官员家吗?”   傅禹丞点了点头,“没错。”   江燕生困惑不已,“你怎么看出它有问题啊?”   傅禹丞说:“你到现在还看不到吗?”   江燕生尴尬的说:“不是说了吗,我的家伙在琵琶寨的卫生院,没有他们,我什么也看不了。”   傅禹丞一副傲气的样子,说道:“哦,这样子啊。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看样子,没有金手指帮忙,你什么也会。”   江燕生不悦地瞪着傅禹丞,“跟你有什么关系??那是我的事情。”   傅禹丞将我拦在怀里,语气淡淡的说:“女人啊,都喜欢有安全感的男人。” 第二百七十章 怪异的古宅   江燕生气得脸红,“你这是故意的吧?”   傅禹丞说:“是啊,我就是故意的。”   江燕生气得牙痒痒,“你,你!喂!跟你讲,你别太得意了!总有一天我会收掉你的!!!”   傅禹丞泰然自若的说:“晚收拾不如早收拾,我看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我无语地看着他们在斗嘴,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拽了拽傅禹丞衣袖,弱弱的说:“傅禹丞,你就跟我说说吧,从哪看出来那间房子古怪?”   傅禹丞却说:“小恩,我们也是有过夫妻之实了,从今往后,你就叫我老公吧。”   我顿时一愣,“什么??老……老公??”   江燕生也是吓了一跳,“我去!你要不要脸啊??”   我弱弱的扯了扯傅禹丞的衣袖,“能不能别这么喊啊,我觉得,有点……别扭。”   傅禹丞摸了摸我的头说:“没关系,多喊喊就习惯了。”   我尴尬的说:“能不能……换其他的喊啊?这个喊法,真的有点儿……”   傅禹丞问,“有点什么?”   还没结婚,喊老公老婆的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我有点没办法承受这种秀恩爱方式。   我弱弱的问,“总之不太好,要不,我喊你丞儿??”   傅禹丞说:“不行,丞儿是老祖宗喊的。”   我点了点头,好像也有点怪怪的。   于是,我又试探的问,“那……要不我喊禹丞??”   傅禹丞皱眉想了一下,说道:“还是不行,喊禹丞还是不能代表你爱我。”   江燕生骂道:“你特么真厚颜无耻啊!爱这种东西是自愿的,不是你这么强迫来的!”   随即,江燕生愤愤的对我说:“小恩,你别怕他,你就喊他傅禹丞,其他的不管,我去,将来跟谁结婚都不一定呢,这无耻的鬼想老婆想疯了!”   傅禹丞冷冷的望了江燕生一眼,“我跟老婆秀恩爱,你这个单身狗在旁边,合适吗?不尴尬吗?”   江燕生骂道:“谁特么单身狗?你特么才单身狗,小恩是谁的还说不准呢!”   我不悦的瞪了江燕生一眼,叹道:“吃枪子了?张口闭口就是粗话?很好听吗?以前的你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傅禹丞淡淡的说:“女人是不喜欢鲁莽粗口没文化的男人的。”   随即,傅禹丞又摸了摸我的脑袋,“怎么样?想到怎么叫我了吗?”   我想了下,还是苦恼地摇了摇头。   傅禹丞叹了口气,说道:“要不这样,你喊我,结婚的时候,在外人面前,你可以喊我,丞。私底下,你就喊我丞老公。”   我也是想不出该怎么喊,但总比当着外人的喊没结婚就喊老公老公的合适吧?   于是,我点了点头,“好吧。”   傅禹丞微微笑的对我说:“现在喊一个来听听?”   我尴尬地咳了声,随即试探的张嘴,“丞??”   傅禹丞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好听。再喊一个丞老公听听?”   我点了点头,酝酿了会儿,才试探的喊,“丞……丞老公??”   傅禹丞含情脉脉的看着我,“相当好听,呢喃软语,甜如浸蜜,我很满意。”   江燕生咬牙切齿地说:“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鬼。”   傅禹丞淡淡的说,“彼此,彼此。”   我无奈的看着这俩人,此时王福和郑老头急匆匆地赶来了,走到我们身边,不解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傅禹丞指着牛官员的房子,说道:“我怀疑牛村的秘密在里面。”   村长朝着房子望去,说道:“这栋房子已经快有一百年没有人住了,牛村的秘密,真的在里面?”   傅禹丞淡淡的说:“有没有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村长点了点头,随即掏出一串钥匙来,“这钥匙是前一任村长留下来了,让我好生保管,说以后搞不好这栋屋子会成为旅游古宅,所以日常有空的情况下,我跟我老婆也会过来收拾收拾,打扫卫生什么的。”   大家朝牛官员古宅走去,村长拿钥匙开门,第一个走进去,解释说道:“其实这古宅也没有什么,四合院里的床和桌子都腐烂得差不多了,只有院子里的石头椅子还保存无损,哦,还有这口井水,很清澈,冬暖夏凉的,遇到干燥断水的季节,我也会打开门让乡亲们进来取水喝。”   大家进去,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但是还是没有找到原因。   江燕生幸灾乐祸的样子,对傅禹丞说道:“不是说拥有什么超凡能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吗?怎么地,没找出毛病在哪呀?”   傅禹丞没有理会江燕生,再次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随即进入每个房间里转,七八分钟后出来,对王福摇了摇头。   王福困惑的说道:“那奇怪了,究竟秘密藏在哪里呢?”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王先生,你怎么肯定这栋房子有秘密呢?”   王福指着干燥的院子,对大家说道:“一开始我也没看出来,不过,就在刚刚进来之后,我看到这个院子里寸草不生,现在是夏季,这不符合常理。”   王福看着傅禹丞说道:“神灵大人在外面技能看出来这栋房子有问题,但是,如果不是进来了,我还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傅禹丞淡淡的说:“这房子地凶葬阁,不适宜人居住,要是进来呆久了,便会感到头痛胸闷等不适。”   村长点了点头,说道:“是这样,没错。每次,只要我和我老婆过来这边打扫,都会感觉头晕得厉害,还以为是低血糖导致的呢。”   傅禹丞说:“我相信,当初建这栋房子的时候,牛官员一定请了风水先生看过,所以,我猜测,这房子地凶葬阁是后来有人施法造成的。”   村长再次朝四周看了看,无奈的说道:“可是,这光溜溜的房子,秘密会藏在哪里呢?”   傅禹丞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次,不过,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这倒是让大家感到奇怪,虽然我也看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潜意识知道不合常理。   村长轻声提醒,“傅先生,要不要进屋子找一找?”   傅禹丞摆了摆手,“屋子里没有问题,问题一个出在这个院子,但是为什么找不到确定的点,这倒令我有些费解。” 第二百七十一章 我的担忧   大家期盼的目光放在傅禹丞身上,只见他又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三四圈,片刻后,傅禹丞叹了口气,“罢了,今天先到此为止吧,回去后我再想想还有什么方法。”   江燕生不屑的说道:“这就放弃了啊?跟你说,要是我那些家当都在,现在就找出来了。”   傅禹丞这次没有接话。   村长看了看天,对大家说道:“眼下也快到傍晚了,我让老婆在家里做了晚饭,也差不多做好了,不如就回去,先吃了晚饭,大家再坐下来商议。”   我也感觉有些饿了,脚也实在肿得受不了,回去了泡泡脚,找酒水揉一揉也是极好。   不过就在大家都准备出门的时候,忽然我就看到井里闪了一阵光芒,抬头看去,一丝残阳打在井水里,但井水里却看到两个落日,就好像残阳打在了镜子上,镜子又反射出光照在了水里一样,而且,明显的能看出是两面镜子的反射。   一丝残阳……   两个落日……   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中预示着什么?   但不管如何,这都不太正常。   我赶紧的拽住傅禹丞,指了指井对他说:“你快看,那个井好奇怪。”   闻言,大家都停下脚步来。   傅禹丞走过去,低头看了看井底,又抬头望着残阳,似乎在想着什么。   王福和江燕生面色微沉,几乎是一瞬间说道:“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看向傅禹丞,见他面色更沉重,也猜到他的猜测和江燕生和王福都一样。   傅禹丞在井边转起了圈,我站在一边,片刻后,就看到江燕生朝着后院走去,没会儿,便扛来了一根粗绳子。   王福看见后大喜的说:“太好了,这绳子的粗度正好可以拴住一个人下去。”   郑老头困惑的说:“奇怪,这古宅怎么会有这么粗的一根绳子呢?”   村长挠了挠头,说道:“我当村长的那会,这根绳子就放在了后院,也不知道是谁放的。”   江燕生说:“我刚才看到这绳子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也许,这绳子的主人,想法跟我们现在一样,都是为了下井。”   随即,江燕生将绳子绑在腰间,并打了一个死结,对大家说道:“我下去,你们在上面拉着。”   村长心慌慌的说:“那你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江燕生答应了声,便下去了。   我在上面看着,心里害怕会从井水里突然冒出一只鬼来,没有被曝在身,江燕生要出事了怎么办?   我想了想,便把身上的玉石取下来递给江燕生,“这个你先戴着,遇到危险了能救你一命。”   江燕生接过去,冲我笑着说:“放心,没事的。”   看着江燕生戴好,我紧张的心总算是松了些。   傅禹丞在旁边幽幽的说:“你对他可真是上心得很哦。”   我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对傅禹丞说道:“我是担心下面有水鬼什么的,他没有黄符,也没有桃木剑,会危险。”   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下井的江燕生,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井底下江燕生的声音越辣越小声。   村长在井口喊道:“江先生,还需要放绳子吗?”   江燕生没有回应。   村长忧心忡忡的说:“这江先生,该不会在下面出了什么事吧?”   原本我都松口气了,如今听村长这么讲,俯身看着这水井透着一股诡异,大家站在井边,也是踌躇不定。   而我,双眼望着这水井,心底的惶惶不安又升起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最后半小时了,江燕生在底下还是没什么动静,这下大家都心慌难耐了。   王福打算要下去看看情况,但傅禹丞制住了,说道:“江先生虽然没有黄符等工具,但为人机灵聪明,遇到麻烦自会知道如何逃生,此外,小恩给的玉石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再不济,还有他的血,能震慑住一切鬼怪。”   既然傅禹丞这样说,显然有他的道理。   接下来,大家都守在井口边,三十五分钟过去,四十分钟过去了,甚至快一个小时了,先前傅禹丞还是劝住王福,但是这时连傅禹丞那张好看的脸上,已经演变成浓浓的担忧。   我知道,就算江燕生水性再怎么好,也不可能在水中待这么久!   他一定是出来什么问题了!!   村长已经等不及了,提议要下井看看,说大家都是为了牛村好,如今有人因为这件事有了危险,他是村长,理当要下去看个究竟,助一臂之力。   但是村长手无寸铁,被傅禹丞拦住了,他说道:“江先生没有上来,有两种可能,一是在下面没找到秘密,二是遇到了危险。你们都在上面等着,我下去。”   我拽着傅禹丞的手,心里紧张得不得了,不舍,不想让他下去冒险,可是江燕生又在下面,万一江燕生遇到什么危险了,说不准傅禹丞还能搭救。   傅禹丞拍了拍我的手,附身在我额头上亲亲一吻,“放心吧,我会把他弄上来的。”   我点点头,哽咽的说:“那你小心点,要是他出事了,你就别待了,先上来再说。”   傅禹丞点点头,临走前伸出手指擦掉我脸颊的泪水,“放心,江燕生没那么傻,不会出事的。”   我哽咽的说:“我为他担心,但更多的是为你担心啊。”   傅禹丞冲我微微一笑,说道:“好了,别哭了,我下去了。”   村长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圈绳子,喘着粗气说道:“傅先生,你系稳了。”   傅禹丞点点头,将外衣脱下来我拿着,接着便是将绳子绑在腰间,准备跳下去。   但是就在这时,井水中起了变化,接着,就看到井底咕噜咕噜开始冒着很多大泡,就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蹦出来一样。   江燕生下井了,但是没有下到水里,他下去的时候,仰头冲我们喊,说下面有个台阶,正好可以站着人。   那么这个要冒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大家都大惊失色,傅禹丞更是将我拉到怀里护着。   村长惊慌失色的问,“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水鬼吗??”   忽然,井里哗啦一声。   接着,就看到江燕生的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   王福大喜,“江先生??”   随即,王福对村长喊道:“快拉,江先生得手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井底的反光煞   紧接着,村长和王福以及郑老头合力将江燕生给拉了上来,我见他浑身都湿透了,皱了皱眉,走到江燕生身边问道:“江先生,你在下面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待那么久?”   王福也疑惑的问道:“是啊?我们在上面等着着急,对着下面喊了好几声,也不见你回个话,都以为你在底下遇到了水鬼,或者恐怖的东西,为此,神灵大人还想下去看看情况呢?”   江燕生不屑地瞥了傅禹丞一眼,说道:“他下去能干些什么?我的命自己会救,不需要他来插手。”   傅禹丞淡淡的说:“不识好人心。”   江燕生回道:“你是人吗?”   王福老好人的说道:“哎呀,江先生,大家都担心死你了,你快跟我们说说,下面究竟有什么东西??为何去了那么久??”   江燕生点了点头,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来,我们都是朝着江燕生手里望去,下一刻脸色都是一变。   村长惊讶的问道:“这是……两面普通的镜子嘛?怎么了?你们脸色都那么难看??”   王福说道:“这的确是两面普通的镜子,但此时此刻,它叫做反光煞。反光煞会给人带来灾难。”   村长不解,“这是为什么?”   王福解释道:“风水学宜忌篇中,特别强调反光为大凶,过去的反光,多是建筑物外的池塘,河流而造成的,当晃动的光影映在室内时,就形成了反光煞。若是太强烈的光射进来,就会让人不舒服了,时间一长,人就会时常产生恍惚的错觉,这就是灾难前的征兆了。”   见村长还一脸大惑不解的样子,王福继续说道:“这种反光,不利感情,不宜孕妇。简单来说,一对和睦的夫妻,在反光下生活久了,就矛盾重重了,最后分离,一个孕妇,在反光下生活,胎儿不宁,滑胎,早产,皆有可能。”   村长顿时脸色一紧,“那放在这井里,究竟能带来什么危害??”   王福看着大家说:“我想,神灵大人,江先生,老郑,你们心里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反光煞放在井里,吸取日光照射,反射的光铺洒下来,也就是你们牛村,整个都受到了危害。”   村长顿时就抽了一口冷气,“这,这……究竟是何人要对我们村子下毒手啊??”   王福思索的说道:“这个……目前还不太清楚。”   江燕生漫不经心的说道:“关于反光煞放在井底这个事,我倒是听师傅提过,据说凝集日光,结集精华,以此来达到目的。总之,是幽灵派的作为,旁门左道。”   傅禹丞好看的眉头微微紧起,郑老头发话道:“江先生,我可以肯定,这不是幽灵派的作为。幽灵派乃为正派,绝对不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   江燕生笑道:“哟呵?老头,听你这话,怎么像是帮幽灵派说话呢?敢情,你是幽灵派的人呀?”   接着,江燕生指了指傅禹丞,笑里藏话的说:“难道这位也是幽灵派的人?你们跟周氏三鬼一个门派的呀?”   忽然穷一生的声音传来,“小毛孩,别瞎哔哔,我幽灵派才不会做出这种恶心事来。”   江燕生以及王福等人都大吃一惊,江燕生转着圈问,“刚才谁在说话??”   王福看了一圈并没什么人,对郑老头疑惑的问,“老郑,这是??”   郑老头指了指脑袋上的头发,尴尬的对王福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家老祖宗在讲话,吓到各位了。”   村长微微吃惊,“你家老祖宗??在你头发上??”   郑老头尴尬地点了点头,“是啊。老祖宗比较顽皮。”   江燕生恢复了镇定,笑着说道:“听前辈刚才那话,好像也跟幽灵派有一腿啊??”   穷一生生气的说:“什么有一腿?幽灵派是女人吗?”   王福双手抱拳,朝着郑老头的头发恭敬的说:“前辈,我是阴阳先生王福,初次相会,多多关照。”   穷一生笑嘻嘻的说:“这才是晚辈见到长辈该有的姿态嘛!我叫穷一生,幽灵派是我建立的,是很厉害但是又恨善良的那种鬼哦!王先生,你为人不错呀,我喜欢。”   而旁边的江燕生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诧异的问:“你说??你是幽灵派的创始人??穷一生???”   穷一生神奇的说道:“如假包换。”   王福有些摸不着头脑,“江先生,你认识??”   江燕生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听师傅讲,穷一生一手建立了幽灵派,因触犯规矩被帮派叛徒暗算,下落不明。”   穷一生争辩说:“我什么时候下落不明了??简直胡说八道!只是躲起来不想见到你们这些小渣渣罢了。”   王福顿时不解了,“哦,这个传闻我也听说过。不过,幽灵派早百年前就被灭门了,所有人都死了,如今又出来,难道,有两个幽灵派??”   江燕生摇了摇头,暗戳戳的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也许,压根就没有两个幽灵派,全是这帮鬼搞的事情。”   穷一生火冒三丈,“小毛孩,别胡说八道哈,我创立的幽灵派早就随我灭亡了,现在的幽灵派跟我没有关系,你要是再把这盆屎扣我头上,小心我抽你哦。”   危险完了江燕生,穷一生像是才注意到我,“哎呀??小姐姐也在呀??”   我咧了咧嘴,没有说话。   穷一生笑嘻嘻的说道:“一天不见,甚是想念呀!小姐姐,你有没有想我呀??”   江燕生疑惑的望着我,“你也认识这莫名其妙的老头子??”   我点了点头,“刚认识的。”   穷一生对我说:“小姐姐,你今天过的好吗?丞儿有没有对你好呀?要是他对你不好,你一定要跟我说哈,我帮你收拾他。”   接着,穷一生笑嘻嘻的说:“要是他对你不好,你就揣了他吧,跟着我,我会对你很好哦。”   江燕生一听这话差点就晕倒,“你这个老头子,竟然对一个女孩子讲出这种话,要不要脸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牛村的凶煞阵法   穷一生说道:“我虽然一百多快两百岁了,但还保留着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模样,比你帅多了。”   江燕生疑惑的目光望着我,我无奈的点头说:“他现在的模样确实十七八岁,但因为一年才现身一次,前两天才出来见我们,所以要见他本人,只能等到明年了。”   王福点了点头,“难怪,我说光闻其声,不见其人。”   穷一生对我说:“小姐姐,你过来这边我瞧瞧,好像都晒黑了呢?丞儿真是太不懂事了,也不知道给你撑把伞。”   我尴尬地躲在傅禹丞身后。   江燕生说道:“前辈,你说现在的幽灵派跟你没有关系,有什么证据吗?”   穷一生肯定的说道:“证据吗,有啊!”   江燕生说道:“那你倒是说来听听??”   穷一生想了一下,看样子什么也没有想到,便说道:“证据吗,是有,你别催,我在想。”   傅禹丞咳嗽了一声,古怪的说:“老祖宗,你说过,灭门的时候,记得有个叫小毛的扫地僧人,当时他回家探亲,躲过了这一劫,后来就是他重新建了幽灵派。”   穷一生疑惑的说道:“我有说过这种话吗??”   我点了点头,“说过,前两天说的。”   穷一生郁闷的说:“是吗?我怎么记不得了??”   傅禹丞一副无奈的表情。   我不好意思的对王福和江燕生解释,“老祖宗得了严重的健忘症,今天说的话,明天就忘了,傅禹丞刚才说的那些,确实是老祖宗对我们讲的,他创立的幽灵派被灭门了,现在的幽灵派是当年一个扫地僧人又重建的,周氏三鬼他们几个,便是现在的幽灵派的后人。”   江燕生皱了皱眉,“你没骗我吧??傅禹丞跟老祖宗真的不是现在幽灵派的鬼??”   我无奈的说:“放心了,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啊,不信,你过段时间再跟老祖宗对话,老祖宗肯定不记得你是谁,也不记得今天跟你讲的话。”   王福顿时了然,“我信姑娘的话。再说,郑老头与我是知交,他为鬼正派,我信他。”   江燕生顿时无语了,“这老祖宗也太不靠谱了吧。”   此时的穷一生还在想着那些话,大家也只能耐着性子等下去。   过了一会,穷一生像是终于想起来了一样,洋洋得意的说道:“没错,我是这么说过。”   穷一生看了看傅禹丞,心花怒放的问,“丞儿,你已经杀掉周氏三鬼了?”   傅禹丞摇摇头,“没有。”   穷一生颇为生气的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圣封就能杀掉他们吗!”   傅禹丞郁闷的说:“你是跟我说过,圣封可以一招致命,但是你没有跟我说过招式。”   穷一生想了想,说道:“哦?这样子啊?这个圣封嘛,好学,就是我现在记不住了。”   傅禹丞一副无奈的表情,“你慢慢想吧。”   我叹了口气,对江燕生和王福说道:“看吧,他对自己说过的话,往往转眼就忘了。”   江燕生无语的说道:“这个老祖宗简直就是极品中极品,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   我无奈的点头,“可不是嘛,完全没有利用价格啊。”   傅禹丞对正在苦思冥想的穷一生说:“既然想不出来,那你睡觉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穷一生有些生气的喊道,“你小子怎么和老祖宗说话呢?要不是我喊话解释,他们对你们的误会能及时吗?”   说着,穷一生似乎注意到了江燕生,顿时就好奇的问,“哎呀??这个小伙子,怎么那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江燕生楞了一下,“老头子,是叫江燕生,是一名捉鬼先生。”   穷一生了然的哦了声,随即问王福,“咦?这位我好像也很面熟?你叫什么来着??”   王福双手抱拳说道:“前辈,我是一名阴阳先生,叫王福。”   穷一生像似想起来了,自言自语的说:“哦?难怪呢?我就说嘛,怎么有点面熟呢。”   随即,穷一生笑嘻嘻的对我说:“小姐姐,我要睡觉去了,丞儿要是欺负你了,别怕,往死里抽他。”   我顿时就很无语,傅禹丞依旧一脸的无奈。   终于送走了胡搅蛮缠的穷一生,江燕生叹息说道:“我可不想再看见这个老祖宗了,完全就是来捣乱的。”   王福说道:“反光煞不是幽灵派所为,那会是什么人做的??”   江燕生似乎想起来什么,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用袋子包裹着的东西,“差点忘了,还有这个东西。你们看看。”   我看到江燕生手里东西,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这个??好像在哪里见过??咦!对了!!松树林???”   江燕生点了点头,掀开袋子,拿出一只巴掌大的,心脏正中心着一把小巧玲珑的桃木剑。   江燕生说道:“我之所以在井下待了那么久,首先,我下去后就看到了这两面反光煞,就在我要上来的时候,发现这洞里阴气很重,我咬破手指用血现场做法,但并未看到什么鬼怪,于是,我便在里面翻找,最后,就是找到了这个东西。”   王福皱着眉说道:“这样看来,牛村不简单是被人放了反光煞,还施了阵。”   傅禹丞微微蹙眉,说道:“我似乎见过这种阵法,将动物尸体的心脏插上桃木剑,随后分别埋在东南西北四个角落,摆出凶煞阵法,可利用阴力杀人。”   江燕生微微诧异,“你也知道这些???”   傅禹丞点了点头,“施法的人需要找一个无人居住的房子,因为这种房子普遍阴性。”   王福问道:“要是这样,那岂不是说,这周边还有其他的煞吗?”   傅禹丞点头说:“但这古宅就这一处有煞气。正因煞气被放置于井底,所以,刚才在院子里,我感觉出有煞气,却未肯定确切的方向。” 第二百七十四章 山谷木偶的哭声   王福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我疑惑的问,“那接下来的煞要去哪里找?”   江燕生问我,“你想想,上次我们是在哪些地方找到的?”   我想了一下,说道:“东、南、西、北,小木屋的四个角落。”   江燕生点头说:“所以,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凶煞阵法也在这房子周围。”   王福将信将疑的说:“神灵大人刚才讲,这古宅就这一个煞。”   江燕生摆了摆手,处之泰然的说:“我亲自破解了松树林的凶煞阵法,比他更清楚该怎么做。”   接下来,江燕生再次咬破手指,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在古宅院子里走了一圈,又进去每个房间,随即出来一脸的困惑说道:“咦?不可能呀?怎么感应不到呢?”   傅禹丞淡淡的说:“都说了,这古宅只有一个煞。”   江燕生横了傅禹丞一眼,“你等着,我找给你看看。”   江燕生坚持凶煞阵法就在古宅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然而他将院子里,房间里,古宅外面,全都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依旧没有任何信息。这下,江燕生眉头皱得更深了。   村长抬头看了看天,夜幕降临,晚霞也渐渐捎去,夜色笼罩天空。村长咳了咳,对大家说道:“各位,忙了一天了,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先回去吃了晚饭,余下的事情再商议?”   我摸了摸肚子,确实很饿了。   村长走到江燕生身边,咨询的语气问,“江先生,要不,回去吃了晚饭,明天再来找?”   江燕生面色露出微微的尴尬,坚持说道:“这凶煞阵法就在古宅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必须要找到。”   王福赶紧走上去,对江燕生说道:“你的怀疑也并非空谈,如今天色已晚,也无月亮,这伸手不见五指,找起来也是相当的困难,不如,先回去吃了饭,明日再来找?”   江燕生想了下,随即点头赞同,“也好,天黑了,的确不好找,正好肚子也饿了,那就走吧。”   江燕生像是想起来什么,指着放置在地上的木偶,对王福说:“走之前先把这个破了吧?但我工具没在身上,王先生,你来吧。”   王福点了点头,“我的工具在村长家里,带回去了就破。”   傅禹丞淡淡的说道:“我来吧。”   傅禹丞附身捡起木偶,就看到他手指对着木偶划了几下,顿时就看到木偶冒着一股黑烟,傅禹丞嘴里念了几句咒语,不一会儿,才将桃木剑拔了出来,紧接着吩咐村长将木偶包裹起来。   在傅禹丞拔出桃木剑的刹那,我耳旁听到山谷间传来呜哇呜哇的婴儿叫声,那声音拉得很长,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其他人倒是见怪不怪,但村长已经吓得索索发抖,傅禹丞吩咐村长把木偶装起来的时候,叫了好几遍,村长才回应过来。   离开的时候,村长碰了碰我,惊慌失措的说:“姑娘,刚才看你也一脸惶恐的样子,也是听到山谷里婴儿的惨叫声了吗?”   我点了下头,“听到了。”   村长心慌慌的说道:“怎么王先生,江先生,老郑,以及傅先生,都没有听到,就我们俩听到了呢?姑娘,你说,我们会不会被木偶的怨灵缠上呀??”   我摆摆手,安抚村长说:“他们都听到了,只不过都是修为人,所以不足为奇。你放心,有他们在,妖魔鬼怪不敢靠近我们。”   村长朝四周巡视了一圈,紧张的说道:“我听有人说,一到了晚上,牛村在阴间也能看到,我感觉太恐怖了,姑娘,你看下,这附近是不是有鬼来了?”   我举目远望,婴儿的凄惨声已经没了,大片大片的黑肆意曼延牛村上空,牛村就如封闭的世界,黑的让人窒息,周围的小鬼们开始触动觅食,也有几只厉鬼凶巴巴地在路旁盯着我们,但都顾忌几位修行人在,所以不敢造次。   我安抚村长说:“没有鬼,你放心吧,等把凶煞阵法破了,你们牛村就彻底的没事了。”   村长担忧的说:“唉,但愿吧。”   忽然村长像是想起来什么,惊喜地看着我说:“对了,跟你讲个事情!我女儿今天跟着你看病,回来后在家里开始翻找医疗书籍读了,我都没有想到会出现奇迹!”   我笑了笑,说道:“我在琵琶寨卫生院上班,如果苗苗有需要,随时可以过去找我。不过,我可能过段时间就要离开琵琶寨了,但是没有关系,苗苗可以去找一个叫张寒之的医生,其他,王昕成,范小兵,徐欣笺,他们都很热情,苗苗也可以找他们。”   村长欣喜地点了点头,“那可真是太好了,等会我把这个消息告诉苗苗,她肯定很开心!姑娘,谢谢你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了声不客气。   回去的路上,竟然碰到了村长老婆,是个三十左右的女人,挎着个竹篮,穿着一身朴素的黑麻布衣裳,头上竟然没有戴草帽,这倒是让人有点意外。   村长走上前问道:“老婆子,你这是上去哪去?”   村长老婆笑呵呵的说道:“苗苗说这位姑娘想吃黄花菜,我去采一些回来。”   我惊讶的说:“我没有说过吧?”   江燕生说道:“你是没有说过,但今天路过一片黄花菜的时候,你说长得真好,吃起来肯定很香。”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想到,苗苗竟然就记住了。”   村长老婆笑呵呵的说:“苗苗回来就一个劲的夸你,说你好,还说也要跟你一起帮助村民们看病,她现在在家里炒菜呢,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苗苗就从没有下过厨房了,今天真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村长点了点头,嘱咐道:“那你快去快回。”   村长老婆答应了声,拿着篮子兴高采烈的朝田里去了。   我看着村长老婆一头浓密的发被轻巧而简单的盘起来,煞是好看,便问村长,“之前不是见你们每个人头上都戴着斗笠吗?怎么大婶现在摘下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江燕生劝酒   村长乐呵呵的说道:“今天一早,大家都知道傅先生,王先生,江先生,老郑,他们几位要为牛村除去煞气,心里高兴着呢,只要煞气除掉,牛村就不会再平白无故的死人了,也不会总是生出八字纯阴的孩子了,大家都会自然的老去,所以,就把斗笠摘下了。”   许见我还是不解,村长再次解释,“因为有人说,牛村晚上在阴间也可以看到,晚上,阴间的那些鬼都自由出入牛村,大家毕竟是人,所以,为了保护自己,就相约穿起了黑色麻布衣裳,戴气了斗笠,这样,也好蒙蔽那些鬼们的眼睛,让他们误以为,我们也是鬼。”   这下我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如此。”   村长笑着指着前方的屋子,对大家说道:“快到家了,我都听到苗苗炒菜的声音了,她手艺可好了,等会你们可要多尝尝。”   快走到村子家的时候,庚午狗跑过来了,嚷嚷喊道:“天呐,你们都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们扔下我,不管我了!!”   我对庚午狗说:“你肯定睡了一整天了吧?”   庚午狗伸了伸懒腰,不好意思的说道:“是啊,我刚刚才醒过来,没看到你们,都吓到了。对了,你们去哪了?怎么天都黑了才回来??”   我说:“当然是去办事了,你以为跟你一样闲吗?”   庚午狗笑嘻嘻的说:“哎呀,我这也是太累了,中午吃了饭,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嘛。对了!没有我在场,你们是不是没办成大事??看你们这幅样子,肯定是没有办成吧?”   庚午狗沮丧的拍自己脑门说:“都怪我,睡太沉了。”   江燕生横眉冷对,“你不就一只小狗娃儿吗?没有你在场,我们办事更顺利。”   庚午狗蹦得老高想为自己辩解,郑老头将他拉到了自己怀里。   村长笑呵呵的说道:“各位,进屋吧。我去厨房看一眼,你们先做着。”随即,村长便钻进了厨房里。   村长家的房子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台电视,一个小柜子,一个冰箱,以及零零散散的几把木头椅子。但是屋子打扫得很干净,一尘不染的。   院子里摆着一张长形的桌子,村长招呼大家落入,随即从厨房里陆陆续续地端菜上桌,菜品简单,味道很好,大家吃得都很欢畅。   吃过饭,村长又端来了特色小点心,院子里也架起了耕火。   村长一脸笑意,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对大家说:“今天真的是太谢谢大家了,明日煞气一除,我们牛村便重见光明了,我代表乡亲们,在这里先敬各位一杯。”说完,便扬起脖子一股脑儿喝下去。   庚午狗在旁边欢乐地拍手,提议说道:“村长,这酒光闻着就很香,你一个人喝不太好啊。”   庚午狗一下子蹦到村长身边,自己也倒了一杯酒,随即也给村长倒了一杯酒,神采奕奕的说:“村长,为了牛村顺利走入光明,我跟你干杯了!”   说着便一饮而尽,不过估计没有想到酒会那么辣,顿时就呛了起来。   庚午狗一直咳个不停,眼泪都出来了,“天呐,这酒闻着老香了,怎么喝起来那么辣呀??”   村长打了个嗝,笑呵呵的说道:“这是我们自己酿制的荞麦酒,虽然辣了一点,但营养价值都很高。庚午说的对,为了明天牛村能走入光明,江先生,傅先生,王先生,老郑,我要跟你们喝上一杯。”随即,便张罗着被大家都倒了酒。   江燕生接过酒杯,闻了闻,顿时脸上一喜,“咦?这味道确实很香哦?不知道喝起来如何?”   庚午狗拼命地煽着舌头,对江燕生说道:“小江,看你长得跟个小白脸似得,柔柔弱弱的,不适合喝这种浓烈的酒啊。这种酒,就是为我们这种威武的人酿制的。”   江燕生切了声,扬起酒杯子便喝了一口,果然,辣得他立马就咳了起来,惹得庚午狗在旁边嘻嘻的嘲笑。   村长和他们碰完了杯子后,拿着酒瓶子走到我面前,“姑娘,今天你为大家看了病,谢谢了,来,我敬你一杯。”说着,便为我倒了一杯酒。   我接了过来,微微一笑说:“不客气,其实我什么也没有做。”   村长兴高采烈的说:“唉,你客气了,我听苗苗说,你去看了后,正确的告诉村民们该吃什么药,该注意什么,村民们心里都很感激你呢。来,我先干为敬。”   我微微点了下头,便举起酒杯喝了下去。看到庚午狗和江燕生喝了酒都咳了起来,但我体验后,觉得也没什么,有点甜甜的,香浓郁入口。   傅禹丞全程脸色微僵,没吭声。   村长见我面不改色的就喝了,顿时一愣,“姑娘,好酒量哇。”   江燕生也一副惊讶地看着我,“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好??”   我尴尬的解释,“练出来的,呵呵,去年随老师去一个苗族村子行医,那里的人们都喜欢用酒招待客人,在里面呆了一个礼拜,几乎一天就要喝三杯酒,一顿饭一杯酒,还是那种玉米酒,比这种要烈一些。”   江燕生啧啧地竖起拇指,“厉害,厉害。来来了,我也跟你喝一杯。”   江燕生给我倒了半杯,自己也是半杯,眉飞色舞的说:“革命友谊,干了。”   我没好得拒绝,接过来也喝了下去。完事后,我收起杯子,回眸见傅禹丞面色不好看,我微微惊讶,这家伙,跟江燕生喝酒也能吃醋?   江燕生这次喝下,也不觉得火辣了,他意犹未尽的说:“还别说,这酒还真有点好喝。来,来,来,为了我们革命友谊,再喝一杯!”   说着又往我杯子里倒了酒,我被傅禹丞看着有些不自然,刚想问,要不你帮我喝?   然而,江燕生却催促的喊道:“快快快,别磨磨唧唧的,我都喝完了。”   在傅禹丞目光的注视下,我把那一小口酒又喝了下去。 第二百七十六章 醋意连连   其实江燕生倒的酒很少,就一小口,所以喝下去也没有觉得怎么样,可能,我的酒量确实被苗族乡亲们练出来了。   江燕生像是有意的缠上我了,放下酒杯,指着耕火便对我说:“你会跳舞吗?”   我老实地点点头,“会啊。大学里多少都学一点。”   其实,要说到跳舞,也就去年跟随老师去苗族村子行医,完全是被热情的苗家人练会的,什么摆手舞,棍子舞的。   说完了我才恍然,傅禹丞在吃醋呢。于是,我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我也不太会……”   江燕生笑嘻嘻的说:“那就是有点会咯??”   我继续支支吾吾的说:“上学的时候,我……不过……”   我听到傅禹丞轻哼了声。   这么说也不行,那我要说些什么   我迷糊地看着傅禹丞。   就在这时,江燕生一躬身,伸出来笑眯眯的说道:“来,跟我去跳上一支。”   这简直就是在挑衅傅禹丞啊。   我挽住了傅禹丞的胳膊,一脸坚定的说道:“我不会,对不起。”   像这种情况,要坚决的和情敌划清界限。与此同时,我偷偷的观察傅禹丞的表情,除了一脸的沉,其他就没有了。   江燕生好像就跟我杠上了,二话不说就伸手来拽我,“很简单,摆手舞,我来教你。”   我使劲的摇摇头,同时抓着傅禹丞的胳膊不放,“我不想学,你自己跳吧。”   江燕生说:“一个人跳多没意思啊。”   我说:“那你喊庚午跟你一块。”   江燕生说:“不行,他是一只狗。”   江燕生笑嘻嘻地望着我,“来嘛,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赏个脸呗。”   我继续摇头,“不,我不想跳。”   江燕生无语的叹了口气,接着就要上来强行拽我。   终于,傅禹丞有了反应。   傅禹丞淡淡的说道:“走吧,回去睡觉。”   傅禹丞忽然向前走,因为我是紧抱着他胳膊的,所以他这么一动,顺带着我也跟着向前走去。   然而,突如其来的大动作,让我没有准备,原本脚上就生了泡,肿了,刚刚才跟苗苗拿了药酒擦过,按理说是要好生躺着,不能再有大动作了。   如今,傅禹丞这么一个动作,我没反应过来,顿时脚上一阵疼痛,我没能站稳,摔在了地上。摔下去的时候,手还在紧紧的拽着傅禹丞胳膊。   傅禹丞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随即,傅禹丞蹲下身去,几乎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什么,动作迅速地将我抱起来放在一把椅子上,脱下我的凉鞋查看。   这一次比今天任何时候都要疼,我咬着牙,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看着傅禹丞沉着脸,心里害怕被责骂,便弱弱的说道:“没事,不疼……”   傅禹丞目露凶光,“还说没事??怎么弄的??”   傅禹丞指着我脚上肿起来的地方,又问了声,“什么时候弄的??”   傅禹丞似乎在隐藏着怒气,我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子的傅禹丞?哪怕是在离魂观,因为血的问题,我生气地用刀子割了他,傅禹丞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如今,确实一副怒火很盛的模样,我被吓到了。   我有些害怕,弱弱的说:“今天,去给乡亲们看病的时候,天太热,脚上起了泡泡,那个肿起来的地方,是崴到了,不过没事,我……我不疼。”   傅禹丞冷冷的问,“是吗?一天了,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还没有回答呢,江燕生便走上来,横了傅禹丞一眼说道:“你气什么气?这事我知道,当时叫她回去休息,但是不听。”   傅禹丞望着我,微微吃惊,“你跟他讲也不跟我说一声??”   江燕生说道:“她没跟我讲,是我自己发现的。所以嘛,我就说,不懂得心疼女人的男人,女人早晚也是别人的。”   傅禹丞依旧望着我,语气沉沉的问,“我问你话呢??”   我低着头,弱弱的说道:“那个……我当时以为慢慢就好了,所以……就没跟你说……”   庚午狗在旁边咋呼的说:“柔恩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家傅少爷是你老公,你身体有问题怎么不跟他讲,却对另外的男人讲呢??”   我委屈的说道:“我没跟江先生说啊,他刚才不是解释了吗,他自己发现的……”   郑老头将庚午狗拉到一旁,“你就别刺激柔恩姑娘了,看她,都要哭了。”   村长说:“姑娘,你等等,我去找药酒来。”   苗苗在一旁说道:“已经擦过了,刚才我和江先生一起帮柔恩擦的。”   闻言,傅禹丞脸色就更差来了。   我弱弱的解释,“那个……是这样的……我跟苗苗问有没有药水,当时江先生正好进来,就听到了……苗苗拿到药酒后,江先生……他……说也帮我擦。”   苍天啊大地啊,实在是冤枉啊,我跟江燕生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我也真的是醉了,好几个巧合,江燕生都在,我也很绝望啊。   刚说完,我便感到身体腾空而起,是被傅禹丞抱起来了,同时,我的另一只凉鞋落在了地上。   傅禹丞抱着我往对面村长帮安排的屋子走,我回头看了眼,大家都露出了担忧的眼神,尤其是庚午狗,竟然还做出上帝保佑的姿势。   估计他们也没见傅禹丞生气过,担心我会遭殃。   江燕生跟了上来,喊道:“喂!你快把小恩放下来!!!”   王福拉住了江燕生,说道:“他们小两口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来来了,我们商议一下,明天该怎么找出凶煞阵法。”   路上,傅禹丞冷冷的望着我,“所以说,今天我去找你的时候,看到江燕生蹲在你身旁,就是为了脚伤的事情?”   我弱弱地点点头。 第二百七十七章 受伤了要跟我讲   傅禹丞又问,“脚伤了,不跟我讲一声,还去外面拿水给我喝??”   我缩在傅禹丞的怀里,又问他走得很快,我害怕摔下来,便紧紧的抓着他的礼服的衣襟,被他的生气吓得说话都结结巴巴的,“那个……你说你想喝的……”   这话彻底激怒了傅禹丞,“没见你这么笨的女人!!”   我又是吓了一跳,紧闭着嘴巴,不敢吱声了。   回到屋子里,傅禹丞喊道:“拿最好的消肿药来。”   我吓得一哆嗦,“啊?我?上哪里……拿啊?”   傅禹丞说:“我在跟附近的小神讲话。”   我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才想起,傅禹丞是神灵,能让这附近的小神们都听令,比如需要什么就送什么来,上次不是送了电脑,牛奶,水果,还有擦某处的羞药。   傅禹丞把我放在属于我们的房间那张小床上,随即便是脱下我的牛仔裤,我吓了一大跳,“你……你干什么??”   傅禹丞说:“我看还有什么伤没。”   我弱弱的说:“没有了,就脚那里崴了一下下。”   傅禹丞说:“脱下。”   我打了个激灵,随即点头,“好……我……我脱……”   我双手去解开裤子扣子,但可能是心里过于心慌,感觉手都在发抖,磨蹭了半天愣是解不了,终于傅禹丞看不下去了,伸手三两下不直接把我剥了个精光。   我哆嗦着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唯独伸出两只脚露在被子外面,弱弱的说道:“身上真的没事,你……你看脚上就可以了。”   傅禹丞望了我一眼,随即便走出去了,没会儿手里拿了一个小瓷瓶回来。   我诧异的问,“这是药吗?”   傅禹丞点点头。   我继续惊讶,“小神们送过来的?速度这么快?”   傅禹丞没有理我,抓着我的脚开始仔仔细细地检查。   好吧,看傅禹丞一脸沉的样子,我就不说话了,免得又惹怒了他。我只是冲傅禹丞笑了一下。   哪知就这一个笑容,也能点燃傅禹丞的怒火,“还笑??以后这事情再不跟我讲了试试??”   我郁闷的说:“我当时想着……”   傅禹丞冷冷的说道:“还想狡辩??”   好吧,还是闭嘴好了。   我保持沉默。   傅禹丞拿着我的脚凑近眼前,认认真真地看了会儿,才拿来小瓷瓶,扭开,倒了药酒放在我脚上,随即便是轻轻地揉起来。   傅禹丞力道很轻,揉起来不疼。   我偷偷的抬气头来,看到傅禹丞坚毅的下巴,尽管脸色不好看,但也挡不住他的帅。   安静的夜晚,小屋子只有我和傅禹丞,我心里一动,便坐起来,接着便是搂住傅禹丞的脖子,在他脸上轻轻波了一口。   波完了,我赶紧的躺回去。   刚才亲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得出傅禹丞微微楞了一下,我心跳砰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傅禹丞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便继续擦药,过了两分钟,他抬头看着我,“还疼不疼??”   我摇摇头,“不疼,真的。”   傅禹丞微微皱着眉,“要是说胡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弱弱的说道:“这个药很管用,擦在脚上确实不怎么疼,我不骗你,不敢逞强。”   傅禹丞横了我一眼,接着将小瓷瓶放到一旁,我以为双脚可以自由活动的时候,忽然就见傅禹丞低下头来,我吃了一惊,因为傅禹丞竟然用嘴巴对着我的脚在吹。   我赶紧的抽回来,傅禹丞却抬头又是横我一眼,“别动。”   我弱弱的说:“不要这样吹,揉过就好了。”   傅禹丞又是抬眼横我,于是我不敢再多说了,只能静静地感受着从他嘴里吐出的气息,落在脚上,其实没有起到止疼作用,反倒有些酥酥麻麻的。   我乖乖地躺着,忽然想起了傅禹丞,趁此时气氛还不错,便指了指他肩膀,“上次被我割的肩膀,伤好了没有?”   傅禹丞继续吹着,没回答。   我试探的问,“那你的身体呢?完全恢复了吗?”   等了十几秒钟,傅禹丞依旧没有回应。   难道还在生气?我会错意了??   于是,我又轻轻咳了一下,跟傅禹丞找话聊,“你知道凶煞阵法其余的煞气在哪吗?明天是不是就能找到,破解了?”   傅禹丞依旧不回应。好吧,我想了一下,气氛虽然不错,但是傅禹丞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罢了,我还是不多说了,乖乖闭嘴算了。   然而就在我准备不开口的时候,傅禹丞淡淡的说“好了,不知道,也许。”   我啊了一声,“你说什么??”   傅禹丞抬头望着我,“不是你问我话吗?”   我点了点头,“是啊,可是,你……哦,我明白了,你是说伤好了,身体好了,煞气不知道在哪,凶煞阵法也许能破??”   傅禹丞淡淡的说:“是的。”   我暗暗乍舌,这么惜字如金干嘛?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嘛,难道生气了,所以讲话也惜字如金了??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傅禹丞将我的双脚放在被子里面,走出去开门,接着看到郑老头走了进来,“傅少爷,柔恩姑娘没事吧?”   傅禹丞说:“没事,上药了。”   郑老头点点头,临走前低声的说道:“柔恩姑娘跟江先生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大家都看出来,是江先生在故意气你。”   傅禹丞点点头,“我知道。”   郑老头说:“那我出去了。”   送走了郑老头,傅禹丞返回房间,我冲傅禹丞露出呵呵的笑,“是郑老头吗?他来看我的吗?真的好感动哦,呵呵。哦,对了?郑老头跟你说些什么了?我好像听到你们在低声说话??”   傅禹丞淡淡的说:“没说什么。”   我惊讶的问,“真的没有?”   傅禹丞点了点头,“没有。”   骗我的呢,都听到了。   傅禹丞跟变魔术似得,忽然拿出一双球鞋放在床边,对我说道:“明天你起来后,记得穿这双鞋子,不热,也不会磨脚。”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不准男人有来往   我点了点头,问傅禹丞,“也是你跟小神们要的吗?”   傅禹丞说:“是的。”   我好奇的说:“难道你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是跟小神们开口要的?”   傅禹丞点头,“是的。”   我心底暗暗乍舌,“一个大男人,不干活,不挣钱,想要什么就开口,不觉得不妥吗?”   傅禹丞说:“没觉得。”   好吧,惜字如金,那我就懒得跟你再聊了,还是睡觉算了。   我伸了个懒腰,随即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着,正闭眼的时候,忽然傅禹丞说:“你那个同事……叫什么来着?”   我不知道傅禹丞说的是谁,“同事??”   傅禹丞明显地脸色又不好看了,“就是那个去省里开会,回来给你带礼物的那个。”   我恍然大悟,“哦,寒之啊,他怎么了?”   我以为傅禹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问我,于是认真地看着他,哪料到,傅禹丞居然说道:“魏庄我认识有家人,那家孩子长得还可以,跟他很配,什么时候你抽空跟他打声招呼,我把那女孩给他带来看看。”   我暗暗吃惊,“相亲??”   傅禹丞说:“是的。”   我困惑不已,“你什么时候跟寒之认识的呀?我怎么不知道?”   傅禹丞说:“必须要认识了才能介绍对象吗?我看那女孩子就挺好的,跟他很配。”   我嘀咕着说:“魏庄的女孩?这村子挺远的吧?你怎么会认识那边的人家,还认识人家的姑娘。咦?傅禹丞,那……”   傅禹丞纠正我,“叫丞老公。”   我弱弱的说:“好像……有点别扭啊……”   傅禹丞瞪了我一眼,“那你喊还是不喊?”   我轻声嘀咕,“喊,喊,别动不动就凶人好吧。”   随即,我冲傅禹丞露出一个微笑,弱弱的喊道:“丞老公……”   傅禹丞满意的点头,我这才继续说道:“你怎么认识魏庄的人呢?还认识人家女儿?”   傅禹丞淡淡的问我,“吃醋了?”   我摇摇头,“没有啊,纯属于好奇。”   傅禹丞说:“魏庄的人被厉鬼欺负,我救过他们一次,那女孩也是见过一面。”   我惊讶极了,“见过一面,你就把她介绍给寒之了?”   傅禹丞说:“那女孩生成八字跟你那个同事很搭,以后过日子顺风顺水。”   我了然的点头,“那倒是很适合结为夫妻哦。”   傅禹丞又问道:“还有那个身边跟着五只鬼的,自称是从韩国回来的小鲜肉,就是被周紫瑜的肉身抓走过的那位,叫什么来着?”   我点点头,“嗯!尤乐杉,怎么了?他已经有对象了,你再介绍女孩这不太合适吧?”   傅禹丞哼了声,没说话。   就在我困惑不已的时候,傅禹丞又说:“还有江燕生。”   看到这里,我算是明白了,傅禹丞心里还在吃醋呢,还在见意呢,这会儿要一一把我身边出现的所有异性都“处理”了,才善罢甘休。   我简直就是郁闷了,张寒之喜欢我没错,但我拒绝了后,他就没有再跟我表白了啊,而且我们都是纯碎的同事,朋友关系啊。   尤乐杉就更不用说了,魏芷姗寸步不离在身边守着,明显两人关系不菲嘛,怎么也审起他来了?   江燕生也是,纯碎是朋友关系,没有半点想法啊,好吧,就算江燕生有什么想法,但我真的……唉,算了。   我郁闷的摇了摇头了,傅禹丞沉着脸,凶巴巴的警告,“以后不能跟他们来往。”   我也是生气了,委屈的说道:“我们没什么啊??再说了,怎么可能说不来往,就不来往呢??大家都生活在这块区域,三天两头就见着,总不能黑着脸不搭理吧?这也太没有礼貌了。”   也许是我坚定的语气让傅禹丞无法可说,他沉着脸,房间里面顿时陷入了沉默。   我抱着被子,睡姿霸占了整个床铺,心想,有本事你别上来。   傅禹丞就直挺挺地坐着,瞪着我。   庚午狗好像也回来了,我听到他在外面跟郑老头讲话。   庚午狗抱怨说:“这个柔恩姑娘,也太不懂事了!真是的!作为一个有夫之妇,怎么能姓江那小子走近呢?也不顾及一下傅少爷的感受,今天我看傅少爷,一整天心情都很郁闷!姓江的那小子,真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哼,明天我一定要想法子修理一下这小子,替傅少爷报仇!!!”   郑老头说:“他们年轻人的事,他们自己会解决的,你别跟着瞎操心了。”   庚午狗嚷嚷的说:“不操心不行呀!傅少爷光知道黑着脸,然并卵啊,姓江那小子就是厚脸皮呀,跟一只花蝴蝶似的,一直缠着柔恩姑娘不放,恶心死我了!!!”   郑老头无语的说道:“你一个小孩子,怎么懂得这些?你瞅瞅村长家旁边邻居那孩子,也跟你一个年纪,人家在路边玩泥巴,你呢,成天操心这个,操心那个,还操心的全是男女之间的情事。”   庚午狗嚷嚷道:“我是神,那些小屁孩能跟我比吗??”   也不知道江燕生是什么时候进来了,听到他对庚午狗说:“就你这样?也是神?喂!问你,刚才有没有说我坏话??”   郑老头帮庚午狗对江燕生解释说:“江先生,他就一小孩子,你别跟他计较。”   庚午狗却跳起来,挑衅的说道:“来呀,来打一架呀!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郑老头无奈的喊,“庚午啊,你别惹事了,乖乖去睡去吧。”   庚午狗却不听,气势汹汹的喊道:“来呀,来打架呀!我怕你不成?小白脸!!”   江燕生似乎也气爆了,“小屁孩,不给你点教训,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接着,外面便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响,我紧张的掀开被子,望着傅禹丞,“天呐??不得了了,打架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清灵比你温柔   傅禹丞依旧望着我,没有回应。   我问傅禹丞,“你不去帮忙吗??”   傅禹丞说:“庚午一狗就能打败江燕生。”   我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也跟庚午一样心智不成熟呢?都说了,我跟江燕生什么关系也没有。唉,真是的!罢了,罢了,我自己去劝架吧。”   然而我要起身时,却被傅禹丞给按了回去,“给我老实呆着。”   我挣扎着,喊道:“你赶紧起来,好烦哦,快起来,外面打起来了,你还有心情……唉,你干什么??你的手……傅禹丞!!”   傅禹丞将我按在了床上,竟然跨坐在我,姿势相当的暧昧。   我耳根子不由得一热,心跳砰砰的说道:“你……快起来啊。”   傅禹丞沉着脸说:“不准去,就在这里呆着。”   我挣扎了下,但是却没办法弄开他,最后委屈的说道:“你怎么能这样呢?外面打得火热,事件起因都是因为我,我不想局面变得……”   傅禹丞打断了我的话,“有郑老头在,庚午和江燕生都不会受伤。”   我委屈的瞪着傅禹丞,“那你也要让开啊,别坐我身上啊,你那么重,我可承受不了你的力量。”   忽然,傅禹丞俯下身来,沙哑的说:“那你上来好了,坐我身上。”   而后,吻便热热地封住了我的唇。   傅禹丞的吻来势汹汹,我感觉快要吞噬了一般,一开始我还试图挣扎,最后变得无力挣扎,再然后就放弃挣扎了,只能环住他的脖子,跟随他一起惊涛骇浪。   果然傅禹丞的药就是神奇,第二天醒来双脚完全没事了,穿着他特意摆在门口的球鞋,特别的舒服。   洗漱完毕后我走出去,见大家都在院子里商议煞气的事,看到我,傅禹丞便三两步走过来,也不知道是故意做给江燕生看的,还是他心情好,竟然握着我双肩就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有点楞,这不太像是日常傅禹丞的举动,这家伙,顶多对我露出宠溺般的微笑,如今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耳根子又不由自动地红了,小手抬起轻轻拍了下他,也瞪了他一眼。   我听到庚午狗在旁边欣慰的喊道:“傅少爷终于开窍了,敢于秀恩爱了。”   江燕生面色阴沉,转头和王福继续商议。   傅禹丞摸了摸我头发,“房间里放了牛奶和面包,吃了吗?”   我点了点头,乖乖的说:“都吃了。”   傅禹丞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我说道:“今天我们要去找其余四个煞气,你就在这里呆着,没事就给乡亲们看看病。”   我说:“我也想去。”   傅禹丞微微皱了皱眉,“不行,昨天你都崴脚了,也晒黑了,今天就在这里呆着。”   我摸了摸脸,“真的晒黑了吗?”   傅禹丞点了点头,“是啊。”   我苦着脸说:“那就麻烦了,晒黑后,想要白回来,就难了。”   看样子一时半会也回不了阳间,这段时间都没用什么化妆品,在这么下去,肌肤就没办法挽回了。   许是看我难过,傅禹丞说:“晒黑了健康,我觉得挺好。”   我嘟着嘴说道:“你刚才还说呢,我都晒黑了,不能再去晒了,那肯定是黑了没有白白的漂亮才这么讲的。”   傅禹丞捧着我的脸蛋,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也就黑了一点点嘛,我是怕你出去了中暑,再说,也没有矿泉水了,外面太阳火辣,我们是男人,直接喝生水都没事,但你身子骨弱,要喝烧开的泉水。”   随即,傅禹丞往我脸蛋掐了掐,安抚说:“要不?等会我让小神送点面膜给你补救?”   我顿时一喜,“好啊,我要补水的,也要晒后修复的。”   傅禹丞点了点头,“如果顺利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就能去找小妖了,可能又要赶路,今天你尽量多多休息,别到处乱走。”   我乖乖的答应了声,随即,傅禹丞便走向大伙,似乎也商议好了要去哪找煞气,相续都出门了。   庚午狗奉命陪在我身旁,他一蹦一跳地来到我跟前,“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摇摇头,“暂时没有需要。”   庚午狗不服气的说:“别看我身子小,但很能干的哦。”   我说:“你别给我找麻烦就行了。”   庚午狗生气的说道:“你别小看我哦!跟你讲!在治病方面我不及你,但是在抓鬼方面,你还要称我一声师傅呢!”   我懒懒的说:“我又不想拜你为师。”   庚午狗说:“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无趣呢??”   此时也快八点,吃过早饭后有需求的村民们就会陆续过来看诊。我从屋子里搬来椅子放在院子里,院子里有几棵长得茂盛异常的大树,场地宽,能遮阳。   看庚午狗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我便对他喊,“要不你帮我一块搬椅子?”   庚午狗傲气的说道:“刚刚不是说不需要我吗?”   我叉着腰问,“那你到底要还是不要呢?”   庚午狗将头转到一旁,“不要。”   我上走去揪住他耳朵,“你再说要还是不要?”   庚午狗嗷嗷大叫,“要啊,要啊,我现在就去搬椅子。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粗鲁啊,清灵比你温柔多了!”   我心里有些酸楚,便硬气的说:“清灵比我温柔又怎样?你家傅少爷跟她是兄妹关系,又不会在一起。”   庚午狗说道:“那可不一定!清灵喜欢傅少爷,再说了,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我顿时一愣,“清灵喜欢傅禹丞?”   庚午狗没心没肺的说道:“没错,而且还表白过呢!清灵这次受伤,也是因为跟傅少爷坦露心声,但傅少爷拒绝了,她一气之下,就嫁给了鬼王,但是嫁过去后,清灵又反悔了,然后让郑老头通知我家少爷去接,鬼王对神灵大人也是敬畏三分的,倒也同意了,可也是鬼王啊,面子过不去啊,就私底下家暴打了清灵。”   我有些诧异,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第二百八十章 寺庙有煞气   傅禹丞没有骗我,不过,他却没有跟我讲明,清灵喜欢他,还对他表白过。   可话又说回来,傅禹丞对清灵没有男女之情,为什么要把这些讲给我听呢?万一我不高兴,胡思乱想了呢?   现在,我就在胡思乱想。   万幸,傅禹丞对清灵没有男女之间的爱!   庚午狗似乎才警觉自己说了什么,小心翼翼地蹦到我跟前,问道:“柔恩姑娘,你不会在生傅少爷的气吧?”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怎么会呢。”   庚午狗一副怕怕的样子,说道:“可是我看你面色有些不好……柔恩姑娘,你会不会把这些讲给傅少爷听??”   见我再次摇了摇头,庚午狗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唉,我可不想再被傅少爷惩罚了。”   话完,庚午狗便跑去屋子里搬椅子了。   清灵,我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胸口涌出阵阵酸楚。   虽然没有见面,但我几乎不用闭着眼睛,都能想起来她长成什么摸样: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一头短发,一身明国军装,英姿煞爽……   所以,对这位隔三差五地出现在我生活中女孩,也就特别的好奇。   就这样陆续的有村民过来看诊,大多是感冒,颈椎痛,风湿痛的病人,买不到药,只能把中草药的药单写上,以及告诉他们需要去什么医院检查什么项目,只能做到这些。   快九点半的时候,我送走了第三位村民,返回看到村长一副火急火燎的往院子里走来,我顿时一愣,“村长,你怎么来了?”   但是村长似乎没有顾及搭理我,快速的走向苗苗,着急的说道:“走,跟我回家。”   苗苗不太愿意,“爹,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柔医生看诊。”   村长着急上火的说:“哎呀,让你走就走,赶紧的。”   看到这里,我顿时就皱了皱眉头,“村长,你这是?”   庚午狗搬来一把椅子让村长坐下,给他倒了杯茶。村长一开始不愿意,但犹豫了会儿,终究长叹口气,坐下来了。   村长苦着脸,对我说道:“姑娘,我家恐怕出事了。”   村长看了我一眼,随即叹了口气,将他火急火燎的事情跟我说了一遍。   我诧异极了,“你是说,大婶昨晚去地里摘黄花菜还没有回来??不是说,大婶遇到牛三婶,便去她家说话了吗?”   村长苦着脸说道:“是啊,当时确实这么个情况啊。吃饭的时候,我老婆还没有回来,我便出去找,见到村民,他们跟我讲,我老婆摘了菜了,但路过牛三婶家,见牛三婶因为儿子和老公都死了,心痛着呢,就进去安慰安慰。”   “当时吧,我捉摸着,我老婆心地善良,估计是见不得牛三婶可怜,便留下来陪她一夜,做做伴什么的。没想到啊,今天早上了,还不回来。刚才,我去牛三婶家问人,说,我老婆昨晚就回来了。可是,昨晚你们都在我家,根本就没见着她回家啊。”   苗苗一听这话,一屁股就站起来,“爹,我妈不是被鬼抓去挖心了吧??”   村长的眼神中露出惶恐之色,我随即问道:“大婶也是八字纯阴吗?”   村长苦着脸点了点头,“我们家,只有我跟苗苗不是八字纯阴,早几年,我孩子们都相续死去了,我还以为我老婆不会出事,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我急忙安抚村长说道:“你别担心,我这就把傅禹丞他们喊来,大家一起找。”   村长点点头,我让苗苗扶他回去休息,接着便和庚午狗一起跑出了小屋。   也不知道傅禹丞他们在哪,我们先去了古宅,但没找着人,随即又满村子的找,终于在一条小巷子里看到江燕生了。   江燕生看样子似乎挺郁闷的,我们跑上去,他听到动静后抬起眼来,随即微微吃惊,“你们怎么也来了?”   我掐着腰肢喘息着问江燕生,“其他人呢?”   江燕生反手指了指背后,“那边呢。”   庚午狗喘着气对他说道:“不好了,村长老婆八字纯阴,昨晚被抓走了,要挖心啊。”   我扯了下庚午狗,说道:“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先不要乱说。”   庚午狗说道:“很明显啊,村长老婆就是被抓了挖心了啊。”   江燕生顿时不解,“什么情况??”   我将村长家的事情对江燕生说了下,江燕生随即点点头,“我们现在就去找人。”   我说道:“跟他们也说吧,大家一起行动,快啊。”   庚午狗也点点头,“对啊,人多力量大嘛。”   江燕生却说道:“要说你们去吧,我可不要再去了。”   我不解,“为什么啊?”   江燕生一副无语的说道:“那个傅禹丞,非要说前面那个寺庙里有煞气,我看了一圈,没看到,但他说有,现在他们几个正拿着铲子在地上挖呢,真是可笑。”   我顿时就明白了,“所以你不屑与他们为伍,就回来啦?”   江燕生点点头,说道:“那地方确实没看到什么煞气。”   庚午狗蹦起来,尖声的说道:“傅少爷说那里有煞气,便有煞气,你相信他!”   江燕生说:“我跟着师傅走南闯北多年,什么古怪的事情没有见过?凶煞阵法还是我第一个发现的呢,我太清楚要怎么找了。总之,没有在寺庙。”   庚午狗尖声说道:“那你再去看一看就明白了,我相信傅少爷!”   江燕生也来气了,“去就去,我就看他们挖了个坑然后怎么尴尬收场!”   说完,江燕生就气愤愤地走了,庚午狗也跟了上去,我摇头无奈叹息,也迈步紧随其后。   江燕生说的寺庙,据说已经荒废十多年了,一开始香火还挺旺的,但后来寺庙里发生了一宗杀人案,村民们都说,寺庙里有菩萨,连菩萨都置之不理,那再继续供奉也白白浪费。   我们走过去的时候,见王福正停下挖坑的动作在擦汗,江燕生哟了一声,高声说道:“王先生,看你汗流浃背,一脸沮丧的模样,是煞气没找着吧?快说说,都挖了多深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路遇鬼夫妻   我和庚午狗也是好奇心极重,走过去后蹲下来便伸着个小脑袋往里面看,坑深1米,但却什么没有也没有看到。   这下江燕生更加乐呵了,“哟呵?都挖这儿深了?煞气呢?”   随即,江燕生望向傅禹丞,笑嘻嘻的问道:“这位传说神通广大的神灵大人,煞气呢?”   傅禹丞没有理会江燕生的嘲讽,抬起头擦汗的瞬间看见了我们,顿时脸上一喜,随即又皱着眉,“不是让你待在家吗?”   我说:“我们过来是有事要说。”   傅禹丞和王福对视一眼,随即从坑里走了出来,我和庚午狗你一句我一句地将村长的话传给他们听,顿时,每个人脸上都一片凝重。   王福吃惊的问傅禹丞,“神灵大人,依你看,这事跟挖心有关吗?”   傅禹丞点点头,“八成是。”   江燕生笑道:“你不是神通广大吗,直接告诉大家村长老婆在哪吧,我们直接去找。”   傅禹丞没有理会江燕生的风潮热风,镇定自若的对王福说道:“王先生,村长那边我和江燕生去找,这边你和郑老头联合再挖二十厘米的看看。”   王福点了点头,“没问题。”   江燕生对傅禹丞说道:“算了,你还是留下来挖坑好了,村长那边我去就行。”   王福担忧的说道:“可是你的工具都在琵琶寨,要是去拿了再回来寻人,只怕是来不及了。”   江燕生微微有些尴尬的说:“谁说我要去琵琶寨拿工具?我就用自己的血寻人。”   王福语重心长的劝道:“江先生,我知道道士的血可以制伏鬼怪,但很珍惜,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用,否则会伤及内里啊。”   江燕生说道:“怕什么?我年轻,血多着呢。”   傅禹丞对江燕生摇了摇头,随即跟王福和郑老头交待道:“这下面肯定有东西,挖到了你们就地破解,其余的你们再找,要是找不着了,等我们回来了再一起找。”   王福点点头,郑老头督促道:“傅少爷,你小心点。”   傅禹丞点点头,郑老头又对庚午喊道:“庚午,照顾好少爷。”   庚午狗一蹦三尺高,威风凛凛的样子说:“放心吧,老头!交给我啦!!”   傅禹丞牵着我便往村里走,江燕生跟在后头喊道:“喂!你继续留下来挖坑,村长老婆的事我自己搞定,不需要手!”   傅禹丞先是去了村长家一趟,我以为他是跟村长再了解具体细节,没想到,这家伙就拿了村长老婆一块头巾,而且还是一块脏兮兮的头巾。   我困惑不已的问,“你拿这个做什么?”   傅禹丞从容不迫的说:“这附近有很多小鬼,给点好处就能替人做事,等会我把头巾给他们闻闻,看有没有看到经过的鬼有头巾上的味道。或者,有没有想起附近哪里出现类似气味。”   我听了傅禹丞的话,顿时眼前一亮,“有道理啊!”   江燕生不屑一顾的冷哼,“雕虫小技罢了。”   庚午狗不服气的说:“那你刚才怎么没有想出来?”   江燕生瞪了庚午狗一眼,随即笑呵呵的对我说:“小恩,你还记得我上次是怎么抓到李三的吗?”   我想了想,说道:“当时你用了一个,叫做什么伏击追踪法的。”   江燕生点头,“没错,这个伏击追踪法的道理跟傅先生这个也差不多,但比傅先生这个厉害多了。”   庚午狗说:“那你怎么不用呢?光哔哔就很厉害了吗?”   江燕生说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家少爷怎么厉害吗?不给他表现的机会,不显得我太没风度了?”   庚午狗说:“我看你是没有工具在身,就什么也不是了。”   江燕生顿时就气了,傅禹丞扬起手示意他们都不要吵,我见他面色凝重,便问,“怎么了?”   傅禹丞沉声说道:“有鬼来了。”   我顿时一慌,赶紧的躲到傅禹丞身后,“鬼在哪里?”   傅禹丞指着对面,对我说:“来了,是一男一女。”   顺着傅禹丞手指的方向,我望了过去,大白天的并没看到什么人影和鬼影,倒看到了两股旋风正往这边转来。   我躲在傅禹丞身后,紧张兮兮的问,“你说的一男一女,该不会就是这两股旋风吧?”   傅禹丞点头,“没错。”   江燕生这回倒是不知声了,和庚午狗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看着。   只见傅禹丞从怀里掏出一沓纸钱来,撒向空中,“路过的大嫂,我有事相求,不知能否相助。”   傅禹丞这话一出口,两股旋风停下来了,旋风里似乎看到了两个虚影,他们都穿着寿衣,一男一女,脸色煞白煞白的,面色古怪的盯着傅禹丞。   傅禹丞将村长老婆的头巾掏出来,对他们说道:“我家有位嫂子不见了,还希望大嫂能帮一下忙,闻一闻,这头巾味道附近可否出现过。”   两只鬼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面无表情地盯着傅禹丞,似乎在打着什么注意。   我心里不安,却见傅禹丞一脸的从容淡定,他对两只鬼影说:“你们放心,我和身边的这位先生虽然懂些道士,但不会害你们的,我们寻人心切,还请两位帮一下忙。”   那个男鬼走出来,淡淡的说:“这附近没有这头巾的味道,你们去别处看吧。”   傅禹丞皱着眉指着头巾,“大嫂,你们再闻一闻?确定没有出现过吗?”   男鬼有些不悦的说道:“我虽然才死没多久,但辨识这味道的功力还是有的。你不信任我,就找别的鬼吧。”   话完,男鬼和女鬼便又化为两股旋风,卷起洒落在地上的纸钱一并走了。   庚午狗跳起来指着两股旋风骂道:“真是厚颜无耻啊!没帮上忙,却把钱一分不少的拿走了!”   忽然那两股旋风停了下来,我吓了一跳,赶紧的揪住庚午狗的耳朵,对他们点头哈腰的说道:“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快走吧,再见。”   傅禹丞止住我点头哈腰的姿势,不悦的说道:“以后别对鬼轻易的认输,否则他们会以为你好欺负的。” 第二百八十二章 找到牛三叔   我心慌慌的说道:“你刚恢复,万一跟他们打起来了,受伤了怎么办?”   傅禹丞叹了口气说:“你放心,以后我不会轻易受伤的,有你在,我更要保重自己才能保护你啊。”   我点了点头。   庚午狗生气的说道:“柔恩姑娘,你干嘛要阻止我啊?刚才那对鬼夫妻,没帮到我们,还拿走了钱,就得要教训一顿啊!”   我说道:“难道他们说附近没出现头巾的味道,这不是帮吗?再说了,我不认为凡事都要靠暴力解决,很多事情完全可以避免暴力。”   江燕生符合的冲我点点头,指着傅禹丞和庚午狗摇头说道:“我赞同小恩的话。你们俩,可真像个幼稚的小朋友。”   我们又往牛村附近走了一圈,但因为正值中午,太阳火辣,阳气很足,所以没有再看到鬼影现身。   我对傅禹丞讲,也许鬼夫妻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村长老婆可能真的没在附近。   傅禹丞点头认同,对我说,真是这样的话,那证明村长老婆还有活着的机会。因为只有死了,鬼们才能闻到她的味道。   我听了傅禹丞的话,顿时就有点欣慰,但考虑到村长老婆八字纯阴,而且昨晚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凶多吉少,也许,村长老婆真的出意外了,只是被带离牛村了,所以鬼们才闻不到她的味道。   江燕生这时也犯了难,问傅禹丞,“那你打算怎么找到她?”   傅禹丞想了想,说道:“我们几个人的力量还是有一点弱。今天晚上,我要找一些朋友来帮忙,现在先回村子休息吧。”   江燕生很是吃惊,“没搞错吧?你这个样子回去,怎么跟村长交代??他在家里可是盼着我们把人找到,焦虑着呢。”   傅禹丞说道:“没办法,我要找的朋友只能晚上才现身。”   就在大家这么决定时,忽然山路那头传来了村民的呼喊声,“傅先生,江先生,你们快回来吧!”   大家都是一愣,我惊喜的抓住傅禹丞的胳膊说:“好像是牛村的人!难道村长老婆回家了吗?”   此时村民跑过来了,他气喘吁吁的说道:“你们……快回去……王先生,让我来喊你们的……”   庚午狗抓着那人问,“跟村长老婆有关吗?”   那人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们回去了,就知道了……”   大家面面相觑,随即便朝牛村快速的走去。   大约十来分钟的样子,便回到牛村了,我以为村民会把我们领到村长家,没想到,他竟然将我们带到了之前王福他们挖坑的寺庙。   等我们走过去时,就看到三四个村民,包括村长也围在了那里。   见到傅禹丞,王福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来,面色不好的说道:“神灵大人,你快去看。”   傅禹丞点头,随即快速走到挖坑的地方,我也跟了上去,俯下身,看到坑已经挖了两米深,我伸着脑袋往里面看,顿时就是惊叫一声。   因为坑底下,埋着的竟然是牛三叔!!   牛三叔穿着寿衣,脚上穿着串了铜钱的布鞋,双手合并放置胸前,脸煞白煞白的,除此之外就像睡着了一样,非常的安静。   江燕生大惊失色,“这……你们挖到的?”   王福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挖了大约一米多,还没有见到什么东西,本想着放弃了,但又想到神灵大人交代,这里有煞气,于是,我和郑老头耐着高温,轮番运作,终于挖了快有两米深的时候,就碰到了什么东西。”   王福说:“当时,我们就感觉不太对劲,接着,我们拿铲子再挖,发现那东西竟然是一块木板,我们将木板上面的土全部挖开后,掀起来,就看到牛三叔直挺挺地躺在里面了。”   江燕生有些不解的问,“昨晚大家还商议过,牛三叔八成是被抓走了,挖心了,如今却安然无恙地躺在里面,难道,不是挖心的那帮鬼干的?”   王福摇摇头,“这个还不太清楚,但我和郑老头检查过了,牛三叔心脏和鲜血都在。”   江燕生想了想,又问:“难道这只是凶煞阵法的其中一煞??”   傅禹丞点点头,“眼下可以这么理解。”   江燕生皱了皱眉,质疑的说:“不对啊!上次在松树林里,我挖到的凶煞阵法是四个已经失踪了十几年的孩子,换句话说,这四个孩子在十几年前的某一天,同时被人杀了,埋在松树林小木屋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这样,凶煞阵法才算有效。”   江燕生说:“按理说,牛村的怪异事件已经持续有七八十年了,这凶煞阵法早在那个年代就布下了。可是,牛三叔前两天才死的啊!这,不符合常理嘛!!”   江燕生的疑惑也是我的疑惑。   昨天在古宅找到反光煞和心脏桃木剑的木偶,傅禹丞当时就讲,古宅的煞气已有几十年了,换句话说,凶煞阵法已布下几十年了,如今,这寺庙底下挖到了牛三叔,心中也插着桃木剑,该如何解释?   难不成,牛三叔的凶煞阵法和古宅的凶煞阵法没有关系?两帮人布的?   村长在苗苗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向傅禹丞,“傅先生,我老婆可有消息了?”   傅禹丞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村长顿时就是双腿发软,差点就倒在地上,他目露绝望的说:“牛三叔八字纯阴,落得这副下场,我老婆……估计也差不多了……”   苗苗安抚说:“爸,你别着急,我妈吉人天相,肯定没事的。”   村长绝望的说:“你妈这八字,你让我咋个信哦……她,铁定也出事了……”   王福示意苗苗将村长扶到一旁休息,随即对傅禹丞说道:“神灵大人,我下去把牛三叔弄上来吧。”   傅禹丞点点头,郑老头对王福说:“老王,你一人弄不动,我也来。”   我看着王福和郑老头合力将牛三叔给移到地面来,又看了下四周,发现土地都很结实,一点也没有挖过的痕迹,听王福讲,他们刚开始挖的时候,也是一点填土的痕迹也没有发现。   也就是说,这牛三叔是架空被埋下去的了?这手法,简直跟松树林里李三一模一样啊!   如此看来,这件事跟周氏三鬼脱不了关系。 第二百八十三章 他要变僵尸   牛三婶也被村民喊来了,人还没有看见就听到她哭声传来,“孩子他爹啊,可怜啊,你怎么在这里啊,谁做的啊……”   围观的村民们让出了一条路,牛三婶哭着扑了过来,“孩子他爹,我可怜的孩子他爹哦……”   牛三婶摸着牛三叔的脸和手,最后来到了胸前的那把桃木剑上,接着便是一下拔走了,我吓得吃了一惊,因为拨剑不是傅禹丞做完法术才能拔掉吗,如今牛三婶却私自拨了,也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此时傅禹丞,江燕生,王福,郑老头三鬼一人正在商议着什么事,我慌里慌张的去想去拽傅禹丞,想把这个事情跟他说,不过当牛三婶将桃木剑拔掉的刹那,我顿时又是惊叫一声。   因为我清清楚楚地看到,牛三叔竟然睁开了眼睛,他的嘴角轻轻一扯,仿佛发出了一种幽灵的微笑。   被吓到的何止是我,牛三婶,围观的村民几个也吓得不轻。   傅禹丞等人听到动静回过神来,见我一脸煞白还发抖,他焦急的握着我肩膀,“怎么了?”   村民们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都不敢吱声回答。   牛三婶也是一坐在了地上,整个都呆了。   然而更让我惊悚的是,当再次看牛三叔时,发现他闭着眼睛,睡得祥和。   我愣神地盯着,似乎都没什么奇怪的反应。要不是村民们也都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我真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江燕生不解的望了眼大家,又望了我,“发生什么事了?”   傅禹丞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牛三叔身边,脸色暗沉的问,“谁拔的?”   牛三婶哆哆嗦嗦的说:“我……我刚刚……看到他这个样子……胸口插着剑,于心不忍,所以就……拔了……”   江燕生面色难看,也快步走了上去,江燕生蹲下来望了牛三叔一眼,嘴里嘀咕道:“完了,功亏一篑了。”   王福心事重重的说:“只怕事情会更复杂。”   庚午狗早就蹦到了郑老头的怀里,咋呼的喊道:“他马上就要变成僵尸了!!”   此话一出,大家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一片,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当然还有牛三婶,她望着自己的丈夫,哆嗦着往后退了退,也是有些害怕了。   村长也忘了悲伤了,赶紧的跑上来抓着傅禹丞的手,“傅先生,这牛三叔真会变成僵尸吗?”   大家一个个目光都放在傅禹丞身上,心里都猜到了,但说到底都不敢承认。   说庚午狗是个惹祸精,还真是说对了,这节骨眼上讲出这话,还超级大声,不引起惶恐才怪呢。   傅禹丞是个直肠子,我见他要开口说,便伸手扯了扯他,并对他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江燕生清了清嗓子,对大家喊道:“大家别慌,有我们在,大家都会安全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江燕生话这么说,但村长老婆昨晚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当时懂得修行的人都在村长家呢,如今,这话说了也是安抚不了那如坐针毯的心。   傅禹丞欲要开口,我又拽了下他衣袖,傅禹丞低头望了我一眼,冲我微微一点头,我知道他已经理解了我的担忧。   傅禹丞对大家说道:“诸位老乡,大家今晚就别出门,我们尽可能解决掉这件事,请大家放心。”   闻言,村长身子还在发抖,但毕竟是一村之长,要引领大家做榜样。村长忍着颤抖,对村民们说道:“回吧,大家都回吧,这几位先生都是道德高僧,我们要相信他们。”   村民们面面相觑,但还是不肯走,其中有一位走上来,我看了下,穿着花裤子,十七八岁的年纪,可不就是前两天嚷嚷要把江燕生丢洛河喂鱼的小山么?   小山哆嗦着问傅禹丞,“这位先生,你说我们呆在家不出门,你能保证,只要不出门就能平安吗?我听人说,僵尸就是妖魔,有超自然的力量,也有十岁小孩子的智商,真要害我们,呆在家里也是没有用啊。”   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傅先生,你可不要骗我们啊。”   有人提议说:“依我看,为了安全起见,大家今晚就去傅先生住的院子里坐,等他们摆平了牛三叔,我们再回家。”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一致认同,纷纷说道:“对,就是这样。如果今晚摆不平,明天晚上我们也在院子里守着,哪天摆平了哪天离开。”   庚午狗蹦起来喊道:“你们这是要我们吗?不可能!不管今晚能不能摆平这事,明天一早我们都要走的!”   我知道庚午狗说的是去救小妖这件事,但如今这么讲不适合,明显得大家都吓到了,害怕了,不能再吓唬他们了。   我说道:“你们不要担心,他们能摆平的,如今我们在牛村待了一天了,乡亲们对我们热情,我们也当乡亲们是朋友,这事不摆平,我们哪也不走。”   庚午狗蹦起来想要争辩,但是被郑老头捂住了嘴巴。   大家都安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再说话。苗苗走上来,对大家说道:“乡亲们,我相信柔医生的话,她说的不仅仅是为了安抚大家。”   这下,总算有人开始动摇了。小山高声说道:“相信到时可以。不过,我们今晚还是要去他们院子里住。”   余下的村民们符合道:“没错,住。”   苗苗将目光扫向了傅禹丞,傅禹丞点了点头,苗苗立即冲大家说:“乡亲们,你们今晚可以去他们院子里住。我家屋子也大,大家若是放心,也可以到我家来住一宿。”   小山摆了摆手说道:“你家就算了,还是他们院子里安全。”   苗苗说道:“我家怎么不安全?王先生就住在我家呢。”   闻言,小山面露惊喜的说道:“那我去村长家吧,王先生比较靠谱,毕竟他帮过我们村子很多次了,不像那些人,光会糊弄骗钱,没点真本事。”说时,小山不屑的望了江燕生一眼。 第二百八十四章 诡异的香段   江燕生顿时就急了,高声喊道:“喂!这群人里面我才是最厉害的那个好不好??你们去打探打探,琵琶寨出了一宗僵尸案,就是那个喊李三的僵尸,我摆平的!!”   小山说道:“是吗?我怎么听人说,那宗僵尸案其实最后是有高人相助,最后才摆平的呢。”   江燕生面露尴尬的说:“你听谁说的?在场吗?亲眼见了吗?”   小山说道:“那当然是亲眼所见啊,琵琶寨的李,就是我亲戚,他跟我讲的。”   江燕生顿时就火了,“既然李是你亲戚,你也知道我是真的江燕生,那天你干嘛还处处针对我??”   小山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谁让你做法事收那么多钱的。”   江燕生气得不得了,顿时就要过去跟小山理论一番,被王福给拉住了。   接下来,便是将牛三叔的尸体运回家去,牛三婶的儿子第二天就安葬了,因为现在天黑了,只能明日再考虑牛三叔安葬的事。   运回家后,据江燕生讲,牛三叔这属于二次进家门,务必要把丧礼进行严格,否则会惹怒到亡灵。而且,因为牛三叔属于二次“回家”,这次就不能进家门了,只能停在院子里。   王福在院子里升坛做法,随即让牛三婶和孩子们亲自帮牛三叔沐浴更衣,入馆,紧接着,王福让牛三叔大儿子上前涌读祭文,灵前肃立,再初献高香三柱,一拜,再拜,三拜。   做完后,王福又让牛三婶一家摆上水果,礼馍之类的供品,点一盏长明灯,这才宣布牛三叔丧礼仪式正式开始。   接下来,亲人除了嚎陶大哭外,每个人手里必须要拿—个瓦盆和一张纸,敲着瓦盆走到门外,烧了纸,这叫送终。   送终后,再将瓦盆拿回来,放在牛三叔棺材的脚下位置。一切进行妥当,已是晚上十点钟左右,王福告知,村民们可以上来祭拜牛三叔了。   随后,王福又对牛三婶讲,要保证长明分分秒秒都灯亮着,白天晚上都有家属守灵,不可以离开半步。王福又让牛三婶找来家里的一块大黑布遮挡住棺材上空,牛三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为此我问江燕生,江燕生说道:“首先,棺材是不能见太阳的,其次,牛三叔有变僵尸的可能性,千万不能照到月光。”   我抬头望了望天,黑色肆意曼延,又闷又热,好像不一会儿就要下雨了似的。   我有些大惑不解的问,“就这个天也会有月光吗?”   江燕生说:“那可说不准。能让这牛三叔架空埋到寺庙里的人,估计是个高手,想要天冒出个月光,那还不简单的事吗?”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离开前,大家又拿了纸钱在牛三叔棺材旁钱烧,烧完后傅禹丞拉着我起身,准备回小屋子休息。   就在这时候,王福面色不好的走过来,“神灵大人,不好了。你看。”   说着便将手里的三根香递给傅禹丞,却便被江燕生抢走了,江燕生看了后,顿时面色凝重的说:“烧香最怕两短一长,烧香时香断了就代表,不好的事发生了。”   我紧张的问,“也就是说牛三叔要变成僵尸了吗?”   江燕生点了点头,“断了香火终是不吉利的。”   我赶紧的抓着傅禹丞的手臂,心慌慌的说:“那该怎么办?”   庚午狗也蹦到了郑老头的怀里,“天呐!太可怕了!牛三叔今晚就来咬人了!   郑老头横了庚午狗一眼,“小声些,别让村民们听到了。”   傅禹丞淡淡的说道:“这是不可避免的。牛三叔还没有正式下葬,就被丢在寺庙两米深的地底下,便是犯了阴邪煞。挖出来了,还未驱除他身上的煞气,便被他老婆拨了桃木剑,这些都属于煞气。”   王福心事重重的说:“之前就考虑到这个,所以我才让牛三婶拿来黑布遮住棺材,但没料到,牛三叔体内的煞气会如此凶。”   我心慌慌的问,“那为什么不干脆火化算了?”   王福说道:“牛三婶一开始倒是同意火化,但他儿子不愿意,他说,火化就是灰飞烟灭了,只有做了坏事或者是做了不可饶恕的罪行的人才火化,牛三叔生前老实,他儿子说,不能做出对不起牛三叔的事情。”   庚午狗说道:“不火化难道要等着他晚上出来咬人吗?小妖的事情已经耽误这么久了,我们还要赶紧动身去救他呢!”   王福叹了口气说:“唉,牛三婶家也怪可怜的,既然他们不愿意,那就不火化吧。”   随即,王福走向一旁郁郁寡欢的村长,“村长,我的包你给我放在哪里了?”   村长抬起无神的眼望了王福一眼,接着对苗苗幽幽的吩咐说:“去我房间把王先生的包裹拿来。”   苗苗答应了声,转身就跑回家了。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苗苗拿着一个帆布包返回来。   王福接过苗苗递过来的帆布包,从里面拿出黄符和糯米,接着,便看到王福拿糯米混合水涂在了棺材上、下、左、右四个角落,又分别贴着黄色的符纸。   稍有些经历和见识的村民们,都知道牛三叔肯定有问题了,因为糯米,黄符都与僵尸有关,再加上牛三叔莫名其妙的消失,找到的时候心脏插了一把桃木剑,几乎所有的村民当即就开始恐慌和骚动,弄得人心惶惶。   牛三婶走到王福身边,哆哆嗦嗦的问,“王先生,你这么做,我丈夫就不会变成僵尸了吧?”   王福语重心长的说:“最好是就地火化。”   牛三婶犹豫的说:“要不,我再去跟我家孩子商议一下。”   牛三婶儿子也走过来,恰好听到了这话,顿时就不高兴的对牛三婶说:“妈,你就别动这心思了好吗?我是不同意让爸爸火化的。大家都知道,火化就是灰飞烟灭,牛村那么多死去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火化的。再说,我们村里条件不足,说白了,火化就是烧尸啊!妈,你要我亲自点火把我爸尸体给烧了嘛?不!我做不到!这种恶毒的方法,我做不到!” 第二百八十五章 傅禹丞叫鬼   牛三婶见儿子情绪激动,也就没办法了。   王福说道:“既然如此,今晚你们母子俩就多个心眼看着牛三叔。今晚,我也尽快的帮牛三叔找到一处阴宅,明日天一亮立即下葬。”   牛三婶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她安抚几句儿子的情绪,又回到棺材旁边继续烧纸钱了。   庚午狗颇有抱怨的对王福说:“王先生,现在都快十点钟了,你就别去找什么阴宅了,明天天一亮,随随便便找个地儿埋了就成了。”   江燕生不假思索的说:“牛三叔是被害死的,怨气最大了,死后没入土,又莫名其妙的消失,最后发现时心脏插着桃木剑,怨恨的情绪,怨恨之气满腹。若不给他找个好穴安葬,怨恨之气转为怨灵,恶灵,那就相当难对付了。因为恶灵这种鬼魂,拥有非常可怕的破坏能量,估计我们几个加起来都难以对付。”   庚午狗不服气的说:“那你去找阴宅啊,王先生累了一天了,让他回来休息。”   王福无所谓的说道:“江先生的工具没在身边,寻阴宅的事情由我来做比较妥。”   庚午狗对江燕生说:“你刚才说恶灵这种鬼魂大家都对付不了,这话可不要算上傅少爷,我们傅少爷连邪灵都搞定了,还怕区区一只恶灵吗?”   江燕生顺水推舟的说:“既然这样,那王先生也别做什么了,到时候直接让傅先生把牛三叔恶灵打撒不就得了。”   庚午狗得意的说:“你想的倒美呢?等会傅少爷还要去找村长老婆,完了还要留着功力明天去救小妖。牛三叔的事,依我看王先生也不用管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自己厉害吗,那就你来处理好了。”   江燕生横了庚午狗一眼,“懒得跟你这小狗娃儿讲。”   王福已经做好寻阴宅的准备了,临走前又将牛三婶拉到一旁督促,“今天晚上,你和孩子们记得每隔半小时就拿一些糯米洒在棺材旁。我现在就去寻阴宅,督促你们的一定要记在心里了。”   牛三婶点点头,“记住了,王先生放心吧。”   王福嗯了声,随即来到傅禹丞等人身边,抱拳说道:“神灵大人,江先生,老郑,我去寻阴宅了,村长老婆的事就不能帮你们了。”   傅禹丞点点头,“路上小心。”   王福答应了声,背着帆布包便向外面走去了。   我紧张的拽了拽傅禹丞的衣袖,“王先生一个人能行吗?”   傅禹丞凝视着王福的背影对我说:“王先生经常与白事打交道,料理后事,选坟下葬,这些都是他的强项。放心吧。”   我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此时群山黑魆魆,大野阴沉沉,天空时不时地传来几声轰隆,看样子像要下雨了似得。   牛三婶擦了擦眼泪,对前来祭拜牛三叔的乡亲们高声说道:“我让丫头准备了宵夜,大家跟着忙了一晚上,也是累了,都上家里喝个茶再走吧。”   我看到小山摸了摸肚子,对旁边的村民说道:“说起来,我肚子还真的是有点饿了。走,吃宵夜去。”   没一会儿,院子里只有棺材和牛三叔的儿子了。   牛三婶走过来对我们说:“几位先生,我让丫头准备了宵夜,不嫌弃的话也去喝一口吧。”   傅禹丞礼貌的说道:“多谢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就先走了。”   牛三婶惊讶地问,“这么晚了,你们还有什么事情要办?不在牛村了吗?”   傅禹丞知道牛三婶的担心,便对她说:“村长老婆走丢了,我们等会还要再去寻一遍。放心吧,我让郑老头和庚午留在牛村,就住在村长家对面的小屋子里,有什么问题了你们找他就行。”   牛三婶顿时松了口气,“好,那就好。那,你们不吃的话,我就先带乡亲们去吃了。”   傅禹丞点了点头。牛三婶走了,郑老头走上来忧心忡忡的说:“傅少爷,就让我留在牛村吧,让庚午跟着你们,保护你们。”   江燕生笑了一下,指着庚午狗不屑的说:“他能保护我们什么哦?我看,是我们保护他才对。”   郑老头说:“庚午虽然调皮惹事,但多少有些功力,关键时刻能顶一顶。”   傅禹丞点点头,“也好,那庚午就跟着我们走。你直接保重。”   郑老头答应了声,我们要出发的时候,郑老头又对庚午狗再三督促保护好主子别惹事。   折腾了一天,此时说不累那都是假话,看到我打哈欠了,江燕生便问要不要吃点提神的水果。但是傅禹丞二话不说便蹲下来示意我爬上去,我在傅禹丞背上,在他身上一晃一晃的,很快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是被庚午狗喊醒的。   我睁开眼睛,看到四周黑漆漆的,也不知道走出牛村了没有,跟前有个造型简单,以两块大石头为壁,一块大石为顶的屋子。看着有点像土地庙。   我迷迷糊糊的问,“怎么不走了?”   庚午狗嫌弃的对我说:“还走什么呀,到了!你快下来!看你的口水,又流得傅少爷一身。”   我楞了一下,这才发现,傅禹丞的后背衣服又湿了一小片。   顿时,我就耳根子燥红,拿衣袖赶紧的去擦。   傅禹丞示意我不要擦了,他无奈又好笑的对我说:“看来以后背你,我得准备两件衣服才行。”   庚午狗还嫌我不够丢人,蹦过来冷嘲的说道:“柔恩姑娘,你怎么那么大的人了,睡觉还流口水呢?”   我尴尬的说:“我哪知道哦,估计是喝水喝多了吧。”   庚午狗嘀咕的说:“真不知道害臊。”   江燕生打量了一下土地庙,不解的望着傅禹丞,“你带着我们走了半天路,就是为了找这玩意?”   傅禹丞淡淡的说:“没办法,牛村阴气重,土地庙就算搭了也没有小神肯住进去。”   傅禹丞将我从他背上放下来,他低头看了下四周,捡起一只破了个口子的碗,接着便是直接敲了两下,一双目光紧紧的巡视四周。   我感觉有些恐怖,这时候听到江燕生说:“哦,我明白了,你这是在叫鬼嘛!不过,傅先生,你这个方法不灵啊,我有一个更好的法子。” 第二百八十六章 性感的土地公   傅禹丞停下来看着江燕生,“是吗?那你倒是说说。”   江燕生低头找了圈,也找到了个破了口子的碗,江燕生从怀里掏出一块巧克力,便直接放在碗里面。   庚午狗好奇的问道:“出门找人,你带着巧克力做什么?”   江燕生看了我一眼,语气柔和的说:“给小恩吃的。”   庚午狗翻了翻白眼,不屑的说:“好劣质的撩妹手段啊,但是你多费心机了,因为柔恩姑娘压根就不喜欢吃。”   江燕生不服的说:“小恩喜欢啊。上次我们在荒郊野外,那天晚上,我跟小恩就是靠着一块巧克力解饿的。”   庚午狗一愣,惊呼喊道:“天呐!这么说,你们孤男寡女的呆了??”   江燕生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语气温和的说:“随你怎么理解吧。反正,我知道小恩喜欢吃巧克力。现在身上踹的这些,也是专为她带的。”   我看见傅禹丞脸色不怎么好,便尴尬的解释道:“那天晚上我们去松树林里找李三,找这到了可是半路却下雨了,于是就躲在了一个小山洞里,后来,他们都出去找柴火和食物,我是女孩子嘛所以就没出去,当时江先生拿出来巧克力跟我吃。而且很快的,他们找柴火的都回来了。确切的说,是我们五个人待在山洞里过了,并不是我和江先生共处。”   庚午狗吃惊的问,“那当时傅少爷怎么不现身帮忙呢?一个女孩子跟一堆男人,总归不合适呀!”   我无奈的说:“他去救清灵了。”   江燕生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好奇的问我,“清灵?听起来是个妹子哦?”   庚午狗多嘴的说:“是啊!清灵长的可漂亮了!不过你别多想了,清灵喜欢的是傅少爷!”   闻言,我感觉悲凉的情绪从心底又缓慢地扩散出来了。   江燕生顿时就是一愣,随即嘻嘻的笑道:“哎呀,敢情这位清灵是个小三呀?”   庚午狗生气的喊道:“清灵才不是小三呢!你嘴巴放干净点!”   江燕生不理会庚午狗的暴跳如雷,他不怀好意的望着我问,“小恩,你知道这个清灵吗?”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知道。她是傅禹丞的妹妹。”   江燕生又是吃惊,“哎呀,原来是畸形恋啊!”   我无奈的说:“是无血缘的妹妹。”   江燕生恍然大悟的说:“没有血缘,那关系可就难说咯。小恩,你可要小心一点哦。虽然我知道这个傅先生跟你没有可能,但是,我也不想看到你是因为被三了分手的。”   傅禹丞淡淡的说:“八卦够了吗?”   江燕生嘻嘻的笑说:“看来某些人恼羞成怒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对江燕生说:“你快点做事吧。“   江燕生点点头,“马上就开始。”   江燕生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将准备好的食物放在了一处路口,点燃两根蜡烛,以让过往的鬼魂停下来吃东西。等江燕生刚做完这些,我便明显的感受到从山谷里吹来了一阵阴风,旁边的树枝都沙沙作响,气氛有点恐怖。   庚午狗在旁边幽幽的叹了口气,“傅少爷,我看还是你来吧,这小江不靠谱,万一把饿鬼招来了怎么办。”   傅禹丞点点头,拿着碗又开始敲下去。   庚午狗蹦到江燕生跟前,一股作气把两根蜡烛吹灭了,那股莫名吹起来的阴风戈然而止。   江燕生顿时就生气了,“干嘛要吹灭我的蜡烛?”   庚午狗指了指四周对江燕生说:“我是怕你招来饿鬼耽误大事。”   江燕生听了庚午狗的解释,就没有再继续了,只愤愤的说道:“行,你们牛,那你们自己做吧,我就当自己是个看戏了好了。等会千万别喊我帮忙。”   傅禹丞敲了两三下便停止了,我看到他拿着一沓钱在东、南、西、北四个角落点燃烧掉。我小声的问他,“为什么要烧纸钱呀?”   傅禹丞淡淡的说:“烧了给路过的鬼们,让他们行个方便,别找我们麻烦事。”   我郁闷的说:“你是神灵,就算不烧纸钱,他们也不敢找你麻烦吧?”   傅禹丞说:“大部分的鬼只听说过邪灵和神灵,但未真正见过他们本尊。我也不想身份暴漏,今后在阴间活动就不方便了。”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那你多烧点,我感觉有一股浓烈的寒气在向我们靠近。”   傅禹丞抬头举目远望,对我说道:“不怕,那是我朋友来了。”   我哦了声,随即朝着四周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但是隐隐约约间,似乎听到了一个女人凶巴巴的骂声。   没会儿,便看到四周一股白雾升起,接着,女人的骂声越来越清晰了,我眼睛都不带眨的盯着,发现从白雾里走出一个女人来。   这女人二十左右的年纪,红色吊带衫,黑色超短裙,身材,浓密金色的浪长发,高挺的鼻子,韩式半永久眉毛,种的超长的眼睫毛,像是打过针的嘟嘟唇……   整个就是一啊!   傅禹丞哪里认识的这女鬼?我不禁暗暗横了他一眼。   女鬼走踩着高跟鞋,扭着细腰一边走来,一边尖声的骂道:“谁特么是江燕生呀?”   傅禹丞一年无辜地指了指江燕生。   江燕生有些懵了,站出来说道:“我是。”   女鬼满脸的怒气,都不带睁眼的就一指禅戳到江燕生胸前,“你要死啊!老娘在逛街呢,你瞎叫什么叫,瞎叫什么叫??”   江燕生楞了一下,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没叫你啊?是傅禹丞在叫你啊!你怼错人了吧??”   女鬼双手环胸,看样子生气极了,但是就在睁开眼的那一刻,无语的一幕发生了。   女鬼惊讶地盯着江燕生,“我天!世间竟有如此身材瘦弱的男人?这个小胸膛,OMG……好酥!”   女鬼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江燕生的胸膛,江燕生楞了一下,随即后退几步,但是被女鬼伸手一把抓住,勾入怀中。   女鬼个子挺高,与江燕生正好四目相对,女鬼附身在江燕生身上闻了闻,欢喜的说道:“我见过上百个喷古龙香水的男人,唯独你与众不同!你叫什么?江燕生是吧?没错,就是你了!从现在你,你就是我花芯芷的男人了!!哈哈哈哈……”   不止是江燕生蒙圈了,我也看不懂这什么情况了。   我拽了拽傅禹丞的衣袖,“这花芯芷就是你请来的女鬼朋友?”   傅禹丞淡淡的说:“确切的说,花芯芷不是女鬼,是土地公公。” 第二百八十七章 吃土地公公的醋   我顿时一愣,“女的土地公公??”   傅禹丞点点头,“是啊。”   好吧,算我孤陋寡闻,以为土地公公就一定是个男人,而且一定是个老头子。   但是看着花芯芷那副花痴的样子,我还是不太理解,因为土地公公是掌管一方土地的神仙,按理说是要穿着官袍的,可是这花芯芷这副装扮是什么鬼?   庚午狗蹦到傅禹丞跟前,笑嘻嘻的说:“傅少爷,干得一手好牌呀!!”   傅禹丞淡淡的笑了下,没有说话。   我大惑不解的问庚午狗,“你这话什么意思?”   庚午狗乐呵乐呵的说:“每个村子都有一个土地公公,傅少爷之前带着我们一路走了三个村子都没有停下来,一开始我还挺纳闷的呢,但是现在我算知道傅少爷用意了。”   庚午狗说了半天跟没说一样,我着急的问道:“究竟是什么嘛?”   庚午狗得意的说道:“想必傅少爷已经知道这村子的土地公公是个女人,而且喜欢小江这种小白脸,所以才带我们来,既能帮到忙,还能解决了情感危机!”   我听了庚午狗的话,就有点明白了,只能对傅禹丞默默的说:“你真的好厉害。”   也不知道花芯芷和江燕生谈论到哪里了,只见花芯芷拽着江燕生的衣领,红唇凑过去问道:“再说一遍,你愿不愿意做我男人??”   江燕生疯了的喊道:“你没见过男人还是咋地?放了我!!”   花芯芷固执的说:“我就不放,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了,小妖精。”   我忍不住一阵鸡皮疙瘩,对傅禹丞说:“这个花芯芷真是个好女人吗?你别乱七八糟的给江燕生安排女人啊。”   傅禹丞胸有成足的说道:“花芯芷虽然花心,但洁身自好,而且,我保证她会爱上江燕生。”   我酸酸的说:“是吗?洁身自好?好像你很清楚似得。”   傅禹丞说:“我有个鬼朋友喜欢花芯芷,追了好久,终于追到手了,但那个鬼朋友跟我讲花芯芷没让他睡过。”   闻言我就暗暗的咬了咬牙,我微微笑着问傅禹丞,“看来花芯芷的事情你真的很清楚嘛。”   傅禹丞似乎听出了我的不爽,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蛋说:“花芯芷的事都是那鬼朋友跟我讲的,你别又胡思乱想了。”   庚午狗在旁边添油加醋的说道:“那个鬼朋友怎么不跟别人讲,却要跟你讲呢?傅少爷!你这个样子真的很让我担心啊!”   我不悦的说:“就是!简直都是些狐朋狗友,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就都聊女人吗?三观不正,人品爆渣!”   傅禹丞一脸无辜的样子,“那个鬼朋友要讲的,我总不能说你别跟我提女人,这种话吧??”   庚午狗愤愤不平的说道:“怎么就不能说啊??要是我,我肯定就说!傅少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要小心了!!”   庚午狗越说,我这心里的火就越噌噌地往外面冒,索性我对傅禹丞说:“你以后都离我远点,别碰我,别挨着我,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你!你也别跟我回城了!我不想带你回去!!”   庚午狗火上加油的说:“没错!就是要这样!这个男人啊,不给点颜色,他当你好欺负的呢!柔恩姑娘,你记得千万别带傅少爷回城,就带我就可以了。”   傅禹丞一脸的郁闷,伸手过来拽我,但是我一个闪身就躲开了。   庚午狗还在旁边添油加醋,说傅禹丞三观不正,品性坏之类的话,气的傅禹丞伸手就是揪住庚午狗的狗耳朵。   庚午狗嗷嗷大叫,我赶紧走上去从傅禹丞手中将庚午狗抢过来,抱在怀中。我和庚午狗一起凶巴巴地瞪了傅禹丞一眼,接着就不搭理他了。   江燕生终于逃脱花芯芷的怀抱了,他飞速地往我们这边跑来。江燕生抱着胳膊,浑身哆嗦的问傅禹丞,“这女鬼什么来路啊!一直缠着我啊!!”   傅禹丞淡淡的说:“她不是女鬼,她是土地公公。”   江燕生大吃一惊,“什么?土地公公?女的?”   傅禹丞说:“土地公公形象千姿百态,性格各异,你不用害怕,她就是土地公公。”   江燕生暗骂一声,随即看到花芯芷走来了,江燕生跟躲瘟疫一样的赶紧躲到傅禹丞身后。   花芯芷伸手去拉江燕生,莞尔一笑说:“老公,你别怕嘛,人家很温柔的啦。”   江燕生大声喊道:“你别喊我老公!”   花芯芷委屈的憋了憋小嘴,“那人家喊你小江江吧。”   庚午狗拍手说道:“这个名字好!花姑娘,你以后就喊他小江江吧!”   花芯芷不悦的瞪了庚午狗一眼,“别喊我花姑娘,难听死了!叫我小芷芷吧。”   庚午狗指着江燕生说:“小芷芷应该由小江喊才合适。这样吧,傅少爷喊你什么,我们就跟着喊你什么。”   花芯芷想了想,点头说:“也好。”   庚午狗问傅禹丞,“傅少爷,你是怎么喊的?”   傅禹丞淡淡的说:“芯芷。”   庚午狗楞了下,随即大叫,“这么亲热的称呼呀?”   傅禹丞无辜的表情看着庚午狗和我,“那我喊什么?花芯芷吗?”   我转过头去,不搭理傅禹丞。   花芯芷摆了摆手说:“花芯芷喊的太生疏了,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老朋友,就跟以前一样喊我芯芷吧。”   庚午狗点了点头,“好吧。芯芷。”   花芯芷满意的应了声,随即似乎才注意到我,她将我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接着问傅禹丞,“这女人是谁呀?”   庚午狗高声说道:“这是我家傅少爷的老婆。”   花芯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再次将我上下打量一番,“真的假的哦?小傅,她真是你老婆吗?”   庚午狗又是大吃一惊,“小傅?天呐,你叫得可真够亲热的呀!”   花芯芷反问庚午狗,“不然呢?要叫禹丞吗?还是叫丞??”   庚午狗碰了碰我,挤着眼问,“柔恩姑娘,你说该叫什么?”   我硬着气说:“就一个称呼而已,叫什么都可以。”   庚午狗对我说:“要是她叫傅少爷作禹丞,或者丞,怎么办?”   我依旧硬着气说:“随便咯,反正跟我又没有关系。” 第二百八十八章 傅禹丞的前任   庚午狗说:“但是你是傅少爷老婆啊!一般亲密的称呼都是恋人之间才允许叫的呀!”   我生气的瞪了傅禹丞一眼,说道:“以后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呢,就一个称呼而已,芯芷看着喊吧。”   花芯芷了悟地点了点头,“听你这么讲,那就是不太在意小傅咯?我就说了嘛,小傅喜欢的是我这种风姿绰约,的女人,应该不至于到看上你吧。”   闻言我又是气得瞪了傅禹丞一眼,怪不得呢,这家伙以前老嫌弃我胸小,原来喜欢的类型不是我这样的。既然这样,干嘛还要跟我在一起啊!   我感觉心里就像是被灌满了水,稍微的力量就可以流出眼泪了。   傅禹丞伸手来拉我,但是我身子一闪,还是躲过去了。   傅禹丞一脸无辜的样子,随即无奈的对花芯芷说:“你别再说了,我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女人,都快被你说得分手了。”   傅禹丞可怜巴巴的望着我,“小恩,你别听她的,她就一直肠子,我们真的没什么,你要相信我啊。”   花芯芷在旁边说道:“是啊。柔恩姑娘,我和小傅真的没什么。去年我是追过他,但都被他拒绝了,从此我们都是朋友了。没别的了啊。”   庚午狗又是吃惊的说:“天呐!你们还在一起过啊!!”   我心中酸楚,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傅禹丞急得不得了,对花芯芷说道:“你就别再添乱了。”   花芯芷吓得一哆嗦,不由得伸手捂住了嘴巴。   傅禹丞再次伸手来拽我,“小恩,你别生气啊,小恩……”   我身子一直在闪躲,最后江燕生跳出来挡在我身前,“你怎么那么厚脸皮啊!跟你讲,人渣的意义在你身上真的到了完美的诠释!”   江燕生温声细语的安抚我说:“小恩,别难受,有我呢,我会保护你的。”   花芯芷这下不高兴了,指着江燕生问道:“小江江,你不会也喜欢这个女人吧?”   江燕生点头说道:“没错啊,我就是喜欢柔恩啊,你不是喜欢傅禹丞吗,快扑上去吧。”   花芯芷顿时就急了,“不可以!你只能是我的男人!你是我的!”说着,花芯芷就伸手过来拽江燕生。   江燕生想必是被花芯芷给缠怕了,顿时就是跳起来喊道:“别碰我!”   庚午狗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耳朵尖声喊道:“都别吵了!安静!”   花芯芷停下来,憋着嘴巴可怜兮兮地看着江燕生。傅禹丞也是,一副束手无策地看着我。   庚午狗跳起来喊道:“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有任务的!”   经庚午狗这么一提醒,大家似乎才意识到浪费时间了。   江燕生收拾收拾,恢复了以往气质彬彬的书生样,但依旧一脸防备地看着花芯芷。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心里打算再也不理傅禹丞了。   花芯芷对我们说:“进屋说吧。”   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本简简单单的土地庙,竟然早变成了一座高贵的私人别墅,三米高的大门,种着五颜六色花草的院子,豪华的大厅,简直就是太豪华了。   庚午狗暗暗乍舌说:“我听说,土地公公住在地下,是神仙中级别最低的。你一个女人家,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建这栋别墅呢?”   花芯芷颇有些骄傲的说:“有一些是我自己的积蓄,有一些是爱慕我的男鬼们送的。”   庚午狗指了指傅禹丞,酸溜溜的问花芯芷,“我家少爷有送给你钱财吗?”   花芯芷摇了摇头,“这个倒没有。”   庚午狗拍了拍胸口说:“幸好没有,不然,我可真要替柔恩姑娘好好收拾傅少爷了。”   傅禹丞对庚午狗无语的说:“你就别再说这种话题了,还不嫌事儿大吗?”   庚午狗义正言辞的说:“你行为渣,还不让人说了吗?对吧,柔恩姑娘?”   我点了点头。   傅禹丞顿时就泄气了,无奈的对庚午狗说道:“今晚真不应该带你出来。好好的一桩恋情,都快被你搅散了。”   花芯芷将大家引到客厅里坐,居然还有佣人上前伺候,端茶倒水的,豪不享受。   花芯芷莞尔一笑的问傅禹丞,“说吧,你们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傅禹丞说:“你听过这附近抓鬼挖心的事情吗?”   花芯芷诧异,“抓鬼挖心?挖心了做什么??”   傅禹丞疑惑的问,“你是土地公公,抓鬼挖心的事也不知道吗?”   花芯芷茫然的说:“我成天都忙着逛街购物还有旅游吃美食,哪有时间去关注这些哦。”   说着,花芯芷欣喜的望着我,“柔恩姑娘,我最近报了一个出国旅游的团,你要不要一起?”   我摇了摇头,“谢了,我不想去。”   花芯芷的对我说:“是去巴厘岛哦,景色最美,沙细滩阔,海水湛蓝清澈,心不心动?”   我又是摇了摇头。   庚午狗对花芯芷说道:“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抓鬼挖心的事,不是什么出国旅游啊。”   花芯芷点了点头,“是哦,差点搞忘了。”   傅禹丞又问,“那你知道牛村经常死人的事情吗?”   花芯芷这次倒是点了点头,“知道。牛村估计是被什么给布阵了,以至于每个月都死那么三四个人。”   庚午狗说道:“没错,牛村就是被布阵了,这个阵叫做凶煞阵法。跟你讲哦,一开始发现这个凶煞阵法的人,就是你爱慕的小江。”   花芯芷顿时一副花痴的样子,望着江燕生娇嗲嗲的说:“这是真的吗?小江江……”   江燕生指着傅禹丞说道:“发现凶煞阵法的不是我,是你的小傅。”   傅禹丞赶紧的摇手解释,“这个凶煞阵法江先生一个月前就破解过了,这次牛村发现的凶煞阵法能发掘,跟江先生有很大关系。”   花芯芷一脸着迷的点了点头,望着江燕生娇嗲嗲的说:“我就说嘛,我的男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江燕生一身鸡皮疙瘩,对傅禹丞喊道:“你要问什么赶紧一次性问完,老是跑题。” 第二百八十九章 江燕生死了   傅禹丞对花芯芷说:“刚才我对你提过抓鬼挖心的事,那些被抓走的鬼,大多数是牛村的人,这些人命格几乎都是八字纯阴。这几天我们都在牛村,试图破解凶煞阵法的同时,也想找到抓鬼挖心背后的秘密。恰好,牛村村长的老婆昨晚失踪了,她八字纯阴。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伪装成八字纯阴的人,吸引他们来抓,以此找到幕后主使以及秘密。”   江燕生吃惊的问傅禹丞,“你不打算找村长老婆了??”   傅禹丞说:“头巾上有村长老婆的味道,但附近的鬼表示没有闻过,我猜测,村长老婆已经遭遇不测了。如今,我们只能打入对方内部,也许,村长老婆就在里面。”   庚午狗点了点头,叹息的说道:“也许,村长老婆的心早就被挖了,打入内部,我们见到的,只是一具无心的尸体了。”   花芯芷微微吃惊,“无心的尸体?那岂不是连胎也不能投咯?”   庚午狗点了点头,“是啊。”   花芯芷对傅禹丞说:“你这个提议是很好,你把详细步骤都说来听听。”   傅禹丞说:“在无人村有个周氏祖坟,里面有个叫周栖元的人,他专干活人和刚死的人身上偷血的事,为自己的女儿周紫瑜沐浴鲜血,起死回生。周栖元被我们杀了后,他的两个弟弟,周子骥和周大江便开始协助周紫瑜继续行事。”   傅禹丞指了指我说道:“小恩亲眼见过他们行事,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抓鬼挖心那一帮,但我们现在也不敢肯定这两帮鬼有什么联系。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找八字纯阴的人或鬼。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安排一个死人,等待他们自动找来,然后就能更快速的打入他们内部了。”   花芯芷点了点头,“这个计策很妙,不过,我是个土地仙女,能帮到你什么忙吗?”   庚午狗噗呲一声笑了,“土地仙女是你自封的吧?”   花芯芷动作妩媚地撩了撩头发,“难道我不像个仙女吗?”   庚午狗暗暗乍舌说:“人家仙女都是穿着沙裙,飘飘的样子,你呢,衣服都把身上的肉勒出来了,我可一点也看不出你哪里仙气飘飘。”   傅禹丞继续说道:“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我怀疑,牛村所有八字纯阴的人,他们都有记载着。我们要装扮八字纯阴的死人,只能是外村人,而且是个外地人。另外,因为我们身上都有功力,鬼只要靠近我们就能感应出来,而他们抓的都是平民百姓,所以会很麻烦。”   花芯芷顿时就了然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们需要我帮忙演一出戏,以骗取那帮鬼的信任。毕竟我是个土地神仙,我说你们死了,基本上大家都会信。”   傅禹丞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花芯芷莞尔一笑,“这个对我来说太简单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傅禹丞点了点头,对花芯芷说了声谢谢。   这时候,一旁静听的江燕生开口了,“我们三个都死了,那谁来善后啊?”   傅禹丞淡淡的说:“不用三个都死,一个就行。”   江燕生担忧的目光看着我,“小恩身子骨弱,她打入内部,这不太合适吧?”   傅禹丞说:“我又没有说让她进去。”   江燕生这下就迷惑了,“那你要派谁去?”   傅禹丞指了指江燕生,“你不就最好的人选吗?”   江燕生啊了一声,“我??”   庚午狗一蹦一跳的跑到江燕生跟前,欢天喜地的问,“恭喜你了小江,第一次当卧底的心情如何呀?”   江燕生瞪了庚午狗一眼,面色尴尬的对傅禹丞说:“不行,我的工具没在身上,万一遇到危险了怎么逃生?”   傅禹丞淡淡的说道:“就是因为你工具没在,一身法力没法施展,所以才是最佳人选啊。”   花芯芷冲江燕生眨巴眨巴眼,娇滴滴的说:“老公,你放心,我一定会暗中护你周全的。”   江燕生顿时一怒,“谁是你老公??你别乱喊!!”   我拽了拽傅禹丞的衣袖,担心的问,“江先生不会有事吧?”   傅禹丞说:“不会的,只是假死,又不是真死。”   我不放心的说:“我八字纯阴,也没有什么功力,骗鬼最容易了,要不换我去吧。”   江燕生咬着牙想了会,终究还是点头答应,“那地方危险着呢,小恩你就别去了,还是我吧。”   听了这话,我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花芯芷在旁边娇滴滴的对江燕生说:“老公,在阴间我认识了很多鬼朋友,到时候我会让他们都留个心眼,关键时刻能帮你哦。”   江燕生一瞪眼,“谁要你帮了?”   花芯芷娇滴滴的说:“我老公最棒,最厉害,那老公,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哦。”   庚午狗跑到傅禹丞跟前,颇有些幸灾乐祸的问道:“傅少爷,小江是不是快要死了。”   江燕生又一瞪眼,“你才要死了呢?”   庚午狗嘻嘻的笑说:“哎呀,我说的是假死。”   傅禹丞看了看天,说道:“差不多了。”   傅禹丞像是变魔术似的,手里多了两颗丹药,交给江燕生后对他说道:“这颗黑色的是假死丹,吃了后你会立马死掉,但你意识还是有的。这颗白色的是还魂丹,吃了后会立马活过来。”   江燕生接过来,刚要吃下去的时候,庚午狗嘻嘻的问道:“小江,在要死之前你有什么遗愿要交代的吗?”   花芯芷将庚午狗拽到一旁,接着将手里的开白水递给江燕生,娇滴滴的说:“老公,吃了假死丹要喝点温水哦,不然胃里会不舒服呢。”   江燕生语气冷硬的说:“拿开,不需要。”   花芯芷憋了憋嘴,把水杯递给一旁的佣人,随即娇弱的对江燕生说道:“老公,你放心哦,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江燕生烦躁的赶紧将花芯芷推到一旁,“行了行了,你别在我面前晃,我……我的脑袋有点晕……”话完,就见江燕生倒在了花芯芷的怀里。   庚午狗大吃一惊,“这就死了??” 第二百九十章 有鬼上钩了   花芯芷搂着江燕生,既是欣喜又是担忧,红唇凑过去往江燕生脸上波了一个,幽幽的说:“老公,你不要担心哦,小芷芷会保护好你肉身的。”   庚午狗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辆推车,对花芯芷说道:“快把你老公抬上来。”   花芯芷不悦的说:“我老公身体娇贵着呢,不能躺在上面。”随即,花芯芷就喊佣人去推了辆豪华三轮车来。   庚午狗摆摆手说道:“不行的,小江就必须躺在这木头推车上,你想想呀,这村子那么穷,小江死了却躺在这三轮车上,鬼也不相信啊。”   花芯芷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但是当庚午狗把江燕生尸体搬上推车的时候,花芯芷嗷嗷叫,生怕弄疼了江燕生,可谓是十分关心。   傅禹丞吐出一口气在江燕生尸体上,接着对花芯芷说:“我已经帮他改了生成八字,现在担心的就是被鬼差查到。”   花芯芷说:“阴间第一站是本地土地庙,放心呢,有我在,鬼差若问了,我就说死得没有征兆,要是再问起来,我就说一口咬定是他们办事疏忽,所以生死薄上面才没有记载我老公的名字。”   傅禹丞点了点头,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如果江先生被鬼差带到了黄泉路,望乡台,孟婆亭,恶狗岭,金鸡山等阴间这些地方,我们恐怕也拦不住。”   花芯芷说:“这个也放心,等找到鬼挖心的秘密了,我就跟其他神拿走我老公在阴间的记事本,打上勾就可以了。”   庚午狗不解的问,“土地神仙住在地下,是神仙中级别最低的,你上头的零度会给你这个面子吗?”   花芯芷颇为得意的说:“土地神的形象千姿百态,性格各异,虽然跟我一样是女人的土地神也比比皆是,但是长得比我漂亮的,还当真没有哦。你想想,有什么事情是用美色办不到的?再说了,鬼王就是曾经拜倒在我石榴裙下的男人,只要我开口了,他什么都会答应。”   庚午狗啧啧地摇头,“看来你魅力还挺大的,鬼王都喜欢你。”   花芯芷风骚地撩了撩头发,“别看我男人缘很好,但我洁身自好,还是个黄花妹子呢。”   庚午狗默默的说:“这可难说哦。”   花芯芷一瞪眼,“小心说话,不然我抽你哦。”   庚午狗冲花芯芷吐了吐舌头,就没再往下说了。   我无语的看着庚午狗,这小屁孩,真的是越来越早熟了。   江燕生死了,接下来,便是把他推出去吸引鬼们目光。   我们一起走出了别墅,我心里忐忑不安,万一被路过的鬼看到我们从土地庙里出来,估计就穿帮了,但我回头的时候,就看到身后是破破烂烂的一条小路,哪里还有土地庙的影子。   傅禹丞推着推车的动作停了下来,对花芯芷交代,“接下来就靠你了,我们就不能陪你一起走过去了。”   花芯芷从容不迫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搞定的。”   傅禹丞对庚午狗说:“你留下来陪着他们,我们在暗处监视着。”   庚午狗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我很激灵的,放心吧少爷!”   我摸了摸庚午狗的脑袋,“别惹事哦。”   庚午狗洋洋得意的说:“我保证闭嘴不讲话。”   傅禹丞赞许的点点头,对庚午狗再三督促,“千万要记住,不要惹事。”   庚午狗再三点头保证,接着便随花芯芷一路向前方慢慢的走去。   我有些担忧的看着庚午狗的背影,问傅禹丞,“这家伙不会惹祸吧”   傅禹丞说道:“庚午虽然顽皮,但还是分清孰轻孰重的。”   我忐忑不安的说:“可是每次我跟他在一起,遇到麻烦了,他都会掉链子,出差错。”   傅禹丞安抚我说:“这次我们在暗地里监控着,应该没问题。”   黑暗肆意曼延上空,犹如封闭的世界,阴风忽然一阵阵的吹起,山谷树枝沙沙作响,侧耳细听,附近村子一阵狗吠声,狗叫声越来越大,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抓着傅禹丞问,“是不是鬼来了?”   傅禹丞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说:“那边阴气很重,似乎来了个厉害的鬼了。”   我心慌慌的东张西望,除了黑就只有偶尔一些莫名其妙的冒出来的白雾,我紧拽着傅禹丞,“鬼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傅禹丞闭目感受一下,镇静自若的对我说:“就在身后,大概三四百米的距离。”   我往身后看了一眼,一样的黑漆漆看不到什么东西,我大惊失色的问傅禹丞,“这只有一条道,等会鬼来了,是不是就从我们身边穿过去了?”   傅禹丞点点头,随即附身在我身上吐出一口气,我只觉得脑袋有些晕,随即便打了个激灵,等我彻底的清醒,发现自己只有一米五左右,身穿破烂,头发乱糟糟的还打着疙瘩,整个就一女乞丐。   再抬头看向傅禹丞,肮脏破烂的衣裳,满脸的皱纹,头发花白,弓着身子,正用一种乞求的目光看着我。   我暗暗吃了一惊,傅禹丞低声对我说:“我用法术把我们伪装成一对落难的乞丐夫妻,身上的臭味能暂时遮挡住我体内的功力。我们现在是鬼,你不用怕鬼,看到有鬼来了,可以大胆的伸手去要钱,这样更逼真。”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此时我感觉身后的寒气越来越重,而走在我们前面两百米外的花芯芷和庚午狗,也是慢腾腾地,似乎推不动车了。   我一边走,一边惶恐不安的问傅禹丞,“你说,身后来的鬼有没有可能是周氏三鬼?”   傅禹丞点了点头,安抚的语气对我说:“应该有可能。他们到处找八字纯阴的人,现在江燕生刚死,对他们来说是个大好机会。”   走了两三分钟,忽然傅禹丞对我说:“来了,在后面。” 第二百九十一章 警惕的牛有钱   我惶恐不安的回过头,果然看到了三个黑色的东西,他们躲在暗处,鬼鬼祟祟地跟着我们走。   一开始我还想着是不是在跟踪我和傅禹丞,随即,我才想到花芯芷和庚午狗推着死去的江燕生也在我们前方两百米的距离,这三个鬼估计是跟着他们的。   这三只鬼估计就是周氏三鬼了,也真厉害,刚死去的人都能闻到气味追来了,隐隐约约中,还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声,但是没有听清楚在讲些什么。   我紧了紧衣服,接着再朝前面的路磨磨蹭蹭地走着,这条路似乎天然就有一股寒气,很刺骨的那种,可能是感应到我的害怕,傅禹丞紧紧的拽着我的手。   忽然一阵烈风吹起,我后脊一凉,接着一个身影栖身而上,我看到对方那双眼睛里闪着邪恶的凶光,然后那个身影便毫不客气地朝着我的嘴巴捂了上来。   与此同时,傅禹丞也被另外一只黑影用同样的方式给捂住了口鼻。   他们的速度很快,我都没有来得及看是什么东西,就被制伏了。   傅禹丞半跪在地上,努力的挣扎着,但是都没有得成。我知道,傅禹丞这是隐藏体内的功力,不然,这些黑影瞬间就被他震飞了。   我心中明白,这几个黑影就是鬼鬼祟祟跟在我们身后的鬼了。不过让我意外的是,就在他们刚制伏我们之后,竟然看到了另外一个黑影跑了过来。   那黑影虽然一身的黑衣装扮,但那张脸化成灰我也认得,尤其是他那双狡猾的眼睛。   我顿时一愣,牛有钱怎么出现在这里?   接着便听到了按住我的那个黑影欣喜的对牛有钱说:“钱哥,按住了!!他妈的按住了!!!”   这声音格外耳熟,似乎就是虎子。   牛有钱大步流星跑到我们跟前,拿着手电筒照了一照,骂道:“妈的!抓错了!!”随即,便是直接给虎子一脚。   牛有钱骂道:“他妈的!不是叫你们按住走在前面的两个吗,怎么把这俩鬼夫妻按住了!”   虎子委屈的说:“哥,没错啊,你说的,按住我们前面那两只鬼啊。”   牛有钱指着前面骂道:“老子说的是那两个推着车的,不是这俩货!他妈的!平常都是怎么教你们的!没做事的时候他妈的一个个吹着能干,关键时候全他妈一帮废物!”   老鳖说:“钱哥,这边雾气太大了,没看清啊。”   虎子也说:“是啊,哥,雾气大,没看清楚啊。”   牛有钱又是一人给了一脚,气急败坏的骂道:“还他妈跟我狡辩,吃屎去!!”   虎子揉了揉被踢疼的胳膊,赔笑着说道:“哥,不敢了,下次不敢了。”   牛有钱骂道:“给老子放机灵点!不然收拾铺盖滚蛋!”   老鳖和虎子点了点头,“知道了哥。”   虎子指了指我和傅禹丞,问牛有钱,“哥,这俩鬼怎么办?”   牛有钱盯着花芯芷那边的方向,随意的说:“他们又不是八字纯阴,抓了能干嘛,放了。”   虎子唉了一声,随即蹲下来便揪着我的衣领骂道:“他妈的坏我们好事,给老子滚远点,否则贴你一张符烧死你丫的。”   我赶紧的点点头,哆哆嗦嗦地退到一旁,老鳖也把傅禹丞放了。   牛有钱对虎子和老鳖吩咐说:“前面有片树木,正好替我们打掩护,你们俩快上去!这次别给我抓错了。”   老鳖点了点头,“知道了哥。”   忽然虎子哎呀一声,他跑到牛有钱跟前,张皇失措的指着我说:“钱哥,你看这女乞丐,是不是有点像上次我们卖给李家人的柔恩?”   牛有钱收回盯着花芯芷方向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还别说,长得确实还蛮像的。”   我大惊失色,完了,要被认出来了。   我悄悄的看了一眼傅禹丞,他虽然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来,但能看出一点也不惧怕,从容不迫。   虎子走到我跟前,一副威风凛凛的问道:“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指了指嘴巴,又指了指我,接着指了指傅禹丞,嗯嗯啊啊的一番比划。   虎子骂道:“靠!竟然是个哑巴!”   老鳖将我目不转睛地打量一番,对牛有钱说道:“哥,那妹子长得亭亭玉立,如花似玉的,可这女乞丐,脏兮兮的,脸上还有刀疤,虽然眼睛有点相似,但应该不是那妹子。”   虎子疑惑的说道:“那妹子现在已经结了阴婚,老公日日疼爱,她那个色眯眯的公公肯定也夜夜爱抚她,估计下不了床了,怎么会在这里呢?”   牛有钱一巴掌拍到虎子脖子上,“那的还跟我说个毛!”   虎子摸着发疼的脖子,赔笑着说道:“那妹子挺邪门的,四毛已经被她喊鬼弄死了,现在在这里看到相似的鬼,我这不是多个心眼嘛。”   牛有钱骂道:“别他妈废话,赶紧过去抓那个死人,误事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虎子和老鳖答应了声,屁颠屁颠地跑上去了,牛有钱也似乎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看也不看地走了。   等他们走远了,我才心慌慌地拽了拽傅禹丞,低声说道:“怎么办?这些人是贩卖尸体的,不是周氏三鬼啊。”   傅禹丞思索一番,问我,“你上次讲,这些人把八字纯阴的尸体贩卖给一个男人?这帮人还提到什么永生派的?”   我心慌慌地点了点头,”是啊。“   傅禹丞说:“要是这样也不算是坏事,走,跟过去看看。”   我答应了声,随即傅禹丞便拉着我,慢慢的跟了上去。   花芯芷似乎也料到身后有东西跟来了,更加放慢了推车的脚步,看样子是有意在等鬼来抓。   虎子和老鳖藏在暗处,就在他俩互看一眼,准备朝花芯芷他们扑过去的时候,牛有钱按住了他们。   牛有钱警惕的扫视四周,“等等,我觉得有问题。”   虎子不解的问,“啥问题啊哥?” 第二百九十二章 鬼差小无小名   牛有钱望了望四周,对虎子和老鳖说:“这附近村子八字纯阴的人没几个,大部分都被我们弄了卖出去了,这个八字纯阴死人哪冒出来的?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虎子说道:“不奇怪啊。”   牛有钱伸手毫不客气的往虎子脑袋上拍了一下,骂道:“有点脑子行不行??这几天我们在附近转悠,都没见什么死人,也没听谁要死了,这回路上多了一个八字纯阴的死人,万一有诈怎么办??”   虎子说:“哥,那是谁要针对我们啊?”   老鳖骂道:“钱哥说你傻,你小子还真他妈的!我们贩卖尸体,这本身就是犯法的事情,万一被举报了,这是警察给我们下的套怎么办?”   牛有钱赞许的说道:“还是老鳖聪明。”   老鳖赔笑的问,“那,哥,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回去吗?”   牛有钱说道:“回去是不可能的,上次虽然卖柔恩挣了三十五万,但这几天花销太大了,身上快没钱了,再不弄点尸体卖,老子就吃不起饭了。”   虎子摸了摸头,问道:“哥,三十五万,你都是怎么花的啊?这两个礼拜都没到啊。”   牛有钱骂道:“他妈的,请你们玩女人不是钱吗?特别是你小子,专挑女明星睡,他妈的一晚上就要七八万,草!”   虎子郁闷说道:“哥,你要早跟我讲睡女明星价格这么贵,我就不睡了啊。”   牛有钱又是一脚踹过去,“还赖我了!”   老鳖对虎子说道:“钱哥好,对兄弟们阔气,你要是跟了大伟试试?他妈的,一千块的女人都不愿意请。”   虎子赔笑着说道:“知道啦,还是我钱哥大方。”   虎子望着花芯芷的方向,对牛有钱说道:“哥,你看小小娘们,穿的那么骚气,估计很厉害,今晚你要是能跟她玩一玩,嘻嘻嘻……”   牛有钱仔仔细细地望了望,随即说道:“还别说,这小娘们挺大啊,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虎子笑得邪恶的说:“哥,我知道你就喜欢这种大的女人,四毛女朋友就是大,你每天晚上都喊她来跟你睡觉,兄弟们都晓得。”   牛有钱得意的说道:“四毛女朋友,也就我这种男人才能征服。”   虎子冲牛有钱竖起了大拇指,“是啊,我哥厉害啊,前天我喊四毛朋友跟我睡了一觉,,她跟我讲,你在能活塞运动两小时,我就半小时不到,她嫌弃我呢。”   老鳖问道:“你小子不是说是个处男吗?”   虎子摸了摸摸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是啊,我五天前还是个处男,但四毛死后,她女朋友就一直我,我一个没忍住,所以就……”   老鳖骂道:“的,也是胆大,钱哥玩过的女人也想玩??”   虎子害怕的说:“我,我刚来,不知道这规矩啊。”   牛有钱对老鳖说道:“没事,兄弟间,不讲究这个。”   老鳖问牛有钱,“哥,要不,等会我去试一试风险?要是真有诈,那我就把那小娘们抓来给你。”   牛有钱想了会儿,点头说道:“也行。”   就在老鳖从黑暗中走出来,想要朝花芯芷他们走上去的时候,忽然看到右边小路上来了两只鬼,待走近了,我才看清,这是两只小鬼差,专门缉拿死人魂魄的。   我有些紧张的看了傅禹丞一眼,傅禹丞摸了摸我的脑袋,低声说:“别担心,不要紧。”   那两个小鬼差抬着招魂旗走到花芯芷身旁,原先还挺严肃的,当看到花芯芷的面貌后,顿时就欣喜的喊道:“我说呢,怎么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的美女,原来是土地仙女啊!”   花芯芷似乎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小鬼差,楞了一下,随即便说道“诶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无和小名呀?”   小无说道:“可不就是我们兄弟俩么。土地仙女,你大晚上的在这里干什么?哎呀,这车上怎么有个死人??”   小名翻了翻兜里的卡片,嘀咕着说:“这死人喊啥名字?我这卡片里,怎么没看到有跟他长得一样的死人呢?”   小无从小名手里拿走卡片,翻了又翻,又靠近江燕生尸体查看了下,大惑不解的说:“还真的没有他的对应名单哦,这死人,哪里来的?”   看到这里,虎子对牛有钱竖起了拇指说道:“我哥果然厉害,这死人果然有猫腻。”   老鳖说道:“这女人估计也是假装的,压根就不是什么土地公公。”   花芯芷对小无和小名说道:“你们来的正好,这位小哥死在了我门外,看那样子应该是个外地人。”   小无又掀开盖在江燕生脸色的那块麻布,看了看,奇怪的说道:“一点伤也没有,脸色也正常,这人是怎么死的呢?”   花芯芷楞了一下,说道:“这个,我就不晓得了。”   这时候庚午狗蹦起来,捂着胸口嗯嗯的比划着,花芯芷犹豫的问,“难道是突发心脏病死的?”   庚午狗嗷呜一声,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花芯芷顿时就认同的说:“那就是了,这外地人来这旅游,突发心脏病,死了。”   小无指着庚午狗问,“那这只狗怎么回事?”   花芯芷说:“是这死人的宠物狗,一直守在尸体旁边,嗷呜嗷呜地哼着,我也是被这声音给吸引了,出门才发现他们的。”   小名点了点头,“那就是了,我们手里只有本地人的死亡名单,没找到他卡片也理所应当。”   小无好奇的问花芯芷,“那你干嘛推着车子走?不晓得的,还以为是你什么亲戚呢。”   花芯芷解释说:“他死在我门外,总不能让他在哪里发臭吧,我寻思着,把他推到十字路口,看有没有路过的人会发现。”   小名说:“你这想法放在以前是好的,但是现在不能这么做,会害了他的。”   花芯芷不解的问,“什么意思呢?” 第二百九十三章 蹦出程咬金   小无解释说:“这附近隔三差五就出现尸体丢的案子,黑白无常两位大人查了,也没查出个结果,你这尸体,要是推到十字路口去,说不准你刚转身,就被什么东西给带走了。”   花芯芷露出惊讶的神色,“真有这事??”   小名说道:“是啊。我们兄弟俩,最近出去招魂都跟比赛似得,晚一步,尸体就被偷走了。”   花芯芷问道:“那究竟是什么人做的?”   小无说道:“也许是鬼做的。”   花芯芷表现出相当吃惊的样子,问道:“鬼偷尸了干什么?”   小名说道:“拿去放血啊,你是土地仙女,都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吗?”   花芯芷不好意思的笑说:“哎呀,人家这段时间刚去韩国旅游,也是昨天才回家的嘛,哪里知道那么多哦。”   随即,小名将偷尸放血的事情简单的跟花芯芷讲来。   虎子暗暗吃惊的说:“原来永生派的人拿尸体是为了要血啊。”   牛有钱抬手一巴掌拍到虎子脑袋上,骂道:“耳聋了吗?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替这三个字!坏我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虎子抱着脑袋赔笑着说:“哥,我不敢了,以后注意了,不会再说了。”   牛有钱没有理会虎子,自言自语的说:“难道,那神秘人拿尸体是为了要血?”   我轻轻的拽了下傅禹丞衣袖,低声说道:“看来,牛有钱他们贩卖尸体,也不知道卖主拿了去做什么。”   傅禹丞点点头,对我说道:“等会他们拿到尸体,我们就跟过去,就能知晓事情原为了。”   我点了点头,接着闭上嘴角,和傅禹丞一起躲在暗处观看。   小无和小名又掀开麻布看了看尸体,对花芯芷说:“你把尸体交给我们吧,余下的事情,我们来解决就行。”   花芯芷忽然就紧张起来,“你们刚才说,有鬼冒充鬼差带走尸体。你们两位,该不会也是冒充的吧?”   小名和小无对视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你看我们哥俩,像吗?”   花芯芷说:“这可难说,我对你们长相又不记得。”   小无无语的说:“那刚才,你不是都喊出我们兄弟二鬼的名字了吗?”   花芯芷说道:“这附近的鬼差就小无和小名,我看你俩身上穿的鬼差服,自然就喊出口了。”   小名和小无对视了一眼,随即无奈的问花芯芷,“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们?”   花芯芷说:“我是这附近的土地公公,阴间第一站,本地土地庙。正常来说,人死后,阴兵会拿着勾魂牌和批票押着亡魂到土地庙,我要打开户籍册进行核实,核实完毕了才在批票上盖上本地土地大印,接下来才能通行阴间。”   “这死人是外地人,虽然不在我管辖内,却死在了我门外头,又加上这附近偷尸体事件频频发生,你们说,要是我不严格一点,随便的就把尸体交给你们,万一他没有正常的走去阴间,而是被谁拿去做了坏事,这些都要损我阴德啊,万一被上头知道了,我也要受罚的啊。”   花芯芷说得于情合理,让小无和小名没有反驳的话。   花芯芷挥了挥手说:“你们走吧,我也不把他送往十字路口了,等会自己亲自护送他通往阴间,交给阴间第二站,黄泉路的鬼官。”   小无和小名对望了一眼,无奈的说:“既然你不信任我们哥俩,那接下来的事我们就不管了,你来做吧。”   花芯芷说:“你们走吧,不送。”   小无临走前对花芯芷说:“是你不信任我们,我们才走的,这死人如果没有被送到阴间,他那边的地方鬼差找来了,到时候我们可要让他们去找你的。”   花芯芷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小无和小名无奈的叹息一声,接着就看着招魂牌走了。   我看到这里,不由得赞许,花芯芷还挺聪明嘛。   躲在暗处的虎子惊喜地对牛有钱说:“钱哥,基本可要断定,这死人没问题,我们这就过去抢人。”   牛有钱点了点头,“你们小心点,防着那个女人。”   虎子扬了扬手里的一小包用白纸包着的东西,对牛有钱邪恶的笑说:“有这包急速媚药在,就算她再有能耐,也横不过三分钟。”   牛有钱欣慰的点了点头,“嗯,总算聪明了一回。”   虎子和老鳖从暗处走了出去,花芯芷刚好麻布把江燕生又盖好,忽然的听到背后有声响,顿时就是一愣,接着便是快速地回过身去。   我看到虎子好好举起媚药,媚药得成后他又将媚药藏在了身后,我好紧张,就怕花芯芷中了媚毒。   花芯芷微微皱着眉,望着虎子和老鳖问道:“你们……不是鬼??”   虎子和老鳖对望一眼,就在我以为他们会朝花芯芷扑过去的时候,就见老鳖双腿一曲,接着便噗通地跪在地上,“二哥,我可怜的二哥哇!你咋死在外头了哇!二哥哦,你死的好可怜哦,咱妈喊你不要去这荒山野岭旅游,你非要去,这下好了,死在外头了啊……”   花芯芷面色微微难看,我猜她百分之八十的猜到这俩人的目的了,因为尸体是外地人,旅游,这些关键字都是她刚才糊弄鬼差的。   花芯芷惊讶的问他们,“这死人真是你们家亲戚?”   虎子也是噗通的跪在地上,虽然嘴里哭着,但脸上却一点悲伤的表情也没有。   虎子哭着说道:“这是我们二哥,前阵子迷上了贝尔格里尔斯的荒野求生,他说也要搞一个中国版的,所以就带着他的宠物狗来了,没想到,没想到死了……”   老鳖收起哭,碰了下虎子的隔壁,低声问道:“贝尔格里尔斯是什么鬼?”   虎子说道:“一个探险家。”   老鳖似懂非懂的哦了声,接着又哀嚎起来,“二哥,我可怜的二哥哦,你死的好惨哦,我们现在就把你带回家。”   说着就站起来去动推车,花芯芷急忙的拦下老鳖,“你们说他是你们二哥,有什么证据吗?”   傅禹丞说道:“糟糕,花芯芷虽然知道这俩货是骗子,但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恐怕会不肯将尸体交出去。” 第二百九十四章 抢江燕生尸体   我顿时恍然,也是哦,我们只告诉花芯芷周氏三鬼和尸煞可能会现身,但却忘了这帮贩卖尸体的人了。   我低声的问傅禹丞,“要不你用意念和庚午说一声,让他们放水。”   傅禹丞摇头说道:“不行,庚午现在不能用法力,否则就暴漏了。”   我想想也是,“那该怎么办?”   傅禹丞说:“现在就看庚午的应变能力了。”   我心里担忧,庚午狗,能行么?   老鳖高声说道:“我们二哥来到这地方,死在这里,作为亲人的我们,大晚上也赶来将他拉回家,这还不够说明吗?”   虎子说道:“就是!我二哥莫名其妙的死在这地方,你现在又推着他,我们都怀疑你是不是杀人犯呢!”   花芯芷顿时就急了,插着腰肢指着虎子说道:“你给我说话小心点,看清楚了,我像个杀人犯吗?”   虎子将花芯芷上下打量一番,横眉冷对的说道:“原本我还只是怀疑,现在看你这副样子,我就更加的怀疑你就是杀人犯。”   虎子对老鳖说:“鳖哥,你说,这荒郊野岭的,怵然出现这么一个打扮跟妖精似得女人,这要不是撞鬼了,要么就是她杀了人了。”   老鳖点了点头,“有点道理。”   花芯芷气的说道:“什么狗屁道理!完全胡扯!总之,今天这具尸体你们不能动!”说着,花芯芷就按住江燕生,不准他们靠近半步。   虎子指着花芯芷说道:“我看她上身那件吊带,都快勒出肉来了,生怕别人看不见她胸前两坨肉似得,我估摸着,这女人就是本地村子的,我们二哥,我们二哥不从,然后就杀了。”   老鳖拽着虎子,低声问道:“你这么讲是不是夸张了点?”   虎子低声回道:“怕啥?她是个土地公公,不敢动我们的。等我找准时机,就把媚药给她来一下。”   花芯芷按着江燕生的尸体不让他们动,气呼呼的问道:“你们又在叽叽呱呱什么?”   虎子高声说道:“当然是在商议着报警了。”   花芯芷说:“你们消了这念头吧,这穷乡僻壤的,压根就没有警察会来。”   虎子对老鳖高声说道:“鳖哥,你都听到了吧,这女人对这附近熟得很呢,知道没有警察,才杀了我们二哥。二哥,我可怜的二哥哦……”   虎子哀嚎着,跪着朝推车那边走,拽着推车就是不撒手。   花芯芷急了,抬手就要施展法力。   与此同时,庚午狗嗷呜一声,蹦出来咬着花芯芷的衣袖。   花芯芷这下蒙了,尖声喊道:“你这个破狗干嘛呀?!你应该咬他们才对呀!!”   庚午狗嗷呜嗷呜的叫,撕咬着花芯芷的衣袖就是不撒嘴。   我看得暗暗咋舌,低声的问傅禹丞,“这就是你说的庚午的应变能力啊?”   傅禹丞有些无语的说:“我以为它会出点主意什么的,没想到直接就上嘴了,也是出乎意料。”   花芯芷气得小脸红扑扑的,伸手就去拽庚午狗的耳朵,老鳖见状,马上抢过推车就走。   虎子掏出媚药想上去给花芯芷弄晕,被老鳖给拉回来了,“赶紧走吧,这女人太事儿了。”   虎子答应了声,回头望了庚午狗一眼,嘀咕道:“这小狗儿哪里来的,竟然还跟我们一条道的。”   老鳖吃力的推着推车,喘着气说道:“你管那么多呢,赶紧走人。”   牛有钱见得手了,拍了拍上的灰尘从黑暗处走出来,三个人轮番运作推车逃走。   花芯芷一巴掌拍到庚午狗脸上,气得大喊,“你搞错了呀,你应该咬他们才对呀。”   说完之时,花芯芷抬头一眼,见牛有钱三人推车姜堰市尸体已经走了五十米了,立马高跟鞋就甩出去。   牛有钱吃痛地捂着后脑勺,“谁他妈扔的?”   虎子指了指身后,对牛有钱说:“哥,是那个骚女人。”   牛有钱气得不行,骂道:“他妈的,臭娘们,竟然敢打我,活腻了不成!”   虎子掏出媚药对牛有钱说:“哥,我拿这个给她吃了,顺带着弄她回去睡觉。”   牛有钱点了点头。   老鳖说道:“哥,我们办事要紧啊。那女人以后在来对付吧。”   牛有钱咬着牙说:“我总不能白白挨打吧。”   虎子忽然眼前一亮,对牛有钱说道:“哥,有了!你等着,我这就帮你报仇!!!”   说着,虎子就伸手去解裤带,花芯芷这时候也追上来了。   就在我紧张的怕花芯芷对付他们的时候,忽然就看到虎子抽开了皮带,花芯芷显然也吃了一惊,接着,没料到虎子就裤子,掏出了恶心的某物对这花芯芷晃啊晃啊……   在虎子脱裤子的时候,我以为这家伙要撒尿什么的,下意识地转过了脑袋去,耳边听到花芯芷气哭了喊道:“无耻,下流,王八蛋!!”   虎子邪恶的哈哈大笑,牛有钱也颇为赞许的对虎子说道:“小子,聪明呀!哈哈哈!!!”   老鳖说道:“行了,咱们快走吧!”   我转过头来,见花芯芷坐在了地上,委屈地嚎啕大哭,“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啊……老公啊,我的第一次,没了……都怪你,死狗,咬我干嘛啊……”   牛有钱他们成功地把江燕生尸体弄走了,过程恶心无耻。   我咬了咬牙,对傅禹丞说道:“这三个男人太不是个东西了,这事完了可要好好教训他们。”   傅禹丞点了点头,拉着我准备从黑暗中走出去与花芯芷会合,忽然他停了下来,侧耳细听四周的动静。   我奇怪的看着傅禹丞,“你干嘛?”   傅禹丞将我拽回黑暗中,低声说:“有情况。”   傅禹丞的话刚说完,我便感觉一股阴风忽然在四周吹起,原本安静的山谷,树木竹林哗啦啦的响起。   这股阴风来得突然,怪异,不光是我心中一紧,连牛有钱他们也是吓了一跳。   阴风出现的瞬间,原本委屈痛哭的花芯芷也停止了抽泣,庚午狗更是快速地蹦到花芯芷的怀里,瑟瑟发抖地盯着四周。 第二百九十五章 周氏三鬼现身   牛有钱三人,在阴风吹起的瞬间,也都停下推车的动作了。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虎子摸了摸额头,自言自语的说:“靠,下雨了吗?”   老鳖伸出手去解,可是并没有接到雨点,“没有下雨啊。”   牛有钱警惕的看了下四周,对他们说道:“不对劲,好像有鬼来了。”   老鳖说道:“哥,咱们身上都摸了黑狗血,鬼不敢靠近咱们的。”   虎子说道:“就是。”   牛有钱再次朝四周望了眼,对他们说道:“看好尸体了,走,我们快去灵源寺。”   虎子答应了声,推车的力气更大了,虎子一边推车一边问牛有钱,“对了,哥,你是怎么发现这附近死了一个八字纯阴的人的。”   牛有钱说:“卖主给我喝过一种药,说是喝了能凭感觉知道哪里死了八字纯阴的人。”   虎子点点头,“看来那位卖主挺厉害的。”   忽然有个女人声音传来,“哦?那你的卖主,有没有跟你说,如果遇到对头了,该怎么避呢?”   牛有钱说道:“这个倒没有说过。”   话完了,牛有钱才反应过来,顿时停下脚步朝四周看去,骂道:“他妈的!刚才是谁在说话?”   老鳖停下来,也是朝四周望了一眼,对牛有钱说:“哥,是不是你听错了?”   牛有钱问道:“难道你们没听到刚才有人的声音?”   老鳖摇了摇头,又开始吃力地推着推车。   与此同时,虎子抬手向脑门摸去,自言自语的说道:“奇了怪了,这好好的天怎么就下雨了呢?”   虎子摸了摸,有将手凑到眼前看了下,突然一愣,虎子仰头向上望去,只见一张煞白无血色的脸,正头朝下的倒挂着。   我眯着眼睛仔细看去,见那个倒挂着的鬼正是周紫瑜,她一身红裙,整齐到耳根的短发,滴在虎子脑门上的血,就是从她嘴里流出去的。   此时,虎子看得清清楚楚,周紫瑜正和他挤眼微笑。   虎子吓疯了,妈呀一声便瘫坐在了地上,周紫瑜嘻嘻的笑了下,随即换了个姿势,顺势而下慢慢落在了牛有钱三人跟前。   老鳖吓得脸瞬间就白了,慌忙的跑到牛有钱身边,我看着他身子都在抖。   老鳖指着周紫瑜,哆哆嗦嗦的说道:“哥,鬼……鬼来了。”   牛有钱虽然也吓到了,但还算是镇定,他从怀里掏出了一袋子的黑狗血,对老鳖说道:“怕什么?我们做这个买卖,迟早要跟鬼打交道的。”   老鳖哆哆嗦嗦地点点头,低头去问虎子,“你有没有事?”   虎子惊恐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老鳖赶紧的走上去,将虎子搀扶起来,牛有钱对他们说道:“把你们身上的黑狗血拿出来,她要还不识抬举,就往她身上破去。”   虎子和老鳖点点头,哆嗦着手去怀里掏装满黑狗血的袋子。   看到这里,我算是彻底明白了,周氏三鬼跟牛有钱不是一伙的。   傅禹丞冲我点了点头,示意我不要害怕,不熬出声。   庚午狗似乎也跟花芯芷说清楚了,我看到花芯芷抱着庚午狗退到路边,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望着牛有钱和周紫瑜那边。   一两个礼拜不见,我感觉眼前的周紫瑜像是变了一个人,脚下有影子,虽说是鬼,但是身上的阴气不那么重了。   周紫瑜摸了一把嘴角上的血,伸出舌头舔了舔,笑嘻嘻的看着牛有钱,说道:“哥哥,我还差两具尸体就能恢复心跳了,你把车上的人给我吧。”   牛有钱收敛了恐怖,装作镇定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紫瑜忽然又笑了,笑得天真无邪,“哥哥,你眼光真好哦,我现在马上就要变成人了,你把尸体给我吧,我会感激你的哦。”   牛有钱冷硬的说道:“这附近死的人多了去了,你找其他尸体附身吧,这具尸体不能给你!”   周紫瑜说:“可我就要了这尸体了。”   老鳖问道:“为什么??”   周紫瑜说:“当然是跟你一样的想法咯。”   老鳖抓着牛有钱,脸色微变的说:“哥,这女人恐怕就是暗地里跟我抢生意的那帮人。”   牛有钱点了点头,对周紫瑜说道:“怪不得呢,这附近八字纯阴死了的人,等我们过去都,经常看到鲜血都流干了,原来是你们在暗中搞鬼!”   牛有钱冲虎子和老鳖使了个眼色,随即便用黑狗血在地上浇出一个深红色的圆圈。   牛有钱洋洋得意的说道:“小妹妹,你想要尸体,那就自己来拿吧!哥哥跟你讲,这可是黑狗的血,腥臭得很,小心沾到了魂飞魄散哦!”   虎子冲牛有钱竖起了大拇指,赔笑着说道:“哥,还是你厉害,临阵不乱啊。”   老鳖对虎子说道:“你才刚来不久,不知道情况。跟你讲,钱哥拜了一个高人做师傅,抓鬼这些小伎俩还是懂得很多的。”   虎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松了口气说道:“那我就放心了。妈的,刚才这女鬼倒挂在我头上,差点就吓尿了。”   周紫瑜嘻嘻的看着牛有钱,说道:“我听说,狗是至阳之畜,狗对应的十二地支五行是戌土,也是阳土。所以,童子黑狗先天阳气最纯。哥哥,你们画圈的狗血,可是童子黑狗呀?”   牛有钱得意的说道:“这黑狗血不光是童子狗,还是跳藏獒呢!老霸气了,如果没有千年道行修为的鬼,压根就近不了身!”   周紫瑜听得微微吃惊,“是吗?那很厉害哦。”   牛有钱说道:“我劝你还是赶紧的走吧,你虽然没有靠近黑狗血,但是它的气味也会伤及你。”   周紫瑜叹息了声,说道:“哥哥,我今天就要这具尸体呢,要不你就给我吧。”   牛有钱挥了挥手说:“绝对不行!其他尸体,你想怎么都成,但这具尸体不成给你。”   周紫瑜弱弱的说道:“看来,哥哥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哦。”   牛有钱将周紫瑜上下打量一番,说道:“虽然你年纪小,不过看起来身材有料,我尤其喜欢这种童颜巨乳的身材,不过,可惜了,这具尸体不能给你。” 第二百九十六章 杀了牛有钱   周紫瑜嘟了嘟小嘴,卖萌撒娇的说道:“哥哥,你再考虑一下嘛,我只是用血,又不破坏尸体,你们还是照样卖出去呀。”   牛有钱说:“那也不行,我们卖尸体讲究的是尸身饱满,一具尸体血都被放干了,就不好看了,价格会少一大半。”   周紫瑜骤然收敛了笑容,“看来,哥哥是死也不给我咯。”   牛有钱说道:“没错。”   周紫瑜往后退了一步,用她清甜的小嗓门喊道:“二叔,三叔,这几个人油盐不进,你们还是把他们都杀了吧。”   闻言,虎子就吓了一跳,“难道还有其他的鬼吗?”   老鳖朝四周望了下,对虎子说道:“管他来几只鬼呢,有黑狗血在,怕啥?”   我看到从牛有钱他们对面走来了两只鬼,都穿着黑衣服,一高一矮的,正是周子骥和周大江,其中,周大江拿着一个小木桶,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牛有钱冲他们喊道:“原来还有帮手呢!但我们不怕,有黑狗血在,你们还能进来这个圈里面吃了我们吗?”   周子骥冷冷的说:“进圈子就不必了,我们好不容易恢复的功力,可不想损在这里。”   话完,周子骥冲周大江点头示意,只见周大江提着木桶走向牛有钱他们,木桶一掀,就看到半桶的水洒了出去。   牛有钱和虎子以及老鳖都淋了个透,脚下的黑狗血圈子也被水冲淡了。   虎子大惊失色,“哥!这可怎么办啊!”   牛有钱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泽,愤愤骂道:“他妈的!幸好我今天多带了一袋公鸡血。”   说着,牛有钱就去怀里掏出一袋子的公鸡血来。   周子骥冷冷的对牛有钱说道:“小子,我现在还不想动杀机,你快快带着你的人走吧。”   牛有钱咬牙说道:“走可以,但是我们也要连着尸体也带走。”   话完,牛有钱便迅速地撕破袋子,将公鸡血哗啦啦地往自己身上倒去,弄完了也让虎子和老鳖也倒上。一分钟都不到,三个人就变成了血人。   虎子欣喜地对牛有钱说道:“还别说,钱哥对付鬼的办法还挺多呢。”   周紫瑜冷哼一声,对周子骥说道:“二叔,你还跟他们废话什么,直接杀了得了。”   周子骥说道:“万万不可,你现在肉身已经复活的差不多了,要为自己积福善才行。”   周紫瑜有些不解的问,“二叔,这个福善是什么?”   周子骥说道:“你爹没死的时候,我听他讲过,你的福善越多,重生后活在世上的时间就更久。”   周大江楞了一下,“照这么讲,紫俞这段时间得多多做好事啊。”   周子骥点头说道:“可以这么理解。”   周紫瑜收起凶巴巴的目光,指着牛有钱他们问,“那这些人要怎么处置?”   周子骥想了想,说道:“尸体拿走,人嚒,就管他们的吧。”   周大江点了点头,随即便朝牛有钱走过去,不过很快的就被公鸡血给震慑住,周大江先是用双手挡着那些气味,十几秒钟后终究是放弃灰溜溜的折回来了。   牛有钱洋洋得意地哈哈大笑,“就你这本事,还想跟我抢尸体?”   周大江对周子骥说道:“哥,办事要紧,我看这积福善的事以后再做吧。”   周子骥想了想,点点头说:“可以,但别杀了他们。”   周大江答应了声,随即一步步靠近牛有钱,虎子紧张的抓着牛有钱的手臂,“哥,接下来该怎么办?”   牛有钱摸了摸身上,愤愤骂道:“妈的!竟然忘记带黄符来了。”   虎子惊慌失措的问,“那要怎么办呀?”   牛有钱抓着虎子说道:“有了!你现在赶紧撒泡尿来。”   虎子为难的说:“哥,我的处男身已经被四毛女朋友给破了啊。”   牛有钱暗骂一声,他想了想,便蹲下来手捧地上的血水往周大江身上洒去。   周大江没有防备,脚上和胳膊上都被血水洒到了,顿时就呲呲地往外面冒黑烟。   牛有钱咬着牙齿,得意的说道:“他妈的!想跟老子抢东西,没门!”   虎子崇拜的目光看着牛有钱,“钱哥,你简直就是太有才了!”   牛有钱昂首挺胸的说:“不然怎么当你们大哥?”   老鳖拽着虎子赶紧蹲下来,“别光顾着说话啊,快拿血水洒他们。”   周大江吓得连连后退,“妈的,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周紫瑜冷冷的看着牛有钱他们,对周子骥说道:“二叔,直接杀了他们。”   周子骥犹豫道:“你的福善怎么办?”   周紫瑜说道:“我能有今天,全靠你和三叔帮忙,如今这帮人欺到你们头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周大江感动的说道:“紫俞,三叔平常没有白疼你。”   周子骥依旧有些犹豫,“紫俞,真要杀了他们吗?”   周紫瑜点点头,“没错。”   周子骥长叹声,“好吧。但你要记得,从明天开始,一定要多多做好事。”   话完,周子骥便缓缓地朝牛有钱等人走过去。   牛有钱捧起血水洒出去,周子骥身子一闪,躲过去了。   虎子顿时紧张起来,“钱哥,这鬼看起来比刚才那个厉害啊。”   牛有钱说道:“我们身上洒了黑狗血和公鸡血,两种血混合一起,再厉害的鬼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周子骥淡淡的说道:“我是不会吃你们的,只不过把你们弄晕罢了。”   说着,便一跃而起飘到牛有钱他们头顶,俯身呼出一口气,速度之快,仅眨眼间的功夫便搞定了。   望着刚才还气势嚣张的牛有钱,现在已经摇摇晃晃地要倒下去了,周大江郁郁不乐的说道:“明明自己几秒钟就搞定的事情,每次都让我先出手。”   周紫瑜说道:“二叔目的也是想你先探探风险。”   周大江嘀咕道:“每次都这样,就不怕遇到厉害对手,我一试探就给对方吃了吗?”   周紫瑜安抚道:“不会的,有我和二叔护着你呢。”   周子骥重新回到地面上,牛有钱等人搀扶着喊头晕,坚持了两下,最后没忍住便就地坐了下去。 第二百九十七章 尸煞夺尸   虎子双手按着发痛的脑袋,对牛有钱问道:“哥,我感觉像坐了安乐死过山车一样,头晕乎又恶心啊。”   老鳖吃痛的问牛有钱,“哥,这鬼该不会要杀了我们吧。”   牛有钱也是痛得嘶哑咧嘴的说道:“应该不会,这鬼看样子只是吓唬吓唬我们,好伺机抢走尸体,要杀的话,还跟我们废话那么多干嘛。”   老鳖问道:“那这具尸体真要给他们吗?”   牛有钱想了想,说道:“一具尸体而已,既然他们要,给他们便是。别忘了,我们还有存货呢。”   虎子顿时就心花怒放的喊道:“对哦!差点忘了,我们手里还有牛村那女人呢。”   牛有钱小心翼翼地朝四周打量,随即骂道:“小声点,误我好事小心我抽死你。”   虎子双手举起来做出投降样,赔笑的说道:“哥,我不敢了,我闭嘴就是。”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牛村,女人。这两个关键字,我几乎不用推想就知道是村长老婆了。   虽然他们只提只言片语,但如今能肯定,村长老婆在他们手里,而且还没有卖出去,意味着可能还有生存的几率。   我欣喜地望了傅禹丞一眼,见他也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周子骥搬弄江燕生尸体的时候,忽然又一股阴风吹来,那风声犹如在耳旁,刺耳的让每个人心中都为之一紧。   我吓了一跳,因为在阴风出现的刹那,不远处扭扭捏捏地走来两个,人不像人鬼又不是鬼的东西。   他们长得巨丑,有点像是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浑身都鲜血淋漓,走起路来哆哆嗦嗦,可以说是蹒跚着前进,好像是缺乏协调性才导致了不稳定的步伐。   我大吃一惊,这可不就是尸煞吗?   与此同时,我听到明处传来了周子骥惊恐的喊叫,“尸煞来了,是尸煞来了!”   紧接着,周大江的声音说:“哥,你看错了,他们不是尸煞,是两个发生严重车祸的而死去的鬼!你看,他们的肠子在往外面掉呢。”   周子骥大声说道:“是尸煞来了!我的脚被他们咬过,我确定就是他们!”   这声音越来越小,我抬头望去,周子骥撇下话后竟然跑了。   我无比诧异,搞不懂周子骥为什么这么惧怕尸煞?   不过想了想,傅禹丞说过,虽然尸煞四肢迟钝笨拙,但他们不会感到痛苦和恐惧,对敌人来说,他们是恐怖的对手。   另外,尸煞如果遇到危险了,还会呼唤同伴前来搭救,虽然他们四肢笨拙,但是在逃生和围剿敌人这方面很聪明。   周紫瑜似乎也预料到不对劲,身子一闪,立即钻入树林里了,周大江后知后觉,也跟着跑进了树林里。   仅是眨眼间的功夫,周氏三鬼就逃得无影无踪,连江燕生尸体也不要了。   我诧异异常,忽然肩膀有人碰了一下,我又是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发现傅禹丞示意我在往后退,退到最黑暗的地方。   看着傅禹丞眼中的谨慎,我心里猜想,难道真的打起来,傅禹丞也没办法完胜这些尸煞吗?   阴风止歇,尘埃落定。   我抬眼再次望出去,看到两只尸煞慢吞吞地朝已经晕倒了的牛有钱三人走过去,他们蹲下来,先是闻一闻,接着便是伸出坚硬尖锐的手,直接穿破牛有钱的胸膛,进入身躯里面再掏出内脏,随即放在嘴里狼吞虎咽地嚼食起来。   那画面残忍,恐怖,血腥。   我忍着想吐的冲动,紧锁着眉头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两只尸煞吃完了牛有钱内脏,用同样的方式相续把虎子和老鳖内脏也吃了个空。   我看到牛有钱三人的身上,沾染着大片大片的鲜血,这时月光刚好倾泻而下,正好落在尸煞的身上,他们的眼睛更显暴戾,手里紧紧抓着残留的内脏,一边嚼一边仰天咆哮嘶吼,仿佛那是人间顶级美味。   我从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感觉两只尸煞宛如的阎王,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蓦地,其中一只尸煞缓缓靠近江燕生的尸体,我这才想起他现在危险的处境。   当转过头的时候,我看到傅禹丞黑暗阴沉的侧脸,他做好了冲出去搏斗的姿势。   我心紧张万分,傅禹丞出去救了江燕生,可也将自己暴漏给了敌人,也不知这附近藏着多少只尸煞。   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江燕生陷入危险中。   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两只尸煞闻了闻江燕生尸体,居然小心翼翼地将他安置好,接着晃晃悠悠的抓起推车的车把,将江燕生给弄走了。   他们不吃江燕生,却推着走了。   推车车轮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渐渐地消失在夜色中。   我大气也不敢出一下,一直在悄悄地盯着他们。等他们走远之后,傅禹丞才拉着我走出来。   傅禹丞三两步走上去,发现牛有钱三人已经死了,他们作恶多端,倒也死不足惜。   花芯芷抱着庚午狗急匆匆地跑来。   花芯芷吓得花容失色,“刚刚那些是什么东西?”   傅禹丞说:“他们就是尸煞。”   庚午狗晃了晃脑袋,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牛有钱三人血肉模糊的尸体,啊的一声又晕了过去。   花芯芷解释说:“刚才庚午被尸煞给吓到了,晕了。”   傅禹丞拍了拍庚午狗的脑袋,“喂喂喂,尸煞走远了,赶紧醒过来。”   傅禹丞喊了几声还是没什么效果,于是我伸手掐了下庚午狗的人中。   庚午狗晃了晃脑袋,醒了过来,他看到眼前的尸体,吓得哆嗦喊道:“好恐怖,好恐怖,会吃人肉的鬼,太恐怖,花芯芷,你快点抱着我跑,快,快……”   我揪了下庚午狗耳朵,“喂,尸煞以及走远了。”   庚午狗张望了一下,终于松口气的说:“妈呀,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了。”   我说道:“你胆子也太小了吧?我虽然害怕,但全程看下来都忍住了。”   庚午狗争辩的说:“你有什么好怕的呀?有傅少爷保护着呢。”   我说:“那你不也一样有花芯芷保护着吗。”   庚午狗叹气的说:“能一样吗?尸煞现身那刻,花芯芷都快吓哭了,我保护她还差不多呢。”   花芯芷说:“我虽然快吓哭了,但好歹没有晕过去呀。”   傅禹丞摆了摆手,“走吧,我们跟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黑夜中传来了几声急促的声响,侧耳细听,像是跑了很长的步发出的喘息声。 第二百九十八章 牛村出事   庚午狗妈呀一声,一下子跑到了傅禹丞脚跟下,“傅少爷,又有尸煞来了!”   我也是心跳砰砰的躲到了傅禹丞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朝四处张望。   花芯芷也是紧张兮兮的样子,“是有声响,难道我们中计了?”   傅禹丞沉着脸仔细的听了听,随即对我们说道:“这声响似乎是人发出来的。”   庚午狗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然而庚午狗刚从傅禹丞脚下走出去时,忽然百米远外就传来了一声尖叫,那声音确实是人发出的,但是像被什么东西逮住了一样,声音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庚午狗妈呀一声又躲到傅禹丞脚下,“我的妈呀!这人见鬼了不成,大晚上的要吓死人啊。”   傅禹丞微微皱了皱眉,“可能他真见到鬼了。”   那喊声更加撕心裂肺了,隐隐约约听到他喊,“救命啊,快来人啊,有鬼啊……”   花芯芷顿时一紧,“还真是见鬼了哦。”   我惶惶不安的抓着傅禹丞的胳膊,“你有没有发现,这声音有点耳熟?”   庚午狗侧耳细听,“咦,还真耳熟哦。”   傅禹丞沉着脸说:“应该是牛村的小山。”   我顿时一愣,“小山来这里做什么?”   傅禹丞说:“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花芯芷伸手拦住大家,“不行,不能去,我老公被尸煞带走了,我们要立即追上去才对。”   庚午狗点点头,“这好像也有道理。”   我踌躇不定的说:“可是小山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傅禹丞对花芯芷说:“你和庚午先追上去,我和小恩去小山那边,稍后就来。”   花芯芷点点头,但是拒绝了庚午狗跟随,“这狗太蠢了,我不要他在身边碍事。”   庚午狗顿时就不乐意了,“我还不想跟着你呢。”   花芯芷对傅禹丞说:“既然是你们认识的人,那你们就去看看吧,我老公那边我自己看着办。”   傅禹丞点头嘱咐,“小心点。”   花芯芷说:“放心,我好歹也是一个神,这周边的鬼几乎没有不听我使唤的。”   花芯芷走了,庚午狗切了声回到傅禹丞身旁,“这土地公公真不识好歹,要真打起来,我功力肯定比她高上一层。”   我有些无语的说:“她不要你跟着也是一个相当明智的选择,毕竟你打鬼的本事不怎么样,声张虚实的能耐倒是一流的。”   我们遁着小山的喊声小跑过去,天上的月光圆圆的,洒在地上冷冷的,借着月光,我们很快发现了小山。   我看到小山蹲在地上,浑身哆嗦的喊,“别杀我,别杀我……”   忽然,小山旁边的树枝剧烈的晃动起来了,紧接着有一个大旋风吹了过来。   小山如临大敌一样,改蹲为跪,他嘴里的求饶声更加急切了。   我终于看清了这旋风里的鬼,长长的头发像一把拖把,煞白煞白的脸像敷着一张面膜,舌头快伸到胸前了,血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她一步一步慢慢的朝小山走来了。   幸好有傅禹丞在身旁,不然我估计也是吓得尖叫了。   庚午狗目光炯炯的说:“还以为多能耐的鬼呢,原来就一只吊死鬼呀,看我好生收拾她。”   说完庚午狗就奔跑过去,接着身子一弓,对着女鬼便是呲牙咧嘴的扑了过去。   女鬼估计没有想到会被偷袭,肩膀处被庚午狗抓伤了,我听见她的嘴里面发出一阵怪叫声,随即便和庚午狗纠缠打了起来。   我惊心触目的看着这画面,他们打了两三分钟,但是我感觉有半小时那么久,终于女鬼停下来打斗动作,她在旋风中艰难的站起来,看样子伤得不轻。   庚午狗很大气地对她挥了挥手说:“念你初次行凶,我今天放你一马,你走吧。”   可是旋风却不肯走,她忽然绕着小山转圈,而且风势越来越大。   庚午狗伏地尖声喊道:“不知好歹的破鬼!看我独门大招,烈阳神轴,咬死你!”   旋风裹着小山以及旁边的沙子和石头,呜呜地响着,我心惊胆战,看样子女鬼发怒了,担心庚午狗会吃亏。   没想到庚午狗弯腰一弓,嗷呜一声便是一跃而起,对着女鬼再次扑了过去,这次狗嘴巴使劲地咬着女鬼的肩膀不松口。   过了一会,旋风慢慢的弱了,散了。又过了一分钟左右,四周开始恢复了平静,女鬼已经走了。   我和傅禹丞快速走上去,傅禹丞去扶小山,我则跑过去抱起庚午狗,“你没事吧?”   庚午狗没有我想象中的精疲力竭,而是神采奕奕的往四处张望,“女鬼呢?走了没?”   我点点头,“已经走了。”   庚午狗一下子从我怀里蹦下去,乐不可支的喊,“天呐!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我第一次用烈阳神轴战胜一只鬼!”   我由衷的说:“没想到你还有两把刷子。”   庚午狗神气的说:“那当然!”   小山见到傅禹丞,失魂落魄的紧拽着不松手,“傅先生,不好了,出事了!”   傅禹丞问,“怎么了?”   小山说:“牛三叔变成僵尸了,在村子里闹腾呢,你快去救救大家吧!”   闻言,我和庚午狗都为之一震。   傅禹丞眉头紧皱,“不是有王先生和郑老头吗?”   庚午狗在一旁嘀咕,“郑老头功力深厚,不可能斗不过一只僵尸吧?”   小山愁眉苦脸的说:“王先生傍晚去寻阴宅了,还没有回来呢,郑老头被村民们围起来了,无法分身啊!”   我微微一愣,“围起来?什么意思?”   小山说道:“郑老头身上阴气重,僵尸不敢靠近,大家为了自保,就把郑老头围在了中间,哪也不许走啊。”   庚午狗说:“那你呢,咋跑这来了?”   小山苦着脸说:“我也是被迫无奈啊,郑老头被围住,出不去,就没办法斗僵尸,只能让人去把你们喊回来,大家商议一番后,都说村子就我胆大,所以就让我来找你们了。”   庚午狗说:“那怎么不多喊两个人来。”   小山无可奈何的说:“我也想啊,但是大家不都愿意冒险啊,只能我自己来了。”   我说:“你胆子也是蛮大的,半夜三更往这地方跑。”   庚午狗说:“而且还蛮走运的,竟然真找着我们了。”   小山苦着脸说:“我一路咬着牙跑,好几只鬼都被我甩开了,但是刚才那只女鬼太厉害了,我跑了五千米了她还是紧跟不放,要不是你们及时出现,今晚我就真死了。”   庚午狗安抚小山说:“现在没事了,有我们在就没有鬼敢靠近你。”   小山点点头,哀求的对傅禹丞说:“那我们快走吧。”   我拽住傅禹丞,“江先生那边怎么办?” 第二百九十九章 傅禹丞抓尸   庚午狗毫不在意的说:“花芯芷不是吹牛能搞定吗,就交给她好了。”   我忐忑不安的说:“可是那些是尸煞,不是鬼啊。”   傅禹丞淡淡的说:“没事,一只僵尸而已,几分钟就搞定了。”   庚午狗说:“就是,我们傅少爷可厉害了,等解决了僵尸再去花芯芷那边。”   见我还是担心,傅禹丞安抚我说:“分开时我给花芯芷一个报信口径,遇到危险她只要念出来,我最迟两分钟就能确定位置赶过去搭救。”   我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小山张皇失措的说:“现在可以走了吗?我们村子虽然经常死人,但活着的也有几百号人,牛三叔在村子里到处蹦跶,我怕大家遇害。”   傅禹丞点头,接着大家便往牛村的方向赶去。   刚才的明月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现在黑漆漆的村子,伸手不见五指,气氛恐怖异常。   小山带着我们来到了牛三婶家,他心有余悸的告诉我们,“傍晚那会王先生不是交代牛三婶找一块黑麻布遮挡着棺材吗,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你们走后就忽然的刮起了大风,当时大家都在吃宵夜,也没怎么在意,等吃好喝足了出来,就看到黑麻布已经掀开了,棺材也开着,牛三叔不知道哪去了。”   小山说:“后来大家准备分头去找,可正当要行动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牛大哥家传来凄惨的救命喊声,两分钟不到,牛四哥家又传来了刺耳的救命声,不用说,铁定是牛三叔变成僵尸在咬人。大家乱了手脚,就纷纷跑去你们屋子了。”   小山带着我们快步走到牛三声家,我看见大门是敞开的,院子里乱糟糟的,桌子椅子都倒了,地上全是糯米。   小山指着那些糯米,心有余悸的对我们说:“他们都说僵尸怕糯米,在去吃饭前,我们在棺材旁边洒了很多,没想到牛三叔还是蹦出来了。”   庚午狗说:“没错啊,僵尸确实怕糯米呀。是不是你们撒错位置了?”   小山说:“王先生交代,把糯米洒在棺材四个角落下,我们都照做了。”   庚午狗说:“看来王先生也是小米渣哦。”   傅禹丞检查了下,对庚午狗说道:“王先生吃阳间饭,走阴间路,懂五行八卦,灵符咒语,除鬼,相当厉害。他交代的都没错,错在他们忘在棺材底下涂上墨斗了。”   庚午狗说了句是吗,接着跑上去检查了下,嘴里嘀咕着说:“还真是哦,棺材底下没有涂墨斗,怪不牛三叔会蹦出去呢。”   小山悔恨有加的说:“都怪我,当时王先生提醒了,结果还是搞忘了。”   庚午狗问,“涂墨斗的人是你吗?”   小山点头,满是歉意的说:“在寺庙的时候,大家都被睁开眼睛的牛三叔被吓到了,运牛三叔回家后大家都不敢靠近,只能我来做了。唉,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我害了大家。”   庚午狗拍了下小山的肩膀,安慰说道:“你也是无心的嘛,别担心,我们傅少爷可厉害了,一定会救你们的。”   小山点了点头。   傅禹丞去屋子里巡视了一眼,问小山,“牛三婶一家人呢?”   小山指了指村子家的方向,“所有人都集中在你们那边了。”   傅禹丞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只见那符跟个纸飞机一样,慢悠悠的朝村子西头飞去。   我看了下村西头,原本静悄悄的,没有声音。在傅禹丞的符飞过去后,忽然一阵冷飕飕的风从那边吹了过来,让我感觉全身发冷。   我情不自禁的抱紧了胳膊,傅禹丞知道我害怕了,他对庚午狗说:“你带小恩回去,哪也不许去,就在屋子里等我回来。”   庚午狗点头,“放心吧傅少爷。”   我抓着傅禹丞的手臂,满是担忧的问,“你能搞定吗?”   傅禹丞轻轻拍了拍我手背,笑了笑说:“放心,就一只僵尸而已。”   庚午狗说:“柔恩姑娘你放心,傅少爷可厉害了,制伏僵尸分分钟的事。”   我点点头,再三嘱咐傅禹丞,“小心点。”   傅禹丞答应了声,便迈步朝村西头走去了。   在庚午狗的开路下,我们三回到了之前住的小屋子,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看到门外洒了一地的糯米。   庚午狗啧啧地摇头,“这糯米挺贵的吧?全用来制僵尸,可惜了。”   小山说:“可不是嘛,糯米四块钱一斤呢,平常也就逢年过节了才吃上一回。”   我们踩着糯米走到门口,大门紧闭着,小山轻轻地敲了敲门,喊了几声,但没有人回应。   小山尴尬的对我说:“还是你来吧,估计大家以为我也死了,变成鬼了。”   我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声音。我又轻轻的推了下,大门竟然吱呀一声被我推开了,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   我站在门口有点不敢进去,张嘴喊了声,“村长?村长?”   还是没有人理我。   我心慌慌地望了庚午狗一眼,这屋子诡异异常,该不会牛三叔跑进来了吧?   但又想想不对,傅禹丞的符吸引他去了村西头,说明牛三叔就在那边。   我知道大家肯定在屋子里,小山都说了,郑老头阴气重,他们跑来这里把郑老头围在中间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整整齐齐的,可是我又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呢?我又说不上来。   我正在东张西望,忽然一盆东西往我们身上倒来,伴随着一股子浓烈的腥味,我低头一看,顿时猩红的血液将我吓得尖叫了起来。   紧接着,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十多个壮汉,他们手里拿着铁锹将我们围起来,庚午狗猛地蹦到我跟前,身子一弓做着随时战斗的姿势。   与此同时,我听见屋子里面传来村长的声音,“咦……好像是柔恩姑娘和她的宠物狗哦……” 第三百章 谁在喊我名字   我忙答应一声,“是啊,是我们啊。”   屋子的门打开,村长在苗苗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哎呀,真的是柔恩姑娘啊!”   围着我们的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目光投向了村长,“你可看清楚了,他们是不是鬼?”   村长肯定的说:“就是他们,准没错。”   村长哆哆嗦嗦地走过来,对那些村民说:“快把铁锹放下,别吓到柔恩姑娘了。咦?傅先生呢?”   小山说:“傅先生去抓牛三叔了。”   村长顿时一喜,“住到了吗?”   小山摇摇头,指着村西头说:“傅先生往那边去了,估计牛三叔就在那方向。”   村长松了口气,“这下大家有救了。”   我将外套脱下,可里面的衣服还是沾了血,村长有些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啊各位,这些是公鸡血,听说能镇僵尸,我们刚才听到敲门,以为是牛三叔来了。”   我叹息了声,“我得赶紧去洗掉,这味道实在太腥了。”   屋子里面传来郑老头的声音,“柔恩姑娘,你们可还好?”   我扒开人群,果然看到郑老头被反绑在一把椅子上,村民们将他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了。   我回应了声,想挤进去,但是被村长给拉住了,村长歉意的说:“姑娘,你就暂时服从乡亲们吧,大家也是吓傻了,绑着郑老头也是无奈之举。”   郑老头的声音从人群里面传来,“柔恩姑娘,只要你们安全就行,你放心吧,我没有事。”   村长对我说:“等傅先生一回来,我们立马放了郑老头。”   我很担心郑老头,但是村民们执意这么做,也是无可奈何。   人群里面又传来郑老头的话,“庚午,你保护好柔恩姑娘了。”   庚午狗嗷呜一声,“放心吧老头。”   我还要再说些什么,郑老头劝我,“你回房休息吧,我真没事。”   我无奈的答应了声,对郑老头说:“那你再忍忍,傅禹丞很快就回来了。”   小小的屋子都站满了人,我也不打算休息了,眼下是洗掉身上的公鸡血。   我朝后院走的时候,庚午狗跟了过来,“柔恩姑娘,你干嘛去?”   我说:“洗澡啊,这一身腥味,太难闻了。”   庚午狗说:“嗯,那你洗,我在外面等着你,你别怕哈。”   我答应了声,等我走到洗澡室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洗澡室是玻璃制的,如果在里面开灯,站在外面是可以看到的。   我停下来回头对庚午狗说:“你不用等了,你去前院吧。”   庚午狗说:“不行,傅少爷让我保护你,我得寸步不离你。”   我说:“我在洗澡呢,你在外面不合适吧。”   庚午狗说:“我又不会偷看,你怕什么?再说了,性命重要还是名誉重要啊。”   我说:“当然是两个都重要了。”   庚午狗想了想,无可奈何的说:“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就回到前院了。”   我点头,“快走吧。”   临走前庚午狗督促我,“有事要大声喊我啊。比如牛三叔来了什么的,你一定要大声的喊哦。”   我郁闷的说:“你这个乌鸦嘴,就不能巴望我好吗。”   庚午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我回去咯。”   我答应了声,见庚午狗一蹦一跳的走了,找不到影了,才拉开洗澡室的门走进去。   洗澡室里面黑乎乎的,我摸索了一会找到了灯泡拉线,刚要拉开顿时想到,万一外面有人经过看到自己了怎么办?   我一边放下灯泡拉线,一边暗暗的想,就摸黑凑合着洗吧,赶紧洗了赶紧出去。   洗的时候,忽然周围刮起了呜呜的风声,像是有鬼魂在哭一样。   我有点害怕,便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过了一会,呜呜的风声停了,四周又安安静静的了。   我稍微松了口气,不过一颗心仍然七上八下的。   大概用了十分钟我就洗好了,我摸索着打开门出来,忽然,我听到了一墙之外有人在喘气,接着嘿嘿的笑了一声。   我吓得一哆嗦,赶快抬起头来,一米高的石头墙外却什么也看不到。   四周黑漆漆的,安安静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到。   我站住了脚,咬了咬牙又仔仔细细的听了会,依旧没有什么怪异声响。   难道我听错了?   我摇了摇脑袋,接着往院子里走。   洗澡室在后院,离前院有一百米的距离,因为四周静悄悄的,也没有灯光,所以我脚踩在地上的声音还别提蛮诡异的。   一百米的距离,我一步步的走,脚踩在地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就好像有很多人在跟着我一样,这种感觉真不好。   前院就有人,但男女老少都有,我现在虽然穿着一件长到膝盖的大t恤,但终究形象不太好。   我决定不走前院了,只要穿过一条五十米的走廊,就到了我和傅禹丞住的房间。   只是这走廊也是空无一人,也没有灯,黑乎乎的,有点阴森,我只能加快脚步走过去。   可是当走了一半的时候,我听到有人硬邦邦地说了一句,“柔恩。”   我吓了一跳。   三更半夜的,谁在喊我名字?   不对!   我几乎下一秒就镇住了,因为刚才那声音,似乎是从一米高的墙外面传来的。   我悄悄的站定了脚步,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一根木头柱子身后,我将身子藏起来,然后悄悄踮起脚尖往墙外面看,只见外面黑漆漆的,似乎有个木头人。   那个人傻愣愣站着,跟被人操控了一样,嘴里硬邦邦的嘟囔,“柔恩,柔恩……”   我被这幅场面吓得头皮发麻。   这究竟是谁啊,半夜三更的喊我名字做什么?   我躲在柱子后面,高高的踮起脚尖再次往墙外面看,我是近视,这会天黑漆漆的没有月亮,只能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使劲的往外面张望。   那个人背对着我,距离又远,只能大约看出是个男人,此外实在看不出是谁。   开始我怀疑他是鬼,不过仔细一想,鬼没有这么笨拙行动的。   可是,三更半夜的在墙外面站着,难道不知道全村人都跑进屋来避难了吗,他要不就是傻子,要不就是被鬼上身了。 第三百零一章 牛三叔来了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男人喊我名字做什么?语气还硬邦邦的,阴森吓人,真够晦气。   我心里面不高兴,想要走出去跟他理论几句,但是又不敢,这一墙之外的男人实在太邪门了。   我就躲在柱子后面,气归气,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如今还是回房间里换上利索的衣服要紧,毕竟等会儿傅禹丞就要回来接着我们又要出门追上江燕生。   然而就在这时,我又听到了一墙之外的声音,这次不光是喊我的名字,还加了几句话,似乎像是在喃喃自语。   我侧耳细听,他好像在说:“柔恩,下一个,柔恩,不能让她走,柔恩……”   我顿时又毛骨悚然,这人,究竟是谁啊,这语不着调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啊?   接着我又踮起了脚尖细看,看到他不再嘀咕了,缓缓的转过头来,看到他的面孔,我心里面顿时咯噔一下。   因为这个跟木头人一样嘟囔我名字的人,正是变成僵尸的牛三叔啊!!   我的天呐!   我躲在柱子后面,心里面乱作了一团,牛三叔怎么出现在这里?   他表面是僵尸,但跟上次李三不一样,李三肢体木讷,一蹦一跳的走路,这个李三叔呢,竟然像人一样的步行,还会说话,而且好像还有点意识,要不是他四肢僵硬,真难以相信是只僵尸。   话说回来,这李三叔嘀咕我名字做什么?下一个是我,什么鬼?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甚至忘了自己躲在了柱子后面,等我走出来了才发现,一墙之隔外面就站着牛三叔,墙只有一米,他有一米八几的个子,铁定是能看到我的。   念及此,我再躲到柱子后面已经来不及了。旁边有个瓷缸,我的身子紧紧的贴着瓷缸身上,真是庆幸自己现在穿着t恤是灰色的,不然就露馅了。   忽然外面传来吱呀一声,似乎什么门被推开了,我风中凌乱,这后院竟然还有门吗?在这屋子住了四五天了我竟然不知道!   我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悄悄的望出去,果然看到牛三叔跟个木头似得走进来了。   还好,他并没有发现我。   我松了一口气,悄悄的收回了脑袋。   我看到牛三叔跟个木头似得慢慢的走到了洗澡室方向,他双手伸直,行动缓慢,走路呈顺拐状,既恐怖又可怜。   本来好好的,突然就死了,还被埋在了寺庙两米深的地下。好不容易被傅禹丞喊人挖到尸体,却被他老婆拨了桃木剑变成了僵尸。本来还可以避免变成僵尸的,又被粗心的小山忘了在棺材底下涂墨斗了,也是够倒霉的。   我默默叹了口气,忽然心头一震,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棍子。   因为我忽然想起来,傅禹丞在村西头,能对付僵尸的郑老头被乡亲们围起来了,这屋子那么多人,要是被谁发现牛三叔闯进来了,搞不好全乱阵脚了,什么后果都有可能发生。   牛三叔的身子拐了一个弯,消失了。目测已经走到洗澡室那边了。   我心里面砰砰直跳,应该要立即去通知郑老头一声。   牛三叔走路非常缓慢,就像个九十多岁的老头子一样,这也是个好机会,我必须要赶在他前面去通报大家。   幸好后院很大,我走的这条走廊没有什么人,也算是我通报的机会了。   我咬着牙向走廊尽头狂奔,然而跑了两步后,我发现脚上的拖鞋踩在地上发出踏踏踏踏的,这声响在寂静的夜里非常刺耳。   我顾不得其他,赶紧低下头脱掉鞋子,白皙娇嫩的足踩在冰凉凉的地面上,透心凉。   我手上提着脱鞋,咬牙再次狂奔,结果没跑两步就倒霉的踩到了一颗尖锐的石头子,似乎刺破血了,痛得我直抽冷气。   我咬了咬牙,忍着痛继续往走廊尽头跑去,然而脚上的伤已经使我不能再跑了,只能忍着痛一瘸一拐地行走。   当我走到尽头时,听到身后传来了嘘嘘索索的声响,回头一看,发现牛三叔已经折回来了。   我不知道牛三叔有没有看见我,旁边就是我和傅禹丞睡的小房间,而且门还是打开着的,我一闪身便躲了进去,接着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   我刚进去的时候,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了嘿嘿的笑声,这笑声差点就又给我吓得坐在地上。   黑暗中听到一个小男生说:“丽妹,你刚才听到有什么东西进来了吗?”   黑暗中一个小女生说:“没有听到,东哥,你喝酒喝蒙圈了吧。”   男生呵呵的笑说:“是啊,我就是喝酒喝蒙圈了,才会被你这个小妖精勾来这房间偷情。”   女生娇滴滴的说:“你没发现吗?大晚上的做这种事情很刺激哦,尤其是大家都怕得要命的情况下,我们在这房间里亲热,我觉得感觉好好哦。”   男生说:“全牛村也就只有你敢在这种情况下做这种事情了。”   女生说:“怕什么呀?这屋子都是人,郑老头也在,牛三叔真要来了,肯定是先咬其他人呀,更何况傅先生已经去抓牛三叔了呢。东哥,我们躲在这房间里既安全,还能做亲密的事,两全其美呀。”   那声音娇里娇气的,听了半天我才反应过来,原来牛村不知道哪两个年轻男女跑到我房间亲热来了。   房间只有三十平方米大,但黑漆漆的,而且他们似乎很投入,我进来后竟然没有发现。   我一动不动的站了一会儿,然后听到了抽出皮带的声音,以及女生的吸允和男生的喘气声。   我无语地摇了摇头,脚上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我摸黑去桌子上找到了傅禹丞前几天放着的小药瓶,拧开后便将药水洒在受伤的脚上。   房间里还有一扇半米高的窗子,我打算从那里翻出去给郑老头通知一声,然而我刚刚洒完药水,便听到房间门吱扭一声被人推开了。   我吃了一惊,近视的眼睛眯起一条缝,竟然看到是牛三叔进来了……   我的妈呀,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难道是我脚上的血吸引来的吗??   我咬紧牙关,死死的盯着牛三叔。 第三百零二章 实力强大牛三叔   牛三叔进来后,男生首先发现了不对劲,“咦,怎么门好像又被人开了一样?”   女生说道:“是吗?你产生幻觉了吧。”   我心惊胆战地想,要怎么跟他们讲不要出声,有僵尸进来了,但还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忽然就看到牛三叔对着他们吐出了一口气。   我惊讶地看着牛三叔这副要主宰别人命运的样子,接着就看到他们闷哼了一声,身子一软,倒在地上了。   我看着这一幕,吓得全身都哆嗦起来,这明明就是某种法术,这牛三叔不仅仅只是僵尸那么简单。   随后,牛三叔停下来闻了闻他们身子,嘴里木讷讷的说:“下一个,柔恩,不能让她走,柔恩……”   牛三叔缓慢的站起身来,越过他们向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这幅样子,估摸着已经知道我在哪里了。   我紧紧的握着胸前的黑狗灵宠石,心想,要不要把傅禹丞喊过来帮忙?   我心里面总觉得,傅禹丞一现身,牛三叔肯定就会被制伏,可是眼下我要怎么喊?   一发出声音就被牛三叔发现了,万一惹怒了他,傅禹丞还没有出现牛三叔就将我吃了,傅禹丞动作再快,恐怕也没办法把我救下来。   我刚想到这里,牛三叔已经停在我跟前了,我情急之下刚想要把玉石抛出去,却听到牛三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柔恩,找到,下一站,灵源寺……”   我顿时一愣,心想,灵源寺不正是上次牛有钱贩卖尸体与卖家交易的地址吗?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牛三叔对着我吹出一口气,瞬间我就感觉身子软绵绵的,似乎有一道热流从我脑门上贯穿全身,我马上就晕乎乎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我在心里面使劲的喊,柔恩,别睡,一睡就可能死掉了,要清醒啊!   我晃了晃脑袋,心里面那个声音又在喊,不能睡,睡了你就不知道牛三叔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那种晕晕乎乎的感觉让我坚持不了,我感觉自己一直在转圈圈,转了三四个圈圈了,再不睡觉我就要忍不住呕吐了。   我真的不能再坚持了。   就在这时候,忽然的从掌心传来一股刺痛感,并且有一股像是清凉油一样的东西,从我掌心贯穿了整个身躯。   我猛地清醒过来。   掌心握着的,正是用庚午狗的眼睛做成的玉石,关键时刻救了我一把。   我的眼睛猛地睁开,看到牛三叔走向了年轻人身边,蹲下来,闻了闻,接着指着那名女孩子说:“八字纯阴,跟我走。”   女孩子像是被下了蛊术一样,木愣愣地从地上爬起来,信任的目光望着牛三叔,仿佛什么都会听从一样。   搞不懂这牛三叔在搞什么鬼,但他提到了八字纯阴就准没好事,幸好我掌心有玉石,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牛三叔木讷讷的拿出一个盒子,指着盒子对女孩说:“进去。”   女孩点了点头,随即就看到牛三叔盒子里晃荡响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进去了一样。   牛三叔木讷地关上盒子,将盒子放进了背后一个帆布包里。看样子装备齐全,今晚的牛三叔像是有目的而来。   牛三叔缓缓朝我走过来,我顿时紧张得心跳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指了指我,木愣愣的说:“八字纯阴,跟我走。”   因为凑得近了,牛三叔的脸放大在我跟前,我看到了他一张煞白煞白的脸,两只獠牙又长又尖,一张血盆大口,要是我不从,没准会把我的身上咬出一块肉来。   我害怕极了,一边想着用玉石直接贴上去给他来一下,一边又想着万万不可,傅禹丞不在身边,郑老头被村民们围住,庚午狗也不靠谱,万一我反击了,他们没有及时过来帮忙怎么办?   我咬咬牙,终究是学着女孩子的样子,对着牛三叔缓缓地点点头。   牛三叔满意地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盒子,他指了指我,木愣愣的说:“进去。”   我紧张得不得了,这回牛三叔该发现我没有被控制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交谈声,侧耳细听,似乎是两个村民走到后院里了。   我心中一喜,刚要张口大喊,便见牛三叔附身在我跟前吐了一口气,我顿时又觉得脑子晕乎乎的,想睡觉。   牛三叔缓慢的走向了门口,外面的交谈声更清晰了。   “唉,你说说,变成僵尸的牛三叔去哪了?”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道士。”   “唉,你有没有发现,这后院阴森森的,有点吓人啊。”   “后院又没有灯,当然漆黑吓人了。”   “唉,不对劲,你仔细看看,我怎么觉得这后院有点不对劲。”   “没有不对劲啊,你紧张过度了吧?”   “绝对有问题。唉,你看到没有?那个门竟然是打开着的。”   “哪个门哦?”   “那个嘛,走,我们去看看。”   就在我晕晕欲睡的时候,我的掌心一丝刺痛又传遍了全身,我马上清醒过来了。   我睁开眼睛,看到牛三叔已经走到门外了。而外面说话的人似乎在靠近这个房间。   我张开嘴巴就要喊,悲剧的发现讲不出话来了,肯定牛三叔对我施了什么法术。   只见那两个人靠近房间门,一前一后走进来,牛三叔就在他们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的脖子。   那两个人似乎也发现了我们,刚要出声,忽然的牛三叔扑上来,张开血盆大口,两只獠牙又长又尖,准确无误的咬住两人的脖子。   眨眼间的功夫,两人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死了。   我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感觉双腿都在发抖。   牛三叔把他们咬死后,俯身将尸体搬到了角落。   我拼命地咬着牙齿,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的掌心紧紧的拽着玉石,心想,在没有确定傅禹丞和郑老头在身边的情况下,我高声呼救是万万不行的,因为牛三叔的攻击力太强了。   牛三叔在搬弄尸体,他手里的盒子放在我脚旁边,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胆子,蹲下来快速地朝旁边摸索,老天保佑抓到一个小石头子,我动作迅速地将石头子放进盒子里。   我刚刚做完,牛三叔就收拾好尸体了,他站起来缓缓地又朝我走了过来。   我装作一副被迷晕了的样子,牛三叔捡起地上的盒子,盒子里传来了晃荡的声响,牛三叔满意的点了点头,把盒子装进背后的帆布包里。 第三百零三章 囚禁灵源寺   牛三叔朝我和女孩子勾勾手,木讷的说:“下一站,灵源寺,下一站,灵源寺……”   我微微眯着眼睛,看到女孩子点了点头,我也跟着点了点头。   牛三叔在前面领路,带着我们走出了小房间,再穿过长长的走廊,然后从后院门走了出去。   当走在走廊的时候,我心里期盼庚午狗能再跑回后院看看我,然而这家伙一个狗影也没见,我心里好绝望。   走出小屋子后,我才发现一墙之外还木愣愣地站着三四个女孩子,看那样子也是八字纯阴的人。   牛村头顶没有月光,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然而牛三叔身上像是有某种能量吸引着我们,大家都听话地跟着他走。   七八分钟后,牛三叔带领大家走出了牛村。   可是此时天也要亮了,要去灵源寺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之前听江燕生提过,僵尸与鬼魂之类都归属于阴系,阳光是阳系,所以他们惧怕阳光。   我在心中祈祷着,说不准太阳出来了,牛三叔就跑了,我们就得救了。   然而我想多了。   牛三叔带着我们几个女生走进了一片树林里,树林里昏暗异常,还十分的阴冷。   牛三叔在一片最昏暗的地方停了下来,随即朝大家摆了摆手,我见女孩子们都坐了下来,把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听话的小孩子,我也照做了。   牛三叔从帆布包里拿出四五个盒子,每个盒子他都摇晃了一下,听着里面的声响,牛三叔木讷的说:“已完成,已完成……”   我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跟行尸走肉的牛三叔,发现他不仅说话木讷,连脸上表情也相当木讷,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一般。   这树林里阴森森地,蚊子也多,身上被咬出了几个红包,但我一动也不敢动。   毕竟是白天了,尽管树林里昏暗,但能更加清晰地看见牛三叔的模样了,乱蓬蓬的头发,煞白煞白的脸,又尖又长的两只獠牙,以及手上的指甲都是乌黑修长,目测每个指甲七八厘米是有的。   这些乌黑的僵尸指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得阴森森的,绿油油的,十分吓人。   我心里很害怕,想要钻进树林里跑出去。但每次生出这个念想,最终都被我放弃了。我咬咬牙,在心底告诉自己,一定不要轻举妄动,等待下一个好时机再逃出去。   为了不显得自己那么另类,我偷偷的观察着其他几个女孩子的举动,并模仿她们以混淆牛三叔的注意力。   过了一会儿,牛三叔终于直挺挺地躺下来,闭目休息了。   我忍不住想,这倒是个逃跑的好时机哦。   然而开心不过两秒,便听到树林里传来了一声鸟叫,牛三叔猛地睁开眼睛,那样子将我吓了一跳。   稍后几次,牛三叔都被周边一些细微的声响弄醒,每次醒来都张牙舞爪的样子,看样子相当暴躁。   我吓得不行,心想,算了,还是放弃逃跑的这个打算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坐在地上,感觉身子都快坐麻木了。   但是牛三叔一点也没有放松警惕,就这么断断续续地休息着,太阳从东边升起,从西边落下,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这期间我们一口饭都没有吃,一口水都没有喝,我肚子饿得呱呱叫,感觉自己都快要晕倒了。   我悄悄看了眼其他女孩子们,发现大家也是两眼无神,一副虚弱的模样,想必也饿得不轻。   终于夕阳西下,又一个夜晚来临。   牛三叔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从地上弹跳起来,他木讷的说:“下一站,灵源寺,下一站,灵源寺……”   随后,牛三叔把背后的帆布包拿出来,又拿出几个小盒子晃了晃,听到里面的动静,他看样子很满意。   牛三叔走在前面,我们依旧跟在后面。   这次牛三叔不走马路,就在树林里随便走,树林里杂草多,我穿的还是昨晚的那件长到膝盖的衣服,这回被草划到了肌肤,顿时就疼的我直抽冷气。   我望了下四周的杂草,大概一米高是有的,如果我逃出去,再有身上的玉石护身,应该能跑到牛村吧?因为毕竟现在离牛村还蛮近的。   然而就在我有这个计划,并且试图实施的时候,跟我走在一起的几个女孩子都回头瞪着我,那目光相当凶神恶煞。   有好几次我都直接就逃了,但是被她们给拽住了手臂,并且用一种仇人的目光瞪着我,似乎在警告我要听话服从。   我忐忑不安的想,她们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样子呢?也许是牛三叔发现了我,让她们监视着我。   这样看来,如果我真逃了,不止牛三叔要撕咬我,这些女孩子也不会放过我。想想我就觉得头大,最后没办法了,只能跟着她们慢慢从树林里走着。   因为树林里不好走,等到了灵源寺已经快晚上十点钟了。   灵源寺坐落牛村村头,尽管如此,但距离牛村比较远,正常人从牛村走来要一个小时时间。   灵源寺破的不能再破了,庙门上面几乎都是一个个的大洞,寺庙门是打开着的,眼前是一层厚厚的蜘蛛网。   牛三叔带着我们走了进去,我听到里面似乎还有老鼠唧唧喳喳的声音,牛三叔将大家引到一间破旧的小房子里,木讷的说:“灵源寺,到了,灵源寺,到了……”   接着,几个女孩子像是有意似得,将我围在了中间,一动也不动。而牛三叔木讷地走出去了。   我悄悄的观察着四周,心里盘算着待会怎么逃出去,不过就我这个位置想要逃跑,总得要撞倒一两个女孩子,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瞄到在我右手边就有一根木棍,等会拿起棍子直接挥下去,打到谁我也不管了。然而就在我跃跃越试的时候,我右手边有个女孩木讷的说:“厕所,厕所……”   接着,女孩子便木愣愣地走出去了,没一会儿,我便听到外面传来哗啦啦的声响。   我顿时眼前一亮,等女孩子归队后,我也学着木那的说:“厕所,厕所……”   几个女孩子让开一条路,我木愣愣的走了出去,心想,尿可以就在门外解决,但大便就不行了吧。 第三百零四章 逃出去   于是我木愣愣地朝另一边走去,但是悲剧的是,走到尽头便是死角,整个灵源寺就只有前门可以出入。   我急得在原地转圈,直接走出去有可能跟牛三叔正面相遇,倒时就自投罗网了。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看到旁边有个帆布包,仔细看了看,正是牛三叔背在身上的那个。   这帆布包里装了很多小盒子,先前我亲眼看到牛三叔打开盒子,对着女孩子说“跟我走”,接着盒子里就晃荡一声响,再看女孩子们的目光就变得呆滞了,像是被下了迷魂药一般。   我神使鬼差地翻开帆布包,几秒钟后,我在帆布包里找到了四五个小盒子。   盒子是黑色的,小巧玲珑的,我拿出来看了下,竟然觉得有些面熟,好像……削魂盒??   对!   就是削魂盒!   第一次见这个小盒子是在无人村,尤乐杉的魂魄被周紫瑜关在了削魂盒,傅禹丞告诉我,这种盒子是专门用来存放魂魄的。   看来牛三叔就是拿这些小盒子装着她们的魂魄,所以她们看起来才木愣愣的,双眼无神,有点像一具行尸走肉。   我将手上的盒子打开,忽然一阵冷气冒了出来,但冷气蜷缩在盒子里就是不出去。我心里着急,心想着魂魄出去了就能附在肉身了,女孩子们就能醒过来了。   然而等了几秒钟,盒子里的冷气依旧不肯出去。   我忽然想起傅禹丞说过的话,人的魂魄一旦被拷在削魂盒,就不能出来了,除非盒子的主人打开了才能回到肉身身边。   我咬了咬牙,索性就将盒子都从帆布包里都拿出来,然后将几个小盒子都紧紧的藏在怀里。等我出去后,将削魂盒交给傅禹丞或者郑老头,他们救出女孩子们,再让女孩子们一个一个打开削魂盒,魂魄就能归回肉身了。   接下来就是怎么逃了。   可是还没有等我动身,我忽然听到了安静的灵源寺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   这声音我听了一天一夜,最耳熟不过了,这就是变成僵尸的牛三叔顺拐走路的声音啊。   我慌忙的将帆布包放置原位,然后就往小房间里跑,等我刚刚进去后,牛三叔便推门进来了。   牛三叔进来后,伸手点了点我们几个,木讷的说:“12345……正好,正好……”   接着牛三叔对着我们又是吹了一口气,顿时我就觉得一阵晕乎乎的,手心里的玉石再次刺痛我,把我唤醒了。   牛三叔木讷的说:“跟我走,跟我走……”   几个女孩子点了点头,我也跟着点点头。   牛三叔带着我们走了出去,在灵源寺的院子里,牛三叔木讷的说:“跪下,跪下……”   女孩子们又点点头跪下了,我也跟着照做。   此时,我开始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了。   我们跪着的跟前就是灵源寺的门,像是迎接什么人物一样。   忽然一股阴风拔地而起,周围的树枝都沙沙作响,灵源寺的门顿时一股寒气扑过来。   我悄悄的抬起头,见牛三叔对着灵源寺的门磕了几个响头,嘴里木讷的说:“尸煞大人,你要的人带来了,尸煞大人,你要的人带来了……”   我听得头皮发麻,尸煞?牛三叔要把我们交给尸煞??   我可是见过尸煞的残暴行为,被他们抓住了,想要活命,那简直就是不可能啊。   我站起来就想要逃,但是被身边几个女孩子死死地按住我的双手双脚,我愣是起不来。   这几个女孩子尽管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看起来身子发虚,但对付我的时候力气可大了,我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力。   接着这几个女孩子将我架起来,同时她们也一个架着一个,那样子还真像是我们要进行同一个体育赛跑项目一样。   最后我放弃了挣扎,一方面是我甩不开她们,另一方面是我害怕惊动牛三叔。   牛三叔跪在地上,死死地盯着灵源寺的门口,过了一会儿,我觉得那股拔地而起的阴风停息了,门外又一团迷雾,迷雾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可惜我近视看得不是很清楚。   牛三叔对着门口木讷的说:“尸煞大人,她们都是八字纯阴,尸煞大人,她们都是八字纯阴……”   我看到门口的那团白雾晃了晃,显然在回应牛三叔的话。也就是说,牛三叔此时是在跟这团白雾对话了。   牛三叔转过脸来,木讷地指着一个女孩子,“她刚十八,她刚十八……”   随即,我看到白雾像是有一股吸力一样,猛地将这名女孩子吸了过去,只听到外面传来啊的一声,女孩子就不见了。   我惊慌失措的看着这场面,同样是尸煞,为什么外面这团白雾里的尸煞不现身,为什么有如此强大的吸力,女孩子又被吸到哪里去了?   牛三叔转过头来,木讷的说:“她是柔恩,她是柔恩……”   我惊恐地抬起头,看到门外的白雾化为一个大嘴巴正朝我吸来。   这时候,我听到白雾里有个男鬼的声音冷冷的说:“怎么没反应?难道她没被消魂吗?”   这男鬼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一样,沙哑,苍老而又威严。   听到男鬼这话,牛三叔抬头望了过来,我们两个正好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全都露馅了,牛三叔那么精明的僵尸,肯定看出来我的魂魄没有被关在削魂盒里了。   果然,牛三叔木讷的说:“抓柔恩,抓揉恩……”   这时候我的脑子还算转的很快,知道接下来那几个女孩子要将我按在地上,于是我张开嘴巴朝最近的女孩子胳膊上咬了一口,随即抓起玉石朝牛三叔贴了过去。   牛三叔估计以为我只顾着对付几个女孩子,没想到我会突然的给他这么一下,顿时就往后退,只听到噗通一声,牛三叔绊倒门槛摔了一跤。   我知道逃出去是不可能的,眼下只有将局面弄得混乱。于是我从怀里掏出几个削魂盒,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狠狠砸在地上。 第三百零五章 面熟的胖子   顿时削魂盒就打开了,女孩子们就在跟前,削魂盒里的魂魄似乎感应到了肉身的存在,每个盒子里都有一股冷气在跃跃欲试往外面冒。   忽然我听到白屋里面那个男人苍老而又威严传来,“保护盒子!”   我趁着局面慌乱的工夫,手紧捏着玉石向外面跑去。   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傅禹丞!傅禹丞!傅禹丞!!”   我现在感觉自己真像一个疯婆子,头发乱糟糟的,着脚在路上拼命的跑。可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我还顾得了那些吗?   四周安安静静的,灵源寺在半山腰上,对面就是一个悬崖峭壁,我的喊声通过悬崖传来了好几个回音,希望有人能听到,尤其是希望傅禹丞能听到。   我正在跑的时候,忽然脚下一绊,似乎一个木头挡住了我的去路,噗通一声,我狠狠的摔在了路上。   我回头一看,几个女孩子已经追上来了,她们依旧面目呆滞,看样子魂魄并没有归于肉身。   尽管一天没吃上饭了,但几个女孩子力大无穷,好像按住了我她们就能得救了一样,我极力挣脱,挣脱不开,就   用拳打,用脚踢,连带着嘴巴也不放过乱咬,终于将她们甩开了。   我站起来的时候,看到身后牛三叔伸着手,呲牙咧嘴的也走过来了。   我没有半分犹豫,爬起来就拼命的跑。   黑漆漆的夜,仿佛被墨汁染过了一般,一点生气也没有。   我咬紧了牙关,使劲余生之力的跑着,心底呐喊着傅禹丞的名字,可这家伙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就是不现身。   我绝望极了,但刻不容迟,唯有拼命的跑,我才能有生还的机会。   可是黑漆漆的夜,我该往哪里走呢?   从这去牛村最快也要四十几分钟,就我这身子骨,恐怕坚持二十几分钟就挂了,何况后面还有可怕的僵尸呢。   抬眼见前方有个屋子,屋子破烂不堪,像是被人遗弃好多年的样子。   我跑过去,一咬牙便跳起来抓着墙壁,吃力的翻到屋子里面去。   当然我不会傻到会藏在屋子里,我跑到了屋子后院,一咬牙,抓起墙壁一蹬脚,又吃力的翻到了外面。   第二次的时候,我是忍着泪去做的,老天知道我的脚上已经被石头子割破了,第一次的时候手上也被玻璃渣子刺伤了。   我现在狼狈不堪,是真正的疯婆子了。   再次逃跑的时候,我忍不住眼泪就流下来了,身后的屋子里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响,果然,他们以为我藏在了屋子里,正在找呢。   可这个小小的计谋只能维持三四分钟,找不到人,他们很快就会追出来了,所以我逃跑刻不容迟。   如今我再跑已经没有之前快了,因为脚上的伤口太痛了,我几乎是踉踉跄跄的走,几乎就要摔在地上。   我跑了三四百米的距离,就听到身后牛三叔他们追来了,牛三叔的咆哮声几乎就跟似得夸张,想必是相当暴躁和焦虑。   我咬着牙,忍着痛又继续跑,希望能跑到有人的村子。   但是因为脚上有伤,我实在是跑不快,眼看着牛三叔他们离我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我绝望极了。   就在这时候,忽然从黑暗中伸出一只手将我拽到了路底下的草堆里,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那只手捂住了我的口鼻。   当那个人拽我的时候,我踉跄了一步差点跪在地上,因为那个人的力气太大了,估摸着是个男人。   我趴在草堆里,呜呜的发出声音问,“是……傅禹丞吗?”   那人回道:“不是,你别呼吸,别说话。”   那人又加紧了捂住我口鼻的力道。   黑暗中我转过头去看,见对方四十出头,身体有些发胖,尽管他穿着灰色运动服也肥大,但依稀可见微微凸出来的啤酒肚。   这个中年男人给我感觉有点面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救我的居然不是傅禹丞,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面竟然有些失落。   但是这失落感很快就被恐惧感替代,因为我看到牛三叔他们追来了,他们似乎也料到我是在这附近消失的,于是追过来便停下来了。   我见他们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扩散找,我的对面就是牛三叔和一个女孩子,再有三米就找到草堆来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吓坏了,眼看着牛三叔第一个找过来,但是他没有抓我,而是一脸迷茫的绕过草堆走过去了。   我心中一喜,看来是遇到高人了!   此刻我真庆幸自己高中那会为了学游泳练习憋气,一次能憋两分钟,而牛三叔从我们面前经过之后,就朝其他地方搜去了。   中年男人松开了捂着我口鼻的手,但我还是不敢呼吸空气,又继续使劲地捂着口鼻。   过了一分钟左右,牛三叔他们朝另外的草堆找去了,中年男人用手臂碰了碰我,示意我可以放下来适当的呼吸了。   我扭头看了下中年男人,越看越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中年男人朝我得意的笑了下,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害怕。   看来真是个高人,今晚不会死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   夜静悄悄的,周围没有阴风,只有悠悠荡荡的微风,小虫子在草棵子里蹦着,还听到青蛙偶尔呱呱的叫声。   终于,没有找到人牛三叔带着几个女孩子走了。   我将双手从口鼻上放了下来,彻底的喘了几口气。我转过头,真心诚意的对中年男人说:“谢谢你了,今晚要不是你,我就被这些鬼抓走了。”   中年男人笑着摆了摆手说:“谢什么,雕虫小技罢了。以后你再遇到僵尸,记得要捂住口鼻,不能呼吸,因为大部分的僵尸视力很弱的,只能凭人呼吸的气流判断方向。”   我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受教了。”   中年男人奇怪的问,“听你这么讲,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理吗?”   我点了点头,“是啊。”   中年人郁闷的说:“不可能啊,按理说,这些你应该都懂的嘛。” 第三百零六章 熟悉的味道   我不知道中年男人这话几个意思,不过他似乎也没有多提这个问题,而是好奇的问我,“你哪里招惹的这些东西?我刚才看了下,差不多有四五只吧。”   我心有余悸的说:“那几个女孩子的魂魄被囚禁起来了,那个顺拐走路的僵尸前几天刚死,为什么死了会变成僵尸,这个我也说不太清楚。”   中年男人说:“刚死变成的僵尸?不应该吧,看他那样子,至少得死了好多年了,身上一股子的尸气。”   听他这么讲,我好奇的问,“你很懂这个吗?对了,你是一个阴阳先生吗?”   中年男人很自豪的笑了,“我不是什么阴阳先生,我姓涵,别人都称呼我为涵道长。”   我恍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觉得这个名字称呼似乎在哪里听过。   我礼貌的说:“刚才谢涵道长搭救,我姓柔,叫柔恩。”   涵道长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半年前你回老家卫生院工作了嘛。”   我疑惑的问,“涵道长,听你这么讲我们认识吗?”   涵道长看着我,颇有些无语的问道:“你该不会忘记我了吧?我之前也救过你一命呀。”   我正要说话,忽然感觉草堆后面一股阴气扑来。   我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牛三叔和几个女孩子又回来了。也许他们压根就没有离开过。   涵道长有些慌乱的骂了声,“他奶奶的,中计了!快捂住口鼻。”   我答应了声,双手赶紧的捂住嘴巴和鼻子。   紧接着牛三叔带着几个女孩子扑过来了,虽然闻不到人气息,但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就藏在了草堆里,几个一下子就将我们围在了中间。   牛三叔俯下身这里闻闻那里闻闻,嘴巴张得大大的,两只僵尸爪子举得高高的,随时都会将我们撕个血肉模糊。   时间很快过去,我憋气最多坚持两分钟,涵道长看样子比我憋的时间还要短。   我正觉得五官都快要爆炸的时候,忽然涵道长拽住我的胳膊,大声喊道:“快跑啊!!”   涵道长拽着我从牛三叔的腋下钻了出去,他跑得飞快,我则因为脚上有伤所以跑得极慢,而且疼得眼泪又要流下来了。   我直抽冷气,几乎是被涵道长强行拽着跑的。   身后牛三叔和几个女孩子也追来了,我害怕极了,一边跑一边喊,“你不是道长吗?还跑什么,快抓僵尸啊。”   涵道长说道:“没错啊,我是道长啊,但是我没想到这乡下的僵尸会这么厉害啊!”   我听了这话顿时有些泄气,忽然身后一股子阴气扑来,我知道是他们追过来了。   就在我绝望之时,忽然一团白雾朝我们扑了过来,正是灵源寺的那团白雾,我眼睁睁地看着涵道长停了下来,我因为惯性差一点就撞在涵道长身上。   紧接着,我感觉身子发凉,麻麻的,像是被电到了一样,也动不了了。   我的身子使劲的发抖,根本控制不住。我想要呼叫,也发现根本发不了声音。   我扭头看到涵道长呆呆地站着,牛三叔缓慢的走过来了,他抓住了涵道长的双臂,俯下身子闻了闻,两只又尖又长的獠牙随着嘴巴张开露了出来。   而此时的涵道长压根就没什么反应,似乎已经被下套了。   白雾里男人苍老又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呵呵,竟然是一个道士。牛三叔,你挖他的心吃了吧,吃了后功力会增一倍。”   牛三叔木讷地点了点头,随即他的两只獠牙向涵道长身上咬了过去。   我心里期望着涵道长能挣破迷魂套,反击。   然而看着涵道长动惮不得的样子,我也只能闭眼等死了。   这画面太血腥,我不敢去看。我紧紧的咬住了牙齿,等待着牛三叔那对獠牙的宣判。   然而当我闭上眼的那一刻,忽然听到了一阵惨叫声。   我听到这惨叫声尖又刺耳,不像是涵道长发出来了,于是我睁开了眼睛,果然看到发出声音的是牛三叔。   我再转过头去,看到涵道长毫发无损地发呆站着。   我在低下头,看到牛三叔身上像被大火烧了一样,躺在地上嗷嗷大喊,“痛,痛啊……”   那团白雾里的男人苍老又威严的声音又响了,“破道士,没想到你还藏着一手!”   此时的涵道长似乎快要攻破迷魂套了,他虽然还不能动弹,但嘴巴上可以讲话了,他对白雾恨恨的说道:“这是我爸临死前刻在我身上的一道黄符,什么妖魔鬼怪都杀不了我,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僵尸也想吃了我,呵呵,简直做梦!”   白雾里的男人说道:“是吗?那我倒要看看,划破你肌肤上的黄符是什么感觉。”   涵道长嚣张的说道:“来啊!你尽管来!不怕死你就尽管来!今儿个要是我出口狂言,我他妈死了下十八层地狱!”   白雾里的男人楞了下,随即呵呵的笑道:“听你这么讲,我要动你的确要三思后行。好吧,那我就先挖了这女人的心再去对付你。”   闻言,我吓得一哆嗦。   牛三叔还在地上打滚,几个女孩子有些忌惮地远离我们一米远。但是那团白雾却一点一点地向我靠近而来,我感受到了一股死亡气息在向我靠近。   涵道长使劲的挣扎着,似乎他身上被什么东西绑住了,他喊道:“臭僵尸,有种来吃我啊!对付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然而那团白雾却充耳不闻,它像是一股旋风一样的扫到了我跟前,下一步就要吃我。   我完全绝望透顶,如今没有任何反击能力,只能期盼手心的玉石能救我一命。   然而当我想起玉石来,却发现掌心空空如也,脑海不停地倒带,才想到,是刚才被涵道长用力一拽,把我玉石给拽飞了。   因为当时涵道长拽着的,正是我捏着玉石的那只手。   如今我真的是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了,我再次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宣判。   忽然,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没有香水味,没有烟草味,但我却能很快的分辨出这是谁的,因为我对他太熟悉了…… 第三百零七章 杀清灵之仇   我几乎是睁开眼睛的瞬间就张嘴喊,“禹丞,禹丞……”   几乎再场的僵尸和人都楞了一下,因为这四周压根就没有任何鬼影。然而即便这样我也知道是傅禹丞来了。   我几乎带着哭腔喊,“禹丞,禹丞,我知道你来了,你快来救我……”   这是第一次,我这么亲密地喊傅禹丞的名字。   强烈的感情向我袭来,然后,一颗颗大大的,圆圆的泪珠顺着我脏兮兮的小脸滚下来,滴在我干裂的嘴角上。   随后,我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阴气向我们扫过来,接着傅禹丞的声音也传来,“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你了……”   仅一瞬间的功夫,傅禹丞便出现在了我跟前。   我欣喜地看着他,一身的休闲装,脸如雕刻一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清俊英气。   傅禹丞眉头紧锁,他伸手轻轻触碰我的脸颊,冰凉的指尖轻轻的抹去了落在我唇边的泪。   当傅禹丞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的人和鬼都往后退了一步,想来是被他的气势摄住了。   傅禹丞没有看白雾里的男人,没有看地上打滚的牛三叔,也没有看涵道长,他一直在盯着我看。   傅禹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责备,“不是让你在屋子里等着我吗?”   我委屈的抽泣说:“进门那会,村长他们当我们是鬼了,拿公鸡血泼了我们一身,我就跑去后院里洗澡了,没想到……没想到就被牛三叔给缠住了。”   傅禹丞叹息了声,伸出手臂将我揽入怀中,“也怪我,失误了。”   忽然身后传来庚午狗的声音,“傅少爷,是我的错,我应该在洗澡室门口等着柔恩姑娘,对不起……”   我抬眼,看到庚午狗一蹦一跳地跑来了,身后还跟着郑老头和王福。   傅禹丞微有不满的问我,“遇到危险你应该要叫我。”   我委屈的说:“我喊了,你没有及时现身。”   庚午狗问,“那玉石呢?你不知道拿出来对付僵尸吗?”   提到这个我更加委屈了,我落着泪抽泣着说:“你那眼睛压根就不管用,牛三叔都杀不死。”   庚午狗嚷嚷道:“你拿出来了没有哦?我的眼睛很厉害的,不可能杀不死僵尸呀!”   我说:“在灵源寺我拿玉石给牛三叔贴了一下,他只是身上冒烟,随后就没事了。”   庚午狗嘀咕着说:“这样啊?那估计是前几天你没有戴玉石在身上,它生气了,不认你了。之前傅少爷应该跟你讲过吧?这个灵宠石喜阴气重的人,因为要附在人的身上补养阴气。”   我抽泣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郑老头擦了擦汗说:“幸好我们来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的。”   庚午狗说:“是啊,幸好关键时刻赶到了,否则柔恩姑娘已经死了。”   白雾里的男人苍老又威严的声音响起,“原来是神灵大人,我说呢,刚才那股阴气怎会来得如此猛烈。”   傅禹丞点了点头,“没错,是我。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我惊奇地看着傅禹丞,“你们认识?”   傅禹丞说:“他虽然没有现身,但我认得他的声音。他是一只厉鬼,生前叫汪斌,是日本的走狗。”   我点了点头。   庚午狗在旁边补充说:“就是他带人来傅少爷家抢夺,清灵的遭遇他就是罪魁祸首!”   白雾里的男人哈哈笑道:“提及清灵,我又想起了当初占有她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味,哈哈哈……”   庚午狗蹦起来,怒不可遏的尖叫,“死变态!我现在就杀了你为清灵报仇!”   白雾里的男人傲娇的说道:“你杀不了我的。”   庚午狗身子一弓作势要扑上去,郑老头伸手将庚午狗拦住了,气得他嗷呜嗷呜的叫。   我抓住傅禹丞手臂,“你快杀了这个厉鬼为清灵报仇吧。”   然而,傅禹丞却摇了摇头,“我不能杀他。”   我疑惑极了,“为什么?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傅禹丞说:“想报仇,但我不能。”   我更加疑惑了,“那究竟是为了什么啊?难道他还是你亲戚不成?”   傅禹丞眉头紧皱,似乎在想一件极为难办的事情,“他确实很可恶,但是,如果我现在杀了他,我们就不能更顺利找到他的主人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你想利用他。”   傅禹丞点头说:“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   我再次疑惑,“什么原因。”   傅禹丞伸手揉了揉我乱糟糟的头发,语气忽然变得温和的说:“一旦我杀了他,他的主人就会感应到我的存在,并且能感应到我将要用什么方法复活再生。”   我惊讶地看着傅禹丞,“你是说他的主人也想复活再生?抓鬼和人挖心,就是要复活再生?”   傅禹丞点了点头,“是的。如果他的主人得知复活再生的方法,我担心他会杀了你。”   我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我心有余悸的说:“原来你早就知道尸煞抓鬼挖心的目的是什么,怎么之前都没听你提过。”   傅禹丞颇有些无奈的说:“一小时前老祖宗醒来了,忽然想起这个事,才对我们讲的。”   我暗暗叹息,“幸好你家老祖宗关键时刻靠谱了一次。”   傅禹丞说道:“是啊,他说完了,两分钟都不到就又忘了自己讲过的话了。”   我担心的问,“那这事会不会是假的?”   傅禹丞说:“应该不会。但无论如何,今天都不能杀了他。”   白雾里的男人得意的哈哈大笑,“看吧?我就说,你们杀不了我!”   傅禹丞看了白雾一眼,随手一挥,便听到白雾里传来噗通一声,听声音像是跪在地上了。   白雾里的男人窸窸窣窣地爬起来,嘲讽的问傅禹丞,“我们伟大的神灵大人就只有这一招吗?就你这样的,还配杀我为你的小清灵报仇?”   傅禹丞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没有接话。   白雾里的男人嘲讽完了,用怨毒的眼睛看着傅禹丞,“今天我就不杀你了,不过,你也不用太开心,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白雾里的男人便狰狞的走了。   我拽着傅禹丞的胳膊,有些着急的问,“你不是说要利用他找到他主人吗?怎么还放了他了。” 第三百零八章 王福告别   傅禹丞淡淡的说:“我刚才表面是拍了他一掌,但暗里把碎尸魔印打入他体内,不出一日,他身上会出现瘙痒、血疱、肌肤溃烂,如果他用手抓,肉就会整块整块的掉,不及时破解,三天之内必死无疑。”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是要他主动来找你。”   傅禹丞微微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没错。”   此时王福已经用道符把牛三叔收起来了,郑老头也从牛三叔怀里拿走了削魂盒。   几个女孩子清醒过来后,看到变成僵尸的牛三叔她们都吓得连连尖叫,最后王福再三解释牛三叔已经不会害人了,女孩子们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   傅禹丞对王福说:“王先生,牛村的事情就劳烦你了。”   王福抱拳说道:“神灵大人客气了。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郑老头走过来,叹息一声对王福说道:“是啊,今昔一别,不知何年才能再见了。”   庚午狗蹦起来,对郑老头说道:“这有什么难的?等把这事办了,我在离魂观看家,许你去王先生府上多住几天。”   郑老头笑道:“也好,也好。”   王福对郑老头说:“那就这么决定了。诸位,后面的路我就不相陪了,大家多多保重。”   傅禹丞微微点头,随即,王福便拖着牛三叔带着几个女孩子往牛村的方向走了。   我好奇的问傅禹丞,“听你的意思,以后都不去牛村了?”   傅禹丞淡淡的说:“牛村的事情,基本上解决了。”   我大惑不解,“凶煞阵法不是还没有破吗?还有其他的煞呢?”   傅禹丞说:“布阵的人利用牛三叔以及村长老婆的失踪吸引我们注意力,暗中将凶煞阵法其他三个煞解了,如今找到了也没什么用了。”   庚午狗八卦的插嘴说:“但因为是布阵的人解的,所以牛村的凶煞阵法事实上还没有解除。”   庚午狗挠了挠头,努力的组织语言对我说:“这个要怎么跟你讲呢,唉,反正就是解了一半还有一半,但是剩下的那一半煞气,就算找到了破解了也没什么作用。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布阵的人,直接把他杀了,所有的凶煞阵法就会全部自动解除。”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庚午狗继续八卦的解释,“牛三叔变成这个样子,也是那个人在暗中操控,我猜,他想利用牛三叔吸引我们注意,也想利用他把牛村几个年纪正好的八字纯阴女孩子都弄出来。哎呀,这个要怎么说呢……反正就是想最后干一票。差不多这个意思。”   我点点头,“怪不得变成僵尸的牛三叔还会讲话呢,不过,他讲话木讷,像是一只暗中被人操控的机器人。”   庚午狗跳起来说:“没错,就是这样!”   我问傅禹丞,“你一开始预测牛三叔在村西头,是失误了还是怎么回事?”   傅禹丞叹口气说:“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事实上牛村村西头确实有僵尸,但不是牛三叔。到那边后,我先杀掉了那只僵尸,后来怀疑是不是自己失误了,于是又利用道符追踪。道符将我引到百米外,我发现又有一只僵尸。就这样,在我杀掉第三只僵尸后才恍然中计了,等返回时,庚午告诉我你已经失踪了。”   庚午狗歉意的对我说:“其实后来我发现你没有在,便去后院查看,但是碰到了两个撒尿的人,我当时觉得好恶心哦,所以就折回来了……”   我说:“那两个人来后院的时候,当时我就被牛三叔困在了房间里。”   庚午狗说:“唉,早知道我就去房间看看了。”   我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我眼前一亮,指着涵道长对傅禹丞说:“刚开始是他帮我了我,你别忘了也要谢谢他哦。”   傅禹丞回头,看了涵道长一眼,淡淡的问,“这是谁?”   听傅禹丞的语气,好像刚刚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一样。   涵道长的脸上有些严肃,他掀起衣袖,把手臂上的纹符亮给傅禹丞看,“我姓涵,别人都称呼我为涵道长。”   庚午狗蹦到涵道长跟前,“哇,原来跟王福一样也是一位阴阳先生哦。”   涵道长不悦的说:“那些懂得点风水和阴阳八卦的先生,能跟我们相提并论吗?我是道士,而且是一名道长。只有修行程度和教理造诣相当高的人,才能担任起这个称呼。”   庚午狗说:“说到底都是抓鬼的嘛,一路人。”   涵道长冷冷一笑说:“是啊,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抓鬼的。看你一只小狗娃儿,却能说话,还会法力,依我看你就是一只成了狗妖的鬼吧。”   庚午狗有些害怕的躲在了郑老头身后。   傅禹丞倒是根本没有被涵道长唬住,他依旧衣服淡淡的微笑,“哦,原来是一名道长。那你亮出这个手臂是干什么?想杀我们吗?”   涵道长冷道:“你们这么理解也行,谁让你们都是鬼呢。”   傅禹丞轻轻的摇了摇头,“你杀不了我的,你连刚才那几只鬼都对付不了。”   涵道长瞪着眼睛,却没有再说话,想必是心虚了。   庚午狗得意地蹦到涵道长的跟前,“不是挺嘚瑟的吗,怎么认怂了?”   郑老头赶紧的将庚午狗拉到一旁,随即对涵道长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涵道长,小孩子不懂事。”   涵道长冷冷的说:“罢了,就一只小狗而已。”   庚午狗还有些不服气,被郑老头一个眼神给唬住了。   随后,在傅禹丞的带领下,大家在附近的一间破庙住了下来。   找柴火,生火,弄吃的,搞好一切已经快接近零点了。头顶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周边到处都有蟋蟀的叫声。半小时前傅禹丞带着我去不远的溪水边洗了澡,现在我背靠着一根柱子烤着火,渐渐地开始有了睡意。   郑老头和庚午狗已经睡了,傅禹丞几分钟前说去给我拿药,现在还没有回来。   傅禹丞一走,涵道长就像是忽然脱力了一样,背靠着一块石头,一个劲的擦冷汗。 第三百零九章 傅禹丞责备   涵道长长舒了一口气,嘴里不住的嘟囔,“我的乖乖,简直太可怕了。”   我微微睁开眼睛,有些不解的看着涵道长,“什么可怕?”   涵道长将衣袖放了下来,改为坐到我身旁,他小心翼翼的对我说:“刚才那个男鬼太可怕了。”   我微微一愣,“你是说傅禹丞?”   涵道长点头,“没错,就是他。”   我顿时有些郁闷,“他哪里可怕了?”   涵道长心有余悸的说:“因为你没有功力,也没有学过法术,所以看不出来。但我不一样。他还没有现身的那一刻,我就被他那种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了,见到本尊一股子的阴气,天呐,太可怕了,我从没见过如此阴气霸道的鬼。”   涵道长心慌慌的劝我,“这种鬼最可怕了,你别看他讲话的调子淡淡的,样子也蛮不在乎,但是个非常凶猛的厉鬼。柔恩,念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劝你赶紧的离开他。鬼身上阴气重,尤其是他,采阴补阳啊!”   我有些糊涂的问,“采阴补阳是什么?”   涵道长哎呀一声,颇有些纳闷的对我说:“你是个医生,采阴补阳你还不晓得吗?”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不晓得。”   涵道长调整了坐姿,颇有些老师教育学生的姿态,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哎呀,这个采阴补阳呢,是一种修炼方法。用我们道家的角度去看,这个采阴补阳,本义是男而不泄,数易女而莫数泻精。另外呀,这个采阴补阳呢,最好与多个女性一起,甚至多多益善,因为重复与同一女性,其的滋补作用将会转弱。”   闻言我顿时就脸红了起来,赶紧的制止涵道长,“别说了,别说了,我基本理解了。“   涵道长也没有再多解释下去,只对我劝道:“像他这种男鬼,最懂得如何修炼采阴补阳了,等在你这里修炼得差不多了,你就毫无价值可用了,然后他会将你扔在一边,重新再去找其他年轻貌美的妹子继续修炼。”   看着涵道长严肃的样子,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涵道长继续说道:“而且这种采阴补阳的修炼方法,还必须是女方爱上男方这样效果才好,一般情况下,女方油尽灯枯了,他就撇下不管了,就算他找了新的妹子,那些被他撇下的女人还会痴迷地等待。”   涵道长阴测测地对我说:“还有一种更凶残的方法,每当他撇下一个女人,就会挖走她的心,借体重生。”   我郁闷的说:“这恐怕有点夸张了吧。”   涵道长说:“一点也不夸张啊,这种祸害遇到了就必须要除掉,否则后患无穷啊。”   我说:“那你不是道长吗,怎么刚才不除掉他们。”   涵道长说:“除掉啊,要除掉啊,你刚才没看到我都露出手臂上的道符了吗?我刚才没有动手,是在找个好时机。”   我说:“但无论如何你还是打不过他们。”   涵道长咬牙说道:“打不过也要打啊,所谓正邪不两立,无论这几个鬼多么厉害,我作为一个道长都要搏一搏的。”   我点了点头,心想,这个涵道长也是一个和庚午狗一样会声张虚实的家伙。   涵道长很谨慎的问我,“你跟我说说,是怎么认识这只鬼的?他是不是缠你缠的挺凶的?”   我摇头说:“也不是很凶,他基本都不怎么限制我。”   涵道长说:“那他是不是对你很温柔?很宠爱那种?”   我点头,“是啊。”   涵道长语重心长的说:“这是他在引诱你上钩呢,傻姑娘。”   我哦了声,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心生警惕,觉得傅禹丞的事不应该对任何人说,至少不应该对刚认识的人说。   涵道长却好像不想放过我,“你还没说是怎么认识他的?我听到那个王先生喊他神灵大人,这个神灵大人是什么头衔?”   我着实不想跟旁人八卦傅禹丞的事,我话题问涵道长,“你之前说我们见过面,你还救过我,是怎么回事?”   涵道长瞪了瞪眼,“你真忘了?”   我点了点头,“老实说我见到你确实觉得挺面熟的,但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涵道长嘿嘿笑了一声,“哎呀,真是贵人多忘事呀。我问你,你还记得三年前吗,有一次,你……”   我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心里面一喜,睁开眼睛就看到傅禹丞走进来了。   涵道长的话戈然而止,我也没兴趣再打探下去。   我扶着柱子站了起来,傅禹丞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跟前扶住,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脚上有伤还起来做什么?”   我看到傅禹丞后,感觉心中的安全感填得满满的,我抱怨的说:“你出去了快十分钟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傅禹丞说:“附近土地庙的小神外出办事了,我又去另外村子跟其他小神讨来的。”   说着,傅禹丞便扶我坐下来,拧开瓶盖准备替我擦药。   涵道长又恢复了危机四伏的警觉状,偶尔还打声哈欠,看样子也犯困了。   傅禹丞捏着我的双脚看了下,脸色阴沉的说:“割了这么大个口子,不疼才怪呢。我是没有给你准备鞋还是怎么的?逃跑也不知道穿鞋子。”   我弱弱的说:“穿了鞋了,但是跑的时候老发出踏踏踏踏的声响,我怕被牛三叔发现,所以就来提着了。”   傅禹丞低声呵斥,“那鞋呢?”   我弱弱的说:“丢了。”   傅禹丞说了句活该,接着拿出药来,“脚。”   我哦了声,乖乖的把脚伸到傅禹丞面前,面对傅禹丞的呵斥,心里面却暖暖的。   傅禹丞蹲下来,抬着我的脚看了看,我的脚因为被石头连着割破了几个口子,如今肿得厉害。   傅禹丞的眉头皱了起来,狠狠瞪了我一眼,正好瞧见我冲他吐舌头的动作,顿时表情一横,我立马又缩了缩脑袋,一副做了坏事的样子。   傅禹丞握着我的脚,表情认真而专注,他拧开药水倒在我的脚上,药水和血肉模糊的伤口接触的瞬间,就跟洒了盐一样,火辣辣的疼让我倒抽一口冷气。   我两只脚往傅禹丞两只脚之间钻,不想让他碰了。我一边钻一边哀求的说:“好疼好疼,你别碰了,就这样吧。” 第三百一十章 生气的男人   傅禹丞有些恼了,双脚了我的脚,“别动!”   我可怜巴巴的看着傅禹丞,“真的很疼嘛……”   傅禹丞板着脸问,“那要给你吹吹吗?”   我弱弱的说:“如果吹吹会不疼的话那你来吧。”   唉,真是。   干嘛这幅表情嘛,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不得不鞋子逃跑啊,受伤我也不愿意的啊。   傅禹丞没有说话,捏着我的脚移到跟前,缕缕火光的照耀下,柔嫩莹白的赤足与他的黑脸成鲜明对比。   傅禹丞将我的脚凑到嘴边,附身,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我感觉有一丝凉意,顺着我的脚底一直蔓延到全身,渐渐的,那火辣的痛觉消失了。   我原本因为怕疼而闭上的眼睛,在此时轻轻的睁开,看见傅禹丞坐在我身前,嘴里面吐出的气扑在我的脚上。   这些气息轻极了,傅禹丞吐气的节奏也慢极了,再加上傅禹丞眼神里的温柔,就像是一首催眠曲一样,充满了的感觉。   其实傅禹丞吹了第二次我就感觉不到疼了,但却不想叫住他,因为,我在傅禹丞眼里看到了快要溢出水的温柔。   傅禹丞握着我的脚,表情认真而专注,眼里的温柔似乎对方怀有怎样的恨都足以为他融化。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手机在身边,将这一幕拍下来肯定是这辈子最温馨的图片了。   最后,傅禹丞放下了我的脚,抬头看我的时候面色还在有些沉,“还疼吗?”   我摇摇头,乖乖的说:“不疼了,你吹了就不疼了。”   傅禹丞紧绷的脸终于缓和了些,接着将我抱起,打算抱去里面的破房间睡觉。   我指了指火堆,可怜兮兮的说:“我不想去里面睡,我想在火堆旁边睡。”   傅禹丞面色又开始沉了,“不行。”   我有些郁闷的问,“为什么?”   傅禹丞仍抱着我走进破房间,我在他肩膀上挣扎了下,“唉,你放我下来吧。真的,里边又阴又冷,我不想睡里边啦。”   傅禹丞凶巴巴的将我放在一堆草上,“外面三个男人你不能去外面睡。”   我嘟囔着说:“可是这里真的好阴冷嘛。”   傅禹丞抓着我的手腕,沉着脸问,“哪里冷了,我怎么不觉得。”   我弱弱的说:“你身体那么冰,当然感觉不到了。”   我还想再起来,奈何手腕被傅禹丞抓着,一双脚还瘸着,我只好沮丧的哀求,“那你好歹在这里升个火堆吧。”   傅禹丞拧着眉,不高兴的样子说:“别折腾了,快睡觉吧。”   我固执的说:“不要。”   傅禹丞说:“别说话,快睡觉。冷的话我抱着你就行了。”   我说:“你身体那么冷,你抱着我睡只会更加冷。反正这里又阴又冷的,要不然就去睡外面,要不然就在里面升个火。”   傅禹丞竟然躺下来不理我。   我有些气了,真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他了,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啊!怎么恋爱中的人这么小气呢。   我闷闷不乐的说:“我猜,你估计是看到我和涵道长说话所以心里不爽,可人家涵道长又不像江燕生那种小伙子,人涵道长都四十多岁的人了,难道我们还能……算了,你就是小肚鸡肠,我真是白瞎了眼了,枉我以前还觉得你这只鬼体贴善良呢。”   说着,我的手腕试图从傅禹丞掌中挣脱,自己去外面拿柴火。   我刚要摸索着站起来,身后就传来傅禹丞的叹息声,“行了,你赶紧坐下来,我去拿。”   我闷闷不乐的嘀咕,“拿个柴火而已,好像要你去上战场似得。”   此时我真觉得傅禹丞讨厌,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两分钟的后,傅禹丞从外面拿来几个烧得很旺的木炭进来,潮湿的屋子里顿时就暖和了许多。   尽管如此,我心中还是有气,哼了声告诉自己,绝对不要跟傅禹丞说话了。   然而,刚刚烤了两分钟的火,忽然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分外明显。   我揉了揉肚子,有些难为情地看着傅禹丞,一天没吃东西,我是真的饿了。   傅禹丞沉着脸看着我,“看什么看?刚才不是给你吃的了吗?”   我小声嘀咕着说:“就一个馒头哪里够填饱肚子的。”   傅禹丞臭着脸说:“不是给你三个馒头吗?”   我弱弱的说:“涵道长说他没有吃晚饭,我就给了他两个……应该是两个半。”   傅禹丞哼了一声,“你倒是善良,给你三个馒头,你却给了别人两个半,现在饿了又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做什么。”   我一副以后不敢了的样子,“下次只给一个……”   傅禹丞沉着脸望着我,末了,木愣愣的说:“我只会烧红薯。”   我赶紧的点头,“我对吃的不讲究,只要有吃的就行,呵呵……”   于是,傅禹丞起身去外面,两三分钟的时间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两个木棍粗的红薯。   我好奇的问,“这红薯哪里弄的?”   傅禹丞说:“当然是地里挖的了。”   傅禹丞在火堆里掏了一个,拿起红薯就扔进去,盖上灰土,一边添柴一边抱怨说:“这是我第一次偷村民的东西,你真是个爱惹事的女人。”   我歉意的吐了吐舌,“以后我绝对吃饱饭,不再干这种事了……”   傅禹丞沉着脸没有理我。   看着傅禹丞烧红薯的过程,我心中满是担心,一层小小的灰土上面烧得很旺的柴火,确定不会烧糊了吗?   烧两个棍子粗的小红薯需要添那么多柴吗?   唉,我虽然嘴上说对吃的不讲究,但也满怀期待的嘛。   渐渐的闻到了一股糊味,我对两个红薯真的不抱希望了。   在烧红薯的过程中,傅禹丞架了一堆雄火,等傅禹丞终于对我说可以了的时候,我伸长脖子一看,果然看到掏出来的两个红薯黑漆漆的,惨不忍睹。 第三百一十一章 带老婆睡觉   傅禹丞似乎也觉得好像卖相差了点,他干咳了一声说:“别看烧成这个样子,但里面是可以吃的,而且这种外焦里嫩,更好吃。”   我唇角抽搐,也不求里面好吃了,只要没有一股糊味就不错了。   傅禹丞掰开其中一个红薯,果然里面肉质还行,但是有一股糊味扑鼻而来。他连着掰开两个红薯,然后将肉都放在一片黄瓜叶里。   我看着傅禹丞委婉的说:“我吃不了那么多,就一个够了……”   我肚子是饿,但要我一下子吃掉这两个冒着糊味的红薯,虽然是傅禹丞辛辛苦苦烧的,可我能委婉地请求少吃一点吗?   傅禹丞却置若罔闻,将装满了红薯肉的黄瓜叶递给我,“要吃完。”   面对着这些冒着糊味的红薯肉,这是多么大的挑战啊,我怕做不到。   我闷闷的看着傅禹丞,“可是……我吃不了……”   傅禹丞低头闻了闻,对我说:“很香的,快吃,要吃完。”   香?   他确定闻的不是糊味吗?   我还是闷闷的看着傅禹丞,“可是我还是吃不完……”   傅禹丞说:“尽量吃,吃完最好。”   我哦了声,低头便微微张开嘴巴啃了一小口,果然满嘴的糊味,实在难以下咽啊。   傅禹丞脸色又沉了,“吃那么秀气做什么?大口大口的。”   我说:“因为热嘛,大口的话会烫到嘴巴。”   傅禹丞说:“胡说,我刚才已经吹过了,不烫,温度正好。”   是一点也不烫,温度正好。可是,面对充满了糊味的红薯肉,我真的是……   我叹了口气,“这么多红薯肉,吃完我不得长两斤肉。”   没想到随便说的话,傅禹丞脸色立马就变了,“你在减肥?”   我抬头微微笑的看着他,“也没有啦,也没有刻意减肥啦。”   傅禹丞说:“痩成这个样子还减什么肥?再让我听到这种话试试。”   我又闷闷不乐,“干嘛这么凶啊?再说了,女孩子减肥那是正常的好吗。”   傅禹丞说:“不肥,一米六五的身高才九十斤,到处都是痩。”   我郁闷的说:“我哪有瘦?”   傅禹丞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说:“除了胸和哪里都痩。”   我抬眼瞪了傅禹丞一眼,却被他虎视眈眈的注视着,最后,我只能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开始一口一口地吃着糊味的红薯肉。   吃到一半,我实在是吃不下了,便抬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傅禹丞,没想到他竟然接过去,三下五除二便吃掉了剩下的红薯肉。   我微微吃惊,这是我吃过的食物啊,他不嫌弃的吗?他吃的那么满足,难道没有闻到糊味吗?   我弱弱的问了声,“好吃吗?”   傅禹丞说:“是的。如果能闻到味道的话,吃起来会更美味。”   我暗暗吃惊。   傅禹丞抬眼望着我,“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看着你吃的这么香我有点感慨……”   傅禹丞收拾收拾,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见他手臂一伸,我的身子便离开了地面,落入了他的怀抱。   我惊的啊了一声,害怕摔倒在地,便伸手立即抱住傅禹丞的脖子,不知要放在哪里,便他的腰际。   同时因为刚才傅禹丞忽然那么一下,动作太大,旁边一个破烂烂的桌子倒了,发出巨大的声响。   糟了,外面睡觉的庚午狗和郑老头以及涵道长,估计都被吵醒了,也不晓得会不会进来。   傅禹丞托着我的,我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脚他腰际的动作,实在太暧昧了啊。   得要赶紧下来才是。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便被傅禹丞封住了唇。   一阵急切的吸吻后,傅禹丞低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喂饱了你现在该喂我了吧?你这个……多事的女人。”   我困难的发出唔唔声,“你别……外面……人……”   难道恋人单独相处都做这种事情吗?不累吗?都是这样吗?   我无语极了。   为什么傅禹丞每次跟我单独相处,脑海中就想着……这种事情呢!   难怪,这家伙替我擦完了药就沉着脸抱我要去睡觉,原来脑海里想着都是睡觉后做的那档子事。   我又羞又气,他做就做吧,可是外面三个人呢,这要是被听到了可怎么办。   但是傅禹丞压根就不管这些,按着我的后脑勺,吻,加深。   我只觉得脑子蒙蒙的,渐渐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了,像在云端一样。   就在傅禹丞的手伸入我胸前衣服的时候,猛然间听到一声咳嗽响起,在云里的我恍惚间辨认出这是郑老头发出的,心中一惊,赶紧的用手推傅禹丞。   傅禹丞总算是放开了我的唇,但依然还抱我在怀,我羞红了脸,回头一看,果然郑老头尴尬的站在门口,庚午狗一蹦一跳的也来了。   见到我们这个姿势,庚午狗啊了一声,赶紧的伸手捂住了眼睛,“哎呀,少儿不宜呀!”   但话虽这么讲,庚午狗却偷偷的挪开手指继续朝我们望过来。   我面红耳赤,但是傅禹丞却托着我的大摇大摆地走出去,走到郑老头身边的时候还冷静的督促,“今晚我们不回来睡了。”   郑老头后知后觉地点点头,“好……好的。”   庚午狗喊道:“傅少爷,你们要去哪里睡啊?”   火堆边沉睡的涵道长也被吵醒了,他揉了揉迷糊的眼睛,“僵尸来了吗?在哪?咦……这两人抱着要干嘛去?”   庚午狗对涵道长解释说:“傅少爷要带老婆出去外面睡觉。”   涵道长茫然的问,“这破庙不就可以睡了吗,干嘛还要去外面睡?”   傅禹丞没有搭理他们,托着我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   破庙外面有好几个稻草堆,傅禹丞走向了其中一个,他外套铺在干枯的草堆上,将我放下来后,自己随之覆身而上。 第三百一十二章 尸油招鬼   我一脸担心的问傅禹丞,“天呐,要怎么办啊?”   傅禹丞低哑的问,“什么怎么办?”   我抓着傅禹丞的胳膊不让他俯下身来,“庚午,郑老头,他们都看到我们刚才……那个了……”   傅禹丞试图俯下身来,但我抓着他胳膊不让他得成,不过这家伙的手却不老实的伸进了我衣服里。   我闷闷的说:“别闹呀……当时你对我做出那种事,完了又对郑老头讲不回来睡觉了,这个暗示太明显了啊,我今后要怎么办啊……”   想到天亮后,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郑老头和庚午狗,我就心慌意乱,然而傅禹丞却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手里的动作。   傅禹丞依旧低哑的说了句,“他们都懂。”   我闷闷的说:“懂归懂,可是……”   衣服已经被傅禹丞掀开了,他揉着我的身体,吻着我的唇,“已经两天了。”   我有些气,“两天……两天能憋死你吗?”   傅禹丞说:“能。”   我有些无语,伸手想阻止傅禹丞的手,无奈斗不过他的力气。   傅禹丞的手顺势而下,索求,唇也热切地吻着我的脸颊,脖颈。   承受着傅禹丞的啃咬,我郁闷的想,血气方刚的男人们,是不是在尝过耕耘的滋味后,都一样夜夜渴求吗?   忽然脖颈传来咬痛,我抬眼见傅禹丞目光灼灼的盯着我,“你在开小差吗?”   我小声问,“如果是会怎么样?”   我心里想着,开小差,没兴趣,是不是停了,不继续了?   傅禹丞毫不犹豫的说:“惩罚,做两次。”说着,坚硬的炙热便低着我摩挲。   我顿时就觉得身子酥软、发颤,我怯了,小声的争辩说:“我没有开小差哦……唉,你别……不要这样……”   傅禹丞沉声警告,“别说话。”   我嘟着嘴巴求饶,“一次,一次好不好……你明天还要抓鬼呢……”   傅禹丞再度警告,“再嚷嚷就做三次。”   我可怜巴巴的哀求,“两次,两次好不好……哎呀……你干嘛啦……”   来自傅禹丞带给的刺激,让我抑制不住的惊叫了起来。   在攀上傅禹丞的背肌同他一起进退的时候,我唯一担忧的是,接下来的日子都是抓鬼和斗僵尸,傅禹丞这么夜夜耕耘还有精力战斗吗?   事实证明我的担忧是多余的,在折腾我的这件事情上,傅禹丞永远的精力无穷。   当一切风平浪静后,我就像跑了五千米似得动也懒得动,趴着就沉沉的睡了。   但傅禹丞还顾着将我的脑袋枕在他胳膊上,另一只手还缠在我的腰间,并且在我合上眼睛睡了会后,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还能看到傅禹丞目光灼灼的盯着我。   我实在困极了,依稀记得再度合上眼的时候,傅禹丞唇边弯着微笑的弧度。   似乎,看着我安稳的睡觉,听着我沉稳的呼吸,傅禹丞就相当知足了,不睡都饱了。   第二天是个阴雨天气,山里雾气太浓,大家在破庙里简单的吃过早饭后,便开始准备吸引白雾男鬼的工作。   郑老头先是抓来了一只乌鸦,然后在空地上挖出一个小水坑,郑老头蹲下身去,看了那小坑一会,然后他从包袱里面掏出来几样东西。   这些东西中,有一个杯子,一张纸。随后,郑老头徒手将乌鸦的眼睛挖出来,扔进了杯子里面,再把杯子倒扣在小水坑里。   在郑老头徒手挖乌鸦眼睛的时候,我就吓得转过脸去,没敢再看了。   涵道长也明显的被吓到了,嚷嚷道:“你这个法术真够邪门的,看得我心里发毛啊!我猜,你不是正统的道家人士吧?”   郑老头说道:“没错,我不是道家人士。”   涵道长怀疑的说:“那你这个法事不能成功啊。”   郑老头说:“成不成功等会就知道了。”   涵道长哼了声,没再说话了。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四周有股阴风拔地而起,山谷里的树枝沙沙作响,以过往的经验来看,这附近是有鬼来了。   但是这鬼愣是不现身,阴风吹了大概四五分钟也就渐渐的停息了。   庚午狗挠了挠头,“这厉鬼怎么不现身呢?难道发现我们了吗?”   傅禹丞闭目感受了下,随即说道:“他躲在暗处正在挣扎,哭喊,看起来很痛苦,很害怕一样。不过,就是没有走过来的意思。”   庚午狗颇有些赞许的说:“这厉鬼警觉性还蛮强的。”   郑老头再次拿出一颗乌鸦眼睛,试图再另外做法事,却被涵道长给制止住了,“别瞎忙活了,那鬼不会现身的。”   傅禹丞对郑老头摇头示意,郑老头将乌鸦眼睛放在一旁,叹息问,“那要如何吸引他来?”   涵道长说:“我来吧!”   涵道长巡视了下四周环境,接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来,他拧开瓶子后倒出一点类似油脂的东西在手指上,再拿出一个打火机来。   从涵道长拧开小瓶子后,我便觉得一股恶心的腥味扑鼻而来,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鼻子。   庚午狗蹦上去好奇的问道:“哎呀,胖子,你这个是什么东西呀?怎么那么难闻?”   涵道长嘿嘿笑着说:“我这可是好东西,从泰国带回来的!国内压根买不着。”   庚午狗好奇的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嘛。”   涵道长说:“小狗子,我还是不说了,怕说出来吓死你哦。”   庚午狗更加好奇了,“你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嘛。”   涵道长嘿嘿笑着说:“这可是人身上的东西。”   庚午狗一愣,“人身上什么东西?”   涵道长说:“你想想咯,人身上有什么东西是这种油脂性的物体?”   郑老头微微吃惊,“你这可是人身上的油?确切的说,是人死后练出来的……”   庚午狗连忙后退一步,皱着眉摆摆手说:“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再听了。”   虽然郑老头话没有说完整,但我已经猜出来了,这是尸油。   据说,在泰国地区,一些法师把死去的孕妇的下巴割下来,然后用白蜡烛烧,滴下来的油就是尸油了。   尸油的用途广,据说,一些名牌化妆品都是用人类脂肪作为原料,其中尸油就是最理想的原材料,美容效果无可挑剔。   也听说尸油能够帮助女性吸引男性,一些女人将尸油擦在两眉上,就能让男人为之抛之一切,爱至发狂。   我忍着恶心,目不转睛地盯着涵道长用尸油来招鬼。 第三百一十三章 涵道长来处   涵道长拧开打火机,他手指上的尸体立即点燃,火光成紫色的,恶臭更浓烈了,我感觉快要吐出来了。   我退到了一旁,总算是避开了这股恶心的臭味。   庚午狗也捂着鼻子,问涵道长,“你烧尸油要干嘛呀?”   涵道长说:“当然是吸引厉鬼过来了。”   涵道长这话刚说完,便听到了树林里传来一声鬼的咆哮,紧接着,树林里阴风又哗哗的狂刮,我吓得躲到了傅禹丞身后。   然而,树林里传来一声鬼魂的嚎叫后,就再也没有听到了,不过树林里的阴风依旧还在刮着。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一股旋风从旁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扑过来,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阴气,接着便听到涵道长惊呼了声,“我的乖乖,灭了!”   我再睁开眼睛时,看到燃烧的尸油果然灭了,阴风很快停歇了,周围又恢复了安静。   涵道长骂道:“我就不信,你这次还有本事灭掉。”   说着便拿出小瓶子再往手上倒尸油,然而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出火光来,气得涵道长又开始骂骂咧咧的。   傅禹丞闭目感应了下,对涵道长说道:“他精明得很,知道我们在窥探它,所以才把尸油灭了,你现在再点燃效果不见得比刚才好。”   涵道长气急败坏的说:“这厉鬼,看样子还蛮有智商的。”   傅禹丞说道:“昨天我把碎尸魔印打入他体内,估计现在他已经出现肌肤溃烂的症状了,而且他猜到是我们下的套,碎尸魔印折磨得他快受不了了,不过,仅存的一点理智又告诉他不能掉入陷阱。”   庚午狗问道:“那要怎么办?难道要一直干等下去吗?”   傅禹丞说:“或许他只能坚持今天,明天我们不需要做法诱惑,他都会主动来找。”   庚午狗焦急的说道:“不能再等了呀,小妖的事已经耽误这么多天了,还有村长老婆,还有小江,他们都等着我们去救呢。”   涵道长好奇的说道:“你们也太弱了吧,竟然有这么多人落入他们的手中。”   庚午狗没有理会涵道长,焦急的问傅禹丞,“傅少爷,你再想想办法。”   涵道长插嘴道:“我倒是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晚上天黑之后,我们把尸油倒在外面燃烧,尸油的气味会吸引他过来。”   庚午狗说道:“总之只要是超过中午的办法都不能用,我们得赶紧的打入内部,找到小妖。”   我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小妖在内部?”   庚午狗说:“哎呀,我猜的啊。”   我顿时就很无语,“你也是真会猜的。”   庚午狗说:“总之,打入内部对我们有利无害呀。”   我点点头,“这话倒是没有错的。”   庚午狗绕着傅禹丞团团转,着急的问,“傅少爷,你想到好办法了没有?傅少爷?”   涵道长对庚午狗说:“你家少爷看起来没什么主意了,小狗,你求我,我给你再想想其他办法。”   庚午狗横了涵道长一眼,继续绕着傅禹丞问,“傅少爷,你倒是想到办法了没有呀?傅少爷啊……”   傅禹丞沉着脸一说话,倒是郑老头在一旁叹息的说:“庚午,你就别烦傅少爷了,他已经想到办法了,只是不想用,现在要想其他更适合的办法。”   庚午狗顿时一喜,“想到办法了那就用呀,还等什么呀。”   郑老头看了我一眼,“傅少爷的办法,唉……你就别催了,他会再想个更合适的。”   庚午狗焦急的问,“究竟是什么呀?”   我也着急的问,“究竟是什么办法,郑老头,你就跟我们说说吧。”   郑老头又看了我一眼,叹息的说:“这个办法是跟你有关,唉……”   我顿时一愣,随即便皱起了眉头,“难道要我引出厉鬼?”   郑老头点了点头。   傅禹丞沉着脸对郑老头说:“这个办法绝不能用,我再想。”   我思前想后一番,碎尸魔印已经折磨得厉鬼生不如死,因为我八字纯阴,厉鬼也许想着将我抓了交给他主人,就能解除掉碎尸魔印了。   也许我的这个猜测不合理,但八九不离十。   我眼前一亮,“这个办法好啊,如果我来做鱼饵,你们在暗处守株待兔,等厉鬼要取走我的时候,你们就忽然出手,来个措手不及,把厉鬼给制住。”   我越说越兴奋,“这个办法好,就用它了!”   我扯着傅禹丞,“你现在就教我几招对付厉鬼的办法,到时候肯定能伤了它。”   傅禹丞沉着脸说:“这办法不行,你想都别想。”   我于情合理的劝道:“我八字纯阴,是他要抓的人,他先前办事不利,他主人肯定生气了,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就想着抓着我去邀功,好让他主人能替他除掉碎尸魔印。”   傅禹丞依旧沉着脸,“不行。”   我忍不住说道:“那你还能想出更适合的办法吗?看你眉头紧皱的样子,肯定也是想不到。再说了,我们这几个还有谁比我更合适做鱼饵?退一万步,我做鱼饵又怎么了?有你在暗处盯着,我还能被厉鬼吃了不成?你那么厉害,厉鬼若是对我不利,肯定在他刚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你都出手劈死他了。”   庚午狗点点头说:“柔恩姑娘分析的有道理啊。”   见傅禹丞依旧沉着脸不退让,我催头丧气的坐在石头上,“江先生已经两天两夜没有消息了,花芯芷也不反馈信息,现在他们是什么情况我们一点也不知。”   庚午狗也一副泄气的表情,“唉,看来我们只能静等他们死亡的消息了。”   郑老头踌躇了一会,对傅禹丞说:“傅少爷,要不,就用这个办法吧?我们几个躲在暗处,若是厉鬼想要害柔恩姑娘,就直接把他杀了。”   涵道长挠了挠头,干笑了一声说:“其实我也觉得这个办法挺好的,柔恩是我老板的人,我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到她护她周全,只有这样才有工资拿,我都觉得她没问题,都放心,你们也别太紧张了……”   我很警惕地问涵道长,“你老板是谁?你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第三百一十四章 甘做鱼饵   涵道长说:“我老板你也认识的嘛。”   我摇了摇头,“你说来听听。”   涵道长惊讶的反问我,“你真不记得啦?我是涵道长呀,我老板,你再想想?”   我再次摇头,对于涵道长我确实觉得面熟,但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涵道长说:“我老板还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对你最好呢,而你呢,最好的朋友就是他,唉,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你压根就不记得他是谁。”   我郁闷极了,“那你倒是说说他的名字呀。”   庚午狗也替我着急的问,“就是啊,说出来不就晓得了嘛。”   涵道长轻咳了一声,义正言辞的对我说道:“我老板名叫邢晟,诸城邢氏企业董事,今年新版“诸城四少”名单中,我老板位居榜首。”   我哦了声,“原来是位有钱人啊。”   涵道长颇为神气的说:“那是,我老板持有邢氏企业约1000万股。”   我微微吃惊的说:“看来真的很有钱啊。”   涵道长接着说:“我老板不止身价高,文凭也高,他自小被送到国外,在泰国读小学,在英国读中学和大学,为人正直,是一个时刻关注时代进步与社会发展的青年才俊!”   我暗暗感叹,“看来真的很完美啊。”   涵道长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我老板性格好,长相帅气,相当有魅力!”   我忍不住惊叹,“那可真是无可挑剔的男人啊。”   涵道长嘻嘻的笑说:“那当然,像我老板这种人中龙,世间少有啊。”   我和庚午狗赞同的点了点头,完了庚午狗一副羡慕的表情望着我,“柔恩姑娘,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绝品风云人物,怎么都没听你提过啊。”   我眨了眨眼,“我不认识啊。”   庚午狗啊了声,“你不认识这个叫什么邢晟的人?”   我点点头,“我之前就是住在诸城,也听说过邢氏企业的名号,但邢晟这个人名还是头次听说过。”   庚午狗郁闷的说:“不可能吧?”   涵道长顿时就慌了,“柔恩,你真不记得我老板了?”   我无辜的点了点头。   涵道长有些紧张的问我,“那你还记得三年前的秋天,大概是十月份的月末,那天晚上你在医院遇到了鬼,当时你跑到电梯里躲避,但是很快的电梯门就被人按开了,你以为是鬼追来了,就蹲在了电梯里吓得哭了,嘴里还一直喊着别找我。”   我听得入了迷,“那后来呢?”   涵道长说:“其实那个进来的正是我和老板,但你以为我们是鬼,哭得稀里哗啦的,好可怜。”   我郁闷的说:“那我干嘛要去医院,你们又去医院做什么?”   涵道长说:“那个时候已经晚上十点钟了,我哪知道你一个人去医院做什么,当时我和老板倒是去医院里看个故人……咦,不对啊……听你这么讲,是一点也想不起来吗?”   我苦思冥想了半天,又问,“那个医院叫什么?”   涵道长说:“市人民医院啊。”   闻言,我终究是郁闷的摇了摇头,“我家旁边就有社区医院,平常都是在那里看病什么的,市人民医院还真没有去过,尤其是三年前,那时候我还在上大一呢,我们学院里就有卫生室,市人民医院离学校又远,而且你说的十月份我已经在学校里了,不可能去市人民医院。”   涵道长挠了挠头,郁闷的说:“难道我找错人了?难道……这十里八村叫柔恩的还不少?”   我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此时在一旁低头交谈的傅禹丞和郑老头走过来了,见我们都一脸的郁闷,傅禹丞摸了摸我的脑袋,“怎么了?”   庚午狗蹦起来,有些不客气的对涵道说:“这个涵道长非说认识柔恩姑娘,依我看,他估计是个坏人,平常就干些拐骗妇女的事。”   涵道长一脸的郁闷,“我真的没骗你们嘛,我真的就是老板喊来找柔恩的嘛。”   庚午狗凶巴巴的说:“但是柔恩姑娘压根就不认识你那个叫什么邢晟的老板!”   忽然傅禹丞的脸就沉下来了,“你是邢晟的人?”   涵道长点了点头,“咦,你认识我老板吗?”   傅禹丞冷道:“不认识。”   傅禹丞拒绝得如此快,我隐约觉得,有猫腻……   涵道长原本还满心欢喜,在听到傅禹丞的拒绝后,又换作一副失落的表情。   郑老头对我说:“刚才我和傅少爷商议一番,他已经同意由你来吸引厉鬼。”   我顿时一喜,“那太好了。”   傅禹丞沉着脸问我,“做鱼饵让你这么开心吗?”   我拽傅禹丞的胳膊,微微笑着说:“反正又不危险,怕什么,有你在呢。”   郑老头给了我几张符咒,“你把这个收好了,等会就坐在这边,我们在暗处盯着。”   我点点头,接过符咒后将它藏在怀里。   老实说我是一点也不紧张,有失而复得的玉石戴在身上,还有符咒,那个厉鬼动不了我的。最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傅禹丞一定会保护我不受半分伤害。   接下来,傅禹丞和郑老头反反复复的确认了一遍计划,要做到万无一失。万无一失的意思是,避免其他鬼怪和尸煞现身,引出厉鬼,抓到白雾厉鬼,但是绝对不能让我受伤。   此时,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周围雾气更浓了,天空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似得,据说这种天气最容易诱鬼了。   他们躲在不远处的草堆里,用特有的法术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厉鬼上钩。   大约等了七八分钟,天色更沉了,偶尔震耳欲聋的雷声和刺眼的闪电在头顶闪过,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我倒是不怎么怕厉鬼会突然扑过来,而是怕雷声和闪电声,因为我旁边就有一根电线杆。   众所周知,高压线下会有一定辐射,打雷闪电会使电压雷区扩大,小时候老师一直在跟我们讲,打雷时高压电线杆下不能站人,如今我却……   想到这些,我的心就七上八下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四周的风开始四处流窜着,我东张西望,看见远处飘来了一团白雾。   这团白雾就是那个害死清灵的厉鬼的。   近视的我眯着眼睛仔细地辨认了一番,果然是他。 第三百一十五章 放了汪斌鬼   白雾缓缓地飘了过来,然后停在我身旁,白雾里的男鬼苍老又威严的声音响起,“柔恩,原来真是你。”   我打了个哆嗦,看着白雾厉鬼不敢说话。我眼睛里面带着哀求的意思,想让他放了自己。   白雾缓缓地在四周飘了会儿,接着又回到了我跟前,他冷笑一声问,“你那些同伙不要你了?”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惊恐。   白雾厉鬼哈哈大笑,随着笑声,我感觉身子被一股子阴气包围住,这股阴气就像是一双手,我感觉在我身上慢慢着。   我不由得冷颤起来,耳边传来白雾厉鬼满意的声音,“没有功力,也没有带工具,很好,哈哈哈……”   忽然胳膊疼了一下,我低头一下,两只胳膊竟然被什么东西掐出血来了。   猩红的鲜血静静流淌,恍惚中我看到白雾里面有个鬼影,三十左右的男人,身高长相都很魁梧。   我想,他就是汪斌了。就是他带人来傅禹丞家抢夺,清灵的遭遇他就是罪魁祸首。   胳膊流了血,我皱着眉头忍着一阵阵刺痛感,再抬起头来,见汪斌鬼举起腥红的指甲,凑到嘴边慢慢的起来,像是吃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汪斌鬼很享受的样子,狞笑着对我说:“你的血果然与众不同,难怪主人会千般嘱咐要在涵道长之前弄走你。”   闻言我身子一紧。这话什么意思?   不过,为了不引起汪斌鬼的怀疑,我眼神里依旧一副哀求的意思。   汪斌鬼掉手指上所有鲜血,不住的叹道:“这么美味的鲜血,按道理来说,我该抓走你去慢慢享用,可惜,可惜啊。我不能独占你,因为我要把你交给主人,才能换回我的心脏。”   汪斌鬼伸出一只手来,慢慢的我的脸颊,“为了夜长梦多,我现在就带走你的魂魄。”   汪斌鬼就站在我的面前,那双有尖又长的手指虽然在我脸蛋,但力道相当大,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快要被他捏碎了。   我疼得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汪斌鬼像是欣赏的看着我流泪的样子,叹息着说:“我最喜欢看你这种美女流泪的样子了,比翡翠玉石还要美,怎么办,我好想将你藏起来自己私用……”   汪斌鬼伸手又在我脸颊上来来回回的摸索,“这柔柔的小脸蛋,一定是从城里来的吧,乡下丫头可没这么白嫩……”   汪斌鬼一边欣赏一边暗自叹息地嘀咕,他就站在我面前,看着汪斌鬼一张一合的嘴巴,我当机立断张开嘴巴,吐出一个东西,准确无误地落到了汪斌鬼的嘴里面。   身上的黑狗灵宠石和郑老头给我的符咒,先前在我们一起商议的情况下,认为汪斌鬼肯定会在我身上寻找工具,为了让他安心上钩,就把符咒包裹着玉石藏在我嘴巴里。   果然这个办法有效,汪斌鬼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上钩了。   汪斌鬼忽然往后退了几步,接着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感觉一团火焰从汪斌鬼的身上冒了出来,他一边痛哭的哀嚎,一边伸手往嘴巴里面掏,可是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汪斌鬼啊了一声,我看到一团熊熊火焰从他嘴里吧冒了出来,吓得我也后退了几步。   汪斌鬼试图要过来抓我,可是才走了两步就又倒在地上了,他的整个身子都被烈火包围住了。   傅禹丞第一个从暗处走过来,紧接着郑老头和涵道长以及庚午狗也来了。   傅禹丞先是吐出一口气到我受伤的胳膊上,顿时我觉得一股清凉感传遍全身,接着手臂的伤就不痛了,而且很快地就恢复如初了。   傅禹丞目露凶光的走向汪斌鬼,抬手便是直接一掌。   我惊讶地喊道,“你别杀了他啊!”   傅禹丞冷冷的说:“我没杀他,他伤了你,这是给他的教训。”   我点点头。   旁边的庚午狗默默说道:“这个教训给的真是够狠的,炼神妖掌,受过傅少爷这招式的几乎都没有活过两天的。”   涵道长低低的问,“炼神妖掌是个什么掌?”   庚午狗说:“凡事受到炼神妖掌的鬼怪,体内就跟注入了十万只蚂蚁一样。”   涵道长点头说:“原来如此。”   看到汪斌鬼疼的呲牙咧嘴,我走到傅禹丞身边,紧张的问,“他真的只能活两天吗?”   傅禹丞说:“也许活不到一天。”   汪斌鬼却忍着痛冷笑说:“你身上的任何招式,我主人都会,你打在我身上的两掌,在我主人那里只要短短两分钟就能破解了。”   傅禹丞点头说:“你说的没错,我的招式你主人都会解除。这会儿是阴天,是碎尸魔印和炼神妖掌最大威力的时候,我就不信,你这个样子能坚持到见你的主人。何况你的任务没完成,就算见到你主人,他也未必肯救你。”   汪斌鬼听了这话,脸色猛地一变,“你少骗我了,我不信。”   傅禹丞冷冷的说:“那你自己琢磨吧。”   傅禹丞揽着我的肩膀对郑老头说:“我们走。”   郑老头点点头,随后去拽汪斌鬼,傅禹丞却对郑老头说:“别管他,我们走我们的。”   郑老头楞了一下,随即点头说好。   在回破庙的路上,我有些不解的问傅禹丞,“好不容易抓到汪斌鬼,你却放了他,为什么?”   傅禹丞说:“汪斌鬼生前精明又狡诈,死后也差不多,如今我们威胁他,他心里不服气,肯定不甘愿带我们去见他主人。”   我恍然的点头,“原来你是想让他主动找来。”   庚午狗蹦上来问道:“傅少爷,要是他逃跑了怎么办?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吗?”   傅禹丞语气肯定的说:“放心,就算他现在逃,但是顶多半小时后就会主动来找我们。”   庚午头望了一眼,有些愤愤的说:“傅少爷,他真的已经走了,没见影了。”   傅禹丞嗯了声,却没有再多加解释。   回到破庙里,傅禹丞吩咐大家要补充体力,因为接下来的时间可能都要赶路,所以庚午狗和郑老头出去寻找食物了。   昨晚燃烧的柴火还有些碳,傅禹丞也出去外面了,破庙里面就我和涵道长。 第三百一十六章 有鬼来了   涵道长东张西望了会,似乎在看傅禹丞有没有回来,随即才微微皱着眉对我说:“虽然三年前我们只见过一面,但我对你的印象相当深刻,应该没有认错人嘛。你老实跟我说说,你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柔恩。”   我也是微微皱着眉头想了想,最终还是对涵道长摇了摇头说:“我真的没有什么印象。”   涵道长摸了摸脑袋,“奇怪了,不可能吧,难道这附近村子叫柔恩的人很多吗?”   我说:“附近村子我就不清楚了,但琵琶寨就只有我爸这个姓氏。”   涵道长一拍脑门,“那就对了嘛。我老板就是对我讲,你是琵琶寨的人。”   现在汪斌鬼的事基本已经解决了,我心里的紧张情绪也放松了一些,顿时才想起来,汪斌鬼之前跟我讲过,要在涵道长前把我带走。   我顿时就有些困惑,我问涵道长,“你认识那个汪斌鬼吗?”   涵道长摇摇头,“我哪里认识这鬼哦。”   我把汪斌鬼的话对涵道长重复了一遍,涵道长表现得也微微吃惊,“我刚来第三天呀,这厉鬼怎么会认识我呢。”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对涵道长说:“也许你们接触过,但你忘了。”   涵道长不住地摇头,皱着眉苦思了半天,依旧对我摇头说道:“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认识这只鬼。虽然说这几天我遇到了鬼也蛮多的,但还没有遇到过一只像汪斌鬼这么阴气重的厉鬼。”   我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涵道长苦想了会儿,依旧没想出个理由来。   破庙外面淅沥沥地下起了毛毛雨,雾气也越来越浓,涵道长又是左顾右望了一番,随即轻轻拽了拽我的胳膊,低声的说:“虽然你说不认识我,但我百分之七十肯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除非你和三年前我见过的女孩是孪生姐妹。”   涵道长语气再次压低,“妹子,你跟我说说,如果那只叫汪斌鬼的等会找来了,那个叫傅禹丞的要带他去做什么?”   涵道长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们身边,行为又鬼鬼祟祟的,汪斌鬼讲出那番话,保不准涵道长就是他的同伙。所以我对涵道长就更加多了分警惕之心。   我对涵道长说不太清楚,涵道长又是微微皱起了眉头,“我看你们都挺熟的,你跟那个傅禹丞的鬼也是恋人关系,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说:“我不是道士,也一点都不懂得法术,他们的事情跟我讲了我也不清楚。”   涵道长说:“你别骗我了,你肯定知道些什么。”   然后涵道长很谨慎的跟我说:“妹子,我此次的工作是来这边找到你,护你周全,你要老老实实地跟我讲明白,不然,连我也会被你拖下水送命的。”   我瞪了瞪眼,“我又不需要你保护,你随时可以走啊。”   涵道长小声的说:“不行,找到你了,我得跟你在一起。这可是我老板给我安排的工作,酬劳一百万呢。”   我郁闷极了,自己是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到底邢晟是什么人,如此看来,涵道长一定有问题。   许是看出来我的排斥,涵道长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对我说:“妹子,我真对你没有企图,真是我老板让我来找你的,我骗你天打雷劈啊。”   我哼了声问道:“那你可有证明自己的东西?”   涵道长犹豫了会儿,对我说道:“这个证明的东西……我暂时还没有,不过,我老板过几天也会来。”   我说:“那你跟我说说,来找我为了什么吧。”   涵道长很谨慎的说:“这个嘛……我老板暂时也没跟我讲,不过,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否则他不会亲自动身从诸城来到这边。”   我听他这么说,就越发觉得此人有问题。   我语气开始冷漠的说道:“那就等你老板来了再说吧。”   我倒要看看,这涵道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有傅禹丞在身旁,就没有谁能够欺负到我。   涵道长紧张地对我说:“你不愿意相信我也行,但你不能继续跟着他们啊,万一遇到更危险的事情了可怎么着?”   我淡淡的说:“跟着他们才不会有危险。”   涵道长说:“我看未必,他们都是鬼,阴气那么重。哦对了,我之前跟你说的,男鬼采阴补阳的事……”   闻言,我顿时就感觉耳根子开始热热的,涵道长还一个劲儿的嘀咕,“那些男鬼最喜欢你这种体态娇小,丰满,性情温和的年轻漂亮女孩,因为最具滋补作用,而且我跟你讲……”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准备站起来要往外面走,忽然破庙四周吹起一股阴风,寒气拔地而起,我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但是涵道长还在一个劲的替我科普关于采阴补阳那些事。   这时候外面哗啦啦地下起了大雨,雨点打在地上的声音,我也觉得诡异异常。   我右手不由自主地捏了捏胸前的玉石,就在我心慌慌的时候,忽然一阵阴风吹了进来,又很快停下来了,一眨眼的功夫破庙门口竟然多了个男人。   这人是来躲雨的吗?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好歹这破庙已经被我们占领了。   我奇怪的看了门口那人两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低着头,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忽然发现有个不对劲的地方,他的鞋子是帆布鞋,鞋尖上竟然缀着一枚铜钱,乡下习俗,好像……只有死去的人才穿这种鞋子。   我忽然害怕起来了,这在门口的人就是一只鬼啊。   结果我刚刚想到这里,门口那个人忽然就抬起头来,朝我微微一笑。   这时候我才猛然发现,这男人的面腐烂了一大半,一只眼珠子也没有了。   我看到这男人的脸,马上就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我伸手摸索着涵道长的身子,想示意涵道长别科普了快看门口有鬼来了。   这时候门口的男鬼一步一步地向我们走来了,我头皮发麻,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对付,而涵道长竟然还在科普,似乎一点也没有警惕身旁气氛的变化。 第三百一十七章 尸煞主人秘密   不仅如此,涵道长的脑袋就没有抬起来过,我现在只希望傅禹丞快点出现。   眼看着男鬼越来越靠近,还一个劲儿的朝我笑,我觉得恐怖异常,顿时就抓起玉石对着男鬼举起来。   男鬼往后退了一步,这时候我听到一个声音说:“妹子,是我啊……”   这声音苍老而又威严。   我愣住了,惊恐地望着男鬼,这副外表我没有见过,但是这声音确是汪斌鬼发出的。   汪斌鬼出现在这地方,又伸手朝我走过来,我下意识的就想到他就是来害我的。   涵道长这不靠谱的家伙,竟然还一个劲儿科普,还来劲儿了,也不知道是外面雨声太大了还是咋的,竟然没有听到汪斌鬼的讲话。   手忙脚乱中,我下意识的就拿玉石去贴,原本想把汪斌鬼吓唬退出去,结果一下把汪斌鬼的手给贴住了,而且玉石竟然跟胶水一样粘着他扯不下来。   汪斌鬼哀嚎了一声,真的是鬼哭狼嚎。   我看到汪斌鬼在挣扎着,试图要把手抽离我的玉石,可是他这种挣扎,再看看来简直就是发狂。   我害怕极了,可是我却没办法抽出玉石,我只能使劲的往后面拉,没想到反而把汪斌鬼给拉过来了。   也许是动作太大了,涵道长这时候才发现我没有站在身旁,抬起头的那一刻吓了一大跳。   涵道长几乎是跳起来的,但是没有跑去对付汪斌鬼,反而躲在我了身后。   涵道长指着汪斌鬼,面色大变的喊,“我的乖乖,这东西怎么进来了啊?”   我哪知道怎么进来了,我对涵道长喊道:“你快帮我啊。”   涵道长哆嗦着说:“我……我不知道怎么帮啊。”   我喊道:“你不是道士吗?”   涵道长哆嗦着说:“我是道长没错啊,可是这种僵尸我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啊……”   我无语极了,“就你这样子,还说要保护我吗?”   涵道长顿时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那你等等哈,我想想,这乡下的僵尸比城里的要难对付,想一招制伏,这个还有点难度……”   我看涵道长说的吞吞吐吐的,就差不多不报希望了。   此时汪斌鬼疼的直抽冷气,使劲哀嚎着,“妹子哦,你赶紧把玉石拿走啊,我感觉快要魂飞魄散了哦……”   涵道长这人太不靠谱了,虽然现在汪斌鬼离我很近,但是好歹玉石贴在他手上,他也一副鬼哭狼嚎的样子,看样子不是装的。   我壮着胆子说:“我才不会拿走玉石呢,我拿走了你就要害我了。”   涵道长也喊道:“对对对,不能拿走玉石,这家伙这副肉烂烂的模样,估摸着是怀恨在心,这会让伺你男人不在想来害我们俩的。”   汪斌鬼有些恼火了,“你们俩这么歹毒,我身体好了第一个就杀了你们!”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就更加害怕了,心想,玉石千万不能拿开。   涵道长指着汪斌鬼嚷嚷,“看吧看吧,他说实话了,这家伙就是来害我们俩的,妹子,你赶紧的加把劲,直接把他弄死得了。”   闻言,汪斌鬼居然呜呜的哭起来了。   我本来挺害怕的,听到汪斌鬼哭了,又有些好奇。   我问道:“你嗷嗷的哭什么?有那么疼吗”   汪斌鬼哭哭啼啼的说:“妹子,你就拿掉玉石吧,我真没有害你的意思啊,我中了你男人的碎尸魔印和炼神妖掌,现在身上的肉很痒,一抓就掉一大把的肉,我这身里面也是瘙痒无比,像是有万只蚂蚁在啃噬内脏,我这次过来这边,就是要找你男人商议和好啊……”   我撇了撇嘴说:“我才不信你呢,你刚才还伸着手朝我走过来,差点把我给害死。”   汪斌带着哭腔说:“我身上功力都消失一半了,白雾已经不能替我遮掩了,你看到的这幅样子,就是我死去的样子啊,再加上你男人的碎尸魔印和炼神妖掌,我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实在可怕异常,刚刚在门口那会,我想着怎么跟你开口打招呼,但是看到你掏出玉石来,我害怕你对付我,所以我就朝你走过来试图跟你说明啊……”   我冷哼道:“我不会信你的,你走过来跟我说归说,那你还伸着手干什么。”   涵道长点头说:“没错,不能相信他。妹子,你直接杀了他吧。”   汪斌鬼苦着脸说:“我真的没有恶意啊,我刚刚伸手也是想跟你打招呼啊,哎哟,我可真是倒霉了,好好的一只鬼,遇到尸煞后被莫名其妙的挖了心脏,又沦为他们的鬼使,才当鬼使没多久,又遇到你们这帮人,我现在真的是要魂飞魄散了啊……”   汪斌鬼说得可怜至极,最后对我说:“妹子,要不然你就换一种方式对付我吧,你这个玉石真的要将我烧死了啊,我死了你们就不能利用我了啊,妹子,你身上有符咒吗,你拿符咒贴我脑门吧,尤其是用鸡血墨汁写的黄符,你贴我脑门上,保证我再也动不了了……”   看汪斌鬼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我有些信了,我转过头望了涵道长一眼,他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这么操作。   于是,我和涵道长联合拿出郑老头之前给的符咒,贴在汪斌鬼脑门上。果然,汪斌鬼就再也动不了了。   汪斌鬼看着我说:“妹子,你现在可以把玉石拿走了吧,我太疼了。你只要用符咒贴住我脑门,我就逃不掉的。”   我大功告成的拍了拍手,对汪斌鬼说:“这玉石我也拿不下来,已经死死的贴在你手上了,你就认命吧。”   汪斌鬼顿时就泄气了,“拿不下来你们还往我脑门上贴符咒啊?你们知道吗,符咒是用鸡血墨汁写,贴在我脑门,我现在感觉身上烧的更加疼了……”   我说:“我们又没有承诺贴了符咒就一定要拿了玉石。”   涵道长对汪斌鬼说道:“就是,我们又没有承诺你什么,是你自己交代让我们给你贴符咒的。”   汪斌鬼顿时就绝望的喊,“你们俩就可劲的折磨死我吧,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   现在汪斌鬼被我们控制了,我也直接就放下抓着玉石的手了。   汪斌鬼呲牙咧嘴的哀嚎着,也神秘兮兮的对我们讲,“你们放了我吧,你们把我放了,我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秘密,关于我主人的。” 第三百一十八章 地下永生派   看到汪斌鬼被折磨得身子在逐渐缩水,我还蛮担心等会汪斌鬼受不了就死了,那样大家的努力都白费了。   可是就这么放掉汪斌鬼,我也不敢确定他会不会立即扑过来杀了我们。   就在我斟酌要怎么搞的时候,忽然就听汪斌鬼说了要告诉我们一个秘密,还是他主人的。   我心里很是好奇,但却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也没有急着收掉黄符,问汪斌鬼,“你倒是把你主人那个秘密讲来听听。”   汪斌鬼哀求着说:“我太痛苦了,你们把符咒拿开,我就把这个事情跟你们讲。”   没想到这家伙死到临头还嘴硬,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反正等会他们回来了,你也是要把知道的秘密讲出去的,现在不讲,那你等会再讲吧。”   汪斌鬼苦着脸说道:“我真不是啊,我真的是要说啊,妹子哦,你把我额头上的符咒揭开我就讲了嘛。”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涵道长说道:“既然他不说,那我们就不跟他废话下去了,走,去外面看看雨下得如何了。”   涵道长也点了点头,“行。”   汪斌鬼见状,哀嚎声音就更凄惨了,“你们别走啊,我跟你们讲就是了,哎哟喂,我真是造的哪门子孽哦。”   我和涵道长折回来,涵道长特意搬了一辆破椅子坐在汪斌鬼跟前,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我也是就近找位置坐下来。   汪斌鬼苦着脸望着我们,“能不能把……”   涵道长挖了挖耳朵,面露烦躁的问,“你到底还讲不讲?”   汪斌鬼苦着脸点点头,“好,我讲,我讲。”   汪斌鬼神秘兮兮的说:“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主人是什么吗,告诉你们,我主人是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人,为什么要这么讲呢,因为我听别的鬼使讲,主人拥有特别厉害的功力,据说,任何妖魔鬼怪,只要跟主人过招,都没有活命的机会。”   我听了汪斌鬼的话,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原来这样,那要跟傅禹丞讲一下,务必谨慎和对方交手。   我有些不甘心的问,“这就是你说的天大秘密吗?”   汪斌鬼楞了一下,“这还不算吗?”   我装作无所谓的说道:“你主人能操控这么多尸煞,那肯定是有点本事的,不用你说我们心里都有数的。”   涵道长点头附和道:“就是,这种压根就谈不上什么秘密。”   我试探的问,“你在你主人身边做鬼使这么多年,知道他叫什么吗?”   汪斌鬼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我又问,“那你见过你主人吗?”   汪斌鬼还是摇了摇头,“这个,我也没有见过。”   我不放弃的又问,“那你知道为什么你主人非要找我吗?”   汪斌鬼苦思冥想了会儿,对我摇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摆了摆手说:“你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还有脸跟我们提条件?”   涵道长也说道:“就是。依我看,不如就让他就这样死了算了。”   我点点头,对涵道长说:“不管他了,我们走我们的吧。”说着我就要站起来。   汪斌鬼又是一阵痛苦的哀嚎,“求求你们别放弃我啊,我……我还知道其他的事情。”   我感兴趣的又坐回去,“哦,那你说来听听。”   汪斌鬼脸上露出一副后怕的表情来,他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了看,这才将目光放在我们身上,“这些事原本是不能讲出去的,被主人发现了,是要被杀了魂飞湮灭的。”   我点了点头,对汪斌鬼做出烦躁的表情来,“行了,你别酝酿了,要讲就赶紧的,说不准我们一时高兴还能把符咒给截下来,你要再磨磨唧唧,那我们就真的不管你了,因为看你这样子似乎也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   汪斌鬼连忙苦着脸说:“你们别急啊,我这不是担心附近有尸煞,被他们听到我在讲主人的秘密,那我就真的不能活下去了,我的心脏还在主人手里呢,我还想要投胎呢。”   涵道长这次是真的烦躁了,“你叽叽咕咕个不停,到底说还是不说?”   汪斌鬼点了点头,“我说,我现在就说。”   汪斌鬼轻轻叹了口气,“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跟其他鬼讲是我透露的哦,不然,我就真要死翘翘了。”   涵道长嘀咕道:“就算替你隐瞒你也活不过明天。”   汪斌鬼愣了一下,“这位道长,你刚才在嘀咕什么?”   我瞪了瞪眼,“你到底讲不讲?”   涵道长也对汪斌鬼横眉竖眼,“发现你这只僵尸废话特别多。”   汪斌鬼嘀咕了两句,小声说:“我主人养了上百只尸煞,你们知道尸煞吗,他们是没有人性的尸体,被主人当成鬼仆使唤,这十里八村若是有人死了,主人就会让这些尸煞去把尸体的心脏挖来。”   汪斌鬼一副神秘兮兮的问我们,“你们知道尸煞最常去的地方是哪里吗?”   汪斌鬼自问自答的说:“这附近有个叫做牛村的村子,是尸煞最常光顾的,平均一个礼拜得去三四次,听说那个村子被施法了,村里的人走不出去,村里的女人生的都是八字纯阴的孩子,这些孩子长大成人了,就会被主人的尸煞弄死然后挖心……”   虽然汪斌鬼讲的这些我已经知道了,但在此从他嘴里面听到,我还是被吓得够呛。   我心有余悸地想着汪斌鬼那番话,忽然想到一个关键字,“你是说,牛村就是被你主人施法,村里的人就是你主人圈养的猎物?”   汪斌鬼想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也可以这么理解,反正都差不多这个意思。”   我好奇的问道:“那你知道凶煞阵法吗?”   汪斌鬼摇了摇头,“不清楚。”   我说:“凶煞阵法就是布在牛村的阵法。”   汪斌鬼摇摇头,“这个我怎么晓得。咦,你这么讲,那个凶煞阵法你也是知道的?”   我点点头,“而且已经被我们破解了。”   汪斌鬼大吃一惊,“想不到你们还挺厉害的。”   我点点头,“那是当然。”   我盯着汪斌鬼的眼神,随意的编起了谎话,“这个凶煞阵法是一个叫做幽灵派的招法,我现在基本断定,你家主人就是幽灵派的人。” 第三百一十九章 男朋友听我的   汪斌鬼皱着眉说道:“不可能吧,我家主人是永生派的,不是什么幽灵派的啊。”   我摆了摆手说“你别狡辩了,通过这件事情我算知道了,你就是随意说说想糊弄我们的。”   我对涵道长挥了挥手说:“走吧,这家伙没什么利用价值,让他自生自灭吧。”   涵道长悻悻然地站起来,有些犹豫的问我,“这就走了啊?”   我点点头。   汪斌鬼苦着脸哀求说:“我真的没有糊弄你们啊,我怎么敢糊弄你们呢,我家主人的确是永生派的人啊,我们住的地方,就写的大大的永生派三个字,怎么是幽灵派呢。”   我停下来看着汪斌鬼,“你是说,你们住的地方叫永生派,那你们住在哪里。”   汪斌鬼眼睛一缩,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来,“我告诉你,你可要替我隐瞒啊。”   我点点头,“你跟我说了,我兴许高兴了还能揭开你脑门上的符咒。”   汪斌鬼说:“永生派在地底下,就是我们脚下的地底下,它的表面像一座城,其实里面也像一座城,因为城里有房子,有街道,什么都有,但就是没有人,也没有鬼,有的只是尸煞。那些尸煞都是为主人工作的。”   我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等会就带我们去永生派吧。”   汪斌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路。”   我皱着眉头问,“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汪斌鬼小心的说:“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指明方向,但是我真没有去过。而且,听说像我这种功力的僵尸是进不去的,好像是说,需要通关考验什么的,我估计在第一关就死翘翘了,你们嘛,估计连第一关都没靠近就死了。”   我说:“是吗?你功力比我们厉害,怎么还被我们给抓到了。”   汪斌鬼尴尬的笑着说:“我说错了,你们能进去,等会我就给你们指个方向。妹子,我把知道的都讲出来了,你是不是也考虑揭开符咒了?我现在真的是……感觉下了十八层地狱一样,肌肤瘙痒难耐,身体里万只蚂蚁啃噬,身体被被玉石烧得逐渐缩水,再加上这符咒,我……”   我疑惑的打量起汪斌鬼,“真有这么痛吗?”   汪斌鬼委屈地点点头,“真的啊,你们是人,你们自然体会不了那种痛苦啊。”   我想了想,就点头答应了,毕竟汪斌鬼已经弱成这幅摸样了,也杀不了我们。   汪斌鬼放见我答应了,马上两眼放光,他哀嚎着说:“快,快揭开符咒让我喘口气。”   我犹豫了一下,“符咒是不能揭开的,预防你可以动了,却忽然害我们。这样吧,我把玉石拿下来。”   汪斌鬼点点头,“也行,反正拿走一个我会舒服很多。”   于是我就伸手再去拽玉石,但是玉石死死地贴在汪斌鬼手上了,涵道长也拽不下来。   随后,涵道长提议说,要不拿一把刀子将汪斌鬼手上的那块肉割下来吧,汪斌鬼竟然也同意了。   于是乎,我和涵道长就拿着刀子凑到汪斌鬼跟前,蹲下来,仔仔细细地一下一下割汪斌鬼手上的肉。   就在我们割得相当仔细认真的时候,忽然一股阴风扑过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凄惨的鬼嚎声传来,紧接着抬眼看去,就见汪斌鬼倒在地上了。   我再扭头一看,发现傅禹丞正气势汹汹的逼近汪斌鬼。   我看到傅禹丞,心里面一阵高兴,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可是我走到傅禹丞面前的时候,发现他掌心有一股阴风快要朝汪斌鬼身上拍去。   我忽然想起来这家伙误会了,便伸手拦住他,“你别杀了他,我们刚才在割肉。”   傅禹丞微微一愣,“割肉?”   我点了点头,“是啊。”   看傅禹丞眉头紧皱,我便将之前的事简单说给他听。   这时候涵道长扑向汪斌鬼,一副心疼的样子说:“这位僵尸先生你严不严重啊?哎呀,都流脓血了,天呐,这是不是要死了啊……”   庚午狗和郑老头提着一兜吃的走进来,见到这幅场景也是吓了一跳。   庚午狗先是惊喜地奔跑过去,随后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天呐,这僵尸怎么要死了啊。”   涵道长目光幽怨的瞪了傅禹丞,“问你家傅少爷咯,不分青白就打人。”   傅禹丞淡淡的说:“他不是人。”   涵道长说:“不管是不是人,你也不能这样打嘛,诶哟为,要死了,可怜哦……”   傅禹丞依旧淡淡的说:“他要吃我女人,还不许我动手了?”   涵道长心疼地将汪斌鬼扶起来,手麻利地撕开汪斌鬼脑门上的符咒,“兄弟,手上的肉还割不?”   汪斌鬼虚弱的点点头,“割。”   涵道长说了声造孽,接着拿起刀子动作麻利的割掉汪斌鬼手掌的肉,因为痛汪斌鬼嗷嗷叫,接着便晕死了过去。   庚午狗急着大呼,“哎呀,我们的鱼饵被傅少爷打死了,怎么办呀”   涵道长看着傅禹丞,有些恼火地说:“你可真是够狠毒的。”   庚午狗点头附和,“就是!好不容易上钩的鱼饵,就这样被傅少爷打死了!”   郑老头赶紧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小跑过去,对涵道长说:“这个是还魂药水。”   涵道长接过来,庚午狗掰开汪斌鬼的嘴巴,涵道长将还魂药水倒进去,两人轮番急救,终于将汪斌鬼给挽救回来了。   汪斌鬼喘着粗气,颇有些感激的对涵道长和庚午狗说:“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情,我……我择日再报了。”   庚午狗着急的说:“僵尸先生,你别谢我们了,还是谢谢我家少爷吧,你把他讨好了,小命就保住了。”   汪斌鬼点了点头。   我对傅禹丞好言相劝的说:“这个僵尸呢还是有点良知的,告诉了我们很多大秘密,依我看,等他带我们去到永生派后,你就留人家一条活命吧。”   汪斌鬼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妹子,你可要救我一命啊,刚才我对你们可都是毕恭毕敬的啊。”   我看着汪斌鬼劝道:“你别太害怕,我男朋友虽然拥有超凡能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但是有一个小缺点就是听我的话。你接下来好好配合他,大家也都替你说两句,我男朋友应该会放了你。” 第三百二十章 找到永生派   汪斌鬼畏惧的看了一眼傅禹丞,喘着气对我说:“妹子,我看你心地善良,我劝你一句,不要给自己惹祸啊。”   我对汪斌鬼说:“你只要告诉我们永生派在哪里,怎么走就行了。至于我们惹不惹祸,那是我们的事。”   汪斌鬼点了点头,“只要你们不拖我下水就行。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吧。”   大家说走就走,不过因为汪斌鬼身体太弱,大家走得比较慢。   路上,汪斌鬼告诉我们,他主人有一百多只尸煞,尸煞之间还分为上下级别,他处于最低级,专门处理尸煞们找到的尸体,然后再带回城交给其他尸煞。   汪斌鬼沉默了会,对我们说道:“你们想安然无恙的闯进去,只能有一个办法,化装成被我抓回来的人,这样会更容易糊弄过关,不过,至于你们能不能不丢性命的出来,我就不能保证了。”   庚午狗有些惊讶的看着汪斌鬼,“你心地这么好,竟然要带我们闯进去?”   我也是极为怀疑的看着汪斌鬼,“你不会把我们带到你家主人那里,然后再伺机杀了我们吧。”   汪斌鬼说道:“你们不信任我吗?”   我反问他,“我们没理由要信任你啊。”   庚午狗点点头,“你直接带我们走到永生派就可以了,余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帮忙了。”   汪斌鬼叹息一声,“好吧。”   此时已经快到中午了,不过由于阴天下雨的原因,天看起来灰蒙蒙的,就跟快要黑了一样。   路上大家饿了,便吃郑老头先前买回来的干粮,庚午狗累了就跑到郑老头怀里休息,我困了也是爬到傅禹丞背上睡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听到汪斌鬼说了句到了,感觉傅禹丞的脚步停下来了,我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看到四周漆黑一片,头顶炸雷隆隆,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了。   我从傅禹丞背上跳了下来,揉了揉眼睛看到前方有一片大竹林,对面有一条河,忽然我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来。   我对傅禹丞说:“我怎么觉得好像来过这里似得。”   傅禹丞望下附近,点头说:“我也有这种感觉。”   汪斌鬼微微吃惊地看着我们,“你们来过永生派?”   我摇了摇头,“要是来过的话就不用你带路了。”   我转着圈了巡视一番,忽然就灵光一闪,我对傅禹丞说:“我想起来了,你受伤那会,我拖着你的身子路过这里,还遇到几只鬼呢,他们当我是鬼大力的女儿了,还被压着去见了鬼大力一面。”   汪斌鬼一副吃惊的看着我,尤其是我提到鬼大力的时候,他表现的非常震惊,“你居然见过鬼大力?他可是我主人心心念念要抓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抓到呢。”   我点了点头,“那就是了,那次我见了鬼大力以后,刚出来他就跑了。”   汪斌鬼说:“说来也奇怪,鬼大力一直被主人关起来多年,没想到一夕之间竟然就逃走了,应该是有什么人在暗中相助。”   我心里清楚,哪里有什么高人暗中相助哦,都是我的血起了作用,烧断了铁链,鬼大力就逃了。   庚午狗从郑老头怀里跳了下来,转着圈子巡视四周,“这里就是永生派?你确定没有糊弄我们?”   汪斌鬼解释说:“这里就是永生派的地盘,我哪里敢骗你们。”说着汪斌鬼悻悻的看了傅禹丞一眼。   我知道汪斌鬼在怕什么,便走过去安抚说:“只要你把我们带到了,我就让男朋友放了你。”   汪斌鬼悻悻的点点头。   庚午狗说:“那就快点进去吧,时间可是不早了。”   汪斌鬼却摆摆手,“现在还不能进去,再等三四个小时。”   庚午狗不解,“为什么要等?你该不会又想着法子糊弄我们,拖延时间,好让你那些同伴们来救吧?”   涵道长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庚午狗说:“我听小江说过,这种尸煞虽然表面迟钝的不得了,但是在被敌人围攻的时候非常聪明,能用意念去呼叫其他尸煞来帮忙。”   庚午狗越说越觉得可能性很大,“就是这样了,你不安好心,我算是看出来了。”   汪斌鬼一副无语的样子说:“我不敢骗你们啊,刚才你们也看到了,这附近就是竹子和一条河,这都是主人布的阵发,用来迷惑别人视线的。你们要是信我,就等三四个钟头,要是不信,那我也无可奈何了。”   郑老头走到傅禹丞身旁,“少爷,大家走了这么久也是累了,而且这天上打雷闪电的,恐怕要下暴雨,反正也行动不了,不如就找个躲雨的地方避一避。”   傅禹丞将我揽在怀里,对郑老头点头,“也好。”   四周刮起了大风,吹的竹子乱摆,地上干枯的竹叶乱飞,让人睁不开眼睛。傅禹丞脱下外套批在我身上,牵着走便朝附近的一处无人亭子里走过去。   大家也都相续走进亭子里,大雨哗啦啦砸下来。   庚午狗抖了抖身上的狗毛,嘀咕着说:“这老天心情也真是变幻莫测,说下雨就下雨。”   汪斌鬼似乎话里有话的说:“有时候不是老天要下雨,而是人为,比如说,我家主人就能让天下雨。”   庚午狗好奇的问,“你家主人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厉害到让老天下雨。”   汪斌鬼说:“我家主人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猜,一定是很厉害的鬼。佛挡杀佛,魔挡杀魔的那种。”   庚午狗切了声,“再厉害的鬼能比邪灵法术高吗?我家少爷都把邪灵镇压在石头下囚禁几十年,你家主人也能搞定,呵呵,我家少爷才是最厉害的鬼。哦不对,我家少爷不是鬼,是神。”   汪斌鬼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是,你家少爷厉害。”   三四个小时要等也是难等,我有些困,想睡一觉却又不敢,毕竟汪斌鬼说这是永生派的地盘。 第三百二十一章 消失的竹林   傅禹丞似乎看出来我的想法,他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你趴在我怀里睡会吧,这天虽然黑沉沉的,但附近没有阴气,没有鬼,所以你不用怕。”   我听傅禹丞这么说,果然安心了不少。   我趴在傅禹丞的怀里,长舒了一口气说:“那我可要睡一觉咯,这几天晚上总是睡不好,全身都疼。”   我这话只对傅禹丞说的,庚午狗却听到了,他好奇的问,“是不是晚上我家少爷太折磨人了,所以你才睡不好?”   我顿时耳根子一红,低声的说:“没有的事,你别乱说话,我要睡觉了。”   庚午狗说:“你别害羞嘛,大家都知道的事,嘿嘿,我还说呢,怎么你现在这么容易犯困,走路没多久就爬到傅少爷背上去,原来是夜夜都被折磨得睡觉不足呀。”   这庚午太早熟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了,讨厌的是傅禹丞竟然还一脸宠溺的看着我,似乎夜夜耕耘害我睡眠不够他还很有成就感似得。   我掐了下傅禹丞的胳膊,又瞪了他一眼。   终究在傅禹丞的冷眼示意下,庚午狗乖乖闭上嘴巴回到郑老头身边呆着。   我这才闭上眼睛,感觉傅禹丞怀里软软的,虽然有点冷但是还舒服,于是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暖暖的,正奇怪傅禹丞这只冷冰冰的鬼什么时候有温度了,我也没有睁开眼睛,打了哈欠嘀咕说:“这一觉睡得可真香。”   然后我听到庚午狗在旁边嫌弃的说:“还不快点醒?傅少爷为了让你不着凉,特意烧了一堆柴火,为了让你睡得安稳,已经两个小时都没有换过其他坐姿了。”   我惊了一下,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傅禹丞怀里,旁边升着一堆火。   见我醒来,傅禹丞才动了动发麻了的胳膊,“睡的好吗?“   我心中好有愧疚,“我睡的倒好,可是你干嘛一动不动呢,一个姿势抱着两个小时,是神也受不了啊。”   傅禹丞宠溺的笑对我说:“没关系,只要你睡的好就行。”   庚午狗在旁边嘀咕着说:“晚上傅少爷折磨你,白天你折磨傅少爷,唉,恋爱中的人好无聊。”   涵道长烤着火也睡着了,汪斌鬼虚弱的靠着一块石头喘息,亭子外面的雨渐渐雨停了,狂风走了,留下了微风。   庚午狗蹦到汪斌鬼身旁,“喂,僵尸先生,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汪斌鬼睁开虚弱的眼睛望了四周一眼,摆了摆手说:“还不到时候,再等等。“   庚午狗有些急了,“现在雨已经停了呀,还不走吗?你是不是糊弄我们呀?“   汪斌鬼说:“你家少爷在,我敢糊弄你们吗,放心吧,到时间了,我自然会跟你们讲的。“   庚午狗再三追问汪斌鬼可以走了吗,汪斌鬼虚弱的说还再等一会,等到傍晚。   也不知道汪斌鬼让等到傍晚是什么意思,涵道长呼呼大睡,我和傅禹丞还有庚午狗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郑老头则从包裹里拿出来几块糍粑放在火堆里考,这些糍粑是用糯米蒸熟捣烂后所制成的一种食品,携带方便,容易填饱肚子。   我们吃着简单的晚餐,渐渐地,天色暗了下来,这次不是要下雨,是真的天要黑了。   这时候的气氛有点紧张,因为我感觉从竹林深处有一股阴气,在一点一点的朝我们扩散开来,汪斌鬼让等到傍晚,此时就是傍晚了,我感觉等会肯定会发生什么事。   再等了一会儿,天色彻底的暗了。   原本还燃得旺盛的火堆,随着那股阴气的扩散,火光变得越来越弱。   涵道长哆嗦着醒来了,嘴里嘀咕着说:“怎么忽然那么冷?”   郑老头朝四周巡视一圈,对傅禹丞说:“傅少爷,这附近阴气太重,我们要当心了。”   傅禹丞点了点头。   就在傅禹丞点头的那一瞬间,我忽然发现眼前的竹林变得虚幻。   我心中一紧,连忙拽了拽傅禹丞的手臂,“你快看。”   傅禹丞沉着脸,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奇怪现象,他将我拉入怀里护着。   那些竹林一开始还很明朗,但是现在却一点一点的变淡,包括我们现在避雨的破亭子也在慢慢变淡,我看的目瞪口呆,涵道长却没有意识到这附近的情况。   涵道长从地上摸索着站起来,疑惑的看着我们,“你们怎么了?一个个脸上那么惊讶?”   庚午狗指着竹林对涵道长说:“你看仔细了,竹林快没了。”   涵道长咦了一声,随即伸手去触摸就在我旁边的一颗竹子,涵道的手掌毫却无阻碍的穿过了竹子。   涵道长震惊地看着竹子,也看着自己的手掌,“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很困惑,就在涵道长问出这话的时候,竹林和破亭子彻底消失了。   我看了看傅禹丞,傅禹丞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汪斌鬼一副虚脱了的样子,脑袋靠着石头伸着舌头喘着粗气,我过去拍了拍汪斌鬼的脑袋,“喂,你别晕了,快点醒来。”   当竹林和破亭子彻底消失后,四周空荡荡的,只剩下一阵夜风吹来,可以说是彻底安静下来了。   我们所处的这个地方,现在看起来像是一块空旷的土地上。   汪斌鬼还是没有彻底的醒过来,涵道长走过去一下子撕掉他脑袋上的符咒,汪斌鬼吃痛的嗷叫了一声,才微微地睁开眼睛来。   涵道长凶巴巴的对汪斌鬼说:“别睡了,快醒来给我们解释解释这究竟怎么回事。”   没有符咒的束缚,汪斌鬼似乎又恢复了一些元气,他虚弱地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四周,嘴里嘀咕着说:“原来时间已经到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闯入永生派   汪斌鬼朝傅禹丞慢慢的走过来,“傅先生,我们可以走了。”   傅禹丞点点头,对汪斌鬼说:“带路吧。”   汪斌鬼悻悻然的说好,随即对大家招呼说:“各位,我们现在就去永生派,你们可要跟紧我了。”   庚午狗一下子蹦到了郑老头的怀里,“老头,我脚有点疼,你抱着我。”   我瞥了庚午狗一眼,“你是害怕了吧。”   庚午狗做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说:“我才没有害怕呢,我是真的脚疼。”   涵道长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递给庚午狗,语重心长的说:“小狗儿,这个给你护身用。”   庚午狗不屑地哼了声,没有接过来,“我才不要呢,我的本领比你大多了,你还是留着自己护身吧。”   涵道长切了声,“不识好人心,明明就害怕了,还不承认。”   涵道长将符咒递给我,“喏,你收好,这个符咒跟其他符咒不一样,可以保命的。”   我接过来仔细地端详了下,“一样的笔画,哪里不一样呢?”   涵道长颇有些得意的说:“这是我爸死前传给我的,据说是用他童子血画的。”   庚午狗微微吃惊,“你爸生了你还是童子血呀?”   涵道长瞪了庚午狗一眼,“长点脑子行不?这是我爸还没有结婚的时候,用自己的童子血画的符咒,一共就三张,现在只有这一张了。”   庚午狗点点头,又好奇的问,“那余下两张你都用完了?”   涵道长颇有感概的说:“第一张是我初次跟鬼怪打交道的时候用了,因为害怕嘛,第二张是三年前用的,当时柔恩在医院被一只殉情的厉鬼缠,那会也是我刚来老板身边工作,那时候我跟厉鬼交手,但感觉有点吃亏,为了不让我老板看轻,所以就用了第二张。”   庚午狗吃惊的点头,随即问我,“柔恩姑娘,你真想不起来三年前的事了吗?”   我说:“我又没有失忆,三年前的事情我自然清清楚楚的知道。不过,就是对涵道长口中的邢晟没有印象。”   庚午狗说:“不可能的事呀。依我看来,要不就是涵道长说谎,要不就是你真的失忆了。我听说有一种叫做选择性失忆的,你会不会也是哦。”   顿时,涵道长的目光就变得炯炯有神,“对哦,选择性失忆!我听说,一个人受到外部刺激,或者脑部受到碰撞后,就会忘了一些自己不愿意记得的事情,或者逃避的事情或人或物。”   涵道长惊喜地走到我身边,“妹子,这三年里你是不是发生什么车祸,或者被什么给撞到了?”   看涵道长一副真诚的样子,于是我苦思冥想这三年有没有发生过碰撞昏迷这种事情,但是我刚有了这个想法,就被傅禹丞冷若冰霜的声音止住了,“别说话,有鬼来了。”   我停下来脚步,有点紧张地巡视着四周,依旧风不吹草不动,静如死灰。   我轻轻拽了拽傅禹丞的胳膊,惶惶不安的问,“鬼在哪里?”   庚午狗也是害怕怕的躲在郑老头怀里,“这些鬼如此厉害,我竟然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傅少爷,你快说说鬼在哪里。”   涵道长也是一副警惕地掏出了小巧玲珑的桃木剑,做好了随时作战的准备。   然而傅禹丞却淡淡的说:“我的意思是,都别说话,万一把鬼引来了就暴漏了。”   涵道长松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将桃木剑收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傅禹丞沉着脸的样子,听到他刚才的那番话,第六感这家伙是故意打断我们谈话。   傅禹丞,似乎并不喜欢涵道长这个人。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吧?跟涵道长一聊天,傅禹丞虽然没有多说其他,但是沉着一张脸气氛有点压抑。   涵道长已经四十多岁了,而且已经有了老婆和孩子,傅禹丞不至于吃这个醋。   那是为了什么?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附近传来一阵呜呜风声。   这风声由远到近,接在像是在我们身旁盘旋,并且没有飘去其他地方,还绕着我们转了一个圈子。   这种诡异的现象让我心惊胆战。   傅禹丞轻轻将我揽在怀里,沉声说:“这次是真的来了。”   我遁声看过去,似乎见到了四五个虚影。这几个虚影绕着我们转一圈后,终于停在了我们面前一百米的距离,眼睛里发出一种幽灵般的光芒盯着我们。   庚午狗吓得缩在了郑老头怀里,“这些是什么鬼,为什么不跟我们交手,反而站在那地方静静地看着我们?”   汪斌鬼有气无力的解释,“这些是没有心脏的鬼,也是我主人的手下,你们可以把他们理解成小士兵在站岗。”   汪斌鬼慢慢的朝傅禹丞靠近,颇有献媚的说:“傅先生,这将是我带你们闯的第一关,等会你们可要装作一副痴呆木讷的样子哦,我保证带你们闯关成功。”   傅禹丞冷冷的瞥了汪斌鬼一眼,并没有说话。   汪斌鬼自讨无趣的重新走在队伍最前方,不放心的又回头朝我们督促,“大家记住了哈,别出声,表现木讷一些。”   涵道长小声的嘀咕说:“我又不是学表演的,木讷怎么演哦。”   庚午狗说:“你笨呀,你是道士,难道没见过那些被摄走魂魄的鬼的样子吗?要实在想不起来,你就看我的样子照做。”   说着庚午狗双目翻白,舌头往外伸,身子还哆嗦了几下,像极了发羊癫疯的病人。   涵道长了然的点了点头,“那我晓得了。”   说完,涵道长也学着庚午狗的样子,双目翻白,舌头往外伸,身子不停地哆嗦。   汪斌鬼有些尴尬的说:“你们这个太夸张了,一般被我们摄走魂魄的人和鬼,他们就知道发呆,不带发抖和口吐舌头这些肢体动作。”   于是涵道长和庚午狗收回羊癫疯状,汪斌鬼安抚的说:“你们别太紧张,一般我对主人很忠诚,我带你们进去,那些鬼基本都会放行。”   在汪斌鬼的带领下,发呆木讷的我们一步步跟过去。   走过去的过程中,我发现周边环境也在不断地变换位置,仅是眨眼间的功夫,宽广的土地就多了稀稀疏疏的树林,前方还看到了一条河。 第三百二十三章 河里有手   那五个虚影身后就是一条河,而且我们越靠近他们,就越能感受得到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阴气。   汪斌鬼先走上去,叽里呱啦地跟他们交谈,随后就看到有两个比较魁梧的鬼朝我们走了过来。   他们将我们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大家为了表现出魂魄被抓走,都是一副木讷的表情,我看到庚午狗夸张得身子都不带动一下的,仿佛是被点了穴。   那两只鬼在我们身旁巡视了一圈,随即互相点了一下头,那意思似乎我们合格了,可以进去了。   果然,汪斌鬼得意的朝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我们快走上去。   傅禹丞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后,郑老头抱着庚午狗,涵道长断后,一行人慢吞吞地穿过五个鬼向河那边走去。   当从五只鬼身旁经过的时候,我感觉他们身上很阴冷,几乎能看到一丝丝阴气正从身上冒上来,冻得我直想打哆嗦。   幸好我忍住了。   五只鬼目送着我们走到了河边,我看到这河竟然是黑色的,黑光闪烁,迷蒙得像在梦中。   汪斌鬼故意放慢了脚步,等我们走过去的时候才低声说:“安全的走过了这条河就能顺利走到第二关了。”   郑老头说道:“这条河表面没什么,但实际上阴气很重,这不会是普通的河。”   汪斌鬼说道:“它当然不是普通的河,你们以为第一关就这么容易闯的吗。”   汪斌鬼颇为得意的盯着河水,对我们解释,“这条河原本也是一条普通河,但是听说几十年前我家主人杀了好多人然后将他们丢入这条河里,渐渐的河水阴气就重了,如果是人走过去,水里面冤死的亡灵感应到了,就会伸出手来把人拉进去。”   现在汪斌鬼像是我们中的领袖人物一样,滔滔不绝的解释,“这一关其实也没啥,只要魂魄被我们锁在削魂盒里的任何鬼魂,都能顺利的过去。但是你们嘛,恐怕就有点难度了。   “因为渡河的时候,会看到或者听到很多幻觉,你们魂魄在身上,就很容易被吸引过去,只要一分心,水里面的冤魂就能立马感应到,眨眼间的功夫就能把你们拉下去吃掉。”   涵道长皱着眉,“就没有其他办法渡河了吗?”   汪斌鬼一正正经的说:“没有。“   庚午狗不屑一顾的笑了笑,“说白了就是水里有很多鬼,那些鬼为了拉我们下水会使出浑身解术迷幻我们,等发现我们心有所动就立马拉下去。这个有什么难的,就拿我来说,我又没有什么放不下的执念,基本迷幻不了啊。”   汪斌鬼说:“是啊,你是一个小狗,没什么执念。但是他们就不同咯。”   庚午狗神采奕奕的说:“那也不怕,柔恩姑娘有傅少爷护着,涵道长有郑老头护着。”   汪斌鬼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郑老头护着涵道长倒是可以,不过,你家傅少爷未必能护得了她。”   庚午狗不解,“为什么?”   汪斌鬼话里有话的说:“你家傅少爷心里有其他执念,渡过这条河都比较吃力,护着柔恩?我看未必。”   庚午狗喃喃自语的说:“傅少爷心里有执念,除了柔恩姑娘还有什么执念呀……哦,对了,清灵……”   庚午狗虽然话音很低,但是被我听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感觉一股酸楚涌上了心头。   汪斌鬼说:“该督促的都督促了,反正你们好自为之。我唯一能跟你们讲的,便是静下心来,抛弃一切杂念。”   庚午狗有些紧张的对我说:“柔恩姑娘,要不你去傅少爷背上吧,这样安全一些。”   汪斌鬼颇有些看好戏的样子,“那可不行,我们现在已经闯入了第一关,这附近都是眼线,你们现在装成被我消魂的人,如果你们有其他动作,那些眼线们立马就晓得了。”   忽然郑老头脑袋上传来了穷一生的声音,“要不我附身在小恩身上吧,我护着她。”   汪斌鬼顿时吓了一跳,“谁在说话?”   穷一生暗暗得意的说:“一个很聪明的鬼。”   汪斌鬼有些迷糊,“啥?”   庚午狗喊道:“老祖宗,你附身在柔恩姑娘身上,真能护着她吗?”   傅禹丞的目光也望向了穷一生,似乎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件事。   穷一生说道:“那是当然,我现在已经睡醒了,再睡只能一小时后,渡过这条河用不了一小时吧?”   汪斌鬼虽然不知道是谁在讲话,但也悻悻然地点头说:“这条河如果顺利的话,十几分钟就过去了。但是前辈……你,究竟是何人?”   穷一生说:“说出来吓死人,我就是幽灵派的创始人,穷一生。”   汪斌鬼微微吃惊,“你是穷一生?你真的是穷一生?”   穷一生暗暗得意的说:“如假包换。”   汪斌鬼后怕的后退了一步,“没想到……没想到你真的还能讲话。”   穷一生微有些吃惊的问,“你是谁?怎么听到我声音如此害怕?”   庚午狗回道:“老祖宗,他就是汪斌,当年带着日本人来你家闹事的狗腿子。”   穷一生想了一下,“哦,原来是你呀。清灵就是你间接杀死的呀?听说……当年你带日本人闯入我家,是……是干嘛来着?”   庚午狗提醒说:“老祖宗,你又忘了。这个汪斌当年带日本人闯你家,就是为了打探幽灵派招式,但是整个傅家就你和傅少爷会,但是那会你死了,傅少爷出国留学了,他们没打探到什么东西,就开始杀人抢夺了。”   穷一生听了后很气愤,“这个僵尸原来那么坏,丞儿你别怕,今天老祖宗替你收拾他。”   话完,就感觉四周升起一股寒气来,似乎穷一生在运功功力要对付汪斌鬼。   汪斌鬼一副如坐针毯的样子,哆嗦的哀求说:“你们别打我了,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现在身受碎尸魔印和炼神妖掌,都是忍着最口一口气带你们闯入永生派,你们要是再打我,我可就真的会死掉的。”   庚午狗也劝道:“也有些道理。老祖宗,你先放他一次,等我们闯入永生派了你再收拾他。”   穷一生点点头,“行,那我就暂时放过他。话说……这个永生派,怎么有点耳熟呢……” 第三百二十四章 清灵出现   穷一生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我记得,有一只鸟妖对我讲,这个柔大勇被抓进永生派了……”   我一听这话,顿时就涌出一线希望来,我吃惊的问穷一生,“我爸在永生派?你确定吗?”   穷一生摇了摇头,“好像是吧……不过我也不太确定啊。”   我顿时泄气了,“那你还能想起什么吗?”   穷一生一脸的遗憾,“刚刚我都想起来了,不过,现在我忘了。”   闻言,我感觉心像数针插着,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无比的难过。   因为暗处有多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所以傅禹丞不能用行动来安抚我,只说道:“别难受,我会帮着你找到你爸的。”   庚午狗也说:“是啊,柔恩姑娘,我们会帮你找到你爸的。”   汪斌鬼轻咳了一声,“各位,你们还要过河吗?”   庚午狗点头,“那是当然了。”   穷一生笑嘻嘻的问傅禹丞,“丞儿呀,我能去你的小恩身上嘛?”   傅禹丞点了点头,“去吧,护着她。”   穷一些呵呵的点头,“放心吧,有我在小恩就没事。”   话完,穷一生就化作一缕灰烟从郑老头头发上飘出来,再落在我头发上。   穷一些笑嘻嘻的对我说:“小恩呀,我就住在你右耳边哈,过河的时候你如果害怕了就跟我讲哈,我陪你聊天。”   我点点头,“那多谢了。”   穷一生笑嘻嘻的说:“哎呀,客气什么嘛,将来都是一家人。哦,对了,最近两天丞儿对你如何呀?要是他对你不好,你就跟我,我对你好。”   我无语的摇了摇头,对汪斌鬼说:“可以走了吧。”   汪斌鬼说:“你们要是聊完了就能走了。记得我的话了哦,等会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之声,不要动哦。”   我们点了点头。   汪斌鬼带着我们走进了水里,庚午狗还问为什么没有船的时候,我就感觉踩在水里跟踩在地面上一个感觉,只不过有些松松软软的。   我们刚走进去水里面,水里的阴气很快就蔓延过来了,好像我们就是磁铁,将整个河的阴气都笼罩起来了。   而且当我们走进去的时候,原本还不大的河水变得虚幻缥缈,好像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一样。   而且在这片汪洋大海当中,还有不少的孤魂野鬼,他们就在水底下不住的飘荡,痛苦的呻吟声不住地传过来。   我侧着耳朵听了听,有些孤魂野鬼在喊,“我没有心了,我不能投胎了,我要何去何从…”   还有些孤魂野鬼在喊,“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又要到哪里去…”   他们的喊声都很无助,当我们走过去的时候,他们偶尔会抬起脑袋来看我们,我们与他们中间就隔着一层水面,像是一块镜子。   大家都不说话,沉默地走着,慢慢的,就走到了河中央。   我目光放直,正在紧张的时候,穷一生忽然在我耳旁问,“小恩,你很害怕吗?”   我轻微的摇了摇头,因为汪斌鬼告诉我们渡河的时候不要讲话,所以我没有回答。   但是穷一生是隐藏在我头发上,而且声音只有我听到,所以他一开起口来就没完没了。   不过,我好像也不怎么害怕,也许是有傅禹丞在身边的原因,我总觉得自己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穷一生忽然笑嘻嘻的说:“都开始发抖了。还说不害怕呀?”   我是有些紧张,也有些发抖,但不是害怕而这样,而是因为越走到水中央寒气越重,我身穿单薄,冷得。   我继续跟着傅禹丞后面走着,穷一生忽然又在我耳旁嘀咕,“哎呀,小恩呀,你快看,前面那个女的怎么有点面熟呢,咦,好像,好像是清灵呀……”   原本我不想去看的,但是听穷一生这么讲,我承认自己好奇心重了。   就在我微微抬头的那刻,果然看到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跟在他身后,她穿着一件碎花短裙,长长的披肩头发,一双晶亮的眸子。   似乎看到傅禹丞让她非常开心,我看到她对着傅禹丞兴奋的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   耳旁继续传来穷一生的声音,“哎呀,还真的是清灵呀……”   清灵回头冲我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朝我笑,有什么目的。   随即,清灵喜悦的朝傅禹丞走过去,清甜的嗓音喊,“丞哥哥,真的是你呀。”   傅禹丞似乎好像微微怔了怔,但没有理会,依旧目光望着前方继续走着。   穷一生在我耳旁说道:“小恩呀,这个清灵不是真的,是丞儿的执念。”   其实不用穷一生说,我也能猜出来了。   不过,看到清灵这么甜甜的勾上傅禹丞的胳膊,我心里的酸楚感就涌上来了。   清灵扬起小脸望着傅禹丞,“丞哥哥,你来这里做什么?还有身后这些人,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呀。”   傅禹丞依旧木讷的往前走,不理会她。   清灵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又是冲我微微一笑,随即问傅禹丞,“丞哥哥,跟在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是谁呀?”   见傅禹丞不理会,清灵憋了憋小嘴巴,无趣的说:“又装酷,清灵最不喜欢你这个样子了,一点也不可爱。”   清灵勾着傅禹丞的胳膊陪着走路,有些不满的说:“丞哥哥,你昨天跟我说,血泊紫砚已经找到了,我们可以复活再生了,那你什么时候把血泊紫砚带来给我呀……丞哥哥,清灵真的好讨厌住在阴歇洞里,一个朋友也没有。”   当清灵提及“血泊紫砚”和“我们”以及“复活再生”这些关键字的时候,我真觉得一道闪电劈了来一样,这些话出现得太突然,突然得让我忘记了走路,忘记了脚下有无数冤魂在朝我们哀嚎。   我感觉胸膛里一下子空了,仿佛那一道闪电也劈中了我的心一样。 第三百二十五章 我爸的哀求   我再朝傅禹丞望过去,发现他虽然面部表情木讷,但我看向他的神色时,在瞬间有细微的变化。   尽管这是幻觉,但是我怀疑,傅禹丞真的对清灵说过这些话。   傅禹丞不仅自己要用我的血,也要给清灵用。   其实几滴血而已,我完全不会死,但是为什么,傅禹丞之前没有跟我提过,哪怕是半句。   他跟我说的,清灵和他是兄妹关系,但是事后庚午狗对我讲,其实他们是无血缘的兄妹关系,也讲,清灵对傅禹丞表白过。   好吧,傅禹丞对清灵没有感觉,我没有必要吃醋,可是为什么,用血这个事傅禹丞也不跟我讲明白。   我不能理解。   我感觉,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法用理智去告诉自己要冷静。   穷一生附身在我身上,我有什么动作他马上感应到,在我停下脚步的时候,穷一生马上在我耳旁提醒走路,并且还掐了下我耳朵使得我恍过神来。   仿佛一下子从水面浮出来,我吸了口氧气,真庆幸穷一生的提醒,救了我一命。   我继续迈着步子走着,水底下的冤魂也没有发现我这个细微的动作。   清灵不由得收紧了环着傅禹丞手臂的手,我看到她整个身子几乎都往傅禹丞身上倾,尤其是她的胸,几乎就是挨着傅禹丞的。   老实说我吃醋了。   我想,任何一个女生,不管是虚幻也好,做梦也好,见到另外的女孩子靠自己男人那么近,尤其身体接触仅仅隔着一层衣服,都会吃醋。   对于这样的姿势,清灵做得尤其自然,就好像他们私底下就是如此亲密。   傅禹丞一直木讷的往前走,清灵小嘴里不停的唠叨,“丞哥哥,你昨天给我送来的苹果一点都不好吃,都没有咱们院子里种的甜呢。呵呵,咱们院子里的苹果最好吃的,因为是我们俩一起种的。”   穷一生似乎有些感触的说:“清灵最喜欢吃苹果了,从苹果开花那会,几乎每天都会拉着丞儿去看,丞儿也真是宠她,每天都不厌其烦陪着去。”   穷一生平常老爱忘事,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竟然记得清灵和傅禹丞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   穷一生说:“第一次苹果熟的时候,清灵说什么也要爬上树摘,但是摔下来了,那次可没把丞儿心疼死,家里原本有佣人,但丞儿自甘留在清灵屋子里当牛做马伺候了半个月。哎呀,真是青梅竹马的一小对呀,丞儿经常在我附身的石头跟前说起关于清灵的这些,当时我还想着,这个清灵一定会成为丞儿的媳妇,可惜了,可惜了……”   哦,原来如此。   难怪呢,穷一生在傅禹丞还小的时候就死了,却记得这么清晰。   穷一生似乎才想起自己讲了些什么,他有些紧张的对我说:“哎呀,小恩呀,我刚才的话你别当真呀,丞儿和清灵已经过去式了,呵呵,你别在意呀……”   我没有理会,尽管心里千疮百孔,但表面假装淡定的走着。   清灵继续嘟着小嘴儿抱怨,“对了,丞哥哥,你昨天来看清灵,匆匆忙忙的就走了,是有什么急事要办吗?丞哥哥,你这几天每次来看清灵的时间都不超过半小时,清灵好不喜欢这样哦……”   闻言我又微微一怔。   难怪呢,这段时间傅禹丞总会无缘无故地消失十几分钟,原来去清灵了。   我觉得可以理解,毕竟清灵孤零零的住在阴歇洞,但也觉得好笑,我是不是对傅禹丞表现得太在意了,以至于他去探望清灵都要背着我。是怕我吃醋?   不……我不会吃醋……因为我知道他是爱我的。可是……他就不能跟我讲一下吗?   此时此刻,我直觉内心相当沉重。   我默默地走着,再走十米就上岸了。   清灵真是个乖巧的女孩子,是那种特别讨人喜欢的女孩子,长得清纯可爱,说话软软的,甜甜的,是那种任何男人听了都会为之软化的声音,就算现在作为傅禹丞的幻觉出现,但也不吵不闹,只勾着傅禹丞的胳膊走路,小嘴儿抱怨不停。   再走几步就上岸了,清灵轻轻的松开了勾住傅禹丞手臂的双手,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说:“丞哥哥,我要回去了,你记得明天过来看我的时候带上香蕉哦,我都好几天没有吃过了。”   清灵朝傅禹丞挥了挥手,随即回头又朝我微微笑了一下,说了声再见,就化为一缕白烟消失了。   穷一生颇有些留恋的说:“唉,真是个乖小女孩儿,听她讲话就感觉心情很好啊,是吧小恩?”   我依旧没有理会穷一生的话。   此时的汪斌鬼已经走上岸了,然而就在这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小恩,是爸爸。”   这个声音……   我微微一震,与此同时穷一生的声音在耳旁咋呼,“天哦,小恩,是你爸爸呀!我还说呢,你爸是你心底的执念,怎么丞儿的执念都来了,你爸反而没来呢。”   穷一生说着说着,忽然咦了声,“不对劲呀,小恩,你快看,你爸的执念怎么有点怪怪的?”   我微微一低头,果然就看到就在水底下,我爸抬头看着我,嘴里一个劲的喊我的名字,而他的背后似乎拖着一条影子,但是因为我还没有上岸所以不敢多去看生怕露馅。   穷一生倒是可以肆无忌惮的看,我听他在耳边说:“小恩,你爸真够可怜的,他的背后似乎被鬼给压着了,走路都是低着头的。”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面顿时咯噔一下。   穷一生说:“你快看,看到了没?有一个苍白的脸,从你爸身后探出头来,我的天……”   穷一生似乎吓到了,心有余悸的说:“诶哟,吓得我赶快闭上了眼睛,啧啧,这个鬼一股子的阴气。”   走在前面的傅禹丞已经上岸了,我也只差四五步就上去了,而此时水底下我爸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小恩,这个男鬼是骗子,他不爱你,他要把你的血给另外的女人沐浴复生,你快回家,家里出事了,你快点回去……”   水底下我爸的身子变得越来越模糊,他的声音犹如从天际传来,越往后我越听不到。   我迈着最后一步走上岸,心里清楚这都是幻觉,然而脑子已经乱成一团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清灵的伤害   傅禹丞在岸上等着我,之前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已经不见了,一脸的风平浪静。   对面岸上的五只鬼见我们已经成功上岸了,便转过身不再紧盯着了。   汪斌鬼回头看了看我们,数了一数,“12345……很好,全部到齐。”   汪斌鬼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这关一般人很难过,你们倒是挺顺利的。”   庚午狗神采奕奕的说道:“我们又没有什么执念,当然是一眼盯着前方走咯。”   汪斌鬼望着傅禹丞,颇有些玩味的说:“刚才在水里面,我似乎听到了清灵妹子的声音,傅先生,刚才清灵妹子来找你了嘛。”   傅禹丞瞟了汪斌鬼一眼,淡淡的说:“你听错了。”   汪斌鬼挠了挠头,“不可能吧,我好像真的听到了嘛。”   穷一生笑嘻嘻的说道:“你没有听错,确实是清灵,她说什么来着……咦……清灵说什么来着。”   穷一生好像又忘记了,想了会儿没想起来,索性就问我,“小恩,清灵当时说什么你可还记得吗?”   我摇摇头,装作冷静的样子说:“我哪知道,当时我爸的执念也出现了,我光顾着不许自己分心,压根没有去注意其他人。”   说这话的时候,我悄悄的瞄了下傅禹丞的表情,紧皱的眉头似乎松了些。是因为我说没有听到清灵的话,所以他放心了吗?   庚午狗蹦到我跟前,“柔恩姑娘,没想到你这么冷静,见到你爸的执念也不走心,我还以为你心心念念都是你爸,说实话,过河的时候我就很担心你呢。”   见大家都比较疑惑的表情,我解释道:“我去过阴阳路一次,在那里也听到我爸的执念在呼唤我,吃了一次大亏。”   庚午狗了然的点点头,“怪不得你表现的这么沉着冷静呢。”   庚午狗对穷一生喊道:“喂,老祖宗,现在我们渡河成功了,你快点回到郑老头身上吧,别再占着柔恩姑娘便宜了。”   穷一生打了个哈欠,“也好,反正我也困了。”   穷一生笑嘻嘻的对我说:“小恩呀,我要去睡觉了,不能帮你啦,要是丞儿欺负你的话,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哈,要是你不想跟他在一起,也可以跟我的哈。”   庚午狗有些愤愤的喊道:“你别啰啰嗦嗦的了,柔恩姑娘是傅少爷的人,不要再打她主意了。”   穷一生打着哈欠说:“这可不一定哦,过河的时候清灵的执念可是透露了很多伤害到小恩的话,我看他们未必在一起呀。”   庚午狗咋呼的又跳起来,“清灵都说了什么了?”   穷一生摆了摆头说:“不行,这个不能讲了。”   我看到傅禹丞也是眉头再次紧皱,于是我装作不知情的问穷一生,“我当时只顾着不要被我爸的执念分心,你倒是跟我说说,清灵都讲些什么了?”   汪斌鬼也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笑嘻嘻的问,“对呀,讲讲嘛。”   涵道长倒是摸不着头脑的问我,“妹子,这个清灵又是什么人物?”   我没回答涵道长,依旧装作一脸期盼的望着穷一生。当然,我悄悄的注意到傅禹丞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好在穷一生苦思冥想了半天,敲了敲脑袋说忘记了,我注意到傅禹丞紧皱的眉头又松了。   现在,我更加确定,在渡河的时候清灵讲的那番话是真的了。   傅禹丞这一个小小的表情,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汪斌鬼无趣地挥了挥手说:“现在我们走第二关吧。”   汪斌鬼话刚说完,就看到又有四五只鬼向我们走过来了,他们身上散发出浓浓的黑气来。   大家都闭上嘴巴不再出声,这几只鬼走到我们身边,先是看了汪斌鬼一眼,随即绕着圈子把我们检查了一番。   好在早前傅禹丞就用功力把我们的魂魄都隐藏起来了,这些鬼检查的时候,加上我们表演到位,也就没发现什么破绽。   前方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几只鬼走在前方,汪斌鬼跟在他们身后,我们则跟在汪斌鬼身后。   几只鬼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们都不是笨蛋,马上就猜到了他们要亲自带着我们闯第二关。   走在那条长长的路上倒没什么可怕的,就是带路的几只鬼身上的黑气很重,这就让人有些忐忑了。   我刚走没几步的时候,就感觉脚下的路有点不一样,似乎是踩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面,等走了四五步这种感觉非常强烈,稍微不注意就会倒下去的可能。   这条路明明是地面上,但是走在上面却跟从悬崖边行走一样,底下波涛汹涌,无风三尺浪。   而且这条路很阴冷,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一股股阴冷从悬崖底下扑上来,冻得我直打哆嗦,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漩涡扑到我脚边,若不是走在身后的涵道长伸手扶了我一把,估计就掉下去了。   这个漩涡好大的力量,一打哆嗦脚下的步子就不太稳,很有可能就掉下去了,我本来就害怕,这下更加步步小心,忐忑的走着。   原本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路,没想到走上去也就七八分钟就到了。这也许也是幻觉吧。   我看到几只鬼就站在前面等着我们,他们全身都裹在黑色的衣服当中,只露出眉毛和眼睛,看不出是男的女的。   这几只鬼都不讲话,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们,似乎在找漏洞。过了一会儿,他们朝汪斌鬼挥了挥手,示意继续往前走,然后一言不发的向远处走去了。   我暗暗的想,难道这些被尸煞主人挖走心脏的鬼,除了不能投胎外,也不能讲人话了吗?   也真够可怜的,只能生活在这里,就算想找黑白无常伸冤帮忙也走不出去。   我们木讷的跟着汪斌鬼走了一会儿,渐渐的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甘愿交出魂魄   在黑河对面的时候,看到四周是一片空旷土地,渡过河走过来,依旧是一片空旷的土地,但是现在回过头去看,却又变成了一片竹林。   这里到处都是竹子,密密麻麻的,每根竹子有小腿那么粗,蓬勃的彰显着旺盛的生命力。   而这些竹林当中,若有似无的隐藏一股黑气,这些黑气和之前见到了几个鬼都一样,看样子,这些鬼就生活在这片竹林当中。   难道,这里便是永生派了吗?   因为傅禹丞走在我前面,我不能跑过去问他,于是只能紧张的望了走在我身边的涵道长一眼,用口语问他这是不是又是幻觉。   涵道长微微摇了摇头,看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   我们都很茫然,但是又不敢吱声。原先就是一片竹林,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竹林消失,变成一望无际的土地,当走进土地后,过了河,再走一段有悬崖的路,又回到了竹林里。   这似乎是一个迷阵,如果之前我们都是在迷阵外面周旋,那么现在可以百分之七十肯定,我们已经走进永生派里面了。   汪斌鬼也没有跟我们多说话,他走在前面,脚步硬朗。   不对!   我忽然发现一个事情……   汪斌鬼受了傅禹丞的碎尸魔印和炼神妖掌,身上出现瘙痒、血疱、肌肤溃烂的现状,之前汪斌鬼的手几乎都是放在身上抓挠,现在却双手垂直,走路一点也没有虚弱要死的状态。   我紧张的看着涵道长,用下巴比划着汪斌鬼的方向。   涵道长也看到了,脸色微微一变。   我用口型比划的问怎么回事,涵道长又是轻微的摇摇头。   汪斌鬼走在前面,走得还有点快,从进入竹林后汪斌鬼就没有和我们说一句话,他自顾的向前走着。   甚至汪斌鬼没有回头看我们一眼,似乎并不担心我们会跟丢一样。   傅禹丞似乎也感觉不对劲了,淡淡的向汪斌鬼问,“这是什么地方。”   汪斌鬼停下脚步,古怪的看了傅禹丞一眼,“你不是挺厉害吗,不知道呀?”   汪斌鬼的声音阴惨惨的,一点也不像之前要死不活的样。   涵道长走上前去,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别装模作样的了,赶紧说。”   完了,涵道长嘀咕一句,“奶奶的,这地方黑气太多了,待时间长了会折寿的。”   汪斌鬼说:“这里就是永生派的地盘。你们现在已经过了第一关和第二关,等会就要过第三关了。过了第三关,你们就彻底的进入永生派里面了。”   涵道长点点头,挥手说道:“那就别墨迹了,赶紧的走。”   我们走了一会儿,我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些亮光,看样子到达目的地了。   果然,这片茂密的竹林已经到达尽头了,从竹林中钻出来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切让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我看到了一座类似于古时候大宅门的房子,面积大概有两千多平方,外表富丽堂皇,里面的景象看不到,大宅门口上面镶着三个金光闪闪的字,永生派。   永生派头顶盘旋着一团滚滚黑云,仿佛有吞噬天地的气势,像铁笼一样把永生派围困住。   汪斌鬼指着面前的大宅子对我们说:“看见了没?这里就是永生派,里面生活的都是尸煞和无心的鬼。”   汪斌鬼转过头来对傅禹丞说:“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吧,我进去帮你们打探一下你们朋友的下落。”   傅禹丞淡淡的说:“你不带我们进去了吗?”   汪斌鬼微微吃惊,“你们也想进去?”   傅禹丞点点头。   汪斌鬼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啊,你们想进去,我很欢迎。不过……”   汪斌鬼看了我们一眼,阴测测的说:“进去以后都是尸煞,这些尸煞可比刚才那些鬼兵们聪明多了,不会因为你们装出一副木讷的样子就信了你们。”   涵道长问,“你就直说,到底要我们怎么做?”   汪斌鬼淡淡的说:“把你们的魂魄交出来,就可以进去了。”   涵道长皱了皱眉,“你让我们把魂魄交出来,当我们是傻子?”   庚午狗在郑老头怀里不安地蹦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你休想让我们把魂魄交出去!”   汪斌鬼说:“不交出魂魄,你们进去会很容易被尸煞认出来,到时候成千上万只尸煞围攻,谅你们多大能耐也难逃出去。”   汪斌鬼看着傅禹丞,颇有些得意的说:“惊动了尸煞这还不是最坏的,要是被主人发现了,你们难逃一死。”   庚午狗愤愤的喊道:“你休想威胁我们,我家少爷厉害着呢!”   汪斌鬼阴测测的笑道:“是啊,傅先生厉害,但是,如果我家主人知道了傅先生复活再生的方法,肯定不会放过这位姑娘。”   说着,汪斌鬼转过头来阴险的看着我。   涵道长将我拉到身后,紧张的说道:“那可不行,我此次任务就是为了护着柔恩带她回城,一百万的酬劳啊,我可不想空手而归。”   涵道长对傅禹丞说道:“傅先生,凭你的本事,如果魂魄被铐起来你还会自由行动吗?”   傅禹丞淡淡的说:“可以。”   汪斌鬼冷笑了下,“那意思就是你们同意了是吧?”   我担忧的看着傅禹丞,傅禹丞朝我微微一笑,示意我不必担心。   汪斌鬼说道:“削魂盒我现在没有带,你们在那边等我吧,我进去给你们拿盒子来。”   顺着汪斌鬼手指的方向,我看到是一个小亭子,亭子似乎是用大石头砌成的,石头里面似乎还能看到一些类似于画像的人物。   傅禹丞和涵道长都答应了一声,跟着汪斌鬼走到了亭子里。   我心想,傅禹丞也真是心大,这附近黑云滚滚的,不过他看起来很轻松,一点也不惧怕的样子。   庚午狗躲在郑老头怀里,小心翼翼的问,“老头,我们把魂魄交出去,真的不会出事吗?”   郑老头说道:“人有三魂七魄,等会我们把第二魂,第三魄,第七魄交出去,只要行事再谨慎一些,基本可以蒙混过关。”   庚午狗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交出这三个呀?” 第三百二十八章 全都冰冻了   郑老头解释说:“第二魂叫爽灵,代表着人和天地沟通的本领,人机敏的反应程度,第三魄是除秽,第七魄是伏矢,管意识,交出去后,我们跟傻人差不多了。”   说时我们已经到达了亭子,汪斌鬼已经走远了。   涵道长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手臂上的纹身,自言自语的说道:“有这个东西在身上,即使交出魂魄,那些尸煞什么的也吃不了我。”   庚午狗切了声,“你这符咒纹身真那么厉害吗?”   涵道长扬了扬眉,神采奕奕的说:“骗你干嘛?什么妖魔鬼怪都吃不了我。”   庚午狗忽然眼前一亮,凑到涵道长身旁,嬉皮笑脸的问,“那要不,你等会抱着我吧?”   涵道长将庚午狗推到一旁,不客气的说:“你就算了,我护着的是柔恩。”   说着涵道长冲我笑笑,“你等会挨着我哈,我保护你。”   我说了声谢谢,然后开始打量起这个亭子,我看了两眼之后,就发现有些不对了。   这石头里的鬼们虽然一动不动,但是面部表情逼真,清晰到能看出眼睫毛有几根。   我微微吃惊,问涵道长,“这些鬼是怎么回事?”   涵道长看了下,对我说道:“这些鬼都是假的,是雕刻在石头上面的。”   我哦了声,但还是有些吃惊,“谁的手艺这么厉害,竟然把鬼的面貌都雕刻进去,跟1080P似得。”   庚午狗凑到我跟前,疑惑的问,“1080P是什么东西呀?”   涵道长解释说:“1080p是一种视频显示格式。”   庚午狗瞪了涵道长,“谁要听你说了,我又没问你。”   涵道长白了庚午狗一眼,“不识好人心。”   我这里瞧瞧,那里看看,越看越觉得这石头里的画像太逼真,而且有几只模样凶神恶煞的鬼,连他们眼神里透出的凶光都能看得清楚。   我心里面有些不安,往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涵道长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这是要下雨了还是咋的,怎么忽然这么冷?”   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庚午狗往四处看了一圈后,镇定自若的对涵道长说:“这附近可是没有鬼出现,你感觉到冷,要不然就是穿着少了,感冒了。”   刚说完,涵道长就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庚午狗颇为得意的说:“看吧,感冒了。如果你抱着我在怀里,搞不好能给你取暖呢。”   涵道长揉了揉鼻子,横眉冷瞪庚午狗,“你这身狗毛不知道几年没洗过了,我不会抱你的。”   庚午狗切了声,“那你就慢慢感冒吧。”   涵道长又打了个喷嚏,他狼狈的揉了揉鼻子,犹豫了一下,问我,“柔恩,你进来这亭子之后,有没有感觉什么变化?”   我前思后想,“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变化,进来这亭子之后,我觉得身子越来越凉,手脚还有些发麻,要揉揉才能缓解。”   涵道长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几个就没什么感觉。”   我随意的说道:“也许他们都死了,所以对温度的感知较差吧。”   涵道长嘀咕说:“那就奇怪了,怎么就我们变成这样呢。我的乖乖,这该不会是有诈吧?”   我一听这话,顿时心里一紧。   我再次走过去看石头里的画像,并伸手轻轻的触摸,这一触摸不要紧,当手掌和石头相碰的瞬间,感觉像是触到了千年冰块似得,冷使得我反射性地抽回了手。   与此同时,涵道长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的乖乖,我的脚好像动不了了了。”   我吓了一跳,急忙回头看他,但是发现我要做出回头的这个姿势很难,而且脚下也迈不出去了。   我再看傅禹丞那边,发现他们也动不了了,也许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冰凉,所以没有注意到这个亭子的诡异。   涵道长指着自己的腿,“不光是脚,我感觉腿也动不了了。”   几乎这一瞬间的功夫,我发现自己下半个身子已经没有知觉了。   这下我终于明白了,这石头里面的鬼怪并不是雕刻上去的,而是冰冻进去的。   庚午狗动也不能动,急得喊道:“老头,救我啊。”   郑老头下半个身子也动不了了,我看到他双手结十朝双腿间拍去,但是好像没有多大作用。傅禹丞也用同样的招式试图化解冰块,但都没有效果。   郑老头惶惶不安的对傅禹丞说:“少爷,我们中招了。”   傅禹丞安抚说:“不急,我用焚风鬼劈试试。”   说着,傅禹丞便闭目念咒,但是冰块很快就从他脚上以迅雷不及掩耳冻到上半身。尽管傅禹丞念的咒语起了作用,但融化冰块的速度极慢,而新一轮冰冻来势凶猛,使人来不及防备。   这时候,我听到从外面传来一阵狂笑声,“想不到吧各位,这么容易就被我制伏了,哈哈哈……”   这声音与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我抬眼望去,果然看到汪斌鬼朝我们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七八只尸煞。   这些尸煞比之前我们见过的更加恐怖,他们身高一九零以上,像一具被烧过又活活剥了皮的尸体,身上还流着绿色的黏糊糊的液体,让人阵阵作呕。   我看到汪斌鬼带着这么多只尸煞,心里就是一凉,心想,这下可糟了,估计得死在这里。   涵道长咬牙切齿的说:“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们!”   汪斌鬼好奇的看着他,“在竹林那会你不是已经发现我不对劲了吗,却没有说出来,这并不怪我呀。”   庚午狗问道:“你的碎尸魔印和炼神妖掌呢?好了?”   汪斌鬼得意洋洋的说:“原本碎尸魔印和炼神妖掌折磨我生不如死,我也没想着要骗你们,但当我带你们闯进第二关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汪斌鬼说:“刚加入永生派的时候,我就听闻那片竹林的黑气能治愈伤,果然,当我走进竹林就感觉身体不再瘙痒,身子里面不再有万只蚂蚁啃噬,慢慢的,我发现自己步行越来越轻松,现在已经恢复百分之七十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致命的交易   汪斌鬼哈哈大笑的说:“真是苍天有眼啊,原本我不敢找主人治疗,但你们逼迫我不得不来,现在我既治疗了疾病,又把你们带到了永生派,哈哈哈……”   涵道长愤愤的说:“原来什么交出魂魄和来亭子等你,都是你编出来的谎言。”   汪斌鬼说:“我观察过了,你们几个只有你和这姑娘是活人,其他因为死了,身子一直都是冰凉的,就算他们走进这亭子也发现不了它的诡异。你们到这亭子有七八分钟了吧,不能怪我,只能怪你们不谨慎。”   汪斌鬼慢慢走到已经近乎冰冻的傅禹丞身旁,笑嘻嘻的说:“在黑河里,清灵妹子现身了,跟你讲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吧?哈哈,其实柔恩妹子说她没听到,但是你知道,她其实已经听见了,只是装作不知道。”   汪斌鬼嘲讽的说:“你怀里抱着一个,却对另一个女人许诺,你真是好渣哦。哈哈……从黑河里出来后,柔恩妹子就跟你没有过多交流,但她却对大家说没有听到清灵在说什么,表现得满不在意的样子,这让你心里猜测万分,导致分了心,我才有机可乘。”   傅禹丞冷冷的问,“你想怎么样?”   汪斌鬼笑嘻嘻的说:“既然你心心念念清灵,那清灵以后都是你的了,我保证绝对不会再碰她一丁点肌肤,虽然,她碰起来格外的销魂,哈哈哈……”   傅禹丞冷道:“我破解了冰冻一定会杀了你。”   汪斌鬼说:“等你破解了再说吧。”   汪斌鬼没有再理会傅禹丞,他带着一只尸煞慢慢的向我走过来,我身子一点也动不了,身上的冰冻透过衣服到肌肤,如同刀割一样疼,我的眉毛和头发上,也几乎都可以结上一层霜。   我牙齿不住地打着寒颤,哆哆嗦嗦的问,“你……要干嘛……”   汪斌鬼淡淡的说:“当然是把你作为礼物送给我主人。”   傅禹丞被冻在与我两米的地方,此时对汪斌鬼说:“你放了她,我和你作交换怎么样?”   汪斌鬼挑着眉,饶有兴味的说:“你要跟我做交换?哈哈哈……你现在都自身难保,凭什么跟我谈条件?再说了,你们现在都被困在这里了,谁也逃不掉,你拿什么跟我做交换?”   庚午狗咬牙切齿的说:“你别得意,我家少爷马上就冲破冰冻杀了你!”   汪斌鬼哼了一声,“你们三只鬼就傅禹丞寒气最终,如今冰块的寒气与他的结为一体,就算他再有能耐,也要用半个小时才能化解。然而,我并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傅禹丞说道:“想必你也知道我功力大,你可以拿走我的内丹。”   汪斌鬼顿时眼前一亮,“是呀,拿走你内丹,我就多了一百倍的功力了。”   傅禹丞说道:“你可以试一试。”   汪斌鬼抬手示意尸煞们不要跟上来,他走到傅禹丞跟前,低声问道:“你的功力可以投胎吗?”   傅禹丞面不改色的说:“可以,如果你的肉身还完整的话,你拿走我内丹后还可以复活再生。倒时候,我把复活再生的封焰蛊谱告诉你。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把我的血弄出来,用嘴巴一试验一下。”   我大惊失色,“不要把你的血给他!”   郑老头也是一脸惊慌,“少爷,你的血可是你的功力,万万不可啊!”   庚午狗则绝望的说:“完了,完了,封焰蛊谱只能用一次,如果汪斌鬼用过了,傅少爷就不能复活再生了。”   傅禹丞却不以为然,认真的看着汪斌鬼,“怎么样?”   汪斌鬼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刀,对着傅禹丞。   汪斌鬼有些谨慎地看着四周,低声威胁,“姓傅的,你要是耍我的话,我一定会让你死在永生派,沦为一只尸煞!”   傅禹丞说:“只要你保证柔恩安全出去,你想投胎我可以成全你。”   汪斌鬼低声说:“我的心脏被主人挖走了,主人对我讲,如果我替他完成复活大计,就把心脏归还给我,但我有些不相信。”   傅禹丞淡淡的说:“等着别人施舍你生命,不如你自己努力救活自己。”   汪斌鬼点点头,“这句话没错。但是,我再次警告你,要是你敢糊弄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傅禹丞说:“你手里的刀子扎进我的心脏,我的心脏有我最珍贵的丹血,你扎其他地方用处不大。”   汪斌鬼果然拿着刀子毫不犹豫就傅禹丞心脏,刀口贯穿整个胸脯,殷红的血顿时飞溅出来。   我和庚午狗都惊呼出声,汪斌鬼五指紧握住刀柄,第二刀再去,并且汪斌鬼还有意地用力再按进去,顿时一道血口子深可见骨,喷涌出的血溅到汪斌鬼脸上。   我感觉心里也好像是被刀子刺中一样剧痛无比,我张嘴要阻止,但是我嘴唇上结满了冰凌,已经冻得不能讲话了。   无声的泪珠朦胧着视线,我眼睛看不真切傅禹丞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此刻,我当真是绝望透顶,傅禹丞被汪斌鬼这么刺了两刀,还怎么出去?   郑老头和庚午狗也跟我一样绝望,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出去的希望了。   看样子,傅禹丞是真的没其他办法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这般仍由汪斌鬼对待自己。   然而,尽管身上的冰冻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但傅禹丞眉头都未皱一下。   一共刺了两刀,大家都看出来是汪斌鬼故意泄私愤。   傅禹丞低头望了一眼胸前的伤,眼睛里面平静如常,既没有半分担忧,也没有半分惊慌。   傅禹丞淡淡的问汪斌鬼,“够了吗?”   汪斌鬼冷笑一声,“果然够种,这么刺下去眉头都不皱一下。”   傅禹丞说:“如果你还不解恨,可以再多刺几刀。”   汪斌鬼摆了摆手,“罢了,罢了,生前我带日本人闯入你家,了清灵,后来你送我碎尸魔印和炼神妖掌,如今我又还你两刀,我们俩的恩怨也结了。”   说着,汪斌鬼缓缓地抽出刀子,在抽出的那一刻,傅禹丞额头上滚落几颗的汗珠,想必也是疼痛至极。   傅禹丞的视线穿过汪斌鬼脸颊望向我,“现在,你放了她。” 第三百三十章 杀了傅禹丞   汪斌鬼舔完了刀子上的血迹,果然准守诺言放了我。   汪斌鬼从怀里拿出一个火柴盒,抽出一根火柴后点燃丢我身上,顿时热得像火上烧的炉子,冰冻很快化成水滴在地上,我恢复了自由。   涵道长跟沙漠里见着水一样,双眼紧巴巴盯着汪斌鬼手里的火柴盒。   汪斌鬼朝涵道冷冷的说:“想拿走我怀里的火柴盒吗?可惜呀,这火柴盒就算我现在交给你,你也不能从冰冻里出来,因为,这火柴盒只有我们永生派的鬼才能点燃。”   涵道长顿时就泄气了,他浑身都彻底冰冻了,呼出的热气立刻结霜。   我恢复了自由,但是没有立刻走出亭子,而是走到了傅禹丞身边,又是着急又是心疼的问,“你把内丹给他,是不是意味着没有功力了,只能呆在永生派等死了?”   傅禹丞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先离开,我有办法走。”   汪斌鬼哈哈大笑,“姓傅的,我吃了你的心脏血,意味着你现在只剩下一半功力了,就算你想出去也只能白日做梦了。”   我不顾汪斌鬼的话,看着傅禹丞哭着的摇了摇头,“不要,我不想让你死。”   傅禹丞无奈的说:“放心吧,我死不了。”   汪斌鬼说道:“他现在虽然功力一半都被我吃掉了,但还死不了。柔恩妹子,你要走的话就快,否则惊动了大宅里面的尸煞,我只能袖手旁观啰。”   这时候,我听到穷一生在我耳边,用一种神秘莫测的语气说:“小恩呀,你放心吧,丞儿没事。”   我楞了一下,穷一生不是去郑老头头发上栖身了吗,怎么还在我耳边?   我好奇极了,但不敢多问。   我感觉穷一生应该不会骗我,于是擦了擦眼泪,深深的望了傅禹丞一眼,接着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出亭子。   身后,我听到汪斌鬼嘲讽傅禹丞,“你可真是心狠哦,你的女人要走了,从今往后都不能见面了,你却一颗眼泪也不掉一下。”   傅禹丞淡淡的说:“没听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吗?”   汪斌鬼嘲笑的说道:“这种话骗骗柔恩妹子还行,但绝对骗不了我,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清灵要死的时候,你抱着她哭得眼睛都肿了。依我看,你压根就不爱柔恩妹子,不然,就这种场合来说,一个正常的男人多少都会心疼落泪的。”   我叹了口气,快步穿过亭子向竹子方向走去,结果刚刚走出亭子没多远,就感觉到一股阴风吹到我后脖颈上了。   我吓了一跳,急忙的回过头,然而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我紧张的喊穷一生,“老祖宗,你在吗?”   穷一生没有回话,好像睡着了。   我有些害怕,不死的心继续喊,“老祖宗,你快出来,老祖宗……”   穷一生依旧没有说话,我紧张极了,只能一步一步的继续往前面走去。   身后,傅禹丞他们似乎被汪斌鬼叫尸煞给绑起来,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候穷一生忽然在我耳旁说:“小恩呀,刚才你感觉到了吗?”   我吓了一跳,缓过神来才恩了声,低声的说:“感觉到了,这里……好像有鬼。”   穷一生心慌慌的说道:“是啊,有鬼,就在你身后……”   穷一生的话刚刚说完,我就感觉有一股阴冷的邪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扑过来,重重的击打在我的后脑勺上,我的身子晃了两下,便虚弱的倒在了地上。   我虽然倒下了,但是意识还有些清醒,只不过身子被控制住了动弹不了。   我看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汪斌鬼,他冲我哈哈大笑,“到嘴的肥肉我怎么会放了呢?”   汪斌鬼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拽起来了,接着拖着我便往永生派大门走去,看样子似乎要拿我去邀功。   我心里一阵难受,汪斌鬼不守承诺,傅禹丞的心脏血白白浪费了。   我过去的时候,发现傅禹丞他们已经不见踪影了,也不知道被汪斌鬼喊尸煞带到哪里去了,也许已经送给了永生派主人。   念及此,我心里一阵绝望,我不能动弹,只能张着嘴巴问汪斌鬼,“你把傅禹丞他们弄到哪了?”   汪斌鬼得意的说:“手下败将,你说我会弄到哪里去呢?”   我哆嗦着又问,“你……该不会杀了他了吧?”   汪斌鬼哈哈笑着说:“对啊,我就是杀了他了。”   这一刻,我感觉心痛得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脑海里一片空白。   汪斌鬼停下来,等我走上去的时候,他单手捏住了我小巧白皙的下巴。   汪斌鬼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番,随即邪恶的笑说:“妹子,我看你长得不赖,要不,你求我,我再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   我含着泪恶狠狠地瞪着汪斌鬼。   汪斌鬼啧啧的摇摇头,“还别说,长得好看的女人就算瞪着眼睛,也是相当的漂亮。妹子,我这次说的不是假话,你可以求我,我再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   此刻,我感觉心疼得像刀子在割一样,如果傅禹丞死了,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但是我不是道士,我该怎么做才能对付他们,这又让我犯了难。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跟他求饶的。   许是在我这里找不到快感,汪斌鬼无趣的放了我,嘴里骂道:“他妈的,不识好歹,那你就等着下去陪他吧!”   汪斌鬼放了我,让几只尸煞带着我继续往前走,自己却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这几只尸煞看样子很听汪斌鬼的话,也许,汪斌鬼是他们的上头上司。   在尸煞的带领下,左拐右弯的,我来到了一处看起来像是地下室的通道,再一直往前面走,看到一个石头屋子。   尸煞打开了门,好不怜惜的将我狠狠推了进去,然后晃荡一声,就关门上锁走了。   从这个石头屋子出去外面,一共经过五道门,每道门的锁都不一样,而且每道门旁边都站着两只长得像癞蛤蟆的烂脸的尸煞,它们指甲又长又尖,一张血盆大口,定会把你的血吸干。   看样子出去是不可能的了,我心痛又绝望地坐在了地上。   然而当我坐在地上的时候,忽然右手边碰到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人的脚。   我借着桌上的煤油灯将这个人从脚看到头,这一看,顿时愣住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傅禹丞死而复生   这人不正是傅禹丞吗?   我欣喜的扑上去,摇了摇傅禹丞,“你还活着吗?”   傅禹丞双眼紧闭,那张好看的脸苍白如纸,我连忙扳住傅禹丞的肩膀将他仰面躺倒,“禹丞,禹丞?”   几声之后,始终不见回应。   我心慌极了,此时角落里有个声音传来,“傅少爷……怕是失血过多……昏迷了……”   这声音与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我遁着声音望过去,果然见到对面暗处角落里,躺着两个人一只狗。   涵道长和庚午狗目光呆滞,看样子魂魄出窍了似得,郑老头抬起眼来望了我一眼,虚弱的说:“柔恩姑娘……你愿意,用自己的血……救傅少爷吗?”   我当然愿意了。   我点点头,迫不及待的问,“你快说,我要怎么做?”   郑老头虚弱的说:“割你身上的肉……将血滴在傅少爷嘴里吧……”   我点点头,随即低头扫视着就近能割破肉的东西,手指快速抓到一小块石头,然后毫不犹豫地朝手臂上划去。   此刻我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知道要救傅禹丞,我动作麻利的,将流血的手臂伸到傅禹丞嘴巴里。   可是傅禹丞却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血根本塞不进他口中。   我急的一个劲抹眼泪,“怎么办,他喝不了,喝不了,不要紧吧,这样会不会死啊?”   郑老头安抚我说:“别急……我来……帮你……”   郑老头从暗处慢慢摸索着爬过来,随即用手捏着傅禹丞的下巴,以便于我将血强行灌入傅禹丞嘴里。   傅禹丞牙关紧咬,一口的血只喝到一半,其余的都顺着嘴角流在了领口内,看得我焦急害怕,幸好郑老头说只要喝进去就可以了。   郑老头擦拭着眼角看了我一眼,“柔恩姑娘……谢谢你了……”   我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傅禹丞的上半身,因流血而头晕疲倦的身子,静靠墙壁等待他的醒来。   我摇了摇头,“不客气,只要他不死,流这些血不算什么。”   郑老头微微咳了声,虚弱的问我,“柔恩姑娘……你知道,傅少爷为什么要喝你的血吗?”   我又是摇了摇头。   郑老头喘着气,慢慢的对我解释,“……当年,老祖宗创立了幽灵派,一身的修为技能,可惜,傅少爷的爷爷,以及傅少爷的父亲,生成八字不对,也不喜欢研究修为……老祖宗对此极为不满,一直想找个接手人……当时,老祖宗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弟子,可做接班人。”   “可是……这个弟子终究不是自己的血脉,老祖宗心有不甘……在老祖宗九十多岁的时候,傅少爷出世了,各方面都符合老祖宗接班人的条件,当时,老祖宗就想到把修为技能传给傅少爷。”   “然而,傅少爷的父亲还是不同意,那时候,恰好赶上老祖宗触犯规矩,被帮派叛徒暗算下落不明,消失时,老祖宗将体内的封焰蛊谱,私底下传给了傅少爷。”   “但是……傅少爷那时候才三个月大,哪里承受得了这些功力啊,就死了。”   我微微吃了一惊,“他三个月大就死了?”   郑老头虚弱的点了点头,“是啊。”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皱着细眉头问郑老头,“可是……他不是活到二十八岁的时候才死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郑老头叹了口气,接着说:“这个事,要从傅少爷刚满月的时候讲起……听傅少爷的父亲讲,在傅少爷刚满月的时候,他们带着傅少爷去远近闻名的一座寺庙祈愿,那天,因为下雨了,他们在寺庙里避雨,等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车子了。他们给就连夜摸黑走,走着走着,就在半路上遇见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当时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在经过傅少爷父母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这男人走过来看了看傅少爷,叹了口气,嘴里嘟囔着说:是个好苗子,可怜哦,才刚刚满月就要死了。”   我又是吃了一惊,“傅禹丞三个月的时候,老祖宗才将幽灵派的招式传给他,这男人却在他一个月的时候就预言到他要死了。这男人……能预卜先知吗?”   郑老头点了点头,继续虚弱的说:“是啊。这个男人能预言。确切的说,他不是人,是神。这个男人,就是上一届的神灵。”   我大概有些猜到了,“难道后来就是神灵救了傅禹丞?”   郑老头点点头。   我又是暗暗吃惊,这时候不再打扰郑老头了,安静的听他讲述。   郑老头靠在石头墙壁上,微微闭着眼睛说:“当时,傅少爷父母听了这话都很不高兴,把那男人骂了一通,随后就走了。就这样安静的过了两个月,在第三个月的时候,老祖宗就出事了。前面跟你提过,老祖宗消失前把功法传给仅有三个月大的傅少爷,傅少爷只挺了一天,就死了。”   我顿时愣住了,“这么说……当时三个月的傅禹丞确实死了。”   郑老头点点头,“千真万确。傅家一直都是单代传,到了傅少爷这一代却夭折了。傅少爷父母亲哭得死去活来,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再后来,傅少爷母亲想到了那个男人的话。于是,他们连夜带着傅少爷的尸体,赶到寺庙附近,想要求求那个男人,看看有没有办法救命。”   我好奇的问,“神灵不是人,也算是鬼,他们是怎么找到神灵的呢?”   郑老头叹息着说:“是啊,他们不知道那个男人住在哪里,只能在寺庙附近找,找了一夜也是心力交瘁,再加上没吃没喝,夫妻俩抱着傅少爷尸体,就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就在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有村民路过发现了他们,就将他们扶到一旁喂水急救,等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画面竟然是,村民抱着眨巴着眼睛的傅少爷。”   我惊叹一声,“真是神奇啊。”   郑老头点点头,“是啊,真是神奇。”   随即我又疑惑,“可是这跟我的血又有什么联系?” 第三百三十二章 血泊紫砚秘密   郑老头缓了会儿气息,才接着说:“……明明都死了的孩子,尸体都冷了,却忽然的活过来了,傅少爷父母知道,这一定是那个男人救的。打从那以后,他们每年的那天,都会带着傅少爷过来祭拜。而且,从傅少爷活过来后,他父母就重复做同样一个梦,说救傅少爷的代价,是将来死了不能投胎,要接那个男人的班。至于那个男人是什么来头,他们也不知道。”   郑老头有些难过的说:“据说,傅少爷记事起也重复做这个梦,那个男人告诉他,死了要继承他的班,要一直住在离魂观,守护八十年才能获得人生自由,这个人生自由可以是投胎,可以是复活再生,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阴间。”   “但是,无论是投胎和再生以及留下来,都与一位拥有特殊体质的人息息相关,所谓的特殊体质指的是,命格纯阴、天生体虚、易招鬼煞,而且,一定是血泊紫砚体质。”   我微微皱眉,“这个血泊紫砚是什么东西?”   郑老头说:“是修炼人士必备的一种丹气,鬼如果获得它,可以功力倍增,修炼事半功倍,这十里八村虽然八字纯阴的人较多,但还没有遇到一位也是血泊紫砚体质的人,我估摸着其他地方会有,只不过难以找得到。”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难怪那些鬼们在闻过我的血后,都跟见了黄金一样,双眼放光呢。”   郑老头说:“是啊,所以,你的血对傅少爷来说,就跟救命的药引子一样。”   我感慨的说:“虽然傅禹丞死后不能投胎,孤苦伶仃的在离魂观住了八十多年,不过,捡了一条命,也不算亏本。”   郑老头苦笑了一声说:“救回一条命又如何,傅少爷还不是在二十八的年纪也死了。而且这次死了,就没有醒过来了。”   我了然的说:“所以,你们知道八十年后的某一天,傅禹丞如果遇到了血泊紫砚就会获得自由,于是,就把他的尸体都完整的保存下来。”   郑老头点点头,“是啊。”   我想了想,疑惑的问,“那老祖宗又是怎么回事?第一次见老祖宗的时候,我记得傅禹丞问老祖宗,如何利用封焰蛊谱和血泊紫砚重生?”   郑老头解释说:“上一届神灵只告诉傅少爷,得到血泊紫砚帮助可以自由,但是没说怎么操作。老祖宗传授傅少爷功力后,消失了一共二十年,等回来找傅少爷了才知道他三个月大死过一次,而且被神灵以条件交换救活了,说到底,这件事跟老祖宗有关,于是他心有愧疚,就去找神灵要个说法。”   “也不知道老祖宗是怎么找的,反正消失了十多年,后来又现身了,告诉我们找到神灵了,而且神灵已经投胎转世了,他花了好几年时间才帮神灵找到了一些记忆。据说,找到一丝记忆的神灵告诉老祖宗具体操作,但是老祖宗由于健忘症给忘了。”   郑老头叹息的说:“这几十年里,我们每次见老祖宗都会问具体操作,他都讲不记得了,幸好那次傅少爷带你去见老祖宗,他竟然就想起来了,也真的烧高香了。不过,如果现在再去问老祖宗具体操作方式,我估计他还是记不得。”   我无奈的赞同说:“傅家这个老祖宗确实很不靠谱。”   我看着郑老头虚弱的样子,心里发慌的问,“要不,你也喝点我的血吧。”   郑老头摆摆手,“不需要,你身子骨弱,留着力气帮我照顾好傅少爷吧。”   我点点头,俯下身来看了傅禹丞,见他眉头舒展,呼吸平稳,但还是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郑老头安抚我说:“你放心,傅少爷没有心脏,就算刺穿了心脏,也没有用。”   我恍然大悟,“对啊,江先生曾经跟我讲过,一夜之间幽灵派就被人屠门了,还夺走了掌门之子的心脏。”   郑老头叹息说:“是啊,当年,有一个高手悄无声息的溜进幽灵派,把人杀光了,也把傅少爷心脏夺走了。”   我心慌慌的问,“这个高手究竟何人?本领竟然如此强大,听江先生说,这个高手到来没有惊动幽灵派中的任何人。”   郑老头点了点头,“与其说这个高手厉害,不如说,他对幽灵派熟悉,出入自由。”   我微微皱眉,“会不会是帮派自己人?”   郑老头说:“我们怀疑过,而且老祖宗也提过,有可能是当年他想传授功力的弟子,只可惜,唉……老祖宗直到现在,还想不起来曾经想传授功力的弟子叫什么名字。”   我有些郁闷,“这个老祖宗,连自己的弟子都忘记名字了。”   郑老头说:“是啊,每次提到灭门这件事,他都说有可能是那个弟子心有怨恨搞的,但是又偏偏忘了弟子名字。”   我长叹了口气,“傅禹丞也是挺可怜的,三个月大死过一次,二十多岁又被挖了心脏,靠修炼才勉强留下肉身,但也只坚持到二十八岁就彻底死了,死后还不能投胎,还要替上一届神灵住在离魂观守护,一守护就是八十年……”   光想想都觉得可怜,我问郑老头,“对了,神灵这个头衔,是不是跟阴间的鬼王差不多呀?守护离魂观,其实最要紧的还是为了镇压邪灵,是这样吗?”   郑老头没有回答,我倒是听到了怀里傅禹丞在说:“是啊,在阴间,鬼王对神灵还要敬重三分呢。”   我欣喜地低下头,果然见傅禹丞微微的睁开双眼,我连忙的摸傅禹丞的脸,“你终于醒了。”   傅禹丞紧闭双眼,又再度睁开,“我还以为做梦呢,你怎么在这里?”   傅禹丞从地上坐起来,上下将我打量两眼后,他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在这里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逃出的机会   我捂着鼻子,有些委屈的说道:“你以为我想啊,那个汪斌鬼可狡诈了,他把我抓进来了。”   傅禹丞听了后,一脸的嫌弃说:“你太笨了。”   傅禹丞看样子恢复差不多了,胸前的刀口也愈合了,我的血挺管用的。   傅禹丞声音微沉的说:“你怎么搞的,连个僵尸都斗不过?”   我弱弱的说:“那你以后教我一些斗僵尸的本领吧。”   傅禹丞安抚我说:“我说的是穷一生。”   我啊了一声,“老祖宗睡着了吧?”   傅禹丞冷冷的说:“一个小时还没有过去呢,他现在是装睡。之前他附身在郑老头头发上,当我让汪斌鬼刺心脏的时候,就用意念告诉他回到你头发上,原本想着他带你出去。这个老祖宗,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留着有什么用。”   穷一生从我头发上飘了出来,有些尴尬的解释,“哎呀,丞儿你别生气嘛,这个永生派太恐怖了,我一见到尸煞就害怕,一害怕就把法术招式都搞忘了嘛。”   穷一生飘到郑老头头上,对傅禹丞干笑着说:“你别气哈,还是先看看你老婆手臂的伤先……”   傅禹丞听了之后,一脸的吃惊,“小恩受伤了?”   说着傅禹丞就伸手拽我,正好抓到了我割血的手臂。   好像此时才感觉到疼痛一样,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感觉一股火辣辣的感觉窜上我的全身。   傅禹丞掀开我的衣袖,看到伤口已经肿起来,伤口处已见暗黑色的血块凝结,他面色更沉了。   郑老头在旁边解释说:“对不起,傅少爷,当时你昏迷不醒,我担心汪斌鬼又进来对你不利,于是,就让柔恩姑娘拿石头割破肉给你血喝。”   我望着傅禹丞眼里的阴鸷,微微笑了下说:“就一点点血,一点都不疼。”   傅禹丞铁青着脸,郑老头改坐为跪,悻悻的说:“傅少爷,这件事我的错,你要罚就罚吧。”   我伸手拽了拽傅禹丞,弱弱的说:“真的不疼,就一点点血,又不会死人,而且是我愿意的,不是老头逼我的。”   傅禹丞神色复杂地盯着我的脸孔,忽然将我抱在了怀里。   傅禹丞叹息了声,对我幽幽的说:“以后这种事情别再做了,你要知道,你身上任何一个伤口都会为自己迎来麻烦,那些鬼怪,他们闻到你的血就跟吃了白粉一样。”   我点点头,“我知道,下次注意点。”   我指了指郑老头,对傅禹丞小声的说:“那你就让郑老头起来吧,他也受伤了。”   傅禹丞冲郑老头微微点头,示意他起来。   穷一生颇有些巴结的对傅禹丞说:“丞儿呀,我这就回老郑身上,帮助他恢复一点功力哈。”   说着,穷一生就钻进郑老头头发上栖身了。   我微微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我心惊的抓着傅禹丞问,“对啊,你没有心脏,汪斌鬼说不定很快就发现了,那样的话你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了,等会他会不会就要杀你泄愤?”   傅禹丞正在帮我包扎伤口,嘴里轻描淡写的说:“他没有杀我的本领。”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傅禹丞,“可是在石头亭子里,你明明不是汪斌鬼的对手啊。”   傅禹丞点了点头,“那是我的小失误。但是如果他要杀我的话,我有的是跟他同归于尽的招式。想必他也是权衡了一番,才没有敢跟我动手。”   傅禹丞想了一下,说道:“我猜测,汪斌鬼将我们关在这里的事没告知他的主人,否则就带去邀功了,他也许想借此增强功力的机会逃出永生派。但是,他或许也想到了我极有可能在骗他,所以半路把你也带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看来他是想拿我威胁你。最不济,就把我送给他主人,以换回他心脏。”   傅禹丞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对主人的信任度很低。所以,汪斌鬼把我们交给他主人的可能性较低。”   我松了口气,“只要他暂时杀不了我们就成。不过,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   傅禹丞已经替我包扎完手臂的伤了,此时他拦着我坐下来,“不急,先休息一会,然后再商量对策,估计汪斌鬼也在考虑要怎么收拾我们。”   这时候我哪里还有心情休息哦。   我望着对面角落里目光呆滞的涵道长和庚午狗,奇怪的问,“他们的魂魄,该不会被汪斌鬼带走了吧?”   穷一生似乎给郑老头输入了真气,他面色看起来精神多了。   郑老头点了点头说:“是啊,他们魂魄被收进了削魂盒里,汪斌鬼把盒子拿走了。至于我的,因为是神,汪斌鬼是带不走魂魄的。”   我皱了皱眉,“庚午不也是神吗?”   郑老头说:“虽然鬼不能带走神的魂魄,但是也需要靠神自己来保卫魂魄,庚午见到尸煞就害怕,看到尸煞过来锁魂就吓晕了,我呢,因为守卫自己的魂魄也是受了内伤。”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傅禹丞不满的对我说:“所有人都精疲力尽,你倒是一个劲的讲话,不累吗?”   我有些心虚的说:“估计是赶路的时候都是你背着,所以感觉不是很累。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下,我睡得下去吗?”   真是庆幸这段时间傅禹丞好吃好喝的塞给我,流了一口的血,我竟然感觉不到头晕。   我索性就站起来,在石头屋里转了一圈,忽然就皱了皱眉,“咦,这后面的这块石头墙壁似乎是空的。”   我凑耳过去听了听,对傅禹丞说:“我好像听到了流水的声音。”   我附身找了快石头,对着墙壁轻轻的敲了几下,顿时心里一喜,“好像真是空的耶,敲打的声音跟旁边这面墙发出的不一样!”   我微微皱了皱眉,马上反应过来了,我对傅禹丞喊道:“这面墙壁对面一定是空的,如果我们钻过去了说不准还能逃出去!” 第三百三十四章 残魂茅山道士   傅禹丞却动也不动的说:“不会的,你别敲了,快坐下来休息吧。”   我没有理会傅禹丞的话,上串下跳地开始找,傅禹丞就躺在一块石头上面,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再想什么办法。   郑老头也站起来了,开始跟我一样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找了一圈,却是一点异象也没有看到,最后我差不多放弃了,回到傅禹丞身边的时候,我拍了拍傅禹丞的肩膀,“你可以翻一下身吗?我看看这块石头下面有什么机关。”   傅禹丞睁开眼睛冲我微微一笑,“你呀,真是绝强。”随即,他便翻了个身。   我也不报什么希望,只是随意的说说而已,摸了摸,果然什么东西都没找着。   我有些泄气了,也坐下来准备歇着。   但是当我坐下来的时候,忽然发现屁股底下一片凉意。   我顿时心里一惊,之前我坐的位置温度正常,这里却凉凉的,搞不好有猫腻。   我伸手摸索了下,发现地面上还有些水珠,顿时心里又是一惊,我朝傅禹丞欢呼,“你快来,这里有问题!”   然后拿起旁边的一块石头猛地砸了下去,三四下的样子地面就砸开了,从里面透出一丝亮光来。   我跪下来附身侧耳细听,从砸开的小口子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流水声音。   郑老头犹豫着说:“这底下是空的?”   我想了想对傅禹丞说:“你的功力不是都在吗,要不然你用一点打碎这个口子,我们下去看看,搞不好还能走出去。”   傅禹丞点了下头,随即一掌就拍向地面,顿时脚底下的石头像碎了的玻璃一样出现无数裂痕,傅禹丞再用力踩几脚,一个可以融入人的洞就出现了。   随后,我看到傅禹丞整个鬼就跳了进去。   我站在地面等了几分钟,却不见傅禹丞的回音,我心急的问郑老头,“他该不会在地下出事了吧?”   郑老头微皱着眉,“我们下去看看。”   我点了下头,随即也跳了下去。   刚下去的时候,我便感觉一股寒气扑过来,我不由得抱紧了双臂。   下面果然有个左拐右弯的口,也不长,我和郑老头沿着口子走了两分钟,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水池,池里的水清澈见底,池边包裹着薄薄的雾气。   我对郑老头说:“刚才我听到的水声,应该就是从这里发出来了。”   说着,我便蹲下来触摸水,一碰到水便感到深入骨髓的寒意,这寒意让我不禁一颤。   我摸了摸被冻伤了的手指,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动静,我回头一看,郑老头缓缓的走过来了。   郑老头朝四周巡视一圈,“傅少爷哪去了?”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郑老头指着对面一个口子,“走,去那边看看。”   我答应了声,跟着郑老头朝对面口子走去。   我们走进了口子里面,又是左拐右弯的,出来的时候同样看到了一个寒池。   这里池里的水好像比之前那个更加冰,我刚一走进去,便感到一股冰冷涌上心头。   这水冰得刺骨,冰得彻底,我感觉自己像是被被冻在了冰块里,生活在冰天雪地里。   我哆嗦着双手更加抱紧了胳膊,巡视了一圈同样没看到傅禹丞,但是却看到了池里边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远看全身都裹着一层白霜,隐约看到穿着一身蓝色长袍,好像是坐着的。   我指着那个人对郑老头说:“那里竟然有个人。”   郑老头遁声望过去,“过去瞧瞧。”   我答应了声,跟着郑老头走了上去。   等凑近了才看到,这人低着头,盘腿而坐,一头白色的长发垂下来几乎挡住了他半张脸。   我低低的问郑老头,“这人该不会是永生派的人吧。”   郑老头看了一下,对我说:“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   话完,郑老头走到他跟前,轻轻的咳了一声,“请问……”   然而那个人依旧低着脑袋,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   我只要绕到这个人跟前,想着他是盘腿而坐的,我蹲下来这样会显得礼貌一点。   于是我蹲下来,尽量友善的的说:“你好,请问你有看到……”   我说到一半就愣住了,因为我看到这个人的一半张脸,已经是苍白宛如贴着一张面膜,顿时吓得我后退了几步,差一点就尖叫了。   我紧紧地捂住嘴巴,郑老头凑过来看了一眼,“原来已经死了。”   郑老头用手碰了碰,这死人就像是一个木头一样噗通就倒在地上了。   我又是后退了几步,郑老头伸手朝死人身上碰了碰,随即仰头对我说:“这人确实死了,魂魄没在,这是他的肉身。”   听到这话,我好歹松了口气。   郑老头又在鬼身上检查了下,对我说:“他的心脏没有被挖走。”   于是大着胆子凑过去细看,“被抓到永生派的鬼,心脏没有被挖走却死在这里,有点诡异啊。”   郑老头点了点头,“他生前应该是位道士,你看他的这身穿着,蓝色长袍,里衬海青,两袖和衣身均绣有金丝龙纹,这是高功法师所穿的一种法衣。”   郑老头正在说的时候,居然听到旁边有人的声音传来,“安逸,又来了一个同行了。这下我可以巴巴适适投胎了。”   我和郑老头一转头,就看到有一团白烟朝我们缓缓的飘了过来,隐约看到里面的一个虚影,六十多岁的年纪,一身蓝色长袍,一头的白发,长到胸口的白胡子,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等他飘到我们跟前,又看清他身背一口宝剑,目光炯炯的盯着我们,“二位救命恩人,你们好啊,这具尸体是一名茅山道长,我是这具尸体的一缕残魂。”   郑老头微微吃了一惊,“我们是你救命恩人,这话怎么说?”   我追着问,“你刚才说又来了一位同行,这是什么意思?” 第三百三十五章 杀了尸煞主人   茅山道长微微笑的点头,“你们先跟我去一个地方,这里冷得很。这个老先生是鬼,倒是不怕冷,你嘛,一个女娃娃家,小心待久了以后宫寒不能生育哦。”   说着,茅山道士就转身飘走了。   我和郑老头对视了一眼,然后抬步跟了过去。   茅山道士似乎对这里很了解,左拐右弯的就将我们领到了一处石头屋子。   这石头屋子有些晦暗,也没有灯,只能靠自己慢慢适应。   我对这种气氛有点畏惧,所以不安地看了郑老头一眼。   茅山道子一直都是飘着的,此时冲我招了招手,“女娃娃,你共过来这边,这面墙旁边就是一个天然温泉,会温暖些。”   我硬着头皮要走过去,穷一生的声音却忽然小声的响来,“哎呀,这个白胡子的老头子有点不太对劲呀……”   我吓了一跳,连忙停住脚步,“你看出哪里不对劲了吗?”   郑老头微微皱着眉头,看样子也没发现不对劲。   倒是穷一生幽幽的说:“首先呢,这地方太冷了,小郑是鬼,他身子原本就冷,所以对周围事物感应度会降低,但这道士平白无故出现在这,不太正常呀。”   我点了点头,“确实不正常。”   穷一生似乎陷入了回忆,“这个白胡子的老头子,单看眼睛来说,有点面熟呀……他这个眉毛,竖起来的,有点像钟馗的眉头。哎呀,这个人,我认识嘛。”   闻言我心中一紧,“你认识他?”   穷一生斩钉截铁的说:“认识啊。”   我紧张的问,“他是谁?”   穷一生面无表情的说:“我忘了。”   郑老头苦笑的摇了摇头,对穷一生说:“老祖宗,你怎么关键时刻老掉链子呢。”   穷一生瞪了瞪眼,“我也不想得健忘症呀。”   我对郑老头说:“我们进来这么久也没见傅禹丞的影子,这个茅山道长的确有点可疑,我们要小心才对。”   郑老头嘱咐我,“玉石和涵道长给你的童子血符咒,你都拿好了。”   我点点头,“拿着呢,在我衣袖底下藏着。”   郑老头说:“凡事小心。”   穷一生对我说:“这个人有问题,小恩呀,你等下找个机会直接把他杀了好了,他只有一缕残魂,打不过你的。”   我一听这话,就在心里暗暗下定注意,那就先下手为强吧。   茅山道长找了个石头摆在地上,回头见我还没有过来,他热情的招手,“来吧女娃儿,这石头是给你坐的,安逸得很。”   我点了下头,摸了摸左手衣袖里的玉石,然后又摸了摸右手衣袖里的童子血符咒,随即慢慢地走了过去。   茅山道长伸手摸了摸石头墙壁,对我说快来这边很温暖,似乎对我们的到来很欢迎。   我装作顺从的样子走过去,然后猛地举起玉石,向茅山道长贴了过去。   茅山道长警觉得要命,背后像长了眼睛一眼,忽然往旁边一飘,躲过去了。   茅山道长微微笑的看着我,“好黑人,你们莫恁个杀我嘛。”   我愣了下,“我们?”   茅山道长指了指角落里,“是啊,你跟他,你们。”   我遁着茅山道长所指的方向望过去,竟然见傅禹丞镇定自若的坐在那里,也许是石头屋子灰暗的缘故,我们进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他。   郑老头快速走上来,“傅少爷,你没事吧?”   傅禹丞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对我们说:“我没事。”   傅禹丞走到我身旁,赞许的目光看着我,“嗯,不错,比以前好多了,见到鬼不会害怕尖叫了,也知道要主动出击了。”   茅山道长有些不乐意的说:“男娃儿,我可不是鬼哟。”   傅禹丞笑了笑,指着茅山道长对我们说:“我们都错怪他了,这缕残魂不是永生派的人,也不是什么厉鬼,总之,跟我们没有关系。”   茅山道士说:“啷个说没得关系?关系大着呢。”   我微微一愣,“那你倒是说说。”   茅山道长苦笑着说:“唉,这件事情,要从一百年前说起。那个时候,我是一个茅山道士,每天以抓鬼为生,业务繁忙啊,不过就是没得朋友。有一天,我背时砍脑抓到了一只哈般儿鬼……”   我有些尴尬的问,“背时砍脑是什么意思?哈般儿又是什么意思?”   茅山道士解释,“背时砍脑就是倒霉的意思嘛,我是重庆人士,哈般儿嘛,就是傻子的意思。”   我恍然大悟,茅山道长继续说:“而且发现这只哈般儿鬼好像失忆了,问啥子也不晓得,我就觉得他挺可怜的,就留他在身边,慢慢的就成为了兄弟伙。”   我摇了摇头,“你也不怕那只鬼是厉鬼,害你吗?”   茅山道士笑了笑,“哈般儿鬼失忆了,害人的步骤都想不起来了。”   我闷闷的说:“那也真是一只可怜鬼。”   茅山道士说:“是啊,蛮可怜的。后来,我就让他当我的助手,我们每天抓鬼,两人形影不离。直到有一天,我们遇到了一只尸煞,这尸煞当时在挖心,作案手法极其残忍,哈般儿鬼忽然就想起来了,说这种手法他好像接触过,但是具体的呢,哈般儿鬼也搞忘了。”   “我抓鬼那么多年头次碰到尸煞挖心,觉得很刺激又很惊险,于是跟哈般儿鬼跟着尸煞来到了这个永生派。这时候呢,我们就发现了这些尸煞居然还有主人,而且他们的主人竟然是哈般儿鬼的老相识。”   “尸煞挖心,这些都是旁门左道,因为被挖了心就不能投胎了。当时呢,本着降妖除魔的宗旨,我们决定要整死这个龟儿子。”   茅山道士说完这段就停下来了,我皱着眉头问,“那后来呢?你们没有杀尸煞主人?”   茅山道长说:“你啷个晓得嘛?”   我说:“因为现在尸煞主人还在啊。”   茅山道长苦笑一下,说道:“我们混入了永生派,决定我从左边进攻,哈般儿鬼从右边进攻,一哈整死这个龟儿子的时候,发现这个龟儿子黑凶,身边好多只尸煞,我根本不是对手,所以只好躲起来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我爸的戒指   本来我对茅山道士还多了一些崇拜,但是听他这么讲,我顿时有点无语,“你跟你鬼朋友约好了杀尸煞主人,关键时刻居然躲起来了?”   茅山道士尴尬的说道:“我之前也说过了,这个龟儿子黑凶,还高耸耸的,肥咚咚的,霸道得很,我虽然是个茅山道士,但身子板小,根本就干不过嘛,这不是送死吗?”   我叹了口气,懒得和他争辩这些了。   茅山道士继续回忆说:“我躲在这个地方了,但哈般儿鬼不晓得这个事,我也不晓得他死了没得,后来,我心有愧疚,再加上这里冷戳戳的,我身子受不了就饿死了。”   傅禹丞摇头说:“你也真替茅山道士丢脸,宁愿饿死在这里也不出去跟尸煞主人打一场。”   茅山道士争辩说:“我也是担心哈般儿鬼嘛,当时就想,我死了嘛就变成鬼了,至少能出去找找哈般儿鬼。”   “但是我找了好长一段时间,永生派都没见着哈般儿鬼的身影,也不晓得死了没得。我想,他虽然是个哈般儿鬼,但还是偶尔会记得一些厉害的招式,估计是逃出去了。于是,我的魂魄也出去了,只留一缕残魂在这里守着肉身。”   我好奇的问,“那你的魂魄找到你那位鬼朋友了吗?”   茅山道士摆摆手,“找不着,晓不得上哪了。”   我又问,“那你的魂魄岂不是在阴间飘荡了几十年?”   茅山道士说:“啷个可能嘛,找了两年没找着,我魂魄就去投胎了。”   我无语的叹了口气。   茅山道士是在给自己开脱一样,接着说:“我也不是忘情负义的人嘛,虽然魂魄投胎去了,但是我留下来就是为了等他的。”   我问道:“那你一直躲在这里吗?”   茅山道士点了点头说:“这里安全,那些尸煞还晓不得这个地方。”   我闷闷的说:“那你的朋友估计都不知道你在不在永生派。”   茅山道士苦着脸说:“我也没得办法,出去了,尸煞就会弄死我了。”   傅禹丞说:“既然如此,你的魂魄当初不如把你带走算了,留下你也没什么价值。”   茅山道长嘿嘿一笑,“虽然没等到哈般儿鬼,但是我等到你们了呀。你们看样子也是来杀那个龟儿子的,我见过他,可以将他画给你们,也算是我的一个功劳了,可以巴巴适适去投胎了。”   说着,茅山道士就飘到一处干净的石头墙壁旁,又捡起一块石头,开始认认真真地作画来。   现在基本能适应石头屋子的黑暗了,我看了看门口,从这里好像有一条路一直往通道外面,但不知道目的地在哪。   傅禹丞不做声,郑老头也安安静静的,我走了一圈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回到茅山道士身边看他作画,忽然的就看到他腰间别着的一枚戒指。   戒指通常都戴在手指上,怎么会别要腰间呢,尤其还用一根红绳子拴着,别扭至极。   因为好奇我便眯着眼睛看了两眼,忽然愣住了,因为我看到这枚戒指,似乎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我又眯起了眼睛看了看,越看越确定,这绝对是我爸妈戒指的其中一个。   为什么我这么怀疑呢,因为我爸妈戒指是后来让人加工的,纯金打造,并且镶上对上名字的拼音缩写。   我爸叫柔大勇,我妈戴着那枚戒指就镶着“rdylove”几个字,反之我爸那块,就镶着我妈的名字徐翔兰“xxllove”。   不过……我也不太肯定是不是。   我拍了下茅山道士,指了指他腰间的那枚戒指,“我可以看一下你这个东西吗?”   茅山道士愣了一下,随即很谨慎的看着我,“不行,这是别人的,不能给你。”   我微微皱着眉说:“这个戒指有点像我妈那个,你可以拿给我看一下吗?”   傅禹丞也走过来了,轻拥着我问,“怎么了?”   我指了指茅山道长腰间的那个戒指,有些发抖的对傅禹丞说:“这戒指上面的字母有点像我妈的名字缩写。”   茅山道长停下作画的动作,谨慎的对我说:“女娃儿,这个东西是一个男人身上的,不是你妈妈的。”   我说:“上面的字母虽然刻着我妈名字的缩写,但是是我爸戴着。”   茅山道长愣了一下,“你没麻我?”   我点了点头。   茅山道长依旧谨慎地看着我,然后试探的问,“女娃儿,你跟我说说,你口中的爸爸叫啥子?”   我说:“他叫柔大勇。”   茅山道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甚至有一些狂喜的神色。   傅禹丞谨慎地看着他,沉声说:“把戒指拿来。”   茅山道士顺从的解开腰间串起来的戒指,他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内心激动的心情,“女娃儿,你是不是叫柔恩?”   我有些急切地点点头,“这么说你真见过我爸吗?”   茅山道士哈哈大笑,“真的是你。我现在终于可以一身轻松的去投胎了。”   傅禹丞把戒指交到我手中,我拿着仔细地看了看,千真万确是我爸戴着的那一枚。   不过……戒指为什么在这里?   这是永生派,茅山道长已经死了一百年了,而且死后这缕残魂就没有离开过,这意味着……   想到之前穷一生忽然冒出一句,我爸好像在永生派。   顿时,我心中一沉……   茅山道长激动万分地在石头屋子里飘来飘去,终于平复完心情了,才飘到我跟前,却依旧掩饰不了的欣喜对我说:“就因为这枚戒指,我差点以为自己投胎也不会长命百岁,这下好了,什么都解决了。”   茅山道长一边回忆,一边将事情的经过对我说:“大概是在六年前,或者是五年前,我在这里呆久了,有点记不清楚了。”   朋友们,827开始日更新保底3章,时间为11点,12点,14点。 第三百三十七章 我爸的秘密   “当时呢,有个男人也跟你们一样莫名其妙的闯入我这里,当时是晚上,光线不是特别的好,我还以为是尸煞进来了,把我吓得差点就魂飞魄散。后来呢,这个男人就出现在我跟前了,把我吓坏了。因为这个男人呢,浑身都是伤,跟车祸了一样。”   “当时呢,我就跟他吹垮垮,他跟我说,他是被人抓进来的,那个人嘛,应该就是那个龟儿子了。说是要他身上那个东西,叫啥子,我想哈子……血泊……血泊啥子……”   我心急的说:“血泊紫砚?”   茅山道长挠了挠头,“对咯,就是这个血泊紫砚。那个龟儿子要他的血,所以就抓进来了,还说是圈养起来,想用血了就用。”   闻言,我只觉胸口处窒闷无比……   我爸是在我高三那年“去世”的,考虑到我正备战高考,我妈一直隐瞒着,直到他去世的第三个月,在我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才得知真相。   体质特殊,我从小能见鬼,可谁也不知道,自我爸“去世”后,我从未见过他的魂魄,连个梦都没有。   我妈还说,我爸是车祸当场走的,现场很惨烈,面目全非,四肢碾碎。因为怕我妈伤心过度,当时还没有成为我继父的纪宏康也没让她看“尸体”一面。   等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爸的“尸体”已于三个月前被埋在了陵园里。   还记得刚认识傅禹丞那会,有一次我被一只厉鬼招到十八层地狱为他妻子接生,当时傅禹丞以及黑白无常救了我。   傅禹丞带我走阴阳路,在那里我听到了我爸的声音,傅禹丞告诉我,当时我爸既不是怨灵也不是鬼,也许没有死。   也从那时候开始,冥冥中我坚信我爸或许还活着,开始寻找他的踪迹。   如今,半年时间过去了,虽然我还是没有找到我爸,但是从他人口中得知他还活着,而且经历了那么多痛苦。   作为有血缘关系的女儿,这一消息,无异是惊天霹雳……   我右手紧按胸前,感觉整个身子都在抖……   我喃喃自语的说:“我爸还活着……我爸还活着……”   傅禹丞见我这样,更加紧地将我揽在怀中,“小恩,有我在。”   此时的我感觉大脑都是空白的,我望着傅禹丞,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下来,“……究竟是谁……要这么处心积虑的害他啊……他为人老实本分,平常助人为乐,没什么仇家,究竟是谁……要这么狠心的对他……”   我双手捂住脸,傅禹丞抱住我的肩膀轻拍,“也许只是巧合,也许跟他一样被抓进来的还有很多人,尸煞主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复活,长生不老,他并没有针对谁,小恩……”   我近乎全然失控,摇着脑袋抽泣着说:“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什么人要害他……失踪就是失踪了,干嘛还弄出一个车祸来糊弄我们……这明显就是……就是要让我们断了找他的念头……”   茅山道士见我这幅摸样,犹豫着问,“那……接下来的故事,我还要再继续吗?”   我伏在傅禹丞肩上恸哭,傅禹丞抬手示意茅山道士不要继续,见此,我哽咽着摇头“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还要听……你继续说……”   茅山道士叹了口气,说道:“自从你爸闯入我这里,我每天就是紧张兮兮的,生怕外面的尸煞找到,让我魂飞魄散。但是你爸身子很虚,我也不好意思让他走。就这样过了三天,后来我实在担惊受怕,就跟他讲了。”   “幸好,你爸也是个体谅人的人,就答应了。他说,他要逃出去,问我要不要一起。我说龟儿子黑凶,我不逃。后来,你爸就逃了。”   闻言,我哭声越发凄厉,“永生派那么多尸煞,你们懂道术的人都逃不出去……我爸……我爸怎么可能逃出去啊……”   茅山道士难过地点头,“唉,这事也怪我。”   我强行忍住喉咙口的辛酸,紧追着问道:“那,这枚戒指……你怎么拿到的……”   茅山道士说:“你爸估计也是晓得逃不出去,就把这枚戒指给我了,说那个龟儿子讲了,有一天也要抓你进来圈养喝血,好像你也是血泊紫砚体质。你要是进来了,看到这枚戒指,就跟看到你爸了,然后走得远远的,别再来这地方了。”   我焦急的问,“我爸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茅山道士苦着脸说:“我啷个晓得哦。就因为是我赶走你爸的,这几年我心里越发觉得愧疚。唉,要是我不赶你爸走,也许你爸在这里饿死了还能巴巴适适去投胎。现在你爸有两种可能,一是被龟儿子喝血喝死了,死了挖心就投不了胎了。二是还在被龟儿子豢养着继续喝血。”   茅山道士讲完了,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现在我也算是功成身退了,等我把龟儿子画像给你们,我就去投胎了。”   说完,茅山道士又回过身继续作画了。   我蜷缩在傅禹丞的怀里,整张脸都抵在他胸膛,一想起茅山道士口中的我爸,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淌,傅禹丞胸前衣裳都湿了一片。   郑老头叹口气,“唉,这里要是有水就好了。”   茅山道长问道:“水外面就有很多嘛。”   郑老头说:“不,我说的是可以喝的水。柔恩姑娘哭了这么久,喝点水会好点。”   茅山道士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口子,“你去那边,有个温水池,里面的水可以喝。旁边就有杯子,是我偷偷去永生派偷来的。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拿了用。”   郑老头说了声谢谢,随即便朝茅山道长手指的方向走去,没会儿便给我端来了一杯水。   我抬起红肿的双眼,“老头,谢谢你。”   郑老头叹息一声,“唉,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柔恩姑娘,保重身体要紧。”   我整个人都倚靠在傅禹丞身上,傅禹丞一直眼睑都微垂,盯向我的视线满是担忧。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茅山道长又是长长舒了一口气,“巴适了,画好了,你们过来看哈子,这就是龟儿子。” 第三百三十八章 我掉入寒潭   闻言,大家的目光都朝茅山道士看过去,随即郑老头走了过去,我身子因为哭的原因导致虚弱异常,由傅禹丞半抱着也跟了上去。   然而,当见到茅山道士的那幅画时,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好。只见石头墙壁上,一个大圆圈的脑袋,两个小圆圈的眼睛,两条几乎要竖起来的剑眉,两个小圆点的鼻孔,连鼻子也省了,唯一能分辨的只有脸颊上面那些黑乎乎的络腮胡了。   傅禹丞沉着脸说:“你是灵魂画手吗?这画像如此简笔抽象,一点也不走心。”   茅山道士有些尴尬的说:“我也是没有画画天赋的嘛,反正,龟儿子的模样就像这副画的画的一样。特别是那个络腮胡,非常好辨认嘛。”   傅禹丞挑了挑眉,“你确定好辨认?”   茅山道士挠挠头,为自己争辩的说:“毕竟画像和真人还是有一点距离的,这一百年过去了,和真人也差十万八千里。”   郑老头叹了口气,“唉,也只能这样了。现在好歹知道尸煞主人是圆脸,脸上都是络腮胡。只不过,这十里八村,似乎还没有见过如此的人……”   我扬起小脸,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紧紧的望着墙壁上的画像,“如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他为我爸报仇……”   茅山道士说:“女娃儿,你就听你爸的,回城去算了。这个家伙害了不少人,到时候你报警就是了。”   我点点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着转,“会的,一定会的,等回去了,我一定要让警察,把当年我爸车祸的事件再查一遍……”   茅山道士长舒一口气,“好了,该告诉你们的都告诉了,现在我可以巴巴适适投胎了。在去投胎前,我再告诉你们一个离开这里的方法。”   傅禹丞点点头,“你说。”   茅山道士又陷入了回忆,“当年,我跟哈般儿鬼闯入永生派后,得知了龟儿子一个秘密。好像是说,有一种特殊体质的人,可以在有月亮的晚上,将自己的血滴在手上,当月光照进来后,这个人的魂魄就会带着她离开。”   郑老头微微皱着眉问,“这又是什么情况?”   茅山道士挠了挠头,“我啷个晓得嘛,当年,我拿自己的血对着月光试了好多次,但是没得感应。”   郑老头想了想,便回头看着我,“难道,这种特殊体质的人指的是血泊紫砚?”   茅山道士点点头,“应该是吧,反正我用自己的血试了好多次了都不成功。”   郑老头回头瞪着茅山道士,“那你当初为何不把这个告诉柔大勇?”   茅山道士心虚的低下了脑袋,“唉,当初也是我搞忘记了,柔大勇跟我待了三天就出去了,我后来想起这个事情,但是又不敢出去找他……”   郑老头想了想,说道:“这个永生派明显是布了各种阵法,也许,这个走出去的方法正是他的克星。如果成功的话,今后我们都可以利用这个办法自由出入永生派,这样就更方便找到柔大勇了。”   茅山道士赶紧的摆手说:“你们别来了,龟儿子黑凶,你们弄不死他。尤其这个女娃儿,你要记得你爸的话,要回去,别待着这里了。”   我眼睛里依旧噙着泪,点了点头对他说:“我会回去的,不过,我也会再回来的……”   茅山道士急忙劝道:“都回去了,还回来干啥子嘛,别来了。”   眼泪顺着眼眶再一次簌簌而下,我哽咽的说:“我回去,是要让警察再一次彻查六年前我爸的车祸案子,我回来,是要继续找到我爸……”   傅禹丞脸色微沉的看着我,“小恩……”   我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望着傅禹丞眼里的担忧,摇着头说:“你不要阻止我……”   傅禹丞手指擦拭我脸颊的泪,语气松懈下来,“好,你要怎么做,都随你,我陪你便是。”   我点了点头,这句话听在我耳中,如今成了对我最大的鼓励。   茅山道士长叹一口气,“唉,那你们好自为之吧,我可是不等你弄死龟儿子那天了,我要巴适投胎了。”   眼角的泪皆被傅禹丞轻柔的擦拭,再听到他相随陪伴的话,我的情绪也就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茅山道长对我说:“女娃儿,你试一试看你的血能不能带你出去。”   我吸了吸鼻子,点点头,“我现在就试。”   茅山道长指着旁边的一处上空对我说:“现在时间差不多是晚上,那边有个细缝,上面的亮光可以透射下来,你过去试一试。”   我点了点头,按照茅山道士的话做了。   等血和月光吻合的一瞬间,便感受到银色的光芒向我慢慢铺洒而来,宛如变魔术一样,整个石头屋子渐渐地显现在银色的光芒里。   郑老头欣喜地指着一处,“你们快看,那边似乎看到了一条路!”   我遁声望过去,只见一条不足半米的小路,正从我脚底曲曲弯弯地伸向远方,好像一条细长的蛇在爬行。   茅山道士惊讶的双手合十,“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原来,特殊体质的血真能走出永生派!”   我很不相信的说:“那条看不到尽头的盘山小路真能走出去吗?”   茅山道士肯定的点头,“啷个龟儿子是这么说的,你们都能看到路了,还担心走不出去吗。”   郑老头说道:“不管如何,我们出去把涵道长和庚午带下来就走过去试试。只是……涵道长吃得胖,我怕是搬不动他。”   我冲傅禹丞说:“你和郑老头一起把涵道长和庚午带下来,我在这里等你们。”   傅禹丞点点头,接着便随郑老头一起走出去了。   茅山道士冲我微微一笑说:“女娃儿,来,我带你再去一个神秘的地方。”   我看着茅山道士手指的方向,那里正是沁凉的寒潭,包裹着薄薄的雾气。   我一边走过去,一边奇怪的说:“那里会有怎样的秘密?手一触及便感到深入骨髓的寒意,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结果我刚说完,便感觉有人在我身后狠狠地推了一把,我尖叫了一声,就向宛如针芒一般刺骨的寒潭跌去…… 第三百三十九章 汪斌鬼追来了   我几乎是惊叫着醒来的。   没错,等我醒来,发现这竟然是一场梦。   我依旧躺在傅禹丞的怀里睡着,他紧了紧抱着我的双手,“怎么了?梦到什么了?”   我眨了眨眼,望了望四周的环境,千真万确依旧在被尸煞关着的石头屋子。   傅禹丞一双紧张的眸子锁着我,“手还疼吗?脑袋还晕吗?”   我摇摇头,“不疼也不晕。”   我挣扎着从傅禹丞的怀里坐起来,然后再一次巡视着四周。   石头屋子角落里,涵道长和庚午狗呆滞地坐着,郑老头虚弱地背靠着墙壁喘气。再抬眼看向傅禹丞,一脸的担忧望着我。   我有些茫然的问,“刚才发生什么情况了?”   傅禹丞微微蹙着眉,“你割破自己的手腕喂我血,自己却因失血过多而晕迷了。”   我不太相信的看着他,“这么说,这中间我什么都没有做,就是睡觉?”   傅禹丞伸手往我额头上摸了摸,“也没有发烧,你这是怎么了?”   我将傅禹丞的手拿开,冲他微微一笑说:“我没事,你放心。”   难道一切都是梦一场?   可是这场梦却是那么真实,让我怀疑好像真有发生过。   就在这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硌着我的腰际肌肤,一阵生疼。   我随手摸了下,是一个凉而坚硬的东西。   我心中一动,连忙把它逃出来。   是一枚戒指。   纯金打造,镶着“xxllove”。   正是我爸的那枚戒指!   这么说,刚才发生的并非梦一场,这一切都是真的?   傅禹丞微微蹙眉,“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我简单的将梦里的事情跟傅禹丞讲了一遍,随即忙拽着他起身,高兴地说:“现在我们可以出去了!”   傅禹丞有些吃惊,“你真确定这下面有出口?”   我使劲的点点头,“你现在就用内力,打破刚才你坐着的那块石头。”   傅禹丞尽管持有怀疑态度,但还是照做了。   随后,我看到傅禹丞面露吃惊状,郑老头焦急的问,“怎么样?”   傅禹丞回头冲郑老头说:“下面果然有个出口。”   郑老头欣喜地点头,“这下有救了。”   接着,在大家轮番合力下,将涵道长和庚午狗拖进了洞里。   等进去以后,我看到眼前的一切跟自己梦里一模一样。再走几十米,就找到了茅山道士的肉身,但是一缕残魂却没现身。   穷一生微微吃惊,“此人是我一位老朋友啊!”   闻言,我心中一震,“你……该不会是茅山道士口中的……那位鬼朋友吧?”   穷一生想了想,惊喜的说:“没错,这个人就是茅山道士,我们每天抓鬼,两人形影不离。不过,他怎么跑到永生派了?”   我说:“你们遇到尸煞,跟着就闯入了永生派,后来相约要杀掉尸煞主人。你想想看?”   穷一生想了想说:“是哦,我们来杀尸煞主人,中途茅山道士不见了,我还以为他被尸煞给吃了呢。”   我暗暗惊喜,问穷一生,“那你可还记得尸煞主人的模样?”   穷一生敲了敲脑袋,“当时我们见过尸煞主人样貌,还面对面打过招呼,不过,我给忘了……”   我继续提醒的说:“茅山道士说你认识那个人,你再想想?”   穷一生皱着眉头思索了很久,还是一无所获,只好吩咐傅禹丞说:“你一定要保护好小恩,这个尸煞主人如果得到小恩了,就要豢养喝血了。”   傅禹丞马上答应了。   接下来,我咬破手指,将血与投下来的月光吻合一起。   瞬间,银色的光芒向我慢慢铺洒而来,渐渐地,四周显现在银色的光芒里。那条不足半米的小路,正从我脚底曲曲弯弯地伸向远方。   我们几个都是一脸欣喜振奋,开始迈步朝小路走去。   然而,我们已耽误太多时间,汪斌鬼已经带着尸煞来监察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他们眼中。   此时此刻,他们一脸怒气地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紧张的停住了脚步,一脸畏惧地看着汪斌鬼和尸煞们。   穷一生现在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附在我耳边对我说:“这条路就是天路呀,会保护你的呀,小恩你别怕,安生走过去哈。”   我嗯了声,接着硬着头皮走上去。   然而汪斌鬼眸光一狠,随即一掌便朝我直接拍了过来。   感到到一股强烈的寒气袭来,在快要靠近我的时候,我尖叫了一声,接着猛地转过身去,心想,这条路仅是指引我们出去,压根就不会保护我,穷一生完全就是胡说八道啊。   傅禹丞站在我身后,一只手及时揽住我的腰,一只手化为掌风也拍了出去。   交接的瞬间,汪斌鬼往后退了几步,明显有点吃亏。   汪斌鬼吃惊地望着傅禹丞,“你的功力竟然还在?”   傅禹丞笑了笑说:“是啊,你被我骗了。”   汪斌鬼不可置信的说:“不可能,我明明拿刀子捅了你心脏血,喝血的时候,我明明感受到自己得到了一半功力。”   傅禹丞说:“那是我对你施的幻觉。”   汪斌鬼咬了咬牙,“我真应该直接把你交给主人。”   傅禹丞淡淡的说:“你现在还有机会,不如我们打一架吧,你若赢了,我就跟你走。”   我急切的抓着傅禹丞手臂,他却对我微微一笑,“放心,虽然我刚恢复,但打败他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傅禹丞对穷一生说:“老祖宗,现在你必须靠谱一次,带小恩先走。”   穷一生点点头,然而当我们再次往小路走去的时候,几只凶神恶煞的尸煞立即挡住了我们去路。   傅禹丞镇定自如的说:“看来我只能把他们都杀了。”   随即,傅禹丞便朝汪斌鬼朴了过去,然而七八分钟下来都没分出胜负。   傅禹丞明显的要比汪斌鬼强,但看着打斗的情况两只鬼都是平手。   傅禹丞忽然就停下来了,看着汪斌鬼说:“这样打下去永远分不出胜负,我有一个办法,如果你赢了,我就束手就擒跟你走。” 第三百四十章 以智取胜   汪斌鬼微微喘息的看着傅禹丞,“你少跟我耍花招,我不会上你的当的。虽然刚才我们两个都不分上下,但我感觉出来你比我弱一些,如果我再多用一层功力,保证你跪地求饶。”   傅禹丞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认为我还有功夫跟你耍花招吗?我猜这外面一定围满了尸煞,我们今天活着出去的几率很低。”   汪斌鬼冷哼一声,“你知道就行,那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听傅禹丞这么讲,又看到拦着我们的几只尸煞凶巴巴的模样,我顿时就有些泄气了。   我对傅禹丞说:“要不别打了,我们投降算了。”   傅禹丞淡淡的说:“我好歹也是一届神灵,不拼一下就投降,被鬼怪们知道了不得笑掉大牙。”   我忧心忡忡的说:“可是现在要怎么办?我们明显的逃不出去。”   郑老头也是一副担忧的样子,“少爷,你身体有伤,要不,咱们就投降吧。”   傅禹丞摆了摆手,“不用你们说我也知道如今的局面,但我也是一届神灵,投降是万万不可的。”   我心急的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顾那个面子做什么呀。”   郑老头也是心慌的说:“少爷,保留体力吧,以后再找机会逃。”   汪斌鬼一副很满意的对我们点点头,“不错,总算知道孰轻孰重。不过,我可告诉你们,只要是落入我们手中,就别想逃出去。”   傅禹丞说:“我还是那句话,投降我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同意,就用刚才我的那个方法分个胜负。这样,即便我输了,也心甘情愿。”   汪斌鬼冷笑一声,“姓傅的,你一直在提醒我用你的方法分胜负,你确定不是耍我玩儿?”   傅禹丞说:“刚才你跟我过招的时候也发现了,我功力没你的强,如果你再多加一层功,我必败。”   汪斌鬼哈哈大笑,“没错。”   傅禹丞说:“既然都是要被你带走的,不如让我给自己留点尊严。”   汪斌鬼微微眯起眼睛,“如果让我发现你在耍我,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傅禹丞说:“如果我耍你,你想怎样,我都无话可说。一句话,同不同意?”   汪斌鬼冷笑一声,“你倒是把你的办法讲来听听。”   傅禹丞说:“你也是死了七八十年的一只鬼,法术高超,功力深厚。从现在起,你出一招,我出一招,如果你赢了,我就跟你走。如果你输了……”   当傅禹丞刚讲出来那刻,汪斌鬼便露出嚣张的笑来,他打断傅禹丞的话,“我不会输的。”   汪斌鬼一脸不屑的看着傅禹丞,“受了重伤,你这幅摸样,就算之前使用的碎尸魔印如今使出来,于我来说就如同被蚂蚁叮了一下。”   傅禹丞冷道:“就算如此,我也不会轻易就向你投降。”   随后,傅禹丞以快速的姿势往前迈出一步,双手化为掌力猛地向汪斌鬼推过去。   汪斌鬼没有躲过去,深深吃了一掌,但跟没事人一样,仅仅是后退了一步便停下来了。   汪斌鬼哈哈大笑,“果然如我所料,你今天使出的碎尸魔印我是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   我心急如焚,“禹丞,要不就投降吧,留点力气后面再想办法。”   傅禹丞偏过头来,低声的对我说:“我逃不出去了,你等会和郑老头走吧。”   我摇头,“不,要走一起走。”   傅禹丞没有理会我,对郑老头吩咐,“那潭水里有天然的丹气,你带小恩现在就过去喝一口水。”   郑老头楞了一下,随即慌张的说:“少爷,你也喝一口吧,能提升你功力。”   傅禹丞点点头,“可以。”   汪斌鬼在旁边冷笑一声,“你们别白费力气了,那潭水谁也休想靠近。姓傅的,接招吧!”   话完,汪斌鬼便一掌拍过来,傅禹丞硬生生受了这一掌,我听到一声闷响,就见他身子晃了两下,差点就摔倒在地。   我大惊失色,郑老头同样一脸焦急,“少爷,我这就给你捧潭水来。”   随即,郑老头就往潭水边走去。   汪斌鬼见状大喊,“愣着干什么?抓住他!”   几只尸煞立即扑过来,三两下就把郑老头给按住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潭水”“丹气”是什么意思,但知道是个好东西,能提升傅禹丞功力。   然而汪斌鬼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过去潭水那边,一个闪身就扑了过来,挡住我去路。   我心里又是着急又是害怕。   汪斌鬼得意的笑道:“姓傅的,郑老头被我制伏了,你女人就在我手中,潭水你也喝不着,我看你也摇摇欲坠的模样,可还有力气冲我出招呀?”   傅禹丞喘着粗气,“我还能抵你两招。”   汪斌鬼说:“别废话,出招吧。”   傅禹丞点点头,我看他在慢慢运气。   郑老头着急的说:“傅少爷,使出你的炼神妖掌吧。”   汪斌鬼又是得意的笑,“炼神妖掌,姓傅的现在也只能打出一层功力。”   郑老头对傅禹丞说:“傅少爷,炼神妖掌如今是你拿手招式,就算是输,咱们也输得有面子!”   傅禹丞点点头,“放心吧,我现在就使出炼神妖掌。”   汪斌鬼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少废话,你赶紧出招,我可等不及了。”   傅禹丞喘着气说:“马上。”   随即,就见傅禹丞双手化出一道掌力,猛地向汪斌鬼这边拍了过来。   汪斌鬼一点也没有闪躲的意思,嘴里噙着冷笑硬生生受了这一掌,砰地一声,他向后退了几步。   我看到傅禹丞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就身后传来听到噗通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入了水中了。   后知后觉的我回过头去,冰冻刺骨的潭水里面,多了一具汪斌鬼的身体。   汪斌鬼一点也不惧怕,“姓傅的,你的炼神妖掌就这点威力吗?”   傅禹丞淡淡的说:“虽然威力不大,但困住你也足以。“ 第三百四十一章 黑袍厉鬼现身   汪斌鬼冷笑一声,“困住我?我没听错吧?这潭里的水含有丹气,我原本功力就强,如今落入这水里,我丹气自然就提升一些,待我喝下这丹水,你两个傅禹丞都不是我对手!”   傅禹丞依旧淡淡的语气,“没错,那你喝吧,我还有更厉害的招式。”   汪斌鬼说:“你还是先受我这招再说吧,搞不好小命都丢了。“   话完,汪斌鬼便俯下身喝了几口潭水,我心中一紧,心想,完了,汪斌鬼这下功力肯定上上层,傅禹丞接下来估计会遭殃。   但就在汪斌鬼扶着岸,想要跳上来的时候,他的四肢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不知道还能不能爬上来。   很快地,我看到汪斌鬼上半身结了一层冰,呼出的气息也变成了冰霜。   汪斌鬼身子开始哆嗦,嘴唇变得乌青,张口却讲不出话了。   尸煞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连动都没有动。   傅禹丞迅速的朝我走过来,拽着我的手腕冲郑老头说:“快走。”   毕竟尸煞行动缓慢,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轻轻松松的离开了洞里,宛如小蛇一样的路在我们走过去后也消失了。   我们顺着小路大约走了半小时,终于路的尽头到了,头顶一轮弯月高高的悬挂在深蓝色的夜空,向大地洒着银色的光芒。   我望着傅禹丞,“潭水里根本就没有丹气,全是你骗汪斌鬼的是吗?”   傅禹丞微微一笑,“他生前就是个贪婪的人,死后也一样。如今他想提升功力想疯了,听到我这么讲,完全不去考虑是不是假的,那潭水本来就冰冻刺骨,他喝了后与自己身体的寒气相结合,立马就冰冻了。”   郑老头擦了把汗,心有余悸的说:“刚听到傅少爷如此讲来,我也以为那水里有丹气,幸好没有问出来,否则就露馅了。”   我默默的惊叹,“你们配合的真默契,我差一点就以为潭水真有丹气呢。”   随后,我环视着四周的竹林,担忧的问他们,“我们现在是不是还在永生派外面啊?”   傅禹丞恩了声,“我们得快点离开此地。”   郑老头叹息一声,“涵道长和庚午的魂魄,只能下次来拿了。”   我心慌慌的说:“今晚我们逃了出来,想必他们就会加强防范,这几天想再来就困难了。”   郑老头说:“涵道长和庚午都是修行人,也不一定三天之内取走魂魄。最迟一个月。如果有神仙肯为他们叫魂,也可以不用亲自去永生派取。”   我微微惊讶,“还有这种操作?”   郑老头露出难色,“可惜啊,得是修炼上千年的神仙才能做到。这附近,也只有土地爷,城隍爷,财神,阎罗王,灶神……很遗憾,他们最多在职八十年。”   我长长叹了口气,“这确实好难。”   我和郑老头边走边讲话的时候,忽然听到竹林对面有说话声。   我皱了皱眉,“是尸煞吗?”   傅禹丞闭目感受了会儿,“不是。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   我朝四周巡视一圈,“会不会是江先生他们?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傅禹丞点头,对郑老头吩咐,“你在这里等我们。”   郑老头答应了声,嘱咐道:“小心点。”   傅禹丞拉着我,慢慢的朝声音方向靠近。   就在我们一开始躲雨的那个亭子里,我见到一只穿着一件黑色长袍,头戴着一顶草帽的厉鬼。   不知为何,我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这只鬼正和永生派第一关的鬼交谈。   傅禹丞拉着我躲在暗处,四周静悄悄的,尽管隔着一百米的距离,还是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厉鬼近乎哀求的说:“尸煞先生,你们就让我去见一见主人吧,我有重要的消息要跟他讲。”   鬼冷冰冰的说:“我们不是尸煞,你找错鬼了。”   厉鬼说:“但你们跟尸煞是一伙的呀,我没找错呀。你们就带我去见见主人吧,我知道一个女人,她身体的血非常特殊,她住在哪里我都知道。”   鬼依旧冷冰冰的说:“不行,你不能进去。”   厉鬼有些生气的说:“你们怎么油盐不进呢?送参妖也不行,摆明了讲也不行,你们可知道那个女人对主人多重要吗?”   鬼也有些烦躁的说:“说了不能进就是不能进,你赶紧滚吧,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厉鬼不放弃的说:“我这参妖可是千年人参哦,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吃了可以重生啊。”   我听到这里,心里顿时就想到了小妖。   鬼喊道:“你走还是不走?”说着就摆出了打架的招式。   厉鬼无趣的摆了摆,“罢了罢了,我走还不成吗。并不是我怕你们,而是给你们主人面子。”   厉鬼叹着气转过头来,我仔细一看,顿时咦了一声,“这不是抓走小妖的黑袍厉鬼吗?怎么在这里?”   傅禹丞奇怪的问我,“你确定真是他?”   我点点头,“就是。没准小妖还在他手里呢,刚才他提到送参妖这句话。”   傅禹丞微微一笑,“走。跟上去。”   我担心的问,“那郑老头那边怎么办?”   傅禹丞说:“没事。我用意念让他找个僻静的地方歇着等我们。”   那就好。   我松了口气,随即跟上傅禹丞的脚步。   我们跟在黑袍厉鬼身后,保持着一百米的距离,左拐右弯的,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树林里。   小树林中有个被遗弃了多年的破烂屋子,黑袍厉鬼直接走了进去,看样子那就是他的栖身之地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争夺小妖   小破屋里面点着一盏煤油灯,透过微弱的光线,看到黑袍厉鬼瞟了角落一眼,冷冷的说:“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我不解的和傅禹丞对视了一眼,难道破屋子里还有其他的鬼吗?   角落里有个虚弱的声音传来,“尸煞主人……没收礼吗?”   黑袍厉鬼冷哼一声,“是啊,没收。”   角落里的声音微微颤抖,“不可能,那东西能提升功力,他怎么会不收呢……”   黑袍厉鬼说:“很失望吧?之前我讲过了,如果尸煞主人收了这个礼,那么就放了你,如今,你就等着受死吧。”   角落的声音有些急切,“不,不可能,你再去试一试,说不准他就收了。”   黑袍厉鬼冷冷的说:“我不会再去的了,刚刚那些鬼使对我毫不客气,我做鬼到现在还从没有受过如此窝囊气。”   角落里的声音有些惊讶,“这么说,你还没有见过尸煞本人?”   黑袍厉鬼说:“没错。”   角落的声音喃喃说:“难怪了,我就说嘛,他不可能不收这个礼物。今晚,你再去一次,一次不行,你再去多次,说不准就能……”   黑袍厉鬼冷冷地打断那个声音,“你给我闭嘴!还想骗我再去受气?我不会再信你的了!等我把这个东西上供后,就立马吃掉。而你,也毫无价值可言。”   话完,黑袍厉鬼缓缓的走到了破屋子中央,然后蹲下身子,徒手从地底下刨出一个用一根红绳子系着的小东西。   近视的我微微眯起了眼睛,那个小东西有胳膊有腿,像极了一个小孩儿,我心中一动,就觉得那就是小妖了。   之后,黑袍厉鬼简单的在屋子中央摆了一个案台,又找了一根香,点上,他半眯着眼睛嘴里一直念叨,才将香插在案台上。   之前听郑老头讲过,抓到了千年人参不能急着吃,必须要先上供。黑袍厉鬼这般行为,想必就是在上供了。   角落里的声音有些急切,“上供满三天,这参妖就会认你做主人,永远的守在你身边,虽然说这是好事情,但你要考虑清楚,这样做的话,你就不能加入永生派了!你现在没有任何交换的条件,也不是一只无心鬼,尸煞主人不会收你的……”   黑袍厉鬼冷冷的说:“我既然决定自己上供,那就是做好了不加入永生派的打算。”   角落的声音说:“可你杀了鬼王爱妃,就算吃了参妖功力增强一百倍,鬼王依旧会想方设法地对付你。这阴间功力深厚的鬼多得是,而且大都是听从鬼王吩咐,你想想,如果不加入永生派,谁给你保护伞?”   黑袍厉鬼冷道:“我杀了鬼王爱妃没错,但这件事情只有你和我知道,如果我把你杀了,就没有谁会知道了。”   角落的声音说:“你真以为没有谁会知道吗?鬼王又不是傻子,他早晚会知道。你还是听我一句劝,再去永生派一趟,无论如何也要见尸煞主人一面,把参妖献给他,他会感激你的,会收下你的。”   黑袍厉鬼大手一挥,冷道:“你别诱导我了!我不会再去的。你还是安安静静的享受接下来的每一秒钟吧!等我吃了参妖,立马就杀了你。”   话完,黑袍厉鬼在小妖身上扯下一个小须子。   我神情一紧,用口语问傅禹丞去救小妖。   傅禹丞点了点头,他将我拉到更黑暗的地方隐藏起来,随即做出冲上去的姿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我感觉到一团阴气正在向我们接近。   这种感觉很玄妙,从以往见鬼的经验来说,我敢肯定,有一只厉鬼正在接近我们。   我从胸前掏出了玉石,警惕地巡视着四周,傅禹丞也是没动,目光紧紧地盯着周围一切。   破屋子里,黑袍厉鬼手里拿着小妖身上的一根胡须,又朝案台拜了拜,小心翼翼的拿到嘴边,“吃了这根毛发,我功力将增倍,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非常麻利地送你上路。”   角落里的声音依旧不放弃,劝道:“虽然只是一小根胡须,但你吃了后,参妖的血液就流进你身子里面,到时候你再把参妖送给尸煞主人,他立即就闻出是二手货。”   黑袍厉鬼说:“你死了那条心吧,我吃下这根胡须就立马杀了你。”   说着,黑袍厉鬼就将胡须放进来嘴里。   我心中焦急万分,也不知这一根小胡须对小妖来说重不重要,但吃了小妖身子肯定会受损的。   就在黑袍厉鬼刚刚抬起手,作势要吃的瞬间,猛地一团阴气扑进了破屋子里,与此同时一阵刺耳的怪叫起来,我的心即刻就蹦到了嗓子眼。   隐隐约约中,看到阴气里面有三只鬼,两只高的,一只矮的,高的那两只倒没什么区别,矮的那只一身的红绸,齐耳的短发……   这副装扮,似乎是周紫瑜。   难道,这团阴气里的鬼是周氏三鬼?   他们怎么也来了?   黑袍厉鬼,再加上角落里没见过面的鬼,以及新加入的周氏三鬼,看来想夺走小妖有点困难了。   想到此,我心中又是紧张很多。   傅禹丞停下出击的动作,似乎在静观其变。   破屋子里,黑袍厉鬼停下吃胡须的动作,吃惊地望着闯入者,“你们是人是鬼?”   周大江从阴气里面走出来,“我们是鬼,不过,她现在算是半个人了。”   顺着周大江手指方向,我看到阴气里的周紫瑜,身上的那股子阴气很弱,还能看到一丝阳气。因为鬼的阴气是黑色的,人的阳气是金光的。   黑袍厉鬼再次吃惊,“复活再生?你们跟永生派什么关系?她跟尸煞主人又是什么关系?” 第三百四十三章 周大江死   周大江缓缓的说:“我们是幽灵派,不认识什么永生派。”   黑袍厉鬼惊讶,“那你们怎么也能复活再生?”   周大江语气不悦的说:“你问我,我问谁?”   黑袍厉鬼冷道:“那你们闯入我的屋子,总得给我一个解释吧?”   周大江说:“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对我们照不成威胁。你听说,这十里八村人死后血流干的事情吗?没错,就是我们做的!我们发现也有尸煞抓鬼和人挖心,一时好奇,就跟踪想一探究竟。那个什么永生派的倒是没闯进去,不过,路上遇到了你,所以就跟来了。”   黑袍厉鬼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过,如果你们想问我进去的方法,我可是一点也不清楚。”   周大江说:“你想多了,我们并不想进永生派。”   黑袍厉鬼愣了一下,“那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周大江没有回答。   周子骥也从阴气里走出来了,缓缓来到案台前,看了小妖一眼,赞许的说道:“这参妖可有年头了啊,我只有在小时候见过,但还没有这么粗的,这参妖怕是已经成精了吧。”   周紫瑜的表情从严肃变得有些好奇,对周子骥说:“叔,你拿给我看看。”   不知为何,周紫瑜并没有离开那团阴气,似乎那团阴气对她有保护作用。   周子骥伸手要去拿,黑袍厉鬼一下子跳到案台跟前,迅速地把小妖护在怀里,“这东西是我的,谁也不能碰!”   周紫瑜扬起小脸,冲黑袍厉鬼娇声嫩气的说:“鬼大叔,你就给我看一眼嘛。”   黑袍厉鬼冷道:“小姑娘,这可是我的好东西,不能给你。”   周紫瑜咬了嫩嘴唇,一双眼睛幽怨的看向黑袍厉鬼,“鬼大叔,好大叔,你就给我看一下下嘛,好不好?”   黑袍厉鬼一动不动的答道:“小姑娘,别跟我撒娇卖萌,我不吃这一套。”   周紫瑜不说话了,脸上的笑意渐渐加深,瞬间换成一副狰狞的面目,“二叔,三叔,此鬼好生讨厌,你们替我杀了他吧,顺便将参妖夺了。”   闻言,我心里顿时宽慰了许多。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何不等这两帮鬼杀个疲惫,再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呢。   我看向傅禹丞,见他一脸的淡定,似乎也有此打算。   黑袍厉鬼冷道:“我明白了,你们应该听到了我和鬼使的谈话,才跟过来要夺走参妖!”   周大江说道:“是啊,接招吧!”随即,第一个朝黑袍厉鬼进攻,几招下来明显不是对手。   见状,周子骥跳上去,与黑袍厉鬼对打起来。   两只鬼对付黑袍厉鬼,尤其周子骥功力深厚,黑袍厉鬼明显有些吃亏。   三四个回合打下来,黑袍厉鬼开始喘粗气了。   周子骥停下打斗的姿势,冷冷的看向黑袍厉鬼,“不想受死的话,你最好把参妖交给我。”   黑袍厉鬼冷哼一声,“做你的白日梦吧。”   随即,黑袍厉鬼出其不意地将小妖那根小须子塞进嘴里吃了。   我不禁吓了一跳,虽说只是一小根胡须,但对小妖来说肯定是伤害。   周子骥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黑袍厉鬼会突然来这么一下。   黑袍厉鬼冷笑道:“吃了参妖,我的功力就增加一倍,不想受死的话,你们就赶紧滚出我的屋子。”   周大江猛地扑上去,“参妖是我们的!”   黑袍厉鬼也没有躲开的意思,生生受了周大江这一掌,却什么事都没有。   周大江愣了一下,黑袍厉鬼嘴角噙着阴森森的怪笑,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我听到听到周大江身上一声闷响,然后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我猛地一震,一根小妖的胡须都那么厉害?   周大江身子摇摇欲坠,差点倒在地上,周子骥连忙跑过去将他扶住了,“怎么了?”   周大江吃力的说:“哥,我感觉……身体里……内脏,四分五裂……”说着又喷出一口鲜血来。   周子骥心急如焚的问,“到底怎么了?”   黑袍厉鬼在旁边冷笑了一声,“他已经快要死了,不信,你可以看看他的魂魄。”   周子骥快速地伸手在周大江脑门上摸了摸,脸色一变,“这……这究竟怎么回事?”   周紫瑜急切的问,“二叔,怎么了?”   周子骥声音发抖的说:“你三叔,怕是要死了……”   周大江猛地抓住自己胸口,“痛,痛……”   周子骥顿时将周大江扶着坐起来,准备把丹气输到他身上。   黑袍厉鬼冷道:“没用的,他魂魄已经散了。”   果然,我看到一丝丝白烟从周大江天灵盖飘出来,周大江已虚弱至极,然后倒在了周子骥的怀里。   周子骥目露痛楚地大喊,“大江!大江啊!!”   周紫瑜身子晃了两下,“三叔,三叔……死了吗?”   周子骥点点头,“他……死了……”   黑袍厉鬼冷冷的说:“这个小姑娘之前应该功力深厚吧?可惜了,现在已经成了半个人,那些功力早已经消退,如果你们两个合伙来对付我,我几乎一招就能制伏。”   周紫瑜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瞪黑袍厉鬼,攥了拳头说:“你杀了我三叔,我不会放过你的!”   黑袍厉鬼挑衅的说:“是吗?那不如现在就跟我过招吧!”   周紫瑜尽管眼里满是恨意,却没有行动。   周子骥抱着周大江的肉身,迅速地回到阴气里,“紫俞,我们走。”   阴气起了,眨眼间的功夫又消失了。   破屋子里传来了声音,“你为什么不把他们也杀了?”   黑袍厉鬼冷道:“一根胡须是增强我功力,但没我想象的那么强,不过,杀掉一只鬼倒是绰绰有余。”   “所以说,你跟他们再动手,也未必能赢?”   “是啊!但是杀掉你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黑袍厉鬼一步一步地往角落里走,看样子是去杀那只鬼了。   角落里的声音喊道:“你别杀我,我还有一个交换的条件!关于尸煞主人的,我保证,这次的条件你一定会喜欢!” 第三百四十四章 鬼大力交易   黑袍厉鬼冷道:“别糊弄我了,我不会再信你了。”   角落的声音变得急切,“这次是真的,我保证不糊弄你,你先听我讲出来,如果不满意,你可以直接就杀掉我。是这样的,我前两天遇到了一个老头子,这老头子好像是琵琶寨的村长,他带着一男一女,这男人好像是个修行人,假死送到永生派,被发现了然后逃出来了。我把他们都抓起来了,如果你拿他们交给鬼使,鬼使一定会感激你,送你去见尸煞主人。”   黑袍厉鬼饶有兴趣地停下来,“这个倒是有点意思。那你现在就带我去吧。”   当听到他们提及“假死”和“修行人”,我脑海中就想到了江燕生,如今听说要去见他们,我和傅禹丞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走运了。   黑袍厉鬼怀里揣着小妖,拽着一只鬼慢慢的从破屋子里走出来,我看到那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看样子有五十多岁左右。   这只鬼被铁链拴在角落,一头凌乱的长发,可不就是我在竹林用血救下的鬼吗?   似乎叫……鬼大力。   我轻轻拽了下傅禹丞,低声将知道的转告给他。   傅禹丞微微一笑,“这倒是个一举两得的好机会。”   在傅禹丞的示意下,我们又跟着黑袍厉鬼身后。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鬼大力在一处山洞前停了下来,这里就是鬼大力说的藏着江燕生的地点了。   到达之后我看了一下,这个地方四通八达,并没什么好躲藏的地方,但是有点偏僻,没有什么人经过,也不用担心会受到阳气的冲撞。   看来鬼大力选择这个地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和傅禹丞躲在了暗处,扬长了脖子往洞里面看去,却没有发现江燕生的身影。   我有点担心的问,“是不是鬼大力骗的?”   傅禹丞看了看洞里,“应该不会吧,鬼大力看起来虚弱至极,糊弄的几率小。我们再等等看。”   我点点头,耐着性子再等下去。   过了一会,我看到黑袍厉鬼一副鬼鬼祟祟的从洞里走出来,鬼大力跟在他身后,“这下,你可以相信我的话了吧?”   黑袍厉鬼脸色难掩喜悦,“你给我看好他们,我这就去喊上两个朋友来帮忙。”   鬼大力说:“你可要快一点,我身子太虚,要赶着去投胎。”   黑袍厉鬼说:“放心吧,我顶多十分钟就赶来了。毕竟是三只鬼,我一下子弄不走。”   鬼大力提醒道:“你之前栖身之地已经被刚才那帮鬼发现了,我劝你再重新找一个地盘。”   黑袍厉鬼点头,“你说的有点道理。我这就去了,最多半小时就来跟你交换。”   鬼大力点头说好。   黑袍厉鬼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该不会伺着我走悄悄逃命吧?”   鬼大力说:“我们一起共用过一具肉身,我的一举一动你都清楚,如是我真要逃,你也是不超过半小时就能找着。”   黑袍厉鬼点头,“没错,是这样。那好,我去了。”   黑袍厉鬼迅速地消失在一片荒郊野外。   我紧张的拽了拽傅禹丞,“现在我们可以去救他们了吧?”   傅禹丞点了下头,然后拉着我,很悠闲地向洞那边走去。   鬼大力刚刚走进洞里面,听到声音又走了出来,“是谁在外面?”   我和傅禹丞对视了一眼,他微微一笑,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上去。   鬼大力看到我和傅禹丞之后,顿时大吃一惊,“这位姑娘,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我微微一笑,“在一片竹林里面,你被鬼使关押起来,我用血救了你。”   鬼大力又是吃了一惊,“真的是你?”   我点头,“没错。”   鬼大力朝四周警惕的望了一眼,“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傅禹丞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说道:“听说你绑了几个人,我们过来看看是不是我们的朋友。”   鬼大力微微一怔,“你们哪里听说的?”   我说道:“如果是我们朋友,那我们可要带走的。”   鬼大力伸手拦住了我们,“不行,我不能让你们进去。”   傅禹丞懒得跟鬼大力再讲,伸手轻轻一提,就把鬼大力给弄到旁边了。   我们走进山洞里面,就看到角落里躺着三只鬼,分别是江燕生,老邓,花芯芷。   我欣喜地跑上去,然后叫了几声都没办法叫醒他们。   鬼大力也跟进来了,解释说:“我给他们吃了迷魂药,能睡三天三夜的那种,今天才第二天,估计得明天才能醒过来。”   傅禹丞对鬼大力说:“朋友,做个交易如何?你把我们的朋友还给我们,我助你一臂之力。”   鬼大力虚弱的问,“一臂之力是指什么?”   傅禹丞淡淡的说:“任何要求,你提出来,我尽量满足。”   鬼大力想了下,问道:“我想投胎,可以做到吗?”   傅禹丞点点头,“可以。”   鬼大力微微吃惊,“你真能过做到?”   傅禹丞说:“我是神灵,听说过吗?”   鬼大力往后退了两步,满脸惊讶地望着傅禹丞,“你……真是神灵大人?”   傅禹丞点点头。   鬼大力忽然噗通跪在地上,对着傅禹丞便开始磕头,“传闻神灵大人守护一方百姓安危,今日我算见到了,太好了,神灵大人,你要救我,救救我……”   傅禹丞将鬼大力扶着站起来,“我看你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你说吧,我可以帮你。”   鬼大力感激的说:“我原本是外面的人,为了找女儿,从阳间找到了阴间,无奈什么线索也没有,如今我落得这副下场,要是不去投胎,只能灰飞烟灭了。”   我想到了当初鬼大力把我错认他女儿的事情,于是心生好奇的问,“你从阳间找到阴间,这话怎么说?” 第三百四十五章 诱惑   鬼大力幽怨的说:“我女儿早年毕业就来这乡下做一个医生,后来也在这里结婚生子,可是好景不长,大概大孩子七岁的时候,我忽然接到了她死亡的消息,便千里迢迢赶来接尸。”   “当时接到尸体,因为我城里还有家人,所以就想着快一点把尸体运回家,好让家人都见一面,岂料,走出村子的时候,忽然绑着棺材的绳子断了,我女儿的尸体滚到了山底下。”   “后来,我们下去找尸体,却没见着。为此事,我心生愧疚,一病不起。后来,我妻子请了一位阴阳先生来看,那先生对我们说,我女儿是被害死的,是她自己不想走,绳子才断了的。于是,我从那会就开始走上了寻找女儿尸体的路。阳间找不着,就来阴间找。”   我听得微微吃惊,“你女儿是在哪个医院上班?”   鬼大力说:“这附近还有哪个医院?自然是琵琶寨的卫生院了。”   我想了想,好像卫生院死的女医生,自己认识的只有万语芙了。   于是,我又好奇的问,“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鬼大力犹豫了会儿,对我说:“万语芙。”   我愣了一下,“不可能吧,你确定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你都是怎么找的?”   鬼大力说:“因为阴阳先生说我女儿是被人害死的,死后在阴间也过得不好,我怕那些坏人在阴间有耳目,所以就没有透露女儿的名字和相貌,就是每天到处走走,见到年轻女鬼就多看两眼。”   我恍然大悟,难怪找了这么久都没找着呢。   我和傅禹丞对视了一眼,对鬼大力说:“我知道你女儿在哪里,你把我们朋友给我们,送你去投胎以及带你去见女儿,这些都可以满足你。”   傅禹丞淡淡的说:“其实我们完全不用跟你商量,因为你身子虚弱,打不过我们的。”   鬼大力低下了头,“我知道,你们是我在阴间遇到的好鬼。你们的朋友,你们就带去吧,至于我女儿,你们只要跟我说在哪里就行,我自己去找。”   我点了点头,把万语芙栖身之地告诉了鬼大力。   这时候,傅禹丞走向江燕生他们,开始准备带走。   可是洞外面传来了响声,鬼大力说了句糟糕,就看到黑袍厉鬼带着三个女鬼走进来了。   黑袍厉鬼一进来就看到我们,但似乎我们站在黑暗处,所以没有看清楚。   黑袍厉鬼转眼望了鬼大力一眼,“这两只鬼是谁?”   鬼大力哆嗦的说:“他们……是我朋友。”   黑袍厉鬼冷道:“你也有朋友?”   鬼大力说:“这不,你等会带走这些鬼,我就去投胎了嘛,所以,我的鬼朋友知道后,就来送我一程。”   没想到黑袍厉鬼对此也不怀疑,点点头说:“原来如此。”   鬼大力指了指那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鬼,“这些是……”   黑袍厉鬼解释,“这三位也是我朋友,喊来帮忙的。”   鬼大力疑惑的问,“可是她们是女人,能搬得动吗?”   黑袍厉鬼有些尴尬的说:“我的朋友都是女性。”   那几个女鬼扭着细腰走到鬼大力身边,“鬼哥,别看我们是女的,但是某些时候力气可大着呢。比如,在床上的时候……”   说着,几只女鬼嘻嘻地笑了起来。   鬼大力一阵脸红。   黑袍厉鬼挥了挥手说:“快来搬东西吧。”   几只女鬼点点头,扭着腰走向江燕生他们。   黑袍厉鬼朝我们走了过来,“她们毕竟是女性,你们两位要不也过来帮我搬尸体吧。”   傅禹丞说:“好啊。在帮你抬尸体之前,我得做一件事。”   黑袍厉鬼奇怪的问,“是什么事?”   傅禹丞不带任何感情的说:“杀了你们。”   傅禹丞的话一出口,那几只吃力搬尸体的女鬼全都愣住了。   黑袍厉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   傅禹丞淡淡的说:“就是杀掉你们的意思。”   黑袍厉鬼回过神来,顿时就哈哈大笑,“小子,你口出狂言啊!杀掉我,你够资格吗?”   鬼大力在旁边不好意思的提醒,“老黑,这次你可真遇到对手了,他可是神灵大人。”   这一下,洞里面炸开锅了。   有一只女鬼尖叫着就要逃出去,但是傅禹丞随便的挥一下手,这女鬼就倒在地上了,脖子上多了一个刀口,鲜血从里面喷出来。   这一下,余下的两只女鬼也意识到,傅禹丞真的有杀掉她们的能力。   有一只女鬼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神灵大人,你放过我吧,我没有为非作歹,我是一只好鬼。”   有一只女鬼则一脸娇嗔的样子,“神灵大人,你舍得杀掉我吗?”   说着,这只女鬼就脱下披在肩膀的衣服,露出里面的内衣来。   女鬼慢慢的走到傅禹丞跟前,娇滴滴的说:“神灵大人,你看我这副模样儿,你还是别杀我了……”   我心里暗骂,真是不要脸的女鬼啊。   女鬼接着说:“神灵大人,我可是多才多艺哦,什么御姐,萝莉,空姐,明星……都可以装扮,满足你各种爱好。而且,我还可以做二奶,三奶,保证乖巧懂事,不找麻烦哦……”   傅禹丞回头冲我笑了下,“是很多才多艺,只不过,我只喜欢一个女人。”   我白了傅禹丞一眼,“我看你还挺享受的,听她讲了这么久。”   这时候,女鬼忽然意识到傅禹丞不吃这套,改为哀求的语气说:“神灵大人,如果我改过自新,以后都不做三陪了,你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鬼大力一副无语的望着黑袍厉鬼,“原来你的朋友是三陪?”   黑袍厉鬼脸色不好的说:“我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出去叫了这几个女人,没想到她们这么贪生怕死。”   鬼大力问,“那你不怕吗?”   黑袍厉鬼说:“什么神灵不神灵的?我压根不放在眼里。”   女鬼又催促傅禹丞,“神灵大人,可以吗?”   傅禹丞不动声色的问,“你倒是说说,怎么改?” 第三百四十六章 保镖   女鬼说:“神灵大人,我用行动来告诉你。”   随即,女鬼便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来,然后贴在了自己脑门上,刺啦一声的瞬间,便将半张脸皮割了下来。   我看到女鬼原本美丽的脸蛋变得血肉模糊,差一点就惊叫出声,傅禹丞轻轻拽了拽我,将我揽入怀中。   我躲在傅禹丞怀里,他拍了拍着我的后背,渐渐的我才放松了些。   女鬼顶着一张烂脸问道:“神灵大人,我把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脸蛋毁了,以后就不能做三陪了,这样子你看满意吗?”   傅禹丞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走吧。”   女鬼凭借这一点,总算保住了性命,慌慌张张的逃了。   另外的女鬼哆哆嗦嗦了会儿,也用同样的方式逃跑了,如今,只有黑袍厉鬼冷冷地望着傅禹丞。   鬼大力问道:“老黑,你现在还不逃吗?”   黑袍厉鬼说道:“我活到现在还不知道逃字怎么写。”   鬼大力叹了口气,“唉,你这是送死啊。如果刚才你逃了,或许还有生还的机会,可是如今,你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不过,我也算是对得住你了。毕竟我跟你提醒这是神灵,你一点也不当回事。”   傅禹丞不着痕迹的拉着我,走到了明亮的地方。   我看着黑袍厉鬼,淡淡的说:“我们又见面了。”   黑袍厉鬼有些吃惊,“你……竟然是你??”   我微微一笑,“是啊,正是我。”   黑袍厉鬼问道:“你是来找我要参妖的吗?”   我点点头,“是啊。你现在知道了,还不逃吗?”   黑袍厉鬼冷笑道:“那也看你的本事。”   随即,黑袍厉鬼就快速地朝我出击,但是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一样,动也动不了。   黑袍厉鬼脸色一变,“这是怎么回事?”   傅禹丞淡淡的说:“刚才在你看戏的时候,我悄悄送你一枚铁针。你想挣扎也可以,如果不怕铁针刺穿内脏的话。”   黑袍厉鬼挣扎了两下,随即便停了下来,他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傅禹丞回头对我说:“给你练练胆。去他身上拿走小妖。”   我心慌慌的低问,“你确定他不能杀了我?”   傅禹丞点头,“放心吧。”   于是我大着胆子走到黑袍厉鬼身旁,然后轻轻松松地在他身上取走小妖。   黑袍厉鬼动也不动的,但满眼都是浓浓的恨意“女娃儿,等我行动方便了一定会杀了你!”   我哼了哼说:“等你行动方便的时候再说吧。”   我将小妖紧紧的抱在怀里的时候,回到傅禹丞身边,我疑惑的问他,“你挺厉害的嘛,那之前为什么不直接杀掉汪斌鬼,还跟他废话那么多?”   傅禹丞说:“那是永生派。杀了他会惊动大批尸煞。”   我哦了声,“说的也是。”   傅禹丞走到了江燕生他们跟前,望着三只鬼,他踌躇了会儿,接着走过来对黑袍厉鬼说:“来,帮我个忙,把我的朋友们带出去。”   黑袍厉鬼咬牙道:“你以为我会听你的吗?”   傅禹丞说:“可是你不得不听我的呀。”   黑袍厉鬼恶狠狠的说:“你最好杀掉我,否则,等我出去了一定会杀掉你!”   傅禹丞说:“这样吧,你帮我这一次,等会我给你把铁针拔了。”   鬼大力赶紧的走上来,“神灵大人,我也来帮你。”   傅禹丞点点头,随即一挥手,就看到黑袍厉鬼可以行动了。   就在黑袍厉鬼抬手的瞬间,傅禹丞淡淡的说道:“你最好别动武力,否则身体里的内脏会爆破而死。”   闻言,黑袍厉鬼又动也不动了。   鬼大力吃力地搬起了老邓,我则搀扶着花芯芷,傅禹丞对黑袍厉鬼招呼,“来来了,过来搬我这朋友。”   黑袍厉鬼一脸的不情愿,却也无奈地走向江燕生跟前。   几个人合伙,一起将他们运出洞外。   傅禹丞用意念与郑老头交流,接着我们便朝郑老头隐藏的破庙里走去。   半小时后到达了。   郑老头选择的这破庙,正是上次我们住过的那间。   见到江燕生等人,郑老头迅速地迎上去,“傅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傅禹丞指着鬼大力,“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得问他。”   郑老头望向鬼大力,“这位又是?”   鬼大力自我介绍说:“你一定是神灵大人身边的鬼仆先生吧?你好,我是一只鬼,叫鬼大力。”   郑老头点点头,“进屋吧。”   鬼大力却摆了摆手说:“不了,把他们送到目的地,我也该进行我下一步了。”   我问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   鬼大力点点头,“都记住了,谢谢你了,姑娘。”   我说了声不客气,在鬼大力要走的时候,黑袍厉鬼冷冷的说道:“你这只两面插刀的鬼,等着我杀掉你吧。”   鬼大力往后退了一步,心虚的说:“老黑,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他们说,知道我女儿在哪里,比起我的性命,我更在意找到我女儿……”   黑袍厉鬼冷道:“我没有结过婚,不理解你的自我牺牲,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命不久矣。”   傅禹丞看了黑袍厉鬼一眼,问鬼大力,“你是外地鬼,想必在这附近处处被欺压吧?”   鬼大力低下了头,“可不是嘛,家人烧的纸钱,到手的几乎一百都没有……”   傅禹丞说:“这样吧,我给你招个保镖。”   鬼大力有些吃惊,随即点头,“谢谢神灵大人,谢谢……”   傅禹丞对黑袍厉鬼说:“你,以后就跟在鬼大力身后保护着吧。”   黑袍厉鬼眼神里散发出浓浓的恨意来,“你说什么?”   傅禹丞不耐烦的说:“让你做鬼大力的保镖。”   黑袍厉鬼冷笑一声,“你没搞错吧?我去保护他?他可是我仇人,我做梦都想着杀掉他。”   鬼大力也赶紧的劝道:“神灵大人,如果你是让老黑当我保镖,那就不必了,多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老黑这只鬼,我驾驭不了啊……”   傅禹丞淡淡的说:“他要是做你保镖的话,我就帮他拔铁针。”   黑袍厉鬼冷道:“我身上的铁针已经被拔了。”   傅禹丞微微一笑:“现在又有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回魂   随即,傅禹丞一挥手,一根纤细的铁针便飞到黑袍厉鬼头顶,然后迅速地钻进他头皮里面。   仅是两三秒的功夫,黑袍厉鬼淡定的脸色便显出痛苦状,并且嚎叫起来。   傅禹丞随意的摆了摆手,“行了,就这么决定吧。”   鬼大力有些紧张的问,“神灵大人,真的能行吗?”   傅禹丞说:“放心吧。我这铁针扎进去无人能拔,除非不断的做好事,做好自己变成一个正儿八经的好人,这铁针才会自然消失。”   黑袍厉鬼痛苦地抱住脑袋,“你……快点帮我拔针……”   鬼大力冷冷的对黑袍厉鬼说:“别嚎了,赶紧跟我去做好事吧。”   黑袍厉鬼尽管满脸不乐意加恨意,但也只能无奈地跟着鬼大力身后,很快就消失眼前。   我由衷地望着傅禹丞说:“想不到你还蛮心善的嘛。”   傅禹丞揉了揉我的脑袋,“鬼大力寻找女儿,你寻找父亲,其实你们都很相识,我是可怜他。”   提及我爸,顿时心里又开始发堵……   虽然和茅山道士经历的都是一场梦,但我肯定我爸的确见过茅山道士。   如今,我要加紧步伐回城,找到当年办案的警察,再重新把我爸案子审查一遍。   傅禹丞轻轻地将我揽在怀中,“怎么?又想你爸了?”   我点了点头,“我爸没死,等回去了,我要让警察再彻查一遍。”   傅禹丞问道:“你怎么确定你爸还活着?”   我说:“其实在永生派的时候,因为当时情况比较紧急,我还没有告诉你一个事情。当时我做梦下去洞里面,见到了茅山道士,他跟我还讲了一个事情,说见到我爸,而且没死,我想……”   我本想告诉傅禹丞,接下来我想回城然后报警之类的,不过他似乎有些失神。   我也不知道傅禹丞当时在想些什么,他眉头紧锁,双目盯着右侧远方。   郑老头从破庙里走出来,欣喜的喊道:“傅少爷,庚午醒来了。”   傅禹丞随意的嗯了声,我以为他会跟我一起进去看,却见他转身就往外面走。   郑老头追上去,“傅少爷,你去哪?”   傅禹丞头也不回的说:“照顾好小恩。”   郑老头答应了声,而我一句“你去哪”的话都来不及问,傅禹丞身影就消失在夜幕中。   如此匆匆,似乎等着他的是一件比庚午和我更重要的事。   我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堵……   进去破庙里面,清醒的庚午狗蹦到我跟前,“柔恩姑娘,听说是你把大家带出来的,你太厉害了!咦?对了!傅少爷呢?”   郑老头解释,“傅少爷好像有急事走了。”   庚午狗困惑的挠了挠头,嘀咕说:“什么事比我醒过来更重要?”   不过很快的,庚午狗便忘却这些,他心切地将我拉到一旁,“柔恩姑娘,你快跟我说说,当时什么情况?永生派那么多尸煞,为什么竟然毫发无损地逃出来了!你简直就是太厉害了!还把江先生他们从永生派里救出来!”   看着庚午狗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我无奈的说:“江先生不是我们救的,得等他们醒过来才知晓答案。”   就在这时候,一个看不见人影,看听得见的声音在我们旁边响了起来,“庚午,庚午,是我,小妖!”   庚午狗惊了一下,“小妖??”   随即,庚午狗转着圈子寻找,“小妖,小妖,你在哪里?”   空气里小妖的声音说道:“庚午,我就在你面前呀。”   庚午狗停下身子,望了望空空如也的四周,“小妖,你在哪里啊,我怎么没看到你啊……”   小妖说:“庚午,因为我受了伤,又拔了几根胡须给你们吃,还给你们叫了魂,你现在已经看不到我了。”   庚午狗急得快哭了,“小妖,我不要吃你的胡须……你快点现身,我还有好多好玩的没有跟你分享呢……”   小妖说:“庚午,你别哭,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心甘情愿给你们吃。”   庚午狗擦了擦眼泪,“那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小妖叹息说:“应该再过十几年吧……”   闻言,庚午狗又开始嗷呜嗷呜的哭了,“小妖,你身上的毛发都金贵着呢,得留好了,你给我吃,是糟践了啊……”   庚午狗哭得稀里哗啦的,惹得我在旁边也跟着掉眼泪。   郑老头走上来,将庚午狗抱在怀里安抚道:“你和涵道长的魂魄都被锁在永生派,如今我们都不适宜再闯进去,只能靠神仙的力量把魂魄喊回来。小妖重情重义,你这辈子认识他,能跟他成为朋友是福气。他现在身子虚弱,不能跟我们呆在一起,必须要返回森林里面隐藏修炼。你快跟他道个别吧。”   庚午狗擦了擦眼泪,“小妖,你真的不能跟我们呆在一起了吗?”   小妖说:“是啊,我必须要快点去修炼,这样才能早一点变成人形,到时候陪你玩儿。”   庚午狗说:“那你要去哪个森林修炼啊?”   小妖指了指对面山头,“本来我想去远方,但是又不熟悉环境,只能选择那个山了。它叫盖江谷,是这附近海拔最高的山脉,其中有一百多座山峰高达海拔六千米,以前我认识的好几个朋友也在盖江谷修炼。我这次,就去那里吧。”   庚午狗抹着泪点头,“那你好生照顾自己。”   小妖说:“我会不定时托梦给你的。”   庚午狗再次点头,“那你快去吧,天要亮了。”   小妖答应了声,接着就走了,没有再听到声音了。   涵道长毕竟是个人,尽管吃了小妖的胡须魂魄回来了,但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如今郑老头要去照顾他们,便把庚午狗交给我来抱着。   庚午狗哭累了,便窝在我怀里伤感,“唉,柔恩姑娘,离别很伤感,我们以后都守在彼此身边,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我点点头,“会的。”   庚午狗说:“对了?柔恩姑娘,你什么时候回城呀?” 第三百四十八章 变了   我问道:“你知道我要回城吗?”   庚午狗说:“虽然我们的目的是打垮永生派,但是目前来看,似乎不太可能呀,反正留下来危险也多,我觉得你还是回城好了,至于那些偶尔被抓走的八字纯阴人士,我们就告诉黑白无常大人,让他们处理好了。”   我点点头,“这个是好,不过,我爸在永生派,我回城一段时间,估计还会回来的。”   庚午狗微微吃惊,“你爸在永生派吗?”   我将做的梦大致给庚午狗讲了一下,“反正现在,我无论如何也要回去,最好是今天就走。”   庚午狗点点头,看了看天,郁闷的说:“像这种事情早一点回城早一点办好,现在天也快亮了,傅少爷哪去了?”   我猜测说:“也许去办什么事了吧。”   忽然旁边传来了涵道长的声音,“又是莫名其妙的消失,该不会去看那个清灵了吧……”   我回过头,见涵道长捂着胸口朝我们走过来,“柔恩,你打算今天就回城吗?”   我点点头,“必须要回城,越快越好。”   涵道长笑道:“太好了,只要把你带回去,我的一百万就到手了。”   庚午狗在涵道长跟前绕来绕去,“喂!你可知道是谁救的你吗?”   涵道长指了指我们,“不是柔恩和郑老头吗?”   庚午狗凶巴巴的说:“错!是小妖!我的好朋友!他把自己的肉给你吃了,现在已经……已经……”   提及伤心处,庚午狗再次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小妖,小妖……你死的好可怜啊……”   涵道长吓了一跳,“我的乖乖!我吃了人肉?”   郑老头走上来摇头叹道:“别听庚午瞎扯,那是一只成精的人参娃娃,你们吃的是他的胡须。”   庚午狗满脸的泪,嗷呜嗷呜喊道:“那也是肉啊!我们吃了小妖的肉!”   涵道长蹲下来将庚午狗抱在怀中,“那要不?等回城了我带你去克斯港?”   庚午狗问,“克斯港是什么玩意?”   涵道长说:“一个超大的玩具城,里面有各种人参妖怪。”   庚午狗一瞪眼,“是人参神仙。”   涵道长尴尬的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这条命是你朋友救的,你也算是我朋友了,回城后我拿你当贵宾,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可以。怎么样?”   庚午狗想了想,点头说:“那好吧。”   天边渐渐地亮起来,过了一会儿,红日冉冉上升,光照云海,新的一天开始。   庚午狗依旧窝在我怀里,我们睡眼惺忪地醒来,发现江燕生他们也醒过来了。   花芯芷正在检查江燕生的身体,“老公,你有没有事?哪里疼?”   江燕生摆了摆手说:“没事了。”   花芯芷点了点头,随即娇弱地扑在了江燕生怀里,“老公,我都担心死了,以为都见不着你了,呜呜……我还没有替你生孩子呢,你可不要再丢下我不管了。”   江燕生摸了摸花芯芷的脑袋,“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花芯芷欣喜地点头,随即在江燕生脸颊上亲了一口,“老公你真好。”   看着这一切我觉得说不出来的别扭,庚午狗低声对我说:“柔恩姑娘,你有没有觉得小江性情变了?”   我微微皱了下眉,“好像有点变了……”   庚午狗说:“何止是好像呀,这才四五天没见面,就跟花芯芷打得火热。”   我郁闷的说:“也许这就是男人吧,都难以抵抗身边的美女。”   庚午狗说:“我就不是。”   我敲了敲他脑袋,“你还不是男人,等你长大了也是一样。”   我抱着庚午狗来到他们身旁,江燕生从地上站起来,欣喜地望着我,“小恩,你也在呀?”   我说:“我一直都在的。”   江燕生郁闷的说:“我醒来好会儿了,怎么没发现你们呢。”   庚午狗说:“你一醒来就有美女拥抱,自然就忘掉我们这些难兄难弟了。”   花芯芷扭着细腰走上来,随即很自然地勾着江燕生胳膊,“哎呀,原来是小傅的老婆呀,小傅呢?”   我闷声说:“出去快有三四个小时了,不知道干嘛去了。”   花芯芷捂着小嘴笑,“哎哟,该不会是偷女人去了吧?”   庚午狗嗷呜喊道:“我家主人才不会找小三呢!”   花芯芷害怕的躲进江燕生怀里,“我就说说而已嘛,干嘛那么凶。老公,我怕怕。”   江燕生轻轻拍了拍花芯芷后背,“别怕,老公在呢。”   花芯芷小脑袋往江燕生怀里钻,“老公我还是怕怕,老公……”   庚午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们进展也太快了吧?”   花芯芷回头瞪庚午狗,“要你管。”   庚午狗无趣地摇了摇头。   本来还想跟江燕生说几句,但看他们亲亲我我的样子,我就不好意思杵着。   老邓见到我,一脸的吃惊,“柔医生,你是怎么死的?”   我摆了摆手说:“我还活着,没死呢。”   老邓愣了一下,“啊?你还没死呀!”   我顿时尴尬,“你胡说什么呢,真不吉利。”   庚午狗冲老邓嗷呜一声,尖声喊道:“你这只没礼貌的鬼!给我放聪明一点!”   老邓缩了缩脑袋,“柔医生,这是你养的狗吗?怎么不养宠物狗,养只土狗呢。”   我说:“这狗听话,好养活,宠物狗嘴太刁了。”   老邓点点头,“原来如此。”   我说:“对了?听说是你救出江燕生的,怎么回事?”   老邓一边回忆,一边说:“大概是三天前,我在永生派外面见到了奄奄一息的江先生,就带他走了,随后,就被一只脚上拴着铁链的鬼掳走了……”   我又问,“你是怎么找到永生派的?那之前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吗?”   老邓摇摇头,“没死之前我就听说这附近有抓鬼挖心,就一路打探到了永生派,但是进不去,至于江先生他们,我就真不知道了。”   随即,老邓看了看天,伸手挡住了头顶从树林照射下来的光线,对我们说:“我得赶紧隐身了,再待下午会魂飞魄散的。柔医生,后会有期。”   问不出所以然,我只能跟老邓挥手告别。   忽然的江燕生走过来拍了下我肩膀,“小恩,听说你要回城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有问题   我点点头,“是啊。”   江燕生脸色露出笑容来,“正好,我也有事去一趟。”   我闷声问,“你去城里干嘛?”   江燕生说:“我师傅虽然死了,但是我师娘还活着,就住在诸城,顺便去看一眼。听说你今天去?下午吗还是上午?叫我哦。”   我答应了声,随即江燕生附身在我耳边问,“那个涵道长什么来头?”   我将涵道长的身份简单跟江燕生说了下,他眉头紧皱,“也就是说,你跟涵道长的老板认识?“   我无奈的说:“他是这么讲的,不过,我压根想不起来了。”   江燕生问,“不可能吧,你失忆了?”   我郁闷的说:“我又没什么疾病,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失忆呢?”   江燕生看了看我,随即伸手拽着我的右手,我惊呼一声,“江先生,你干嘛啊?“   江燕生没有理会我的惊呼,闭着眼睛会儿,随即睁开,“刚才听你如此讲来,我相信涵道长没有恶意,但你又说面熟但是没记忆,我就猜测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记忆,果然……“   我愣了一下,“果然什么?“   江燕生看了眼我怀里的庚午狗,“罢了,等会我再跟你说。“   随即,江燕生又被花芯芷给缠上了。   我看着江燕生,心想,这家伙难道防着庚午狗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神神秘秘的。   忽然莫名其妙的又想,他之前讲过身世,说师傅没娶老婆,怎么现在又冒出一个师娘来,难道是为了跟着我,放不下我?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但是他跟花芯芷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怀里的庚午狗忽然说:“柔恩姑娘,有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讲……”   我瞟了他一下,“扭扭捏捏的,还是别讲了。”   庚午狗笑嘻嘻的说:“哎呀,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卖个关子而已,你也太不配合了。”   庚午狗指了指背对着我们的江燕生,低声对我说:“我感觉,现在的现在的小江真的有问题,你尽量别跟他接触……”   我有些无奈的说:“你不能因为自己是傅禹丞的鬼仆,如今看到他也要跟我回城,所以就说出这种话吧?”   庚午狗着急的说:“哎呀,不是啦,我说的都是真的呀。闯入永生派,像我们这种道德高的也难以逃出来,可是小江却轻轻松松地出来了,你说这奇怪不奇怪?”   我想了下,“好像也对。不过,我们也一样轻轻松松地出来了呀?”   庚午狗争辩说:“哪里呀,你看,我和涵道长都分别受了伤。”   我皱了下眉头,“也许江先生功夫深厚呢?”   庚午狗着急的说:“也不是啦。关键是,刚才他拍你肩膀,我总感觉有一股阴风跟着传来。”   我摸了摸肩膀,“刚才他拍了一下,确实有点儿疼。”   庚午狗说:“所以说,现在的小江,有问题呀。”   我说:“那我们把这个跟郑老头说说吧,也许他能看出不对劲来。”   庚午狗摇头,“我看还是算了,等傅少爷回来,我们再问问他好了。”   我叹了口气,“可你家主人不晓得上哪去了。”   庚午狗想了一想,“我倒是知道一个能破解主人去处的方法。”   我愣了一下,“偷窥?”   庚午狗心虚的说:“也算吧。”   眼看着闪着金光的太阳,已经像个娇羞的姑娘跳出云海,时间差不多八点左右,傅禹丞依旧不现身,而我也要快点回城,心里确实有些焦急。   我点头赞同,“好,再等半小时。如果你家主人还不出来,就用你的办法找。也许……你家主人遇到危险了呢。”   越想我越觉得可疑。   傅禹丞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消失四五个小时。   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我心急的抓着庚午狗的耳朵,“我们还是现在就去吧。”   庚午狗忍着痛点点头,“好,好。”   然而就在我们打定主意的时候,忽然傅禹丞走进来了,一身的疲惫,惊得我立马放下怀中的庚午狗,迅速地朝他奔过去。   我又是着急又是生气,“昨天晚上就走了,你到底去哪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个样子,是一夜没睡吗?”   傅禹丞一笑,却扔掩饰不住眼神的躲闪,“没什么事,一个朋友出了事,我去看看。”   我着急的问,“那现在如何?解决了吗?”   傅禹丞微微点头,“解决了。”   我总算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傅禹丞疲惫的笑了下,“没事,这不好好回来了吗。”   我点了点头,本想投入傅禹丞的怀里,却见他身子闪了一下,便迈步往江燕生那边走了。   我心中落空,愣了一下。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傅禹丞又停下脚步,回头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的,有时间了再跟你说。”   我又是点了点头。   傅禹丞……变了。   以往的他,见如此状况的我,总会伸手将我揽入怀中,并且揉一揉我的脑袋。   可是如今,却什么动作也没有。   傅禹丞走过去和江燕生以及花芯芷寒暄几句,接着大家便开始回卫生院。   郑老头就此告别,说是要回离魂观继续守卫,那里不能没人坐镇。   告别前,郑老头千般叮嘱,要庚午狗陪我一起回城,护我周全。   尽管庚午狗点头答应,郑老头依旧忧心忡忡的样,最后穷一生和涵道长都保证会保护好我们的,郑老头才算是放心了些,依依不舍地走了。   花芯芷护送我们快到卫生院的时候,也依依不舍道别了,不过因为太喜欢江燕生,于是留着一丝残魂守在身边。   回卫生院收拾收拾,我们便要回城了,整个队伍里,只有傅禹丞一脸的低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   快一个多月没在卫生院上班,大家都以为我出事了,以张寒之和导演为首,大家都前来围观。   张寒之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来,二话不说就扶着我的肩膀,“柔医生,你终于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看看,都痩了这么多,没吃肉吗还是?瞧瞧,这小脸蛋都黑了。”   傅禹丞站在我前面,我看不到他表情,也不知道吃醋了没有。   倒是庚午狗护主心切,嗷呜一声就汪汪叫,吓得张寒之赶紧松开我的肩膀。 第三百五十章 车票   张寒之惊讶地指着傅禹丞等人,“柔医生,这些是……”   我轻轻咳了一声,介绍说:“他们是我们的朋友,也是修行人,抓鬼的。”   江燕生和涵道长都替傅禹丞掩护,“是啊,都是抓鬼人。”   张寒之点了点头,又指着庚午狗,“那这只狗怎么回事?”   我说:“这狗也是个修行人,抓鬼的。”   导演愣了一下,“抓鬼的狗?”   我点头,“是啊,他很厉害的。”   我把庚午狗放在地上,“来,你表演一个给大家看。”   庚午狗哼了哼,就是不动。   我有些尴尬的再抱起庚午狗,“这只狗有点认生。”   尤乐杉也来了,身后依旧跟着五只鬼,一个多月没见,这家伙又消瘦了许多。   魏芷姗小跑着过来,“柔医生,你终于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死了。”   尤乐杉瞪了瞪眼,“不会说话。”   魏芷姗歉意地吐了吐舌头,轻轻的拽了拽尤乐杉衣袖,“尤哥哥,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尤乐杉没有理会魏芷姗,随即将我拉到一旁,紧张兮兮地问,“柔医生,你老实交代,那个长得高大还有点帅的男人是鬼对不对?”   怀里的庚午狗好奇的问,“柔恩姑娘,这家伙印堂发黑是不是要死了?”   我瞥了下庚午狗,有些不悦的说道:“你怎么跟你主人一样嘴欠呢?”   这句话一说出来,我就有想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忘了别人是听不到庚午狗讲话的。   “这只狗说什么?”尤乐杉的声音尖了起来,“一只会讲话的狗?他也是鬼??”   没想到尤乐杉居然能听到庚午狗讲话。我干笑了一下,冲尤乐杉解释,“你别紧张,他……确实是一只鬼。”   庚午狗不悦的说:“我不是鬼,我是神。”   我又解释一番,“没错,他是神。”   尤乐杉拍了拍心脏,喘着气说道:“幸好,这几个月我心脏已经坚强许多,否则都被吓晕了。”   尤乐杉紧张兮兮的拽着我说:“柔医生,你回来的话真是太好了,我终于有救了,你有所不知,自从你跟我说鬼不能淋雨之后,这一个多月里我都没敢走出帐篷,生怕出去后五只鬼也跟着,以防淋雨尸变。”   我诧异的看着尤乐杉,“这一个多月里小雨不断,你该不会都呆在帐篷里没出来吧?也没上厕所什么的?”   尤乐杉无奈的说:“雨都是一阵一阵的,我哪敢哦,都死憋着。柔医生,你快跟江先生说说,让他帮我把这五只鬼赶走吧,我实在是不想再跟他们住在一起了。”   我点了点头,“等会我就跟江先生讲一讲,你放心。”   尤乐杉点了点头。   尤乐杉走的时候,我低头看到庚午狗正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我警惕的看着他,小声问道:“你笑什么?”   庚午狗嘻嘻的说道:“我笑你什么都不懂,还装出一副阴阳先生的模样,竟然编出雨天鬼会尸变的谎话。”   我咬牙切齿的说:“你跟你家主人一样讨厌。”   见我们安好,尤乐杉等人都返回了,只有导演等等待原地。   等我走过去之后,导演心急的在我旁边说:“柔医生,你有所不知,自打把王菲菲下葬后,我们就开始筹备以冥婚为题材的纪录片,但是毕竟闹过几次鬼,大家都不敢来真的,拍的片子发布出去,网上一片叫骂,评分从原先的65降到现在的43,公司那边放话了,要再这样下去,我们这节目就关了。”   我说:“你们都是怎么拍的?”   导演说:“当然是胡编乱造,哪里敢请真的鬼哦,而且因为尤先生不出帐篷,所以都是在室内拍的。”   庚午狗说:“没有真正的鬼,拍的全是假的,点击率自然就低了。”   我对导演说:“要不?等我的事情办完了,招鬼做一次冥婚?”   导演有些犹豫的问,“可你工作那么忙,你能走开吗?”   我吐了吐舌说:“我估计得离职了,上半个月消失半个月,院长会聘用我才怪。”   导演点点头,“也是。可是,到时你住在哪?”   我说:“我们家虽然多年前就举家搬迁了,不过老宅还在着。”   导演说好,随即跟我们寒暄几句也走了。   庚午狗笑嘻嘻的说:“柔恩姑娘,看来你今后工作性质要变了哦。”   我叹息的说:“也就这段时间而已,等我爸的事情处理了,我要去一趟泰国。”   庚午狗问,“干嘛去?”   我说:“去年我去泰国旅游,偶尔见到了一个老先生,他说可以替我消除身上的招鬼煞体质。”   庚午狗哦了声,“那岂不是今后你都不能见到我们了。”   我点了点头,“没错。”   庚午狗顿时一阵伤感,“唉,柔恩姑娘,跟你呆久了,我都快喜欢你了。要不,你今后都带着我,我做你宠物狗算了。”   我想了想,说道:“算了,你这个惹祸精,带你在身边总给我惹事。”   我和庚午狗吵吵闹闹的回宿舍楼,然后开始收拾东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柔医生,是我。”   我去拉开门,见张寒之站在门口,“要出发了吗?”   我点点头,“快了。不过,在离开前,我需要把这些东西都搬到我家老宅。毕竟,我离职后,再住这里也不好意思……”   张寒之说:“那我来帮你吧。”   随即,张寒之便抡起袖子开始干活。   我本身的行李不多,半小时就整理完毕,涵道长去买车票了,也不知道买到了没有。   在大家的热情帮助下,一些东西被挪到了老宅。   那是一栋木头房子,虽然旧了点,但屋子里面收拾收拾,就变成了一个简单的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涵道长还没有回来,我等着心里着急。   庚午狗跑出去看了会儿,随即跑回来跳进我怀里,“柔恩姑娘,我发现一个事情。我家主人又不见了……”   是哦。   忙了两个小时,经庚午狗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   我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左右看了看,“你家少爷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会不会……真发生什么事情了?”   庚午狗一脸的紧张,“我看有可能。”   我心里开始着急,“要不用你的办法我们去找吧。”   庚午狗摇了摇头,“不行,再等会,这可是偷窥,我怕被傅少爷知道了,惩罚我。”   我心急的在原地踱步,“那好,再等半小时。”   院子外面传来涵道长的叫声,“好消息,买到了,下午两点钟的车票!” 第三百五十一章 清灵   我和庚午狗都跑出去迎接,涵道长欣喜地晃了晃手里的三张车票,“我真是太厉害了,原本今天的票已经卖完了,但我找了黄牛,虽然多花了两百块钱但是很值呀!”   望着车票上面清晰的时间,我又是一阵着急,“可是傅禹丞没在,现在都快一点钟了,从琵琶寨走到下面公路又要半小时时间。”   庚午狗蹦过来说:“好吧,我就用我的办法找一下傅少爷。”   我狐疑的望着他,“你不怕被你家主人惩罚了?”   庚午狗低耸着脑袋,“比起被傅少爷惩罚,你快点回家更重要,你还要去报警呢。”   我摸了摸庚午狗的脑袋,“不错,还算有点良心。”   我们和涵道长交代了声,便起身出发了。   我还以为庚午狗用什么办法呢,原来这家伙是傅禹丞贴身鬼仆,能感应到主人在哪。   于是,在庚午狗的带领下,我们走出了琵琶寨,但在村头的时候,庚午狗却犯了难。   见他一脸愁眉不展,我着急的问,“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庚午狗挠了挠头,“按理说,傅少爷就在这附近,可是我却没有感应到。”   “这附近……”我转着圈巡视着四周,“这附近除了山,就只有洞了,难不成,你家少爷还能在洞里面……”   原本只是一句无心的话,但一提及,我忽然就想了起来,在永生派过黑河的时候,清灵的执念说,要傅禹丞多多陪伴……   难道,他消失这些时间,就是和清灵在一起??   我有些发愣,杵在了原地……   庚午狗蹦到我跟前,“查到了,查到了,我知道傅少爷在哪了!”   我回过神来,喃喃的问,“在哪?”   庚午狗欣喜的指着旁边一处山头,“那边,就在那边。”   顺着庚午狗手指方向,我见那里不是阴歇洞,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我点点头,“那我们快去。”   庚午狗在前面带路,我跟在他身后,因为带着手机,时间显示已经下午一点十多分,我们是一点也耽搁不了。   路上,庚午狗问我,“柔恩姑娘,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傅少爷呀。”   我有些害羞的说:“你家少爷都没跟我求婚呢。”   庚午狗嘻嘻的笑说:“意思就是说,只要我家少爷跟你求婚了,就答应了是吗?”   我别扭的说:“你小孩子八卦那些做什么。”   庚午狗追问,“是不是嘛,你告诉我嘛。”   我尴尬的说:“话虽如此,但婚姻岂能儿戏,我还要带着他见我妈呢。”   庚午狗说道:“是哦,我听说,你们凡人结婚了都要带对象去见长辈,双方合格了才能同意。”   这时候穷一生的声音在我头发上响起,“丞儿这边我是没有问题的,只要小恩答应,立马就可以嫁过来。话说,小恩呀,我好像记得你爸在哪里了……他好像在……”   我无语的说:“我已经知道了。”   穷一生咦了声,“你知道了呀?”   庚午狗也紧张的问,“柔恩姑娘,你爸在哪里呀?怎么我们都不晓得呢。”   我叹了口气,“唉,这个事情,等回城了我再慢慢跟你们说,反正就是一个梦,梦里面,有人告诉我的。”   庚午狗紧张的问,“靠谱吗?”   我点点头,“靠谱,我相信那个梦是真的。”   走在前面的庚午狗忽然停下来,“哎呀!傅少爷就在这附近!”   我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腰肢喘着气,“在哪?怎么没看到呢?”   庚午狗指着右手边,得以洋洋的说:“我的感应对我说,傅少爷,就在那边!喏,你快看,在那边呢?哈哈!我的感言太准了!”   我遁声望过去,果然在一颗树下见到了傅禹丞的身影,这家伙,似乎在摘什么东西呢。   原来没事,只要没事就好。   我松了一口气,顿时就要走过去,然而,下一秒却愣住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傅禹丞将果子放在地上后,双手举起来,而后,两只纤细的双腿落入他手中,再然后,一个娇小白嫩的身子在他的怀抱,   那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穿着一件碎花短裙,长长的披肩头发,一双晶亮的眸子,她看着傅禹丞呵呵的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   这个女孩……   庚午狗在旁边惊呼,“哎呀,可就是清灵吗?她居然留长头发了呀……”   傅禹丞抱着她,但是她却赖在傅禹丞身上,不下来,噘着小嘴巴呵呵的笑,因为距离得远,我看不到傅禹丞脸伤表情,但他没有松手,似乎说明了一切。   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一般,我不由得捂住了胸口,满脑子都是嗡嗡的声音……   旁边,庚午狗还在一个劲的讲话,但我什么也听不到,视线里只有傅禹丞,以及清灵……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清灵本尊,却已在我心底刻下了深刻的烙印,这个女孩,将是我一辈子也忘不掉的人。   清灵……   这个名字,与我来说,简直就是魔咒啊。   原来,傅禹丞莫名其妙的消失,真的是为了清灵,他去看清灵了,陪她玩耍,摘苹果……   现在,我才清晰的看到,原来清灵爬的那棵树就是苹果树。   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想起穷一生的话,清灵喜欢苹果,和傅禹丞种了一些在院子里,清灵每天都拉着傅禹丞去看苹果树长得如何,他都任劳任怨地陪着。   后来,清灵爬树上摘苹果,摔下来,伤了,傅禹丞那几个月,在清灵屋子里,当牛做马地伺候……   他对我也很好,我不该嫉妒的,是的,柔恩,你不该去嫉妒,他们只是兄妹关系,傅禹丞爱的人是你……   可是为什么……   怎样的说服,还是感觉心像是被雷劈了两半,然后化为粉末……   此时此刻,双腿像是被钉住了一眼,让我没办法往前迈出一步。   庚午狗似乎也料到了我的不对劲,“柔恩姑娘,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勉强的做出笑脸来,却比哭了还难看,“走吧,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庚午狗点点头,但似乎不太放心我,走一步后回头看我,“柔恩姑娘,我觉得,你的脸色不太好看,要不要紧呀?“   我迈出脚步,果然如庚午狗担心一样,一下子就软得差点倒在地上,幸亏旁边有个树,扶着它才不至于倒下去。   这几天作者有点事情,时间改为每天晚上八点更新,依旧三章。今天的余下两章朋友们晚上再刷新,请支持正版,谢谢。 第三百五十二章 是真的   “柔恩姑娘?”庚午狗跑回我身边,“你在这等着,我去喊傅少爷来抱你。”   我拽住庚午狗,“你别去,我自己能去。”   庚午狗愣了一下,“可是你……”   我扶着树枝走着,“没关系。”   庚午狗小心翼翼地跟在我身后,“柔恩姑娘,你是不是心里疼?我看你,眉头都拧在一起了,应该是……”   穷一生叹了口气说:“任何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人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当然会心疼。”   庚午狗争辩的说:“可是傅少爷爱的是柔恩姑娘,清灵只是妹妹。”   穷一生似乎不怕事情闹大的说:“清灵喜欢丞儿,兄妹个毛哦。”   庚午狗气呼呼的说:“你真是,为老不尊。”   穷一生瞪了瞪眼,“我实话实话嘛。”   我一步一步的走到傅禹丞身后,在离他们有五十米的距离,苹果树下,清灵依靠在傅禹丞胸前,低低地和他讲着什么,傅禹丞也是低低地回着。   我尴尬地停下脚步,庚午狗似乎也拿不定主意,“要不,我喊一声吧。”   穷一生说道:“人家小情人还有话要讲呢,你别过去打扰。”   庚午狗气呼呼的说:“老祖宗,你究竟站哪方?“   穷一生说:“本来我挺看好丞儿和小恩的,不过,我现在后悔了。“   庚午狗生气地要跑过去,我却拉住了他,让他别去打扰。   清灵依偎着傅禹丞,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我的眼……   老实说,他们站在一起,非常的般配。   清灵个子比我高一些,站在一起到傅禹丞的下巴,不像我,个子矮矮的,穿着高跟鞋和他站在一起也只到肩膀处。   以前我以为这是最萌身高差,但如今看来一点也不般配。   清灵留着长发要比短发妩媚,白皙透明的肌肤,两双像是会说话的大眼睛,不用化妆都那么美。   我想,任何一个男人,碰到这种女孩子,都会为之心动吧?   尤其是,清灵的嗓音特别的甜,软软的,糯糯的,一出声就抓住了男人的弦。   穷一生不由得感叹,“唉,这个清灵,还真是好漂亮呀,难怪丞儿这么念念不忘……“   庚午狗气呼呼的说:“你别乱说,傅少爷不喜欢清灵,傅少爷喜欢的是柔恩姑娘。“   难得,以往跟我争争吵吵的庚午狗,会在此时此刻站我。   穷一生还在叽叽咕咕地说着清灵的话,而我没有再听进去,因为我的视线和耳朵,全被那一幕吸引了。   清灵似乎在哭,哭着倒在了傅禹丞的肩头,我们就站在五十米外的一颗大树底下,但他们就是没有发现,也许,投入吧……   我听见清灵说:“丞哥哥,你今天都陪我,好不好?阴歇洞好阴冷,一点也不好玩儿,丞哥哥,你就答应清灵,好不好?”   傅禹丞犹豫了会儿,点头,“你说,你还要玩些什么?”   清灵柔柔弱弱的说:“我想去鬼街市买些东西,可是,我不敢去,你陪我。”   傅禹丞问,“买什么?跟我说便是。”   清灵摇摇头,楚楚可怜的模样,“丞哥哥,那种私密的东西,还是让清灵自己买吧,你只要陪着清灵就行,因为……清灵好害怕遇到鬼王……那个超霸道的鬼,他动手打清灵……”   傅禹丞怜惜地摸了摸清灵的后背,“别怕了,都过去了,有我在,没谁会欺负你。”   庚午狗轻轻的碰了碰我,“柔恩姑娘,傅少爷不知道今天你要回城吗?“   我幽幽的说:“他知道。“   庚午狗愣了一下,“那……傅少爷怎么还许诺清灵呀?“   穷一生插嘴说:“还不是三心二意呗。“   庚午狗没有理会穷一生,拽着我手,“柔恩姑娘,我们过去吧,跟傅少爷说说,现在时间也快差不多了吧。”   我停下没动,耳边传来清灵柔柔弱弱的声音,“丞哥哥,你上次说的,把血泊紫砚带来给我见一见,你什么时候兑现呀?丞哥哥,阴歇洞真的好清冷,我不想再待下去了,你快点让我们都复活再生吧……”   原来,是真的……   永生派渡河那时候,清灵执念讲过的话,都是真的……   傅禹丞,不单单要用我的血,也要把我的血分给清灵……   我静静地看着清灵哭哭啼啼的样子,一身楚楚可怜,满眼惹人心疼的样子,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死寂。   如今,我倒是冷静异常。   我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傅禹丞,在等待着他的宣判,以及我的结局。   然而,庚午狗激动了,似乎也料到了接下来不可挽回的局面,他拽着我,“柔恩姑娘,我带你去见傅少爷,傅少爷才不会如此对你,一定是清灵想复活再生,逼迫傅少爷的!走,我带你去对峙!”   穷一生化作一团白烟,迅速地飘到庚午狗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一副看好戏不嫌事儿大的样子,“你别冲动嘛,先听听丞儿的回答嘛。”   庚午狗气得跺脚,“你到底是不是傅少爷亲戚呀?”   穷一生说:“就因为丞儿是我后人,我才不希望小恩落入他这种三心二意的人手中一辈子呀。”   庚午狗还在气呼呼地,想要争辩,最后我转过身去,极度虚弱的说:“算了,不听了,我们走吧。”   庚午狗蹦到我跟前,“柔恩姑娘,你别走,你再听听,傅少爷的回答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苦笑的说:“他应该已经回答了,只是当时你和老祖宗在讲话,所以我们都没有听到。”   我微微一笑,疲惫地转过了身子,望着清灵趴在傅禹丞肩膀的样子,对庚午狗说:“你看,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随即,我便又转过身来,迈着步子想要,却被庚午狗抓得紧紧的。   我近乎哀求的眼神望着他,“走吧,时间来不及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抹掉   庚午狗摇着头不放手,“柔恩姑娘,你这一走,不知道要几个月才能再见傅少爷……郑老头临走前,要我好生照顾你们,要是让他知道你们这个样子,肯定会批评我的……”   我伸手摸了摸庚午狗的脑袋,想冲他露出淡定的那种笑,无奈,这于我而言,真的是太难太难了,我的这个笑,真的比传说中笑着比哭着还难看。   庚午狗心疼地用狗脑袋往我身上蹭,“柔恩姑娘,你别这个样子,我难受……”   我点了点头,泪水终究是没有忍住,从脸颊上悄无声息地落下去。   庚午狗懂事地蹦到前面,“柔恩姑娘,那我们走吧,傅少爷不再,我也会尽心尽力保护着你。”   穷一生说:“我看你还是别走了,小恩有我来就够了。”   庚午狗说:“那不行,无论如何,我也要跟着柔恩姑娘去一次城里。”   穷一声说道:“我看你是想去玩儿吧。”   庚午狗争辩着说:“才不是呢。“   我们往琵琶寨的方向走,庚午狗和穷一生在旁边嘀嘀咕咕,我的泪倒也没有流很多,也只是在当时那一瞬间感到伤感。   别了,傅禹丞。   以后,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也不会再缠着你了,而你,也不必再处心积虑地撒着谎出来见清灵。   傅禹丞,这样子的我,乖嘛?   你时常说,我不听话,不懂事,其实你不知道,我很乖很懂事的时候,就是不想争取的时候了……   再见了,傅禹丞,只能陪你到这了。   回到老宅,已经是下午一点三十五分,我,涵道长,庚午狗,江燕生,一行人匆匆忙忙地往马路边赶路,幸好,刚到达乡村大巴刚好也到达。   上车后,我选择一个靠车窗的位置坐着,庚午狗就在我怀里窝着。   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傅禹丞在大声喊,“小恩……“   恍惚中,看到傅禹丞追着车跑来,这车子速度不快,但也是八十码行驶,傅禹丞哪里追得上哦。   我着急地往后看,然而,事情证明,我眼花了……   大巴车后面空空如也,一个鬼影也没有。   遥遥望着越来越远的琵琶寨,忽然间,眼前又一片模糊。   过了会儿,江燕生离开座位来到我身边,颇有些吃惊地看着我,“傅先生不去吗?“   我两眼空洞地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幽幽的说:“他好像有事。“   江燕生微微皱了皱眉,“什么事比自己女朋友安全更重要。“   我冲江燕生露出淡淡的一笑,“瞧你说的,好像等着我的是多危险的事一样。“   江燕生说:“这可说不准,你要多加小心,不要放松警惕。“   我点点头,“谢谢你。“   江燕生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小恩,其实,我还有个事情……不知道当不当说?“   我又是淡淡一笑,“什么时候我们之间变得这么客气了?“   江燕生叹了口气,“毕竟你跟傅先生的关系,这种话,实在是不好得说。是这样的,你还得我今早对你讲过的话吗?涵道长认识你,可你却说不记得他,当时我就怀疑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抹去记忆了,后来我一探,果然,大概实在半年前,你记忆中一部分东西,被谁抹掉了。“   我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我真的认识涵道长?“   江燕生点头,“没错。“   我郁闷的问,“可是,涵道长跟我又没什么太多关系,那个人干嘛要抹掉他的记忆?“   江燕生犹豫的说:“也许,他抹掉的不是涵道长,而是跟那个人有关的人和事。“   我又发愁起来,“谁会跟涵道长有关,难道是……邢晟???“   接下来,我把邢晟的事情跟江燕生讲了些,他恍然大悟,“怪不得,傅先生会抹掉邢晟和你的记忆。“   我愣了一下,“傅禹丞?“   江燕生说:“是的,就是他。当时没跟你讲,也是考虑到庚午在身旁。“   我低头看了下,怀里的庚午狗睡得很沉,难怪江燕生这会儿讲出这件事。   江燕生说:“这个邢晟和你的关系应该不简单,不然,傅先生不抹去他人的记忆,唯独邢晟的。“   我幽幽的看着窗外,“可是,他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江燕生说:“有可能,他想要你一心一意吧。“   我心里有些酸楚,“所以你说,这个邢晟和我是互相喜欢吗?也倒是,不然,他怎会单独抹去邢晟的记忆……呵呵……一心一意……抹去了,倒是一心一意了,可是他呢……“   江燕生似乎有些不能理解,微微的皱了皱眉,“小恩,你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   我摇摇头,回首冲江燕生淡淡一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江燕生回以一笑,“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那我回座位了,有事情叫我。“   我答应了声,随即目光继续望着窗外,那些和傅禹丞的国王,一点一滴在玻璃上重现,仿佛又在卫生院房间,那个话不多,有点小幽默,云淡风轻的男人,给他女人塞满一冰箱吃的……   这个男人,上得厅堂,下得了厨房,喂得了鸡汤,耍得了流氓,为心爱的女人,常常揍流氓……   傅禹丞,虽然短短半年,我们却经历了那么多,曾如此快乐过,雁过尚且留声,你会记得多少?   “风一样的我,被放逐到尽头……“骤然而响的歌声把正在思绪远飘的我拉回现实。   ”柔恩姑娘,有危险!“吵醒的庚午狗猛地睁开了眼睛,当明白是手机铃声后,他不悦的嘀咕,”这手机怎么忽然就响了呢?“   我用余光瞟到“张寒之“三个字,估计是离开了琵琶寨,信号就好了吧,我收拾收拾情绪,按下了接听键。   张寒之的声音急切的传来,“你走了吗?怎么也不告知一声,好让我送送。“   时间已经下午三点钟,我对张寒之说,让他安生上班,他却对我说,下午请假了,现在就在我家老宅。   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我就问出一句不经思索的话,“老宅就你一人吗?有没有其他人影?” 第三百五十四章 回城   张寒之有些落寞的说:“是啊,就我一人。怎么?忘记东西了吗?”   我凄凉一笑,“没有,就随便问问。”   和张寒之随意的聊几句,便挂断了。   老宅除了张寒之别无他人,下午三点钟,意味着傅禹丞还在和清灵在一起……   雁过尚且留声,傅禹丞,你怎么就能将我忘得如此干净?   三个小时的车程,又换了一次短途车,到达诸城已经是傍晚六点多。   庚午狗对新环境表现得很好奇,这里蹦蹦,那里摸摸。   我老怕他不遵守交通规则,给撞了,说了几次不听,没办法,只能抱在怀里不撒手。   离开琵琶寨那会,我便给我妈电话,但却没人接听,心想着,不如回去后给她一个惊喜算了,便没再打第二次。   下车后,我就决定打车回家,然而,涵道长像是早就跟邢晟通知了,在我们下车后,就看到了一辆加长私家车停在车站外,涵道长说什么也要拉我们坐上去。   在涵道长的吩咐下,司机往诸城市中心行驶,我却发现那不是往自家的路。   涵道长说,是去市里一所五星级酒店。   原本我不乐意的,但考虑到江燕生也需要一个落脚地,便默认了。   熟悉的城市,我又回来了,但是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接下来,就要着手我爸的案子,大脑一片空白,是一点思路也没有。   车祸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年,希望,但愿,在警察那里能得到一点点小证据。   车子大约行驶了十几分钟,就到达酒店了。   酒店为名城,涵道长洋洋得意的介绍,这也是邢晟家的,豪着呢。   果然,下车后看到的酒店气派超然,雄踞商业及休闲中心地带,俯瞰诸城,舍我其谁。   一名二十出头的女人,身穿紧身得体的工作服,秀气的短发,身材凹凸有致。   待车子停下后,女人便微笑有礼的为我们开门,“柔小姐好,我叫爱娜,是邢先生的私人助理,我们见过的。”   我微微点了点头,“你好。”   江燕生见到美女,顿时眼前一亮,“嗨喽,我叫江燕生,你好。”   爱娜微笑和江燕生握手,“你好,江先生,看你这身装扮,和涵道长一样也是一名阴阳先生吗?”   江燕生嘻嘻笑着说:“是呀,美女,我不止抓鬼厉害,在感情方面也是个高手哦。呃……我是说,如果你遇到情感问题,可以找我解决,我会写分手符,姻缘拆散符,忘情符,很灵验的哦。”   爱娜微微笑着回,“不好意思,我还是单身。”   江燕生笑嘻嘻的说:“哎呀,单身正好呀,我也是单身哦。”   庚午狗切了一声,“这小江,一见到美女就跪舔,可真是一点也没变。”   我低声的说:“你还说他变了呢,看看,哪里变了。”   庚午狗争辩的说:“哎呀,你别急着断定嘛,我看小江这个人,有点不太正常呀。”   爱娜和江燕生寒暄了几句,这才注意到我怀里的庚午狗,“柔小姐,这是你新养的宠物狗吗?”   我愣了一下,“听你这么讲,我以前也养宠物狗?”   爱娜也是楞了一下,“三年前邢先生送给你一条大黑,说是辟邪呢,你……连这个也忘了?”   我摸着脑袋想了下,还是想不起来这事。   涵道长说:“天黑了,我们还是上去再聊吧。”   爱娜微微笑道:“好的。邢先生马上就到。柔小姐,我给你定了顶层房间,风景都是不错的,希望这段时间你住的满意。”   我微微笑了一下,“谢谢,不用这么麻烦,等会我就回家。”   爱娜显得有些迟疑,“你回家?可是,你们家……”   江燕生笑嘻嘻的说:“不碍事,小恩不住,我来住。”   爱娜恢复了礼貌得体的微笑,“江先生,我单独也给你安排了其他房间。”   “是吗?”江燕生抓住安娜的手,“美女服务真是周到。”   爱娜轻轻的挣了下,庚午狗在旁边喊道:“小江,你真是太没有涵养了,竟然这么抓着女孩子的手不放,要不要脸呀。”   江燕生微微尴尬,松开了爱娜的手。   爱娜整理了下耳际的发稍,同时惊讶的望着我,指了指庚午狗,“柔小姐,你这只宠物狗能讲话呀?”   我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   爱娜轻轻的拍了拍胸口,“是惊到了,不过没吓到,呵呵,跟在邢先生身边多年,见过几次鬼,我倒是有些习惯了。”   庚午狗不悦的说:“我不是鬼,我是神。”   爱娜尴尬的点头,“哦,我知道了。”   我心生好奇,“听你的意思,邢晟也能见鬼?”   爱娜又是一愣,“柔小姐,你连这个也忘了?”   涵道长在旁边解释,“柔恩把老板有关的事情都忘了。”   安娜恍然大悟,“没想到这么严重。柔小姐,你去乡下做医生,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说着一行人已走到电梯口,爱娜按下二十九层,然后礼貌的等大家都进去了自己才走进来。   我随意的解释,“去的那天遇到山体滑坡,我摔了一跤,好像失忆了。”   爱娜叹了口气,“唉,好险呀。”   又聊了几句,电梯到达目的地,爱娜依旧礼貌地等我们都出去了,自己才跟着走来。   爱娜将我领到一间房门,用钥匙打开,随即把钥匙塞给我,“柔小姐,房间的钥匙就交给你咯。”   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爱娜临走前叫住了她,“这钥匙你还是拿着吧,我等会要回家的。”   爱娜冲我笑了笑,“没事,你拿着。柔小姐,邢先生马上就到,你再等会哦。”   望着爱娜领着江燕生以及涵道长离去的背影,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有些傻。   这是什么情况?   到达诸城就将我领到这酒店,还开了房,给了钥匙,什么意思? 第三百五十五章 邢晟   诸城我有家,虽说那是继父的家,可有我妈在,我怎么可能住在酒店呢。   庚午狗已经把房间里巡视过了,嗷呜一声蹦到我脚跟,“柔恩姑娘,这房间超大,超漂亮,有我的毛绒类玩具,塑胶小球,还有骨头状玩具,简直太好玩了!你快去看看,那个阳台还有许多花,风信子,紫罗兰,康乃馨……”   庚午狗兴奋的跟我汇报房间的情况,我却没有心情去看,掏出手机再次拨给我妈,跟下午一样无人接听。   就在心情郁郁的时候,铃声响起,还以为是我妈呢,瞟了眼来电显示,莫名的心里有些堵……   按下接听键,张寒之的声音传来,“小恩,到了吗?”   我嗯了声,“到了,谢谢你还惦记着我。”   如今,除了我妈,只怕就有张寒之记挂我的行程与安危了。   张寒之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路不好走,山体滑坡什么的呢。”   我微微一笑,“你呀,就不希望我一路顺风吗?”   张寒之说:“希望啊,不过,今天琵琶寨下了好大的一场雨,心里就老担心你。柔医生,问你个事情……你还会回来吗?”   我想了想,说道:“会回去,不过,等事情处理了,我就彻底离开了。”   张寒之想也不想的就说:“那好,我现在就打离职报告,等你走的时候,我跟你一起。”   “张医生……”我心里有些难受,“你别为我做这些,你知道的,我……”   忽然伸向我腰间的一双手,打断了我接下来的话。   我心跳漏一拍的瞬间,一个低醇浑厚的男音在我耳际响起,“跟谁打电话呢?才去了半年,就喜兴厌旧了吗?”   如此亲密的拥抱,于我来说却如此陌生。   只有傅禹丞才能这么抱我,我不能接受其他男人这样的触碰。   几乎是瞬间,我就反应过来了,身子顿时就反抗,无奈,这男人双手拥得很紧,同时下巴抵在我的肩膀处,胡渣刺着我柔嫩的肌肤,惹得我一阵颤栗。   我刚要喊庚午狗救命,却听到他气急败坏的大喊,“这哪里来的小狗娃!!啊!!你走开!!!柔恩姑娘,快来!!救我啊!!!”   “会说话的狗?”男人愣了下,伺机我迅速地挣脱他的束缚。   转过身的那刻,见他一米八几的个子,一身咖啡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口一个绅士的蝴蝶结,眼眶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为他绝美的面容更添了一丝贵族气息。   在我往后退的瞬间,庚午狗张皇失措的一下子蹦到我怀里,“柔恩姑娘!!快赶走她!!!”   顺着庚午狗手指方向,我看到一只全身黑毛的中华田园犬跑了过来,随即停在男人脚跟,冲着庚午狗汪汪的叫。   似乎才发现屋子里多个男人,庚午狗嗷呜一声尖叫,“这人谁呀??”   几乎是同时,爱娜推门进来慌忙的问,“柔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随即一怔,爱娜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邢先生,您来了。”   邢先生?   邢晟???   原来,他就是邢晟!   我愣住了。   邢晟目光炯炯的望着我,柔声的问,“喜欢给你布置的房间吗?肚子饿不饿?下去吃?还是在屋子里吃?”   我回过神来,摇头局促的说:“谢谢,我……我不吃。”   “坐了一天的车,不吃怎能行呢。”邢晟淡淡的冲爱娜吩咐,“半小时后把吃的送过来,记住,母鸡汤里要放红枣,小恩喜欢。”   爱娜答应了声,微微一鞠躬便退下了。   “天呐,柔恩姑娘,他居然知道你喜欢喝的鸡汤口味……”庚午狗在我怀里哆嗦,垂头丧气的说:“完了,傅少爷情敌真的存在……”   邢晟似乎抓住了庚午狗话里的重点,问他,“傅少爷是谁?”   庚午狗瞬间一副威风凛凛,不可侵犯的样子,“关你屁事啊臭小子!”   邢晟微微皱眉,“小恩,你这狗没有大黑乖哦。”   大黑在邢晟脚跟汪汪又叫了几声,邢晟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怎么办?半年不见,你的主人已经把我们忘掉了,好可怜哦。”   我局促的问,“你知道失忆这事?”   邢晟抱着大黑起身,有些垂头丧气的看着我,“涵道长告诉我的。一开始不信,但从刚才抱你那刻,你表现出的生疏,让我不得不信。小恩,告诉我,这半年里,你都发生了什么?”   邢晟朝我走过来,我又是局促不安的往后退了几步,伸手示意他别再靠近。   邢晟无奈的停下脚步,无奈的看着我,“小恩,你应该要试着接受我,毕竟,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闻言,我和庚午狗几乎是瞬间就惊呼出声,“男女朋友?!”   邢晟无辜地点了点头,“是啊,还是你追的我呢,追了两年哦。”   闻言,我直觉双腿发软,差一点就晕倒在地,幸好怀里抱着一只狗,好歹给我点坚强。   庚午狗大喊一声,“你骗人!柔恩姑娘才不会主动追男人呢!她含蓄着呢!”   邢晟摊了摊手说:“可事实如此,就是她追的我,我们身边朋友都知道这个事。”   庚午狗大喊,“我不信,不信!!”   邢晟说:“你不信也没办法,事实如此。”   庚午狗前一刻大惊失色,后一刻愁眉苦脸,“完了,完了……傅少爷这次是真没救了……”   穷一生赞许的说:“我看这小伙子一表人才,跟丞儿倒是不相上下呀,哎呀,小恩,你要不跟他好算了。”   庚午狗气急败坏的喊:“不要,柔恩姑娘是傅少爷的!”   穷一生说:“然而没什么用,丞儿现在怀里抱着的是清灵呀。”   邢晟似乎又抓住了重点,好看的眉头微微拧在一起,“这个傅少爷究竟是谁?”   庚午狗哼了声,“柔恩姑娘是我家少爷的女人,劝你放聪明点,离她远远的!“   对于庚午狗的威胁,邢晟却是彬彬有礼的点了点头,“原来这样。看来,放任你一年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邢晟看着我,眼里满是柔情,“不过,回来了就好。“   我有些吃惊,忍不住问,“难道你不在意吗?“   邢晟温文一笑,“我在你眼里看到了悲伤,也许,那个男人对你并不好。小恩,我不在意,在外面受了伤,随时回来,我的怀抱为你而留。“   我不清楚以前和邢晟是什么样子,但现在听到这番表白,我一丝动容也没有,只有涌出的一身鸡皮疙瘩和满屋子的尴尬。   邢晟放下大黑,冲我笑着招呼,“别光顾着抱他呀,大黑也很想你了。“   大黑冲我摇了摇尾巴,庚午狗霸占着我怀抱,“走开,死狗!“   大黑汪汪叫了几声,随即呜呜的哀嚎,似乎很不开心。   邢晟又蹲下来伸手安抚,“别伤心,你的痛我能理解,放心吧,我会让她重新想起我们的。“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不对劲   窗外,暮色渐浓。   和邢晟待在一起的屋子满是尴尬,我轻轻咳了一声,“那个……我要回家了,再见。”   邢晟却伸手拦住我去路,“不行,今晚你不能回家。”   “为什么?”我抬头看着邢晟,满眼的疑惑。   邢晟低眸与我对视,依旧满眼的温柔,“我们好不容易相聚,今晚你陪我,明天我再送你过去,好不好?”   庚午狗气得嗷嗷叫,“小子!你最好放开柔恩姑娘,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邢晟微微看了庚午狗一眼,“哦?怎么个不客气?”   庚午狗说:“我用烈阳神轴烧死你!”   邢晟笑了一下,“我不是鬼,你的招法对我没用的。”   庚午狗愣了一下,“真的吗?”   邢晟笑道:“你可以试一试。”   庚午狗哼了哼,在我的瞪眼下没敢试验。   邢晟依旧温文而笑的望着我,“就,好不好?”   好吧,就目前来说,我是不记得和邢晟发生过什么。   但现在听他讲这些,我直觉好恶心。   我接,同时厌恶。   我的面色沉了,语气也变得不悦,“你最好放开,否则我可要喊警察了!”   “喊吧。”邢晟温温的笑着说:“这是我的酒店,没我的允许,警察不敢上来的。”   “你爸是警察局长吗?”我气呼呼的,瞪着邢晟。   邢晟笑道:“我爸是平民百姓,我也是,只不过,我有这个能力而已。要不要试一试?”   我真的好气哦,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   我愣着走了过去,邢晟却忽然地扯住我的手臂,“小恩,不能去。”   “你放开我!”我想要甩开邢晟的手,可我用尽了力气,却还是被他牢牢的抓着。   我真是气得不行,对着邢晟就嚷嚷,“你究竟打什么鬼主意?久别重逢想跟我玩吗?毛病吧!!”   邢晟的脸微微的尴尬,“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小恩……”   “那你揽着我,又拽着我是几个意思?”此刻我简直是怒不可恕,“你真像个知道吗?完全跟你的外表不搭配!如果我以前真认识你,那么现在我告诉你,我后悔了!”   庚午狗嗷呜一声跑过来,“没错!臭!撩妹技能恶劣!!”   许是见我真的怒了,邢晟松开手,随后举起来做出投降无奈状,“好,我放了,你别激动,听我说。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没错,我是想留你,但不是想和你住。”   无耻,,恶心。   我恶狠狠地瞪着邢晟,心想,还说自己没有那个意思呢,一上来就是搂抱,拉手,脸皮真厚啊。   邢晟轻轻咳了声,心虚的说:“好吧,就算我想,也只是想想而已,我不敢实践的,就算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看吧,被我猜中了吧。   当真是君子的外表,小人的内心啊。   邢晟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好吧,你别用这副凶巴巴的眼神瞪着我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就算要走,那也要先吃晚饭吧?”   我冷道:“谢了,我不饿。”   庚午狗也点头说:“没错,我们不饿!”   不过庚午狗刚说完,我就听到从他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   庚午狗有些尴尬的捂着肚子,“就算饿了,我们也不吃你的东西!没准往里面下了什么药呢!”   我瞪着邢晟,很赞同庚午狗的话。   邢晟有些欲哭无泪的表情,“我需要这么做吗?就算你离开的这半年里遇到了什么男人,我也保证绝对轻易的就能干掉对方。就我这种姿色,身材,家世,权力,整个诸城,谁比我牛?”   庚午狗不屑一顾的说:“我家少爷样样比你厉害。”   穷一生神出鬼没的来一句,“可惜丞儿劈腿了。”   庚午狗气急败坏的喊,“老祖宗,你能不能别拆傅少爷的台呀!”   穷一生幽幽的说:“我讲的是事实嘛。”   邢晟温温笑了下,“看来,这个傅少爷真不是好男人哦。”   我懒得再理会邢晟,绕过他身子就往门那边走去。我脚下速度极快,生怕又被这男人给拽着了。   邢晟似乎跟在我身后,我听到他喊道:“唉,别跑呀,我送你呀……”   几乎是走进电梯的瞬间,邢晟便跟过来了,庚午狗和大黑嗷呜嗷呜的随后。   我站在电梯最里边,与邢晟保持一段距离。庚午狗嗷呜一声蹦到我怀里,跟仇人一样的瞪着邢晟。   邢晟喘着粗气,温笑的看着我,“半年不见,你的体力好像比以前好多了。”   能不好吗?   在琵琶寨被鬼追了几次,如今奔跑的速度都被练出来了,跑五千米完全不是问题。   我哼了哼,没理会邢晟。   在电梯里,邢晟给私人司机致电,等我们走出电梯后,嗖的一声,一亮银色的法拉利停在了我们跟前。   在我还没有反应之下,邢晟已经拉开车门将我塞了进去。   刚坐好,邢晟便跟着挤过来了,依旧是温温而笑的模样,吩咐司机开车,并告知了目的地。   前面明明就有位置,非要跟我挤在一块,我心里着实不爽。   但没有提出来,因为不想主动跟邢晟讲半句话。   我往车窗那边又挤了挤,邢晟厚脸皮的,也跟着挤了过来。   最后,我索性闭着眼睛休息,邢晟问我琵琶寨的事情,我都装作没听见,不给于理会。   半小时后到了,我推开车门下车,邢晟也跟着过来。   邢晟在我身旁不停地嘘寒问暖,我依旧不理会,心想,明天一定要记得喊江燕生给邢晟安排个女鬼,看他还缠不缠我。   打定主意后,我心里好歹舒坦了。   半年不见,我妈肯定想死我了,我也想我妈哦,尤其是她烧的那桌子饭菜。   嗯,幸好刚才没在酒店吃,否则都没有肚子吃老妈的厨艺了。   我暗暗欣喜,又默默懊恼,应该要给她准备礼物的,唉,光顾着赶车,都忘了这茬了。   寻思的时间已经到达家门口,伸手按门铃的瞬间,却隐隐的发现一丝不对劲。 第三百五十七章 道歉   偌大的别墅,却黑漆漆的连个灯都没开。   尤其是,刚才还星光闪闪,转眼间,泼墨一样的浓云便从东边荡开来。   一坨圆形,不偏不倚地在我家的上空停定。   我感觉一股莫名的不好预感,而庚午狗也是,望着头顶的天空打着哆嗦,“柔恩姑娘,这什么鬼天气呀,忽然好冷哦,你抱抱我。”   说着,庚午狗便蹦到我怀里,在邢晟脚跟的大黑冲庚午狗汪汪叫了两声。   庚午狗哼了声说:“我又不是害怕,你叫什么叫?”   我低头问他,“你听得懂大黑讲话吗?”   庚午狗点头说:“交流倒是无障碍的。只不过我不想跟她说话,汪汪汪的,好丢人。”   我解释,“你不是人。”   庚午狗不悦的说:“那我好歹也是神嘛,汪汪汪的丢脸啊。”   我没有理会庚午狗,眼角见邢晟望着天空,似乎陷入了沉思。   家就在五十米外,我抱着庚午狗兴冲冲地走过去,然而推开门的那刻,一股寒气从屋里朝我们扑了过来。   庚午狗哆嗦的问道:“柔恩姑娘,你家怎么那么冷呀。”   我摇摇头表示不清楚,随即朝院子里走去,邢晟却扯住了我的手臂,“小恩,你真要进去吗?”   我抬眸一脸疑惑的望着他,“你什么意思?”   邢晟低眸望着我,一脸的认真,“你考虑清楚了。”   我瞪了他一眼,“有病。”   都到自己家门了,还问我考虑清楚要不要进去,简直无语。   偌大的院子很暗,一个灯都没有开,再往里面走,隐约听到一阵低低的说话声。   这男人的声音,不是继父的,也不是继父儿子的。   我凝着眉头,再走了几步,终于听得更确切了,好像是为死人超度的咒语。   我心生疑虑,但还是走了进去。   客厅门是虚掩着,喊了几声没人应答,我便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走进客厅里,我在昏黄的煤油灯晕里看到了一个手持桃木剑的道长,道长跟前摆着一具金黄色棺材,棺材两旁分别坐着继父的两个孩子,纪天力,纪思颜。   看到这一幕,我几乎全身都起了一层鸡气疙瘩,这棺材怎么摆在客厅!   我赶紧的上前仔细观看,顿时就感到自己的头发已经炸了起来了。   我不知道怎么倒在地上的,等回过神来,见邢晟半跪在地拥着我,庚午狗滚在一旁痛得嗷呜嗷呜叫。   等我再抬头望去的时候,纪思颜已经冲我扑过来了,“柔恩?居然是你!你还有脸回来!!”   随着一连串的质问,纪思颜的手掌也狠狠地向我的脸扇去,啪的一声响,整个客厅里的人都愣住了。   纪思颜第二巴掌扇过来,邢晟手快地挡着,抓着她的手臂冷道:“你再打一个试试?”   望着眼前的邢晟,纪思颜愣了一下,接着笑了,“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邢先生。怎么?日理万机的邢先生今晚突然有空了,改为亲自上门祭拜家父吗?”   脸蛋传来的痛,不及我心底的痛,我捂着右半边脸,吃惊的望着棺材两眼,又望着纪思颜,“爸爸……死了吗?”   我喃喃的问出声,身子由于过度惊讶而发颤,邢晟紧紧的将我揽在怀中,此刻我已经没有太多力气去顾及什么男女有别了。   纪思颜咬牙对我喊道:“你爸早就死了!他是我爸!我爸不是你叫的!”   “颜颜……”纪天力快速的走了过来,拍了拍纪思颜的肩膀,“柔恩也是爸爸的女儿,你不能当着爸爸的面这么对她。”   “哥!”   “去给爸爸烧香吧,我来跟柔恩说说。”   纪思颜厌恶的瞪了我一眼,这才转身往棺材那边走。   我极力控制着情绪,泪眼朦胧地看着一身孝服的纪天力,“天力哥,这是怎么回事?”   “正如你看到的。”纪天力指了指他身后的棺材,语气平淡的说:“爸爸,死了。”   我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两下,大脑再次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在邢晟的搀扶下,我努力的站了起来,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冷静一些,“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都不知道。”   纪天力说:“四天前,当时我在外地出差,接到电话就赶了回来,很遗憾,还是没能见他老人家最后一面。当时就给你打过电话,无奈,一直无法接通。”   我哽咽的说:“乡下信号很差,对不起……”   纪天力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道:“别这么说,来,给爸爸上柱香吧。”   闻言,烧纸钱的纪思颜站了起来,厌恶地看着我,“不行,哥!她不能给爸爸烧香,她不配!”   纪天力走过去试图相劝,但纪思颜丝毫不听并且推了他一把,“哥!我到底是不是你妹妹呀?你为什么总是跟着她一起来欺负我呀?如今爸爸都走了,你还这样!”   纪思颜手指着我,噙着泪哭喊,“她不是爸爸的孩子,我就不要她上香!你让她走,现在就走!”   一向惯着妹妹的纪天力无力地看着我,随即走到我身边,“柔恩,要不,今晚你先回去,等明天再来。”   纪天力看了哭着浑身发颤的妹妹一眼,无奈的对我说:“爸爸的死对颜颜打击太大,这几天她精神一直很差,情绪波动厉害,她有先天性心脏病,你知道的,我……”   我点了点头,对纪天力说:“我明白,我走便是,明天我再过来。”   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庚午狗早已躲在我跟脚,如今听我这般说,便一下子蹦到我怀里,瑟瑟发抖的催促,“这女人太泼了,柔恩姑娘,我们快点走吧。”   我答应了声,却在转身欲走的时候手臂被邢晟拽着,“等一下。”   我停下来,和纪天力一样一脸疑惑的望着邢晟。   邢晟拽着我的手腕,淡淡的看着趴在棺材边哭泣的纪思颜,“让她走也可以,我求之不得,不过,在离开前你要跟她说声对不起。”   纪天力愣了一下,“邢先生,你的意思是?”   邢晟声音不温不火的看着纪思颜,“叫你妹过来跟小恩道歉,现在。” 第三百五十八章 妈妈   纪天力微微吃惊,“邢先生,你没开玩笑吧?”   邢晟淡淡的瞟了纪天力一眼,“给你十秒钟时间。”   闻言,纪思颜顿时就起来了,“邢晟,你别以为你是邢氏企业董事,我就不……”   “邢晟两个字不是你这种人随便叫的。”邢晟淡漠的抬起手腕盯着手表,“还有八秒钟。”   “颜颜,打人就是不对,你快道歉。”   “哥!我打她活该!我就不!”   “颜颜……”   纪天力无奈的看着邢晟,“邢先生,我妹这几天情绪波动大,你别跟她计较,她就是小孩子……”   邢晟放下手腕,不冷不热的说:“时间到。既然你妹不肯道歉,我现在就成全你。贵公司最近资金周转出了问题,好像找了姓周的合作吧?很不幸,那姓周的正是我朋友,财路是你们断的,只能怪你妹太不识抬举了。”   纪天力愣了一下,看着邢晟,惊讶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   邢晟拽着我手腕便走,纪天力一个箭步冲到邢晟面前,“邢先生,我妹错了,对不起,求你别让周先生撤资……”   邢晟冷冷的看着他,“走开。”   庚午狗和大黑同时对着纪天力汪汪大叫,吓得纪天力往旁边躲去。   邢晟拽着我继续走,身后,纪思颜冲纪天力喊道:“哥,他撤资就撤资,大不了再找人,你别对他低头!”   纪天力喊道:“你懂什么!你成天就知道买买买,你懂什么!”   纪思颜似乎被纪天力的咆哮唬住了,没再吭声,后面,纪天力再说什么我就听不清楚了。   邢晟拽着我走出了别墅,银色法拉利就停在门口,车门打开,邢晟利索的将我塞了进去。   车上,邢晟抬手轻轻碰了碰我脸颊,我赶紧转过头去,并伸手捧住脸庞,“谢谢,已经不疼了。”   邢晟蹙着眉,“还说不疼?右边脸都肿了。”   庚午狗窝在我怀里叹气,“傅少爷在就好了,柔恩姑娘被欺负了,他一定心疼死了,唉,我就知道怎么对付鬼怪,对付这种泼辣的女人,还真不晓得办法。”   穷一生幽幽的说:“丞儿现在抱着清灵,心疼个毛哦。”   庚午狗瞪了瞪眼,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一个劲的叹气。   邢晟看着我,无奈的说:“还以为你去乡下半年,性子会变得强一些,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是个受气包。”   我没有理会邢晟,从包里掏出手机再次拨给我妈,一如既往的无法接通。   我妈很爱继父,如今继父死了,她不可能不守灵的。   要不然,就是太累了,睡去了。   唉,继父死后,就没人为我妈撑腰了,本来在纪家就没什么立足之地,这几天怕是被纪思颜压制得很惨吧。   当我再一次拨过去的时候,邢晟夺走了手机,“别打了,不会有人接的。”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着邢晟,“难道,纪思颜还限制我妈人生自由?”   那怎么行?我抬眸对司机吩咐停车,但没人听我的,于是就开始搬车门,但是邢晟制止了我的行为。   我有些生气的说:“我要去看我妈,你快让他停车。”   庚午狗紧张的望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邢晟拽着我的手腕,“你妈没在别墅,别去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停下挣扎的力气,“那我妈在哪?”   邢晟望了一眼前面,对司机吩咐,“前面有个药店,你去买点擦伤药来。”   我再次生气,“喂!你快告诉我,我妈在哪里?”   庚午狗赶紧的点头,“对啊!对啊!快告诉我们!”   邢晟说:“回去了再告诉你。”   我将信将疑的看着邢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眼神闪躲。   车子停下,两三分钟的时间,司机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兜的药。   邢晟把一兜药放在双腿间,然后翻出一小瓶药水出来,拧开对我说:“这是云南白药,快擦擦。”   我原本不想接受,但怀里的庚午狗提醒我右边脸红得厉害,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接过来。   清凉的药水擦在脸蛋上,原本火辣的感觉消退了许多,邢晟温文的嗓音在旁边又响起,“对纪思颜那种女人,要果断一点,强势一点,别老跟你妈一样总是畏畏缩缩的,人善被人欺。”   庚午狗附和说道:“就是,说得对!”   邢晟又说:“不过没关系,我邢晟的女人,没人再敢欺负。”   前面那句倒还有点道理,但是这句我就不爱听了,我瞪了邢晟一眼,庚午狗也是嗷呜一声喊道:“柔恩是傅少爷的女人,你这个凡人,休想拐走她!”   邢晟没有和庚午狗争辩,也许是不屑吧,看得出来,他没有太把傅禹丞放在眼里。   诸城暮色更浓了,车子听后,我以后又去了之前的酒店,下车后发现时一栋两层高的豪华别墅。   邢晟说,这房子比酒店近,今晚就睡在这里。   我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一心都在纪家,以及我妈身上。   邢晟的别墅相当奢侈,繁复的灯饰,柔软的地毯,满客厅的名画,庚午狗饶有兴致地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我也算是初次来邢晟家吧,却对他家的摆设什么的一点兴致也没有,掏出手机再次拨我妈的号码,千遍一律的无人接听。不知为何,心底有一丝丝不好的预感…… 第三百五十九章 心疼   今天发生的事情挺多,又是长途跋涉,说实话身体疲惫异常,却一点也不想躺下来歇着。   进屋后邢晟不知道上哪去了,我满屋子的找人,最后在楼上厨房找着。   这人也真是稀罕,竟然将厨房布置在楼顶。   邢晟已经做好了一碗面条,看起来倒是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庚午狗直接跳到桌子上,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   我单独拿了一只碗盛了放在庚午狗面前,他不满的说:“我好歹是个神啊,你不能对我搞歧视啊。”   庚午狗吃得狼吞虎咽的,但是每吃两口就违心地评价不好吃。   最后吃完了,庚午狗了嘴巴,“厨艺倒是不错,但跟傅少爷比起来,差远了。”   我坐在庚午狗对面,与他的狼吞虎咽恰好相反,邢晟温文而笑的看着我,“怎么?不好吃吗?”   我摇了摇头,“挺好吃的,只是没什么胃口。”   邢晟微微蹙眉,“怎么了?”   明知故问,我抬眼望着他,“你跟我说说我妈在哪吧,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邢晟说:“先吃了面,吃完了我再说。”   我固执地看着他,“不行,我要现在就听。”   邢晟与我对视了眼,终究泄气的叹了口气,“我最怕的就是你这副模样,固执起来,油盐不进,就像当初你跟纪思颜赌气,说去乡下就去乡下,完全不考虑后果。”   我微微的低下头,“如果当初我的决定给你们带来了伤害,对不起……”   我刚说完,庚午狗在旁边插嘴说:“幸好你去了,不然我家傅少爷都没有老婆了。”   我依旧望着邢晟,目露哀求,“你跟我说说吧,我真的好担心,继父死了,我妈肯定很伤心,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邢晟目光锁着我,“你真的现在要听吗?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我点点头,当邢晟提及“心理准备”四个字的时候,我感觉心像是被提到了嗓子眼儿,一动也不动地等待邢晟接下来的话。   说实话,我心里已经开始在害怕了……   邢晟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小恩,接下来我说的话,也许对你是个打击,但你要冷静,慢慢听我说。”   我再次点了点头,邢晟用这种语气跟我讲,我顿觉心一沉,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邢晟说:“你继父是四天前死的,确切的说,是被鬼吓死的,我听纪家的佣人说,他死前惊恐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死前说了两个字,有鬼。我猜,这只鬼是你妈妈。”   闻言,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着了一样,一阵一阵的,疼得要命……   邢晟缓了会儿,继续说道:“大概是六天前,那天傍晚,我带着礼品去纪家看望你妈妈,佣人却对我说你妈妈已经消失好多天了,至于为何不报警,也许是猜测你妈妈去乡下找你,所以耽搁了。一开始我信以为真,但是走出纪家的那会,我见到了一个鬼影,正是你妈妈,她告诉我,让我把你带回来。”   这番话,让我的一颗心砰地跌入了漆黑的边沿,再也无法呼吸的停在了那里。   我咬着嘴唇,哆哆嗦嗦的问,“所以……你才请涵道长去乡下找我?”   邢晟点点头,“原本我打算自己去,恰逢公司出了点事,便让涵道长先行一步。”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难怪,涵道长见到我就说要带我回城,还说是他老板吩咐的……   当时我怎么就不听呢?如果我即刻回城,该多好啊!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那个时候我妈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说来说去,我就不应该去乡下。半年时间,回来了,我妈却死了,死了……   邢晟起身走到我身旁,“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还有我呢,我一直在。”   我回过神来,不知不觉已是满脸的泪痕,我背过身后用手背去擦干,不料,新的泪水又流下来了。   我紧紧的咬着唇,没有一点儿的哭声,只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在重复,我妈死了,我妈死了……   邢晟伸手一把将我拥在了怀里,“别忍着,想哭就哭。”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我不由自动的僵下。但接下来,我便将脑袋靠在邢晟肩头,放声大哭。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卧室的,似乎邢晟抱我去的,连厌恶邢晟对我肢体碰触的庚午狗,也在旁边叫着抱稳了别将我摔着了。   卧室里,。我用被子将自己整个都裹起来,直觉五脏六腑都破裂了,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舒缓一些。   庚午狗就窝在床脚,嘴里发着呜呜的声音,大黑在他旁边同守着。   我爸走了,我妈便是我唯一的依靠,如今我妈也死了,她死了……   凌乱的散发贴在我湿漉漉的面颊上,连枕头都是湿润的,在邢晟怀里大哭一场后,我又开始咬着嘴唇,没有一点儿的哭声,泪水则是不断的往下流。   泪水流着流着,便睡着了,模糊中,半夜的时候邢晟进来过,穿过床尾来到我身前,眼睑微垂,满是担忧的望着我。   如此反反复复,邢晟一共进来三四趟,终于,天亮了。   流了的泪终有干的时候,但是被般的心却依旧痛着。   清晨,一道阳光照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温暖。   庚午狗伸了伸懒腰,随即跳到,“柔恩姑娘,你醒了没?”   我轻轻点了点头,其实早就醒来了,只是窝在被子里,似乎让我更容易得到安全感。   没了爹妈的孩子,那种安全感的匮乏,如今我深深体会。   房门被人推开,庚午狗兴奋的喊,“邢先生,柔恩姑娘醒了!”   邢晟穿过床尾来到我身前,俯身,大手在我额头摸了摸,“幸好退烧了,不然得去医院打针。”   庚午狗吃了一惊,“柔恩姑娘昨晚发高烧了呀?”   邢晟无力吐槽的说:“是啊,你跟大黑睡得像,本来让你们好生看着,我来的时候都烧三十八度了。”   庚午狗吐了吐舌头,“三十八度不碍事。”   邢晟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对我说:“公司有些急事,我要赶过去处理,你再睡会,等我回来了再一起去纪家。”   我没有答应,倒是庚午狗热情的回应,“放心吧邢先生,有我呢。” 第三百六十章 很酸   经历了昨晚,庚午狗已经拿邢晟当朋友了,并且开始和穷一生站在一起,说起傅禹丞的不好。   管他呢,谁好不好都与我无关,现在的我只有弄清真相。   邢晟摸了摸庚午狗脑袋,“这次你和大黑可要靠谱点哦。”   得到他们的再三保证后,邢晟又对我安抚几句,便出门上班了。   邢晟一走,我便掀开被子从床上蹦下来,随即往外面走去。   庚午狗和大黑追着我,“柔恩姑娘,你去哪呀?”   我心里特清楚,邢晟是不会让我去的,他那么忙,估计也就晚上才会回家,可我,已经等不及了。   我急匆匆地出了门,打了车,等坐上去才发现忘记拿钱包了。   司机气呼呼地将我赶下车,幸好庚午狗和大黑跟来了,大黑嘴里竟然还叼着钱包,真是条好狗。   我们又打了车,一路赶去纪家。   相比昨晚的冷清,今天纪家多了不少人,有几个我还认得,是纪家的远方亲戚。   纪天力就在门外招呼宾客,见到我,他微微吃惊,“柔恩?就你吗?”   我点了点头,“天力哥,有什么我可以帮到的吗?”   纪天力朝四下望了望,“他们祭拜完了就要回去的,倒也没什么可忙的,如果硬要找事做的话,只能叠金元宝了。”   我告诉他会叠,就走了过去,先是拿着三炷香给继父上了之后,才坐下来开始叠金元宝。   毕竟是丧事,前来悼念的宾客上完香烛,说了句节哀顺变就走了,作为家属,唯有默默点头的份。   最后一批宾客离去,我轻声问纪天力,“爸爸的安葬时间是什么时候?”   纪天力幽幽的回,“明天。”   我哦了声,继续叠金元宝,过了半响,耳边传来纪天力的疑问,“你妈的事情,邢先生有跟你说了吗?”   我点头,“说了。”   纪天力嗯了声,没再讲话,又是过了半响,我猜他一定是酝酿了好久才好意思对我提出来的。   纪天力有些犹豫的问我,“柔恩,你……能不能替我在邢先生面前说几句好话呀?你毕业后就去乡下工作,也很少去公司帮忙,不太清楚实际情况,是这样的,公司最近确实遇到了麻烦,全诸城能帮上忙的我几乎找遍了,也就周先生肯帮忙,可是昨晚,邢先生走后,我就接到周先生撤资的电话,柔恩,我……也是无可奈何了。”   我又是机械的点头,“我抽空跟他说说。”   纪天力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只要你开口,邢先生就会答应的,柔恩,谢谢你了。”   我说了声没事,埋首叠金元宝的时候,忽然的,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纪思颜,狠狠地推了一下。   我整个身子卧倒在地,庚午狗在院子里转悠,听到动静跑进来,见我如此狼狈好气恼,奈何狗身太小搀扶不了,只能一个劲的冲纪思颜狂叫。   纪思颜居高临下的指着我,问纪天力,“哥!你怎么把她放进来了?她和她妈害得我们家还不够惨吗?”   客厅里还有四五个宾客,纪天力目露难色的示意纪思颜别吵,但她却充耳不闻,蹲下来捡起我叠的那些金元宝,近乎咆哮的质问,“哥!你竟然还允许她叠这些东西?这些是亲人才配叠的,她是吗?难道你忘了吗,爸爸是怎么死的吗?!”   顿时我便感觉脸蛋被什么东西砸了,抬眸,见纪思颜竟然将我叠的金元宝全数往我脸上扔来。   纪天力慌里慌张地跑到我跟前,伸手扶我,“柔恩,没事吧?快起来!”   纪思颜发疯似得踩扁那些金元宝,纪天力走上去一巴掌就扇过去,啪的一声响,客厅里所有人都震惊了。   纪天力大喊,“你能不能别闹?懂事点儿?”   纪思颜捂着红彤彤的小脸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你居然为了袒护她而打我?”   纪天力隐忍着怒火,先是将余下的宾客送出客厅了,这才气冲冲的走回来。   纪思颜趴在棺材哭,“爸爸,你把我也带走吧,为什么哥哥要这般对我,我不想活了,爸爸……”   纪天力走到我身旁,“怎么样?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在我脚跟的庚午狗和大黑冲纪天力汪汪的狂叫。   纪天力看了庚午狗一眼,似乎有些忌惮,他后腿了下步,随即走向纪思颜身边,“颜颜……”   纪思颜伸手推开纪天力的手臂,“你走开!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你帮着一个外人来对付我,你算哪门子的哥哥?!”   “够了!”纪天力忽然大声咆哮,“你能不能懂事点儿!爸爸还躺在这里,看到你这副样子他该有多伤心?”   纪思颜哭着喊道:“就是因为爸爸在这里,所以我才要赶走她!”   纪思颜伸手指着我,“都说爸爸是被吓死人,是她妈把爸爸吓死的!爸爸的尸体你也见过啊!爸爸对她妈那么好,她妈死了,却反过来吓唬爸爸,带走爸爸,当初我们就不应该同意他们结婚!!”   纪思颜越说越气,她疯了似得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伸手就朝我的脸上打去。   我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但纪思颜来势汹汹的,我是没办法躲了。   我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那只手落下。   可是过了良久,纪思颜的巴掌没有落下,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停在了半空。   睁开眼睛那刻,看到邢晟不知何时挡在我跟前,大手牢牢地抓着纪思颜手腕。   “松手。”邢晟目光冰冷的看着纪思颜,纪思颜不自禁地松开了。   邢晟毫不留情地用力甩开纪思颜的手腕,警示的看着她,“要不是看你爸还躺在这,我今天非弄死你。”   纪思颜噗通一声卧倒在地,似乎被邢晟的气势吓到了。   “没事吧?”邢晟蹲下来上下打量着我,伸手捋顺我被抓乱的长发。   我摇了摇头,眼睛里不自觉冒出一层雾气。   自从跟随我妈入住纪家,我没少挨纪思颜的欺负,因为我妈的原因我也是极少回击,如今有这么一个男人肯为我出头,这种感觉,很酸,也很痛…… 第三百六十一章 诬赖   纪天力惊恐地望着这一切,反应过来后冲到我身旁,“柔恩,没事吧?”   “滚开。”邢晟目光凌冽,毫无温度地看着纪天力伸过来的手。   纪天力尴尬的收回了手,颇有些讨好的说:“邢先生,都是我妹妹的错,你别生气……”   邢晟搀扶着我起来,冷眼望了棺材一眼,“这死人没什么可守的,走,回家。”   对于邢晟的不敬,纪天力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换做一副讨好的样子来,对我说:“颜颜这几天情绪不对,你就别跟着守灵了,明天下葬你再过来吧。”   我摇头,“不行,我也要守灵。”   “可是……”纪天力抬眼望了纪思颜几眼,深思熟虑一番才对我点头,“也好,你想留,也行,等会我再给颜颜说说,别让她再惹事了,毕竟,爸爸在家里也就这一天了。”   “真的想留下来吗?”邢晟望着我。   我嗯了声,“再怎么说,我也是这个家的半个成员。”   邢晟没有回答我,却是看向了纪天力和纪思颜的方向,“以前你们怎么对小恩的,我不管,但是现在,她是我的人。”   邢晟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嚣张,阴冷,“所以……如果你们不想看到纪家从诸城消失的话,最好小心翼翼对小恩,但凡有一丁点的不敬,我让你们兄妹俩下半辈子变乞丐!”   纪天力赶紧的点头,“邢先生放心,我妹妹不会了,她要是再闹事,我就打她。”   “哥!”   “你闭嘴!”   纪思颜被吼得愣了一下,“哥,你居然凶我??”   纪天力近乎咆哮的道:“要不是因为你,就没有这么多事了!能不能安安稳稳地送走爸爸?能不能??”   纪思颜惊恐地看着自家亲哥,长这么大,她从没有被纪天力凶过,要换做以前纪思颜兴许就发飙了,这会闷声也许是忌惮邢晟在场。   纪天力有些讨好的看着邢晟,“邢先生,我妹妹还是比较听我的,你看,她都不讲话了,你放心,柔恩在这里没事的。”   邢晟依旧没有当纪天力不存在,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我,“晚上我来接你。”   我弱弱的摇头,“不了,我想住下来。”   邢晟眉头微皱,“不行。”   我依旧坚持,“这里是我家,我就住在这吧。”   “说了不行就不行。”邢晟将目光从我脸上收回,从口袋里拿出一贴黄符,“这房子阴气重的很,你自己小心。”   接过邢晟强行塞过来的黄符,我眼里不自觉地再次涌出一层雾气,不过,是因为暖……   离开前邢晟附身摸了摸庚午狗和大黑的脑袋,“乖乖的,保护好你们主子。”   大黑汪汪的叫,庚午狗保证的说:“邢先生放心,我的烈阳神轴虽然对付不了人,但是烧死鬼怪完全没有问题!”   邢晟走了,庚午狗和大黑同仇敌忾地瞪着纪天力兄妹俩。   纪天力朝我走过来,庚午狗冲他尖声汪叫,吓得他往后退了几步。   纪天力望着我,有些犹豫的说:“柔恩,刚才的事情真的对不起,你可别放在心上。”   我轻轻点了点头,“逝者为大,放心吧,我不会记在心上的。”   纪天力露出欣喜之色,“太好了,那你记得跟邢先生提一下周先生的事情,下午可以吗?”   我愣了下,随即又是点头,“好的。等会我给他电话。”   “太好了。”纪天力难言喜色,对我招呼说:“快过来给爸爸烧香吧。”   我答应了声,随即走了过去,庚午狗和大黑也随我一起过去。   烧香的时候又来了一批宾客,见到我跪在棺材旁边,皆窃窃私语。   过了会儿,纪天力过来对我说:“柔恩,要不你回房休息一会吧,你也跪了这么久了。”   我摇了摇头,却无意间传来关于我妈害死继父的议论,我顿时明白为什么纪天力会让我上去休息。   我站了起来,对纪天力说:“也好,那我上去了,顺便去我妈房间看看。”   随即,我和庚午狗以及大黑便穿过棺材,越过宾客往楼上走去。   庚午狗蹦到我怀里,哆嗦着巡视四周,“柔恩姑娘,你有没有觉得这房子好冷?”   我穿了一件长袖的黑色长裙,外面还披着披肩,倒是没觉得很冷。   我摸了摸庚午狗的脑袋,“你感冒了吗?昨晚睡在地板上,也许感冒了。”   庚午狗嘀咕道:“不可能吧,我身子素质好着呢。”   我望了眼跟在身后的大黑,“同样是狗,你看人家大黑就跑得不费劲,你得多跟她锻炼锻炼。”   就在这时候,前面传来纪思颜的说话声,“半年不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神经,竟然在跟狗讲话。”   我抬头,见纪思颜从我妈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我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从门口望去,乱糟糟的屋子,地上有凌乱的被剪掉的衣服,以及打碎的玻璃杯,还有剪坏的名贵画像,这都是我妈收藏的最爱。   我微微一愣,目光随即转向纪思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纪思颜微微的皱眉,“你干嘛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大家都说你妈变成鬼了,我还听人说,要是把鬼生前的东西都砸碎了,她就没办法出来害人了,你妈害死我了我爸,难道你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做吗?你不会等你妈再多害死几个人了才砸吧?”   “你爸不是我妈害死的!你满口胡言!”我妈那么爱继父,他车祸成植物人了一直留在身边当牛做马的伺候,怎么会舍得害呢?   “不是你妈害的?你说不是你妈害的?”纪思颜的声音突然就大了起来,“我爸是被鬼吓死的,昨晚做法的道士都这么讲,柔恩,你还说我爸不是你妈害死的?”   “我妈那么爱你爸,她才舍不得害死你爸,你少在这里诬赖她!”我突然就吼了出来,心里的委屈全都化成眼泪也流了出来。 第三百六十二章 眼睛   “你妈爱我爸?”纪思颜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呵呵地笑了,“我看你妈是爱我爸的钱吧?你爸刚死没三个月,你妈就嫁给了我爸,多么饥渴呀!”   “你闭嘴,不许你诬赖她!我妈才不是……”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落下,我摇着头,不敢去想这个当年我也怀疑过的事。   纪思颜像似抓住了我的痛点,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你妈就是爱我爸的钱,你不得不承认,柔恩,你倒是说说,天底下哪对夫妻,丈夫刚死第三个月老婆就迫不及待的嫁给别人?当时我爸是你爸的老板,柔恩,你估计也听到外面的闲言碎语了吧?大家都在说,你妈早就盯上我爸了,你妈预谋杀了你爸,然后嫁给我爸。”   纪思颜一脸鄙视的上下打量着我,声音里满是无法掩饰的嘲讽,“我还听说,你妈前阵子勾搭了一个老男人,说不定你妈就是被那老男人杀死的!柔恩,你妈,真是死有余辜!”   我抓着纪思颜双肩,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纪思颜许是被我吓到了,冷哼一声,声音没有刚才的尖锐了,但依旧是那么盛气凌人,“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所以,柔恩,你别指望着我今后会好脸对你。”   随即,纪思颜便推开我要走,我却抓着她不放,庚午狗和大黑也围了上来,对着纪思颜嗷嗷狂叫。   听到的动静的纪天力跑上楼,看到这一幕赶紧的上来分开我们,“颜颜,你又做什么!”   纪思颜被纪天力退到一旁,我被纪天力护在身后。   纪思颜冷笑一声,“哥,你就继续护着她吧,昨晚道士说我爸的怨灵极深,守在家里不肯散去,我看她还能活多久。”   说罢,纪思颜便朝楼下走去了。   纪天力抓住我的肩膀,“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   我摇摇头,“颜颜没打我。”   纪天力松了口气,“幸好,吓死我了。这个颜颜,等会我再去说说她。”   我点点头,庚午狗和大黑对着纪天力又是一阵狂叫,他立即松开抓住我的手,悻悻的说:“你这两只狗还挺凶的。”   我蹲下来摸了摸庚午狗的脑袋,“好了,先进去帮我收拾吧。”   庚午狗嗷呜一声,招呼大黑朝我妈房间里奔去了。   我转身欲进屋的时候,纪天力喊住了我,“柔恩,周先生那个事,你能不能帮我先打声招呼?”   我点了点头,随即便直接走进来房间。   庚午狗正在把我妈的衣服叼到衣柜里,并愤愤的对我吩咐,“柔恩姑娘,你别给邢先生说,就让他们兄妹俩变成穷人吧。”   大黑嗷呜一声,表示赞同。   我心中不想,却还是给邢晟打了电话,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下,邢晟说会考虑。   挂掉电话后,我便开始一件一件的整理我妈的遗物,每一件都是一个故事,都能激起我绵绵不断的回忆……   庚午狗叼来一包纸巾,“柔恩姑娘,别哭,快擦擦。”   我答应了声,抽出纸巾擦掉脸颊不知不觉流下的泪。   就在这时候,大黑忽然的朝门口汪汪叫了两声,随即咬牙凶巴巴地哼唧。   我停下擦泪的动作,转头望向门口,却什么也看不到。   庚午狗这时候扑进我怀里,哆嗦着问,“柔恩姑娘,你有没有感觉不对劲?”   我微微皱了下眉,随即摇了摇头,“怎么了?”   庚午狗哆嗦着说:“我感觉这房子又冷了很多。”   窗外的天空忽然轰隆一声,豆大的雨哗啦啦砸下来,我忙起身去关掉窗户,头也不回的对庚午狗说:“也许下雨的原因吧,等会我找个毛衣给你穿。”   刚说完我便啊的一声尖叫,并且往后退了几步,大黑和庚午狗都朝我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我惊恐地指了指窗外,“我刚才,好像看到一只眼睛在那里!”   半秒钟前,当我关闭窗子的时候,我突然从玻璃里面看到有两个发光的东西在晃动,在门那里。   像一对眼睛,是那种发光的,微弱的光。   看到之后我吓了一跳,在往后退的时候,依旧看到那一对像眼睛的东西,晃了几下,然后朝走廊的一边飘去了   听了我的叙述后,庚午狗大着胆子蹦到窗前,看了又看,“没有呀,柔恩姑娘,是不是你看到猫头鹰了?”   庚午狗从跳下来,又奔到门口凑着脑袋朝走廊两边看了看,回首对我摇了摇头。   心有余悸的我从地上站起来,大黑呜呜的趴在脚跟望着我,一副担忧的模样。   联想到刚才大黑朝门口叫了几声,还凶巴巴的样子,我皱了皱眉,蹲下来摸了摸她,“大黑,你刚才有没有看到那对眼睛?”   大黑汪汪汪的叫了几声,我目光转向庚午狗,他无奈的翻译,“大黑说,她刚才看到纪思颜从门口经过,她怕纪思颜又进来找你麻烦,所以才叫了吓走。”   我敲了敲脑袋,“难道真看到猫头鹰了?”   庚午狗低低的问,“柔恩姑娘,你说纪思颜刚才那番话是不是真的?你继父的怨灵在这屋子里?”   我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我挺希望在这里见到我妈的,也许见到她就知道真相了。”   庚午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明白了,难怪你跟邢先生说要住在这里呢。”   我又朝窗子那望去,只看到屋子里我们收拾屋子的倒影,心想着,也许真是眼花了。   但不管是不是真的,有庚午狗和大黑,以及怀里的玉石和黄符在,我就不那么怕了。   收拾收拾,也快傍晚时间,邢晟似乎挺忙的,打了电话说晚点再过来接我,但被我客气的谢绝了。   下楼陪着纪天力守灵了会儿,便到了吃饭时间,很简单的两菜一汤,还是纪天力下厨做的。   据说继父被鬼吓死后,纪家的佣人都相继离职了,有几个甚至连工资都不要。   没有佣人,偌大的纪家只有我们三人和两只狗,院子里的灯,包括二楼三楼的路灯都懒得开,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坐在棺材旁烧纸钱,纪思颜倒是老实了许多,没再找我麻烦事。 第三百六十三章 暴力   大约是八点钟的时候,外面的雨停了,但依旧传来几声轰隆隆的打雷声。   纪天力看了下我和纪思颜,吩咐道:“明天就是爸爸的丧礼,到时候会很累,今晚我们三个换着守灵吧,柔恩你先去睡,十二点再来替换颜颜。”   纪思颜不悦的问,“凭什么是她先去睡?为什么不是我?”   纪天力说道:“柔恩昨晚估计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让她先去睡。”   纪思颜争辩着说:“我昨晚也没睡呀,这几天都没睡呢。”   纪天力无奈的说:“中午你不是睡到傍晚了吗?这才吃过晚饭,还要睡吗?”   纪思颜望着我,声音里毫不掩饰的嘲讽,“道士不是说了吗,爸爸的怨灵在家里不肯走,听说怨灵那种东西十二点才出来,我还要养精蓄锐看戏呢。”   “颜颜!不许胡说!”纪天力脸色一变,瞪着纪思颜。   纪思颜冷哼了声,“反正我现在就要去睡觉,十二点要醒着看好戏。”   纪天力无奈的看着我,“柔恩,要不你再陪爸爸会儿,等颜颜睡好了,你再去休息。”   我点点头,“我没意见。”   纪思颜哼了声,起身的时候,故意用一种阴测测的声音对我说:“小心哦,十二点我爸来索你命。”   对于纪思颜的恐吓我选择置之不理,她上去后,纪天力又是一个劲的对我抱歉。   接下来,我和纪天力把明天葬礼需要的东西都一一整理,香烛,金元宝,纸钱,全部都归纳放在一个大箱子里。   大约九点半的时候,庚午狗和大黑都睡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室外的雨停了又下,雷声轰隆隆的一夜。   十二点的时候,纪思颜准时下楼替换我的班。   十分钟前纪天力接到电话,似乎是工作上的,现在出去院子里接了,隐隐传来争吵声。   “你妈的房间,你的房间,还有佣人们的房间,你随便挑,千万别客气。”我起身的时候,纪思颜冲我说道:“记得哦,千万把门给锁好了,否则怨灵会进来索你性命呢!”   我没有理会纪思颜的恐吓,我抱着庚午狗和大黑就上楼去。   上楼的时候,四周都是黑漆漆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听到我的脚步声,倒是挺吓人的,不过也没看到什么东西。   我选择睡我妈房间,早年,她和继父单独有自己的房间,至于原因我没问。   进屋后,关了门,打开灯,房间里一片亮堂。   这两只狗睡得死沉,怎么喊也不听,索性我就不管他们了,自己去卫生间里洗了澡,穿了一件我妈的睡衣。   这间只有二十几平方米的房间,处处都有我妈生活过的影子,我心里期望着今晚能见到她。   躺在床上,抱着我妈的睡枕,心里还是久久不能平静,脑子里全是浮现出我妈的影子,以及纪思颜对我说的话。   当年我爸的确死了三个月我妈就嫁给了继父,说她看上了继父的钱,我半信半疑,但婚后看得出他们很恩爱,我不信我妈是那种傍大款的女人。   至于纪思颜讲的,纪家最近落魄,我妈又榜上另外的男人,我更觉得荒渺。   我妈那么爱继父,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完全胡扯诽谤。   可是,邢晟说继父是被鬼吓死的,昨晚的道士说那只鬼是我妈,这让我感到十分意外,难以理解。   大约过了半小时后,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敲门声这时候响了起来。   听见敲门声,我刚问是谁,但是想到纪家除了我就是他们兄妹俩,不是纪思颜就是纪天力。   我打开门,刚想问什么事的时候,但是我一打开门,顿时就愣住了。   纪天力一身的酒味,一只手扶着门,一只手提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白酒。他的衣服褶皱不堪,双眼迷糊的望着我。   “天力哥,你这是……”望着眼前变了个人似得纪天力,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纪天力朝我笑了笑,随即推了我一把,我脚步有些不稳,差一点就摔倒在地。   嘭的一声,房门被纪天力关上了,还上了锁。   我心生困惑,下一秒就被纪天力高大的身躯按在地摊上,我惊呼出声,“天力哥,你快起来,你喝醉了!”   纪天力手里的酒瓶滚到庚午狗身旁,这狗却一点反应了也没有,睡得死沉,大黑也是,我急得不行。   纪天力双手按住我肩膀,奈何我怎么用力也无法挣脱,他的脑袋朝我凑过来,我又急又羞的喊,“你喝醉了!快起来!我是你妹妹!我是柔恩啊!!”   纪天力充耳不闻,双脚夹住我乱动的腿,满口的酒味冲我扑过来,我偏过头,他的嘴巴落在了我耳根处。   我惊恐万分,这家伙,估计以为是他女朋友了。   然而就在我气恼的时候,纪天力讲出了真相,“你不是说帮我跟邢晟说了吗?你怎么说的?为什么周先生依旧坚持撤资?柔恩,你妈害死了我爸,你连这个也不帮我,没点愧疚之心吗?”   我顿时反应过来,纪天力是故意找茬,我怒喊,“周先生撤资关我什么事?要论罪魁祸首那也是颜颜!你快起来!”   我拼命的挣扎,双脚连踢带踹,奈何力气薄弱,板不过喝过酒的纪天力。   纪天力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这两天要不是邢晟护着你,我他妈早就弄死你了,不过……”   纪天力俯下身,满是酒味的嘴巴再次凑近我脸颊,“在弄死你之前,我先强了你……”   闻言我顿时就是惊恐万分,老实说,刚才我猜到纪天力来找茬,顶多就是打了几下出出气,但是万万没料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而且我相信说到做到。   所以我惊恐地继续连踢带踹,喊庚午狗和大黑的名字,他们却跟死了一样死寂。   电光石火间我想起,晚饭那会纪思颜单独给他们吃了火腿肠,这心机婊,一定在里面放了什么药。   也在我挣扎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让我更为惊恐的事情,这个房间里面,除了我和纪天力,还有另外一双眼睛始终在盯着我们。 第三百六十四章 绝望   确切的说,那双眼睛在盯着我,恶狠狠地,似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谁在那里??”我惊恐地大喊一声,朝着门口望去,那里,清晰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你在说什么?”被我莫名其妙的一喊,纪天力似乎吓了一跳,停下来看着我。   这男人,刚才的惊呼都没引起他注意力,这会倒是停下了强暴我的动作了。   我猜,纪天力一定是也看过那双眼睛,因为他很快就惊讶中带着恐惧的问我,“你看见什么了?”   我再次朝门口那里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纪天力也转过头望了过去,随即冷笑一声,“柔恩,都说你能见到鬼,你告诉我,现在我爸是不是在这里?”   我咬牙违心的喊道:“没错!你爸就在这里!不想被他看到的话你快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纪天力竟然大笑,随后再次用力按住我的身体,“我爸被你妈害死的,他现在一定很希望我强了你,再杀了你替他报仇!”   说着,纪天力嘴巴凑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迅速的偏过头去,纪天力满是酒味的气息扑在我脸颊上。   也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先前纪天力的那半瓶酒不知何时又滚到我这边来了。   纪天力的手开始探向我纤细的腰际,我努力的伸手过去,几乎是拿起酒瓶就毫不留情地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纪天力停下手里的动作,怔怔地望着我,“你要杀了我?”   鲜血沿着头发到眉心滑至下巴处,嗒的一声,滴落在我脸上。   我抬眸,见纪天力右边脑袋被砸破了一个嘴巴大的口子,一滴,两滴,血流落在我脸上。   我顿时就吓懵了,“天力哥,你……你起来……”   “你要杀了我?”纪天力依旧怔怔地喃喃。   我摇头,“不,我没有……杀你……我……天力哥,你先起来……”   抓到酒瓶的那一刻,我只想着吓唬走纪天力,没有想过要杀了他,但是这么一个大口子,再不及时处理会死人的。   突然纪天力怒喊一声,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柔恩!竟然要杀我?!”   纪天力的双手准确无误地掐住了毫无准备的我。   我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掰他的手,在掰开的时候,那双眼睛又出现了,充满着怨毒,就那样盯着我。   我顿时明白,这双眼睛不是我妈,是继父。   继父果真如纪天力说的一样,希望我被纪天力强了,杀了,替他报仇。   那么,继父真是我妈吓死的了?   脖子被死死地掐住,我瞪着纪天力,又瞪着门口的那双眼睛,脸憋得通红。渐渐的,我觉得自己开始缺氧了,身体里的内脏快要爆炸了。   妈妈,你在哪?救我……   “柔恩!”纪天力愤怒的瞪着我,满脸的杀气,“竟然敢杀我?我他妈先杀了你!”   我死死地瞪着他们,连踢带踹的双脚开始无力反击,屋子一片死寂。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瞬间纪天力巨大的身躯,一动不动地趴在我身上,掐着我脖子的手也松开了。   紧接着,纪天力身体像被什么东西给提起来了,与此同时一个温暖的手臂将我揽在了怀里。   “把他带走!”一声怒喊,我睁开迷蒙的眼睛望出去,见纪天力被两个大汉给控制住,无法动弹。   旁边,一条手臂粗的木棍躺在那里,上面还沾着纪天力的鲜血。   “小恩!”邢晟晃着我,嘶声呐喊,“小恩!!”   我定了定神,见邢晟目光担心的看着我,“别怕!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邢晟的声音撕心裂肺,我的心不由得抽痛了起来。   我摇头想说没事,但眼眶湿润,嗓子堵塞,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感动和委屈。   “别怕,我来了,我带你去医院,现在就去!”邢晟打横将我抱起,直接向门口走去,不过刚走出一步便停了下来。   我看到邢晟冷眼扫着屋子,而我,同感一股阴冷气息朝我们扑了过来。   几乎是瞬间,那股阴气碰到我们,便像弹簧一样直接弹飞出去。   不过,那股阴气很快就聚集在一起,阴气里有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就停在离我们两米外的地方。   阴气里面,有个声音冷冷给的说着:“小子!不要多管闲事!”   “吓唬我?”邢晟冷笑一声,“死了还不赶去投胎,再缠着小恩休怪我不客气!”   “小子!不要多管闲事!”阴气猛地大喊一声,绿光泛着煞气瞪着我,“我要杀了她!我今天要杀了她!”   我哆嗦了一下,脑袋往邢晟怀里钻。   阴气再一次朝我们扑了过来,和上次一样被弹了出去,这次撞击得更严重。   我本能的看过去,身子瞬间就僵住了。   阴气里面隐约看见一个六十左右的男人,秃头,一身黑色麻衣麻裤,皮肤惨白,嘴唇红艳,眼睛里有绿色的光。   这鬼正是继父,他直勾勾地瞪着我,“柔恩,你妈杀了我,我要杀了你!我今天要杀了你!”   我身子一颤,倒不是被继父威胁到,而是因为他的话。   就在这时,耳旁传来继父一声鬼嚎,接着我便感觉一股阴风朝着我狠狠袭来。   这一刻,我脑子里依旧回响着继父刚才的话,我妈杀了他,杀了他……   不,不会的!   我妈那么爱他,怎么会舍得杀了他?   纪思颜的那番话又在我耳边响起……   柔恩,你妈早就盯上我爸了,她预谋杀了你爸!   柔恩,你爸刚死三个月你妈就嫁给我爸,你妈是骗子,她骗你!   柔恩,你妈爱的是我爸的钱!   柔恩,你妈最近又榜了一个有钱男人!   柔恩,你妈是个杀人犯,杀了你爸,现在又杀了我爸!   ……   不,不会动!!   我的心不由得抽痛了起来,眼眶也红了起来……   我没有闪躲继父的鬼爪,没有掏出玉石,没有掏出符咒,就那么静静地等待着。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此时此刻,我,从未有过的绝望…… 第三百六十五章 还命   然而,半分钟后,继父的鬼爪却没有落下来。   我先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即睁开了眼睛,然而当我睁开眼睛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从邢晟身上并出一粟红光,继父接触到那股红光,表面倒是没有什么异样,但两三秒钟过后,突然砰的一声,继父的身躯陡然间四分五裂落在地上。   望着这一幕,我懵得张大了嘴巴,下一刻,继父身躯便化为一缕白烟,消失在空气中,灰飞烟灭。   邢晟低眸望了我一眼,“别怕,小恩,我们马上到医院!”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被继父的话刺激到,被邢晟的实力吓到。   邢晟抱着我走出纪家的时候,隐约耳畔传来120的声响,以及纪思颜哭天喊地的喊纪天力名字。   我似乎是邢晟用自己的车送到医院的,医院里面,检查,输入氧气,大半夜的医生护士们跟打仗一样。   隐约中,纪天力也被送过来了,耳畔又传来纪思颜哭天喊地的声音,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夜,我做了很多梦,内容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梦到小时候,我爸骑着电动车带着我和我妈去村子下面的河里钓鱼,好大好肥的鱼,我开心极了,因为我妈烧的一手鱼门宴。   后来,我又梦到了高三那年,我爸去世后,当我得知消息时眼一黑就倒在地上,后来晕迷整整一天一夜。   再后来,梦见自己在漆黑的环境下狂奔,身后有一只不知名的鬼在追,不远不近,忽然前面出现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虽然没有回过头来,可我却清晰的知道他会护我周全,而且我清楚他是谁,即便是在梦里,我也清晰地知道他是谁。   可是当我跑过去的时候,他却忽然消失了,我停在原地转着圈喊,他却不回应,就在我焦急万分时,空气中似乎听到一个女孩的喊声,丞哥哥,他答应了。   我失落地站在原地,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可我来不及伤感,因为后面的鬼怪就要追来了。   奔跑的时候,我清晰地看到了他的面容,一身的民国军装,脸如雕刻一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清俊英气,他和清灵就站在我身旁,伸手便触手可及。   但是我却忽然间觉得陌生,我知道女孩的名字,就是想不起他叫什么,偏偏还不肯放弃,于是就停下来绞尽脑汁的去回忆,于是就被赶上来的鬼抓到了,抬眼一看,这鬼竟然是继父。   几乎是醒来的那刻就猛地坐了起来,在我大口大口喘息的时候,穷一生的声音响起,“太好了,终于醒来了,小恩呀,你可把我们担心死了……”   我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问空气中的穷一生,“庚午呢?”   穷一生幽幽的说:“还没醒呢,他和大黑被纪思颜下了迷药,幸好小邢的人把他们及时送到医院洗胃,否则就死了呀。”   我喘着气说:“你现在记忆力倒是好了许多。”   穷一生愣了下,随即嘻嘻笑道:“哎呀,还真是呀!我现在咋啥都能想起来呢?”   我问,“那你想起尸煞主人是谁了吗?”   穷一生想了会,看样子是没有想起来,对我说:“反正早晚有一天会想起来的,不怕哈,小恩,我和小邢会保护你的。”   我又问,“我继父是不是死了?”   穷一生点头,“是啊,被小邢给杀了。”   我闷声问,“邢晟是个修行人吗?”   穷一生摇头说:“不太像,修行人的骨骼应该跟丞儿一样,这个小邢没什么奇特的,不过,我倒是在他身上看到一块亮堂堂的东西,那东西我没有见过,应该是辟邪的。”   我点了点头,“所以说,继父是被邢晟身上的那块东西给震散了?”   穷一生笑嘻嘻的说:“小恩呀,当时我没有现身救你,你可别生气呀。”   我哼了声说:“我不生气,反正对你也不报什么希望,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穷一生瞪了瞪眼,“哎呀,话也不能这样说呀,我当时压根就不在你头发上好不好?”   我微微皱眉,“那你去哪了?”   穷一生嘿嘿的说:“哎呀,秘密。”   我无所谓的摇了摇头,罢了,不说我也懒得听。   就在这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哭声,这哭声像是纪思颜的。   我犹豫了一下,随即掀开被子便走了出去,正好与进门的邢晟迎面相对。   “醒了吗?哪里不舒服?”邢晟紧张的抓着我的双臂,上下打量着。   “没事了。”我摇头说道,随即伸手指了指外面,“纪天力没事吧?”   “你都自身难保,还管他做什么?”邢晟将我拖到床边,按着我坐了下来,自己也在我旁边坐下。   我苦涩的说:“再怎么样也是我半个家人。”   “家人?”邢晟冷哼,“你见过哪个家人对自己妹妹施暴?”   我微微的低下了头,邢晟不冷不热的说:“昨晚你砸了他脑门,再加上后来我补的那两棍,估摸姓纪的难以醒来。”   我愣了一下,“这么严重?”   就在这时门被砰地推开,纪思颜像一头母狮子一样的朝我扑了过来,“柔恩!我要杀了你!”   跟在纪思颜的还有一个年轻男人,这男人我见过,叫潭霆晔,是她的富三代男朋友。   这个男人家底雄厚,据说父亲还是诸城某个局长,所以纪思颜才如此不惧怕邢晟。   纪思颜扑了个空,转头看着被邢晟护在怀里的我,“柔恩!我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她?”邢晟冷哼一声,眼神毫无温度的扫向纪思颜,“就凭你?”   “没错!”纪思颜明显被怔住了,但很快便恢复了尖牙利齿的模样,一点也不胆怯的说:“邢晟,你以为我怕你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妈杀了我爸,这事暂且我不跟她计较!但是现在要是我哥死了,我绝对要她还命!!”   “是吗?”邢晟站了起来,一副居高临下的盯着纪思颜,“既然你这么希望你哥死,那我就成全你吧!”   说完,邢晟从兜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语气冰冷的吩咐,“蒙院长吗,二号手术台停止操作,没错,现在。”   96开始恢复之前更新时间:11点,12点,14点 第三百六十六章 霸道   “什么?”纪思颜吃了一惊,脸色瞬间就变白了,“不!邢晟!你没有这个权力!”   我也愣住了,惊讶的看着面色黑沉的邢晟。   穷一生惊讶地喃喃,“老天爷哦,好霸道,好帅哦!”   病房里一片死寂,都没办法相信邢晟竟然会下这么一个命令,而且,现实吗?   也许这只是一个吓唬纪思颜的话罢了。   潭霆晔明显慌了,赶紧的对邢晟说:“邢先生,您不能这么做,那是一条人命啊!”   “你干嘛用这种口气跟他讲话啊?”纪思颜用力推了潭霆晔,恶狠狠的瞪着邢晟,“我就不信他有这个权力!”   “颜颜……”   “你够了!你为什么跟我哥一样这么怕他??”纪思颜冲潭霆晔尖声喊,气急败坏地指着邢晟,“这只是邢晟的威胁罢了!想叫停就叫停,呵,他以为这家医院是他开的吗?!”   纪思颜的话才刚说完,病房门就被人推开了,两三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白大褂上染满了鲜血。   纪思颜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医生,我哥怎么样了?抢救过来了吗?”   那名医生摘下口罩,没有理会而是对邢晟淡淡的说:“邢先生,按照你的吩咐,手术已中止。”   “什么?”纪思颜差点儿吓晕了过去。   穷一生大吃一惊,“哇哦!这个小邢好霸道哦!”   潭霆晔一脸的苍白,喃喃的说:“邢先生有什么样的能力我再清楚不过,别说是停止手术室,就算杀个人也是眨眼间的功夫……”   “不,不……”纪思颜似乎这才害怕,抓着白大褂的手,“你们骗我的,你们骗我的……”   白大褂看了邢晟一眼,随即淡淡的瞟了纪思颜,“这位家属,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只听从邢先生的吩咐,他让手术停止,没人会继续。”   随即,几个白大褂便退出了房间。   我惊讶地望着邢晟,“你说的……都是真的?”   邢晟淡淡点头。   我身子晃了两下,差一点就摔倒在地……   如果是真的,那纪天力的生命就有危险了。   虽然说他要强暴我,还伸手掐我,可恶至极,但……也不至于死啊。   如果纪天力是一只鬼,如今有人替我出头,我自然乐意不过,可是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如果纪天力死了,那我就成了杀人凶手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竟然把邢晟拖下水……   不,不能这样!   我着急的抓着邢晟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潭霆晔走到邢晟身旁,放低了姿态说:“邢先生,这件事的确是纪天力的错,但你也打过他了,现在他失血过多,要是不及时抢救只怕会真的死掉……邢先生,再怎么说他也是纪家的人,是柔小姐的哥哥,是吧……再说,您的一举一动都有媒体关注,要是被他们知道您如此草芥人命,对您和贵集团也不好……”   邢晟淡淡的看着潭霆晔,“你在威胁我?”   潭霆晔赶紧摇头,“不,邢先生,我是在求你。”   邢晟冷哼一声,随即伸手将我揽入怀中,低眸看着我,语气里满是心疼和不舍,“别人的命我不关心,我只关心我的人是否安好。”   潭霆晔对纪思颜默默摇了摇头,似乎也没有其他要劝的话了。   “邢先生……”纪思颜忽然朝邢晟走了过来,低着脑袋,嘴唇哆嗦的说:“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我的气,都怪我一时情绪激动说错了话,你快让医生抢救我哥哥,他原本就是Rh阴性血,刚才医生还说需要大量输血呢,本医院都没有,还去外院寻血呢,要是现在停止了,他,他……”   纪思颜呜呜的哭了起来,“邢先生,你救救我哥吧,求你了……”   “求我?”邢晟冷冷地看着纪思颜,“你得罪的人又不是我。”   纪思颜不解地抬眸看邢晟。   潭霆晔顿时明了,赶紧看着我说道:“柔小姐,求你帮忙说句话吧。”   我愣在原地,纪思颜也满脸的惊讶,咬牙瞪着我。   潭霆晔忽然伸手拽了一把纪思颜,凶巴巴的吼了声,“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求她啊!”   邢晟冷冷地瞟了一眼他们,“如果你们是这种态度,那还是算了,小恩,我们回家。”   说着,邢晟便拉着我往外面走。   身后猛地传来噗通一声响,我回头的时候,见纪思颜跪在地上。   “柔恩,求求你救救哥哥吧,今天是爸爸丧礼,现在都快天亮了,要是他醒不过来,就没办法参加爸爸丧礼了……柔恩,求你了,我不想哥哥死,更不想哥哥错过爸爸的丧礼,柔恩,求你了,救救哥哥……”   纪思颜泪如雨下的说着,似乎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跪着疯了似乎朝我扑来,抓着我的双脚,“柔恩,你不能见死不救,柔恩,我知道你做不到的,你心底善良,柔恩,你救救哥哥吧……”   看着泣不成声的纪思颜,我觉得心里的恨软了下去,我轻轻的拽了拽邢晟,他明白我的意思。   邢晟掏出手机,拨了号码,语气依旧冷冷的吩咐,“蒙院长吗,二号手术台恢复操作,是的,现在。”   几乎是刚下达了命令,医院走廊就听到了无数脚步声,看样子是医生们又恢复工作了。   在场的人,除了邢晟,都为之松了口气。   纪思颜跟泄气的皮球一样,半趴在地上,潭霆晔快速走到邢晟跟前,“邢先生,谢谢。”   邢晟冷冷的说:“看好你的女人,再有下次,你知道后果。”   潭霆晔赶紧点头,“都是我平常太娇惯她了,邢先生,您放心,以后不会了。”   邢晟没有再理会潭霆晔,拉着我便走出了病房,庚午狗和大黑就住在隔壁房间。   我跟在邢晟身后,还是不解的问,“你真有这个权力吗?私自让医生停止手术?”   穷一生也郁闷的问,“是啊,也太厉害了吧,丞儿身为神灵都没这么大胆过,那可是人命呀。”   邢晟停下来看着我说:“私人医院还差不多,但这家是公立医院,我可没那么大的权力。”   我皱眉,“那刚才?”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丧礼   “蒙院长是我朋友,今晚的事情他一清二楚,刚才我在气头上,吩咐他停止手术,他表面上自然会配合。”邢晟指了指对面的二号手术室,“喏,看到了吗?现在纪天力被推出来了,抢救结束,实际上我在生气时他们一直在工作。”   我哦了一声,“原来是你和朋友默契的演出一场戏。”   “小恩……”邢晟双手握着我的双肩,认真的看着我,“今天这只是演戏,但如果纪天力再对你施暴,我真会弄死他的。”   穷一生幽幽的说:“哎呀,虽然这句话好霸道,但小邢讲出来还是有点违和呀,毕竟你一身西装,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模样。”   我叹息道:“老祖宗说的有些道理,以后这种出头的事情你别再做了,你是个名人,会对自身名益带去影响的。我还是觉得刚见到你时,那副温文儒雅的样子比较自在。”   邢晟依旧认真的说:“小恩,我是说真的,如果有人有你不利,我真会弄死他的。我实在是,没办法再接受昨晚那副样子的你。”   我摇摇头头,哽咽的说:“谢谢你,如今我妈死了,纪家我也不会再去了。”   邢晟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一切都过去了。肚子饿了吧?走,去看看庚午和大黑,然后一起去吃早饭。”   我答应了声,随着邢晟走进了病房。   庚午狗和大黑已无大碍,我和邢晟一人抱着一只够,坐着他的车子去吃了早点,随后回到他别墅。   邢晟工作繁忙,将我们送到别墅就去上班了,至于继父鬼魂的死,我问过他,说是身上带着一块从泰国求来的玉,辟邪力量无穷。   邢晟去上班没多久,爱娜便来了,说是邢晟吩咐过来陪我的。   爱娜跟我打了招呼就去探望大黑,将她抱在怀中,“听说那个纪小姐给它们吃了安眠药,也真是太狠了。”   我点头,“是啊,吃饭的时候纪思颜单独给他俩喂香肠,庚午的警觉性也太弱了,居然没闻出来。”   庚午狗此时窝在邢晟家的沙发上,奄奄一息的争辩,“都怪香肠太好吃了,我一时兴奋就忘了警觉了,要是她放在米饭里试试,保准一凑近就能闻出来。”   我摆摆手,“算了吧,我那么贪吃,搞不好下次还一样上当,以后我还是先把你喂饱了再带你出门吧。”   爱娜笑道:“这个提议好。”   庚午狗闷闷不乐的说:“你做的饭菜一点也不好吃,我还是吃狗粮算了。”   爱娜抚摸完大黑,又走到庚午狗身旁,伸手摸了摸他,“来,我抱抱你。”   庚午狗赶紧缩起来,炸毛的喊,“你不要过来,男女授受不亲!”   爱娜微微不解,“你不也让柔小姐抱吗?怎么我就不可以啦?”   庚午狗说:“柔恩姑娘是我家少爷的女人,也是我的半个主人,能一样吗?再说了,我是神,不是谁都可以抱的!”   爱娜愣了一下,我对她说道:“你别搭理他,他就是害羞,不好意思。”   庚午狗争辩的说:“我哪有?”   我说:“你的脸说明了一切。”   庚午狗马上就去摸脸蛋,“很红吗?”   爱娜和庚午狗在说说闹闹,我无心参与,起身看了看室外的天,已快下午两点钟,继父的丧礼是三点举行,理智告诉我不要去了,避免和纪家兄妹俩面对面,可继父毕竟也和我相处了六年,他死了,葬礼不去这说不过去。   就在我踌躇不定的时候,爱娜走到我身边,“再等会吧,涵道长就要来了。”   我有些不解的看向爱娜,她微微笑解释,“邢先生知道你最终还是会去葬礼的,所以把涵道长叫来,等会陪你一起。”   我点点头,“邢晟也是有心了。”   爱娜微笑说:“是啊,邢先生是个好人,我真想不明白,柔小姐为什么就不答应跟他交往呢?”   我微微愣了一下,“你倒是把邢晟和我的关系讲来听听?”   爱娜点头,笑着说:“我是邢先生的助理,所以你们的事情还是有些清楚的,大概是在三年前,你们在医院里认识,邢先生有阴阳眼,能见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怪胎,没想到柔小姐也能见那些东西,你们可以说是一见如故,很快成为了朋友,不过,邢先生对柔小姐可不是简单的朋友哦,他喜欢你,我们身边人都知道,但是就柔小姐你蒙在鼓里。”   我恍然大悟,“所以说,其实我和邢晟是朋友,不是男女朋友那种关系?”   这家伙,居然还口口声声我就是他女朋友,还说什么是我追求的他,真是够了。   爱娜点点头,“是啊,目前为止是这样。不过,邢先生对柔小姐的好,这三年里没有变过,依我看,这辈子都不会变。”   爱娜微笑的说:“柔小姐,你就答应邢先生吧,我在邢先生身边工作多年,可以跟你打保证,虽然喜欢邢先生的女人很多,但他一直很洁身自好,听说从没谈过恋爱呢,这种男人,柔小姐这辈子能够遇到也是福气啊。”   穷一生幽幽的说:“目前看来小邢差不多打败丞儿了,哎,也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找对路过来。”   我愣了一下,“什么找对路?”   穷一生敲了敲脑袋,“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我没有再理会穷一生,也没有和爱娜多聊关于邢晟的事,因为看到涵道长提着桃木剑走进来了。   涵道长穿着一身道袍,刚走进来就嚷嚷,“小狗哇,听说纪家兄妹给你放药了是吗?他妹的,我涵道长的狗她也敢下药!我今天就替你报仇去!”   庚午狗不乐意的说:“我不是你的狗好吗?”   涵道长正义凌然的说道:“我吃了你朋友,你就是我的人了,不管你承不承认。”   庚午狗挥手说:“算了算了,懒得跟你计较,记得今天帮我教训一下纪思颜啊。”   涵道长点点头,随即走向我身旁,“柔恩,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纪思颜这小娘们,今天我一定给她塞只小鬼缠身。”   爱娜留下来照顾庚午狗和大黑,我随涵道长出门,直奔纪家。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下套   继父怨灵死后,纪家上空的黑云消失殆尽。   继父是暴发户,十几岁从农村走入城市做点小本买卖,几年后发了财,村里的亲戚们纷纷进城投靠,继父是个抠门的主,于是直接跟亲戚们断了联系。   如今的继父死了,真正的丧礼,也就继父在世时几个狐朋狗友前来送葬。   说实话,继父人品不怎么好,我也不清楚我妈为什么会看上他。   尤其是,我爸死后三个月,她就嫁给了继父,这一度让我怀疑她是否早就和继父好上了。   前几天听纪思颜那番话,我现在更加怀疑,只不过,我不愿意承认。   但是无论如何,她是我妈妈,如今死了,却没有找着尸体在哪,即便我再怎么厌恶进纪家,也要忍着去,也许能获得一些我妈消失的踪迹。   丧礼也就二十几个人,偌大的客厅摆着十来个花圈,继父的棺材躺在中央,棺材两边分别站着纪思颜和躺在轮椅上的纪天力。   纪思颜眼眶红红的,低着头,怀里抱着继父的遗像,看样子一直在哭。   纪天力目光呆滞,一滴眼泪也没掉,就直直的望着棺材的方向,时而露出呵呵的傻笑。   进门后,涵道长便低声问我,“这个纪天力是不是傻了?”   我摇摇头,“不知道,看样子有点像。”   涵道长感慨道:“哎呀,活该啊。”   说到底也是生活了六年的人,我拿了三根香点燃后走上去插上。   “柔恩!”身旁忽然传来纪思颜的喊声,她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我哥被你害得这么惨,你还有脸来我家?”   我站着没有动,涵道长立即挡在纪思颜面前,“小妹子,今天你爸丧礼,可别生气哈,生气了会诈尸的哦。”   闻言,旁边的宾客们脸上都露出惊恐之色。   我低声问涵道长,“他怨灵都被打散了,还能诈尸吗?”   涵道长嘿嘿的说:“我骗她的。”   “诈尸了又怎样?我巴不得呢!”纪思颜气势汹汹地指着我骂道:“我爸被你妈害死的,要是诈尸了第一个吃了你!”   “你闭嘴!”我愤怒地瞪着纪思颜,简直忍无可忍了,“没有证据的话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哟?你还能吃了我不成?”纪思颜狠狠的瞪着我,就像是看着一辈子仇人一样,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的样子,“别以为有邢晟罩着我就怕你了!柔恩,我告诉你,你妈就是背着我爸偷人,被我爸知道了,恼羞成怒了才……”   我走上去当即挥手,啪的一声,打断了纪思颜接下来的话。   纪思颜捂着左边脸,一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柔恩,你竟然敢打我?”   我冷冷地看着纪思颜,“我何止打你?如果你再诬赖我妈,我还会杀了你!”   “你!”纪思颜瞪着我,却是敢怒不敢言。   我看了一眼在场的二十几个宾客,随即再看着纪思颜,说的话恨不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我妈平白无故失踪,我都没怀疑是不是你爸对她做了什么事,你倒跟疯狗一样的咬着是我妈害死你爸的,我今天倒是要问问你,一个莫名其妙失踪了六七天的人,怎么就害你爸了?”   “她变成鬼来害我爸!”   我瞪着纪思颜,“所以呢?我妈死了是吗?纪思颜,我妈失踪了这么多天,警察都没办法找到人,你倒是一口一个她变成鬼害死了你爸,你怎么知道她已经死了,变成鬼了,她鬼魂为什么又要害你爸??”   我一步一步地逼迫纪思颜往后退,“该不会是你和你爸联合杀掉我妈,她才变成恶灵来报仇的吧?”   纪思颜摇头,“我没有……”   我将纪思颜逼迫到了墙角,脸上带着令人惧怕的戾气,“今天我来,是念及你爸对我有养育之恩,但你要是再对我妈不敬,我一定会让你十倍偿还!!”   纪思颜望着我,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围观的宾客中,有人开始上来劝,“颜颜喃,这种警察都没有断定的话,你可不能再去说了呀,再怎么着,柔恩妈妈对你也挺好,不能这么讲呀。”   “我……”纪思颜想要反驳,却又咽了下去。   有人也劝我,“你继父还没有入土为安,你们三兄妹却大吵大闹的,还让不让他安生走啊,你们啊,别闹了。”   我点了点头,虽然被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觉得不予理会了。   丧礼又恢复,下午六点钟是先生为继父选的安葬时间,我们一路护送继父去火化场,随即又前往陵园,事情处理完已是晚上八点多。   继父怨灵被打散就没再现身了,不过涵道长都是小心谨慎,直到回到邢晟别墅了才松了口气。   我问他为何如此紧张,涵道长告知,继父的确是被鬼吓死的,至于什么鬼就不清楚了。   从邢晟前几天对我的转述,我一开始认为是我妈,可又觉得荒唐,我妈深爱继父,怎么能害死他呢?   其实来参加丧礼,我还有一个希望,便是见到我妈鬼魂,毕竟继父安葬,她爱他应该会现身,然而并没有,这让我有些失落。   在邢晟家,涵道长向大家转述了纪思颜的可恶,惹得庚午狗一个劲的咬牙嗷呜,喊着要为我报仇雪恨,邢晟也是,又在我跟前督促不要再去纪家了。   不过,涵道长讲完了,便鬼鬼祟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头发来,“大家看看,这是啥?”   庚午狗说:“头发啊,这还用问吗?”   随即,庚午狗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哎呀,涵道长,这该不会是纪思颜的头发吧?你要下套吗?”   涵道长神秘兮兮的说:“下套太容易解了,我得给她弄只男鬼缠身,搞个阴婚什么的。”   朋友们,求转发推荐,朋友圈,空间,支持正版,谢谢 第三百六十九章 来了   庚午狗拍手叫道:“你要找个丑的男鬼啊。”   涵道长嘿嘿的说:“我前段时间遇到一只无家可归的男鬼,身高一米四,面容枯樵,脸黑如乌,身瘦如鹄,哎哟,反正那长相不堪入目啊。正好,让他缠着纪思颜,也算给他找个家了。”   说着,涵道长从怀里掏出一根白色的东西来。   爱娜好奇的问,“这又是什么?”   涵道长神秘的说:“那个男鬼身上的一根骨头。”   涵道长将纪思颜的头发一圈一圈地缠绕在骨头上,随即掏出一张姻缘符,点燃后丢在骨头和头发上,没会儿都烧光了。   涵道长得以洋洋的说:“后路我都给纪思颜断了,这辈子,纪思颜只能跟着男鬼一起了。”   我暗暗乍舌,“这个会不会有点毒啊。”   庚午狗说:“不毒,要是傅少爷的话,纪思颜现在已经死了。涵道长给她弄只男鬼,好歹留着一条命呢。”   穷一生点头,“是啊,以丞儿的脾气,纪家兄妹早死了。”   提及傅禹丞,我感觉心里又有些发堵……   厨师做好饭菜了,邢晟喊爱娜和涵道长留下来一起用餐。   餐桌上,涵道长和庚午狗兴致勃勃地议论着各种下套的方式,爱娜和邢晟都饶有兴趣地听着,只有我安安静静的吃着饭。   饭后涵道长和爱娜相继回家,我和庚午狗暂时住在邢晟家,他给我安排的房间就在他睡觉的隔壁,说是方便照料。   其实我心理承受能力倒还可以,那天晚上被纪天力施暴吓到了,但第二天就平静多了,我现在一心想着还是纪思颜那番话。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响了,我起身去打开门,果然是邢晟。   邢晟递给我一杯牛奶,“就知道你睡不着。来,把牛奶喝了吧。”   我说了声谢谢,讲邢晟让进房间。   邢晟在沙发那坐下,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今晚看你心情都不太好,是因为他们提到傅禹丞吗?”   我无奈的说:“一小半原因是他,不过,大部分还是因为我妈。”   邢晟微微蹙着眉,“中午我给警察那边打过电话,你妈妈的尸体还是没能找着。”   我问邢晟,“你说见过她魂魄,在哪?”   邢晟说:“纪家外面,只见过一次,非常虚弱。”   邢晟一边回忆,一边对我说:“当时她对我说,要把你找回来,别再去琵琶寨了,说有危险。”   我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我在琵琶寨有危险?”   邢晟摇头,“也许乡下鬼怪多吧。”   我不愿意相信,“不,她不会为了这个而特意现身跟你讲,她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邢晟想了一下,眼前一亮的说道:“对了,你妈妈还说已经帮你爸报仇了。”   我再次愣了一下,“难道,真是继父杀了我爸?”   可是继父一点也不懂修为,跟永生派有什么关系?   难道继父是永生派的人???   我觉得不可思议,永生派都是尸煞,怎么会有人加入。   只有一种可能,继父是尸煞主人!   然而根据茅山道士的画像,尸煞主人是个络腮胡,继父不具备这个形态特征。   而且茅山道士讲过,尸煞主人穷一生认识,这几天穷一生都附身在我头发上,我去纪家那么多次,他没理由认不出来。   好,就算我爸的事情跟继父有关,那我妈又怎么死的?为什么生前不报警?为什么死后用吓唬继父的方式报仇?   如今我妈的死越来越蹊跷,根据邢晟的介绍,警察那边一点线索也没有,警察也不能断定人是死是活,不过邢晟认为已经死掉了,毕竟见过魂魄,那么尸体在哪里?我妈又是怎么死的?   我痛苦的敲了敲脑袋,问邢晟,“那警察有没有说,我妈失踪前曾经在哪些地方现身过?”   邢晟说:“这个倒是说了,不过我没有记住。”   我点点头,“那好,我明天就上警察局一趟。”   邢晟点头,“也行,等会我给那边打个电话,让明天配合你一下。”   随即,邢晟有些犹豫的看着我,“其实小恩,这种事情交给警察处理就好了,他们的办法和刑侦能力都比我们强,这段时间你先好好呆在这里,等我忙完了,带着你去旅游散散心。”   我摇了摇头,“我相信警察的能力,可是有些事情,比如见鬼,他们未必懂得比我们多,也许,他们压根就不信。”   邢晟叹息了声,“那好吧,到时,我让涵道长跟着你。”   我说了声谢谢,邢晟起身对我说:“时间不早了,你把牛奶喝了赶紧睡吧。”   我答应了声,随即将邢晟送出去。   庚午狗摇着尾巴跑过来,“柔恩姑娘,我觉得你爸的死一定跟你继父有关,不然你妈不会杀掉他。”   我无力的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说:“我也怀疑,不过,我想不出继父和永生派会有什么关系。”   庚午狗可惜的说:“要是你继父魂魄不打散就好了,咱们可以去阴间抓了问问。”   随即,庚午狗又一副认同的模样,“不过打散了也是好事啊,省得他想方设法的害你。”   我喝了牛奶,便趴在沙发上闭目沉思,耳边隐隐约约听到庚午狗说:“柔恩姑娘,你妈的事情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别怕哈,反正傅少爷已经来了,他会保护你的。”   我哦了一声又陷入沉思,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   我坐直了看着庚午狗,“你刚才说什么?傅禹丞来了??”   庚午狗点点头,“是啊。”   我顿时一惊,“在哪?”   庚午狗巡视着房间,有些不确定的说:“应该……就在这房间吧。” 第三百七十章 见鬼   闻言我脸色微变,庚午狗摸了摸脑袋又说:“也有可能没在这个房间……自从纪思颜给我吃了安眠药后,我的感应能力就不怎么强了。”   我心里好歹松口气,瞪了瞪庚午狗,“被你吓的,我差点就认真了。”   庚午狗嘻嘻的问,“柔恩姑娘,你是希望傅少爷来还是不希望。”   我语气不好的回道:“他要干嘛不干嘛关我什么事。赶紧睡觉,明天我还有事要做呢。”   庚午狗答应了声,窝在床边就睡了。   我身体躺在床上,眼睛却警惕的盯着房间,心想,傅禹丞虽然跟我不是什么仇人,但骗我,要是被我见到了,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至于怎么个不放过,我却没有想出来。   好吧,撕X这种事情我承认不太善于。   不过,肯定不会好脸色甩傅禹丞的。   想着想着,精神就有点恍惚起来,没多久便进入了浅睡。   睡得迷迷糊糊地,隐约看见一道黑色的人影穿墙而入。   这个梦真真实,我差点以为房间闯入鬼了,不过不要紧,庚午狗就窝在床脚,枕头边就放着玉石,可以打散怨灵魂魄的邢晟就睡隔壁,我还怕一只鬼不成。   我心里嘀咕着,不过这个鬼看起来真帅啊,可惜看不清面貌。   那抹黑色逐渐朝我靠近,我察觉到他伸手抱我。   他要干什么??   就在我猜测万分的时候,这男人将我抱了放在床的最里面,接着床垫往下面凹陷,他脱掉鞋子爬上来,合衣睡到我旁边。   醒来的时候,我也没有把这个当回事,下了床走去洗漱,庚午狗和大黑在门外面吵架,据说为了早餐要不要吃狗粮的问题,也是无聊。   吃过早餐邢晟就去上班了,前脚刚走,涵道长便提着剑屁颠屁颠地来了。   一进门,涵道长就吆喝着问庚午狗有没有想他,随即走向了我,不过很快地往后退了一步,惊讶的看着我,“你……有没有感觉不对劲??”   我懵了的问他,“怎么了?”   涵道长又仔仔细细地上下将我打量一番,随即摇摇头,“一定是我感应错了。”   我也没多在意,收拾收拾就往外面走。   我们到达警察局的时候,人家刚刚上班,我们就在门口等着。   时不时的有犯人押送进出,一个比一个貌相阴险凶恶,身上还湿乎乎的全是血。   庚午狗躲在大黑身后,哆嗦着说:“我以为城里治安都挺好,怎么这么多杀人抢劫的犯人呀。”   说时有个耸肩似鹰目凶如豺的男人冲庚午狗哼了声,吓得他又躲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我们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些人是早上刚刚抓到的走私毒贩。”   我们转过身去,见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站在我们身后,大概五十左右的年纪,中等身材,四方脸庞,皮肤黝黑,看见他,我就认出来是六年前接触过的李警官。   我掩饰不住的惊喜,“李叔,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柔恩。”   李警官将我上下打量一番,随即脸上露出笑来,“还真是你啊。”   我点了点头,李警官叹道:“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现在毕业了吧?”   我微笑着说:“毕业半年了。”   李警官将我们喊进了他办公室,庚午狗跟在我身后追问,“柔恩姑娘,你啥时候认识的这警察呀?”   我说:“六年前,我……”   李警官回过头来,“怎么了?”   差点忘了,普通人是听不到庚午狗讲话的。   我轻轻咳了一声,对李警官说:“六年了,你家女儿也毕业了吧,我记得,她当年说也要做一名警察呢。”   办公室里,李警官给我和涵道长各自搬来一把椅子,他就坐在我们对面。   李警官感慨的说:“她毕业半年了,分到刑侦队了,前段时间还跟我念叨起你呢。”   我由衷的说:“当年我爸死后,我没少找你麻烦,幸好你女儿一直开导我,否则,我估计自己都要精神分裂了。”   李警官叹息一声,“唉,你爸酒驾导致的车祸,你却认为是肇事逃逸,不愿意相信这个事情,也是情有可原啊,毕竟你爸爸很少沾酒。”   我幽幽的说:“而且,他一向谨慎,很爱我和我妈,绝对不会做出酒驾这种危险的事情。”   李警官叹息一声,“唉,我了解你的心情,不过这种事情我处理了很多次,有些人情绪来了,喝酒开车,也很多例子。”   随即,李警官换作一副严肃的表情对我说:“在电话里听邢先生说,你想了解你妈的事情,可我们掌握的也没什么线索,还想着从你那里问问呢。”   看到李警官那一刻我就开始想了,我爸和我妈的事情,都是跟鬼扯上关系,如果我直接跟李警官说,恐怕他会不信。   如今也没有什么好的解释,于是我打断直接摊牌。   我望着李警官,幽幽的问,“李叔,我先问你一件事情,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李警官目光有些诧异,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看到李警官这副模样,我心中暗暗庆幸,幸好我够聪明,没有直接跟李警官讲见到鬼这种事情,否则他一定当我依旧是六年前的那个小女孩。   李警官轻轻咳了一声,“我们中国人所说的妖魔鬼怪,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为一种信仰文化,我认为可以理解,不过,大部分是自己吓唬自己。”   我点了点头,“没错,它是一种信仰文化,不过,它也不仅仅只是文化。”   我望着李警官,认真的说:“六年前,我找到你询问爸爸的死因,你告诉我就是酒驾,我不信,我还跟你讲,我能见鬼,爸爸一定会变成鬼告诉我答案,到时候我再告诉你线索,然后帮我找出凶手。”   李警官点头,“是啊,六年前你这么说过,但是你没有见过鬼,更不可能会给我提供什么线索。柔恩,你不会……到现在还在相信这世间有鬼这种话吧?”   我点了点头,“其实六年前我说的都是真的,只是可惜没见到我爸的魂魄,也没有能力带你见识一些你没见过的东西,不过现在,有涵道长可以帮我。”   我转头看了涵道长一眼,他顿时就明了,轻咳一声对李警官说:“哎呀,其实想要见鬼这个很容易的。” 第三百七十一章 视频   李警官干笑了一下,问我,“柔恩,你今天来找我,该不会就为了跟我讨论这个世界有没有鬼吧?”   看得出李警官想要起身离开,但是又顾着什么,所以一直忍着没有动作。   我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的灯开着的,但是有点昏暗,涵道长对失去耐心的李警官说:“警察先生,你还是先看看你旁边坐着是什么吧。”   经涵道长这么提醒,我这才注意到,就在李警官的左手边位置上,确实坐着一只男鬼,身材枯瘦,眼睛流着血,牙齿尖尖的,长长的舌头,没有眼珠子,正幽幽的盯着李警官看。   刚才进来这办公室,我就感觉到不正常,有点阴冷,只不过没有注意到周边环境,如今才仔细地打量起来,这只男鬼不光幽幽的盯着李警官,时而还咬咬牙,凑过来闻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目光不善。   我有些紧张的看着涵道长,“这么阳气重的警察局也有鬼,这鬼该不会是大厉鬼吧。”   闻言,李警官更是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我,好像我已经走火入魔了一样。   涵道长说:“这只虽然是厉鬼,但现在还不到杀人索命的阶段,看样子他是跟着李警官的,应该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吧。”   涵道长说着,这才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李警官没有开阴阳眼,见不到这鬼的模样。”   随即,涵道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柳叶来,我惊讶的说:“你倒是准备齐全啊。”   涵道长嘿嘿的笑,“那是当然。”   涵道长将柳叶递给李警官,李警官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过去。   涵道长说:“你就用柳叶遮住一只眼再看看。”   李警官一脸的狐疑,用柳叶遮住眼睛后再拿开,当他往左手边位置再看时,顿时惊叫出声,“卷毛??怎么是你!!”   卷毛阴测测的说:“李警官,你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办,我不会放心你的……”   卷毛说完,便化为一缕阴风散了。   “妖孽哪里逃!”涵道长大喊一声,掏出桃木剑打量了下办公室,“咦,这就走了?”   我心慌慌的说:“这个卷毛该不会真要索命吧?”   涵道长点点头,“有可能哦。警察先生,你怎么惹到这只鬼了?”   李警官拍了拍心脏,心有余悸的说:“这只鬼外号卷毛,是一个吸毒人员,我抓过来给他强行戒毒,抓的那天他哀求我,说家里还有一个无人照顾的小女孩,让我给他离婚的老婆电话通知一声。”   “后来,我电话过去了,但是没人接听,再后来我就把这个事情交给值班警员了,没想到警员给忘了,第三天下午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个小孩子从窗台掉下午了,当时去处理,发现这个小孩子是卷毛的女儿。”   我心惊的问,“孩子后来呢?”   李警官面色不好的说:“抢救过来了,不过由于伤势严重,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后来我们现场勘查,发现门上有她的手抓过的痕迹,家里所有的柜子都有被翻找过的痕迹,这个小女孩没有吃的,一直在求生,最后索性爬到窗台上求救,结果身子太小,从防盗护栏掉下去了。这个卷毛在戒毒所待了三天,也死了。”   涵道长闷声说:“吸毒的死了倒没什么可怜的,就是那个小女孩,唉,一个玩忽职守没有责任心的警察真可怕。”   庚午狗点头,“简直人性泯灭啊。”   涵道长问道,“那你们后来怎么解决的?”   李警官沉重的说:“这事后来涉事警察以玩忽职守罪判处三年。”   涵道长摇头说:“实在太轻了。但凡你们有一丝热血热情,一些对毒贩家属的怜悯之心,这小女孩的悲剧就不会发生。难怪他说会要你的命呢。”   李警官长叹一声,说道:“这件事情我有错,如果卷毛要找我麻烦,我也无话可说了。”   我说道:“这件事也不怪李叔,涵道长,你还是想个办法帮帮他吧。”   涵道长对李警官说:“人的肩头有三盏灵灯辟佑天不使灭此灯,百鬼莫能相近,你以后记住了,别人叫你名字,叫一声那种,别回头,回头灭了此灯,徒然自寻死路。”   李警官点了点头,“谢了。”   涵道长摆了摆手说:“你也不用太怕,这个卷毛魂魄已经很弱了,七天之后若是还不去投胎,就魂飞湮灭了。而且,他也畏惧你身上的阳气,不然,也不会迟迟不下手。”   李警官一脸的佩服,“想不到涵道长年纪跟我不相上下,却懂得如此多,实在让人佩服。”   涵道长嘿嘿的笑,“哎呀,雕虫小技嘛。”   我轻轻咳了声,“李叔,现在你可以相信我的话了吗?”   李警官点头,“你继续。”   于是,我就把在琵琶寨见到我爸,以及继父的死,还有邢晟见到我妈魂魄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李警官听了之后,一脸的沉重,“这么说,你爸爸可能还活着,但是你妈妈确实已经死了,而且跟你继父有关。难怪,你妈妈一个月前会跟我拿走了你爸当年的车祸案发后视频。”   我愣了一下,“也就是说,继父就是害我爸的凶手?所以我妈才吓死他?”   庚午狗嗷呜一声说道:“可是你继父压根不是尸煞主人嘛。”   李警官低头看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跳,“会讲话的狗?”   涵道长安抚道:“这只狗一直都会讲话,你刚才用柳叶贴住了眼睛,所以这才开始听得到。”   李警官脸色惨白,“这也是鬼吧。”   庚午狗一蹦三尺高,“凡人!我是神不是鬼!”   李警官又是吓了一跳,整个都瘫在椅子上。   我有些替他担忧,“李叔?没事吧?要不要喊医生?”   李警官喘着气,随即摆了摆手,“不碍事,就是有点难以消化……”   我眼前一亮,“也许那个视频能找到线索。”   李警官摇头说:“视频在你妈那里,我这没有备用的了。”   我顿时泄气,“看来还得上一次纪家。”   我们只好跟李警官道别,离开前,他告诉我会再次查六年前我爸车祸的细节。   朋友们,手动转发微博,朋友圈,空间,谢谢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照片   半小时后,我们驱车来到了纪家。   继父下葬后一切归于平静,只是纪家依旧阴森森的,瘴气缭绕。   我顿时有点发毛,问涵道长,“这样子看起来有点像鬼屋啊,你快看看里面有没有鬼。”   涵道长踮起脚尖往院子里瞅了两眼,自言自语的说:“没见着呀,难道是厉害的鬼……”   庚午狗嗷呜一声蹦到我怀里,哆嗦着说:“柔恩姑娘,要不我们回去吧,这里阴森恐怖,瘴气缭绕,鬼火零星,好可怕啊。”   我瞪了瞪眼,“你好歹是个神,怎么这会如此怕鬼?”   庚午狗委屈的说:“还不是被纪思颜下安眠药害的,我现在功力就两层,完全对付不了鬼怪啊。”   不过庚午狗又偏头想了想,“好像也不太怕,毕竟傅少爷跟着我们。”   闻言我又是一惊,巡视着四周,“哪里?他在哪?”   我的话语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哼,“你们是什么人?”   背后的声音冷不防发出来,给我们都吓得一跳。   等我们回过头来,见身后有一只一米四的男鬼,面色惨白,七孔流血,看起来狰狞无比。   我正抱着庚午狗害怕的时候,那男鬼哎哟了声,笑嘻嘻的说:“原来是涵道长呀。”   随即,男鬼晃了晃脑袋,变成了一只面容枯樵,脸黑如乌,身瘦如鹄的男鬼,不过,这长相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涵道长拍了拍心脏,“你好好的干嘛搞成这幅摸样来吓人。”   男鬼委屈的说:“你们在我家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小偷要来偷我家的东西呢。”   我扯了扯涵道长衣袖,“这个男鬼,该不会是纪思颜的……”   “没错,我就是纪思颜的老公。”我话还没有问完,男鬼便回道,他将我上下打量一番,“你就是柔恩了吧?昨晚我听老婆骂了你一夜,说要找你报仇什么的。”   闻言我赶紧躲到涵道长身后,“你该不会想替她报仇吧?”   男鬼摆摆手,一副深明大义的说:“我原本是只流浪鬼,是涵道长给我找了这个家,你是涵道长的朋友,我不会对付你的。”   我好歹松了口气,这才从涵道长身后走了出来。   在男鬼的带领下,我们推门走进纪家。   男鬼跟在我们身旁,一会儿指着这个,一会儿指着那个,嘴里唠唠叨叨不停,“看看,这个是我家的花园,那个是我家的游泳池,你们要是想游泳的话都别客气,来我家就当你们家一样。”   庚午狗在我怀里嘀咕,“这男鬼才跟纪思颜一夜,真把这里当成家了。”   我郁闷的点了点头,唉,估计今后纪家会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鬼屋。   涵道长拍了拍男鬼肩膀,赞许的说道:“小伙子,不错,纪家今后就靠你发扬光大了,我看纪天力被打得半残废,你可要努力繁衍纪家香火啊。”   男鬼点点头,“这个你放心,我打算过几天就跟老婆洞房花烛夜,只是……”   涵道长问,“只是啥?”   男鬼叹息一声,愁眉苦脸的说:“我老婆现在怀孕了,孩子是潭霆晔的。”   我和庚午狗都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望着男鬼,“纪思颜怀孕了??”   男鬼悲哀的叹息,“昨晚才查出来的,你们得帮我想办法弄掉这个孩子,我可不想喜当爹啊。”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喇叭声,我们都停了下来,回头看到纪思颜从一辆红色法拉利里走出来,身后跟着潭霆晔以及一位中年女人。   “柔恩?你怎么还来我家?”纪思颜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来,指着我的鼻子就开骂,“你把我们家害得还不够惨吗?竟然还敢来!”   “颜颜……”那个中年女人走了上来,不悦的看着纪思颜说道:“你肚子里怀有我家的骨肉,要注意胎教。”   纪思颜走上去拽着女人的手腕,眼睛里噙着泪水委屈的说:“伯母,柔恩她妈害死了我爸,她还把我哥害得残废,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女人冷冷的扫了我一眼,“这种事情交给我就行了,你要注意胎教。”   纪思颜委屈地点了点头,“好的,伯母,都听您的。”   随即,女人看都不看我就走进客厅了。   纪思颜走到我身边,颇有些示威的看着我说:“我怀了潭家的血脉,现在要搬去谭家安生养胎,以后我就是谭家少奶奶了。”   我淡淡的看着纪思颜,“未婚先孕,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纪思颜冷笑说道:“当然骄傲了,柔恩,邢晟是不把我纪家放在眼里,但是谭家就未必敢惹。你,就等着看我怎么弄死你的吧。”   话完,纪思颜也跟着走进了客厅,看样子潭霆晔母子是陪她来收拾行李的。   男鬼愁眉苦脸的说:“怎么办啊,我老婆要跟别的男人跑了,你们可要帮我想办法啊。”   涵道长摇了摇头叹息说:“怀孕了,那我就没什么办法了,总不能把胎儿给弄掉吧?这缺德事我可干不了。”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   庚午狗出主意说:“这个简单嘛,我听说女人刚怀孕前面三个月都不稳定,等会你吓唬吓唬她,流产这种事情就好办了嘛。”   我揪着庚午狗的耳朵,“你别乱七八糟的出馊主意。”   男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倒是可以有。”   我瞪着眼睛对男鬼说:“这种缺德事你可别干啊,小心投不了胎。”   男鬼委屈地低下了头。   接下来,他们在外面等着,我独自去我妈房间里搜视频。   搜了半天视频没找着,倒是在抽屉里找到了一张照片,是视频截图打印出来的照片,很模糊,几乎分辨不清上面的人物,不过让我惊讶的是,照片的最右上角有个人的脑袋被扣下来了。   第六感告诉我,这一定是我妈扣下来的,而且此人跟我爸的死因有点关系,不过从体型来看,不是继父。   难道害死我爸的不是继父?   那我妈又为何变成鬼吓死他??   我又陷入了迷惑……   就在这时候,外面走廊里响起了女人的声音,“到了谭家,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让厨房给你做。如果你生下来是个男孩,到时候风风光光的办了结婚宴,你就是谭家少奶奶了。”   “嗯,谢谢伯母。”纪思颜乖巧的答应着。   我心知纪思颜路过我妈房间,没准又要进来跟我舌战一番,而我是真的没力气跟她吵架,于是赶紧拿着照片走出房间。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就在我要下楼梯时,身后传来纪思颜的喊声,“等等!” 第三百七十三章 报应   我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纪思颜和女人走到我身边。   纪思颜将手里提着的包包递给女人,甜甜的笑说:“伯母,我有话想跟柔恩讲几句。”   女人点了点头,提着包冷冰冰地看了我一眼,便走下楼了。   我抬头看着纪思颜,正对上她满是得意的目光,“柔恩,念及你我曾经姐妹一场,我劝你还是赶紧滚出诸城回你的乡下吧,你斗不过我的,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我淡淡的看着纪思颜,“母凭子贵我倒是听说过,尤其是这种豪门家族,生个儿子就能享受荣华富贵,不过,你当真确定会生个儿子吗?再说了,你觉得,你能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吗?”   “哈哈!是吗?”纪思颜嘲弄的笑着,嚣张不已,“柔恩,难道你还想弄掉我肚子里的孩子吗?如果你敢,谭家绝对要你的命!”   我冷道:“弄掉你孩子这种缺德事情,我倒是不会做的,只是想提醒你,依你之前交过无数男朋友,怀孕人流无数次,难道你不知道吗,人流做多了会导致子宫壁越来越薄,会影响生育。”   “那都是过去了,我现在的男人是潭霆晔!柔恩,如果你敢把我这些事情抖出去,我一样会要你命!”纪思颜戏弄的看着我,声音里满是轻蔑,“你有邢晟撑腰,但邢晟也是日理万机吧,没有每天每时每刻都跟你吧,要是你敢对我不利,我绝对让你死的难看!”   我同样轻蔑地看着纪思颜,“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会做的,不过,你做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有报应。”   我不想给纪思颜反驳的机会,也不想跟她吵下去,转身便要下楼。   纪思颜却一把抓住转身准备离开的我,情绪激动的喊,“柔恩!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就算我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也是被你们逼的!要是真有报应,那也是报应到你身上!”   纪思颜拽着我骂着,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向我这边倒去。   我反射性地伸手去接,她身子扑到我身上,接着滚了下去。   虽然楼梯只有十个台阶,但对于一个孕妇来说是危险至极的。   啊的一声,纪思颜身子摔了下去,眨眼间就停在了楼梯口。   “颜颜!”   “纪思颜!”   纪思颜摔下去的时候,我听到了潭霆晔和他妈同时的惊呼声。   他们几乎是飞快地朝纪思颜奔了过来,而纪思颜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我傻愣愣地站着,一动未动,视线所及,是从纪思颜下身慢慢溢出的鲜血,顿时大脑嗡嗡直响……   “太好了,你把我老婆推了流产了……”耳旁传来男鬼欣喜的喊声,我回过神来,涵道长等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我跟前。   我摆手解释,苦着脸说:“不,不是我……”   男鬼一脸欣慰的看着我,“太好了,我老婆流产了,柔恩,我得好生谢谢你啊。”   涵道长捂着眼睛,暗暗乍舌说道:“哎呀,你还真把她弄流产了呀,哎哟,这女人的下面,血流得可真够多呀……”   庚午狗欣喜地蹦来蹦去,欢天喜地地喊着:“纪思颜流产流的好,太好了!恶有恶报啊!!”   “不是这样的,不是我……”我大脑嗡嗡直响,刚才我压根就没有推纪思颜,也没有动,当我要下楼的时候发现衣服被她拽着,我就停下来了。   此时我真是即使有一百张嘴也辩解不清啊。   几乎我走到楼下的时候,潭霆晔就把纪思颜整个打横抱起来,回头冲我喊道:“要是我孩子有什么意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潭霆晔就包着纪思颜冲出了门外。   女人也恶狠狠地瞪着我,“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个毒蛇心肠的女人,果然纪思颜说的没错,你等着,我潭家血脉没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随即,女人也匆匆走了出去。   看着他们前后离开,消失在我眼前,我既觉得委屈又觉得前所未有的害怕……   也不记得是如何到达医院的,似乎涵道长驱车准备去邢晟家,但中途我让该去医院,然而到了医院,我依旧整个都是懵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邢晟的声音出现在我耳旁,但我依旧没有反应。   “柔恩??”邢晟担忧的喊我的名字,我依旧愣在原地。   “柔恩!”邢晟大声喊着,随即双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抬眸看了邢晟一眼,嘴巴木愣愣的说:“纪思颜从楼上摔下去,她的孩子,没事吧……”   “没关系,别怕。”邢晟一把将我拥在怀里,拍着我的后背安抚,“别怕,有我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   我张了张嘴,还想说着什么,可是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再多的声音就发不出来了。   我的眼眶红红的,真的是又急又怕。   我不喜欢纪思颜没错,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再多厌恶她,也不至于将她推下楼啊。   无奈,庚午狗和涵道长还在旁边一个劲的跟邢晟解释,说什么人是我推下楼的,还说纪思颜太可恶了,他们都赞同这个行为。   我……   唉!   我双眼通红的看着邢晟,满心的罪恶感。   要是我还呆在房间里就好了,等纪思颜先走了再出来,我干嘛非要跟她抢时间呢?   要是时光能倒流就好了,可惜没有这回事……   听完涵道长和庚午狗的叙述,邢晟一脸深沉地看着我,“人不是你推的是吗?”   我还没有点头呢,涵道长又巴巴的解释,“哎呀,就是柔恩推的嘛,纪思颜那么坏,也是活该啦。”   我委屈极了,也害怕极了,冲邢晟点了点头。   邢晟将我揽得更紧了,再次拍了拍我后背,“我知道你为人,你是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你跟你妈一样心软,不惹事,我相信你。”   邢晟讲出这番话后,我的眼睛哗啦啦地就流出来了。   手术室门口站满了谭家的人,邢晟牵着我走了过去,潭霆晔见状,马上就冲到我面前,邢晟一步抢先将我挡在身后。 第三百七十四章 张阿姨   潭霆晔瞪着邢晟,“你让开!”   邢晟淡淡的看着潭霆晔,满眼的不屑,“你敢动她试试?”   潭霆晔喊道:“邢晟,她动手推颜颜掉下楼梯导致流产,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邢晟冷道:“你报吧,这种事情还是警察来处理比较妥当。”   潭霆晔当即就掏出手机拨打110,将事情简单说明后,潭霆晔瞪着我们冷笑一声,“你们等着,警察马上就过来。”   涵道长几步走到邢晟跟前,焦急的说:“邢先生,要是警察把柔恩关押怎么办呀,这件事本来就是她的推的呀。”   邢晟冷冷的说:“柔恩没推,她是清白的。”   涵道长咽了咽口水,就没再解释。   庚午狗蹦到我跟前,担忧的望着我,“柔恩姑娘,你会不会去坐牢?”   我摇摇头,“不知道。”   庚午狗忧心忡忡的说:“唉,都怪我出的馊主意,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能真的推纪思颜啊。”   到现在为止涵道长和庚午狗一直认为人是我推的,我也是不想多说其他的了。   不可否认这件事情我有错,从头到脚我几乎都一直低着头,像个罪人一般。   警察很快就来了,纪思颜还没有醒过来,但是已经确定孩子流产了。   在邢晟的陪同下,我随警察去派出所做了笔录,但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警察也没将我扣留,在邢晟方给予的压力下,几乎没有在警察局待超过半小时就放了我。   回去的路上,我心依旧是扑通扑通的,大脑也依旧是嗡嗡直响。   邢晟说我精神很差,让我先去房间里睡一觉,于是我就去了,洗了澡,迷迷糊糊地便进入了梦想。   刚睡着,那个会穿墙的男鬼又来了,他走到我身边,低眸望着我,我依旧看不清他的面相,不过潜意识觉得很安稳,这一觉没有做什么噩梦,倒也睡的挺好。   我是被庚午狗叫醒了,说是饭熟了,等我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邢晟没在家,说是傍晚公司有事急着去开会了。   涵道长也回去了,偌大的别墅只有我和庚午狗以及大黑。   吃过晚饭,邢晟电话跟我说纪思颜已经脱离危险期了,现在住院,让我别再去纪家,虽然潭霆晔不敢对邢晟怎么样,但保不准这家伙狗急跳墙。   刚把邢晟的电话挂断,手机又响了,我抓起来就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去纪家了。”   结果那边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小恩呀,是我呀,你张阿姨,还记得吗?”   我顿时一愣,“张阿姨?去年和我妈妈去内蒙旅游三个月的张阿姨吗?”   女人笑呵呵的说:“是啊,就是我啊,你现在有没有空呀?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是关于你妈妈的。”   我点点头,“可以的,那你约个时间,我这就去跟你碰面。”   挂断电话后,我带着庚午狗和大黑便出了门。   庚午狗一出门就对我说:“柔恩姑娘,你说我们会不会遇到危险呀。你推了纪思颜害的她流产,搞不好遇到绑架的,那我们就死翘翘了。”   我瞪了庚午狗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   话虽如此,我还真有点害怕,一走出别墅就警惕地往四周瞄去。   幸好,这附近并没有可疑人物。   我们打了一辆出租车,就直奔目的地。   这个张阿姨我还没有见过,据说是我妈的同学,但之前两人都没怎么联系,去年两人在商场同时看上了一件粉色连衣裙,自从相认,后来有一次我妈跟继父生气,张阿姨领着我妈去了内蒙旅游,一去就是三个月,当时可没把我急死。   到达咖啡馆的时候,刚走到门口我就被一个女人给拽住,她紧张兮兮地看着我,“你就是小恩吧?”   望着眼前这个穿着一身素装,头发微乱,双目无神的女人,我微微一愣,“你是……张阿姨??”   女人点点头,欣喜的说:“是啊,就是我。”   张阿姨领着我走进咖啡馆,坐下来之后,她左顾右盼一副神经兮兮的模样,随即低声问我,“小恩,听说你妈变成鬼了,这是真的吗?”   我干笑一声,不知道改如何回答。   张阿姨低声说:“你也不必隐藏了,我早就猜到你妈肯定不再世了,而且也猜到你继父就是你妈害死的。”   我楞了一下,“张阿姨,听你这么说,好像知道不少的事情吧。”   张阿姨点了点头,“今天来找你,就是要转告你这些事情。”   张阿姨巡视了一圈咖啡馆,低声对我说:“刚才我发现这附近有两辆可疑的车子,还有十几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有点怕是来对付我的,唉,也怪我欠钱不还,否则也不会被他们穷追不舍了。不过,既然我来了,就一定要告诉你真相。”   我点点头,感激的说:“张阿姨,你欠了多少钱跟我说,我看能不能帮到你。”   张阿姨脸上露出欣喜,“我就知道你一定这么做。”   随即,似乎才想起来什么,张阿姨干笑了声,“那个……我现在就把我知道的跟你讲哈。是这样的,你妈一个月前来找我诉苦,说什么你爸的死是有人为的,还说,那个人也许是你继父。”   我顿时一惊,“这话当真?”   张阿姨干笑着说:“哎呀,我也只是重复你妈的话嘛,不过我现在想想,这个有可能是真的,不然你妈就不会变成厉鬼吓死你继父了。”   我半天反应不过来,“那继父为什么要杀我爸?你知道吗?”   张阿姨低声说:“其实你爸没死之前,你继父就勾搭上你妈了,不过你别难受,你妈没有出轨,她对你爸一直都很忠心的,后来,你爸出事了,你妈太难受,再加上你继父穷追不舍,她就接受了。”   其实这个真相我也猜想过,但如今亲口听别人如此讲明,我依旧觉得心里一阵酸痛……   难怪……   我爸去世三个月,我妈就嫁给继父……   张阿姨微微皱着眉头,“不过,我有点想不明白呀,按理说,你妈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啊,怎么就背着你继父跟别的男人搭上了呢?”   闻言我又是大惊失色,我深吸一口气,清了一下嗓子赶紧的问,“你知道那个男人在哪吗?”   也许,我妈就是这男人杀死的。   求随手转发本书朋友圈,恐惧,微博,等社交媒体平台,谢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当铺   张阿姨摇了摇头,“我也只见过一次,但是远远的见,所以认不出来长相。关于你妈妈的,我也就知道这些了。不过,你可以去找一个老太太,这老太太估计会知道你妈其他的信息。”   我疑惑的问,“你口中提到的老太太,也是我妈的朋友吗?”   张阿姨想了想,随即摇摇头,“这个老太太我不清楚跟你妈的关系,不过,我倒是知道怎么找到她。”   我点点头,“那你可以带我去吗?”   张阿姨顿时就摆手拒绝,“我还是不去了,我告诉地址,你自己去吧,那地方好阴暗,上次我陪你妈妈去了一回,到家就高烧不断,后来去烧香,有个老先生对我说,我见到了不该见的东西了。”   瞧张阿姨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我随即问道:“难道是鬼?我妈去见鬼??”   张阿姨赶紧的摆手,“这个事情别再提了,我可经不住吓唬了,反正从那时候起,我就觉得你妈有问题,一个好好的人,却要跑去见鬼,还说你继父杀了你爸,又莫名其妙的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反正你妈的行为很诡异,我当时心里就想,你妈一定出问题,果然,现在出事了吧。”   张阿姨低声嘀咕道:“要不是我手头紧张,我也不会找你说这个事情了,都是晦气。”   我掏出钱包,把所有的钱都拿了给她,“张阿姨,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这些钱你先收着。”   张阿姨接过来数了数,脸上露出不悦,“就五百块吗?”   我感激的说:“这包里就这些现金,要不等会我去取一下,再给你五千。”   张阿姨干笑着说:“哎呀,小恩呀,也不是我非要收这个钱,你看你,多见外呀。好吧,看在你这么孝顺的面上,今晚我就带你去见见那个老太太吧。”   我点了点头,“那太好了。”   我随张阿姨走出了咖啡馆,她嘀咕着说:“这个老太太八成就是鬼,就在城郊那块叫衡义府的地儿,原本荒无人烟,你妈叫了三声诚信当铺,就出现了……”   “诚信当铺?”我和庚午狗几乎异口同声的喊出来。   张阿姨点了点头,“是啊,你妈就是这么喊的,喊了三声呢。”   我心里一惊,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诚信当铺典当的不止是金银财宝和首饰,更多的是运气、机遇、快乐、魂魄等等价值高昂的东西,只看舍不舍得,无论任何需求,在诚信当铺都能够如愿以偿。   难道……   就在我强烈的否定心里所想的时候,突然身后一个黑影向我扑了过来,我刚想惊呼,嘴巴就被捂住了。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麻布袋子从头顶照下来,我眼前一黑,看不见四周一切,唯有听到张阿姨尖叫着跑开了。   刚才张阿姨提过,咖啡馆外面有十几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是来跟她要钱的,如今看来,这些人是冲我来的,否则也不会任由张阿姨逃走了。   我惊恐万分,疯狂的挣扎想要逃,同时喊庚午狗的名字叫救命。   然而,我刚动了一下,脑袋便传来猛的一击,接着便直接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恢复意识的我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看样子依旧在黑色麻袋里。   我想动一下,却发现双手双脚都被绑起来,嘴被胶带封着,而且所待的这个地方在移动着,看样子是在一辆车子上。   我的妈呀,这是遭人绑架了吗?   我浑身神经不由的紧绷了起来。   正当我恐慌之际,车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哥,人抓到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另外一个男人说道:“听买家的安排,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之前那个声音说:“要不把她带去城郊衡义府吧,那里偏僻没人。”   就在这时候有电话打过来了,男人开始和其他人在接听,为了得到更多的消息,也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一动未动地装晕,并且侧耳细听他们的谈话。   只听男人幸喜的说道:“真的吗?那我可要代表兄弟们好生谢谢谭老板哦,今晚免费送给我们这么一个大美女,哈哈哈……放心吧谭老板,我们一定好生照顾她。”   谭老板……   潭霆晔??   我听得一颗心砰砰直跳。   我现在无法动弹,否则宁死也要跳车逃离啊。   “老大,我们真要睡她吗?听说她是邢晟的女人啊!”   “怕什么,又不弄死她,反正就是睡一觉,她昏迷又记不起经历了什么,再说了,我还准备了迷魂药,等会她醒来只记得被绑架的事,细节那些记不住的。”   “可是……”   “怕了可以不睡,别扫了兄弟们的兴致!”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真是一动也不敢动啊,生怕惊动到他们惹来杀身之祸。   穷一生也不晓得哪里去了,我在心里喊了无数他的名字,就是不现身帮帮忙。   庚午狗和大黑估计也没在车上,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就在我焦急万分之时,忽然听到有脚步声朝我走过来,顿时心中一紧,再也无法淡定的假晕了。   直觉一个黑影朝我靠近,我反射性地往后面躲去。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撤掉套在我身上的黑皮麻袋,同时撕掉贴在我嘴巴的胶带,“哟,醒过来了?”   “什么?醒了?”前面传来他人的惊讶声。   这男人看着我,冲前面的男人说道:“大哥,现在怎么办?”   前面男人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掉。” 第三百七十六章 鬼拦车   男人答应了声,随即提着我的肩膀站了起来,“小妹子,你说你命咋就那么不好呢?要是你继续昏迷,我们顶多也就睡睡你,不会要你小命,可是现在。也怪不得我了。”   男人说着,便将我丢在角落里,然后从腰包里掏出一把刀来。   男人的刀子在我面前晃了晃,“小妹子,你想怎么死跟我说吧,今天我就好心送你上路。”   我哆嗦着看着男人的刀子凑过来,“大哥,你说的可是真的?”   男人点点头,“说话算话。”   我哆嗦着说:“怎么死我也不讲究了,只求死前能不能先给我把绑在脚上的绳子割断?我听说,这附近荒无人烟,还时常闹鬼,我怕自己死后,被周边的鬼欺负,因为据说人死前什么现状,死后也什么样,好歹,在阴间被欺负了我能逃跑吧。”   我说的可怜巴巴,也于情合理,男人想了一下后便点头,“可以,我可以割断你脚上的绳子。”   说完,男人便蹲下来准备替我割掉绳子。   然而就在这时候,忽然车子一个急刹车,男人在割绳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因为惯性倒在地上了。   前面传来男人的叫骂声,“他妈的!小子!站在马路中央你想找死吗!”   替我割绳子的男人爬了起来,“他妈的!搞什么啊你们?”   前面有人回道:“马路上突然出现了个人。”   随即,前面的人又开始喊声喊,“喂!小子!不想死的话赶紧让开!”   不过好像没有什么作用,因为前面传来滴滴的刺耳喇叭声,同时又传来几声警告。   替我割绳子的男人嘀咕道:“他妈的,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我啧啧的摇头,用阴测测的语气对男人说:“这半夜三更的,马路上忽然出现一个人,还傻傻的站着不走,你说,这人……该不会是鬼吧?”   男人明显吓了一跳,瞪着我,“少他妈吓唬人,这世界上压根就没有鬼。”   我摇了摇头,“这可说不准哦,这附近荒凉,偏僻,鬼就喜欢待在这种地方,尤其是……孤魂野鬼……”   就在这时候,一股阴冷的风吹进车里面,男人顿时打了个哆嗦。   不过男人很快就镇定下来,随即冷冷地看着我,“简直胡说八道!这世界上压根就没有鬼!要是真有鬼的话,老子活了三十多年了,坏事做尽,为什么那些死去的人不来找老子报仇索命??”   男人的刀子凑到我跟前,伸出手来捏向我的下巴,“妹子,这人该不会是你同伙吧?要不,我杀了你再去杀他?”   我冷冷的说:“是不是我同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你是杀不了我的。”   话完,我得空的右脚猛地抬起来,狠狠的对着男人的胯下猛地踢出去。   男人闷哼一声便跪在我跟前,因为疼痛额头上不断地溢出汗来。   机不再来,我赶紧的勾起掉在地上的刀子,随即割断反绑着手腕的绳子。   也在此时,前面传来一声咒骂,接着便听到一脚踩死油门的声音,看样子是要直接冲过去了。   砰的一起闷响,似乎撞到了,前面人骂骂咧咧的说:“他妈的,早知道直接撞死!咦?不对劲??人呢??”   有人哆嗦的说:“大哥,该不会遇到鬼了吧?”   前面什么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不过从他们简单的对话,知道撞过去了但是没找着尸体。   管他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车子停了,恰好男人捂着胯下还在地上痛的冒冷汗,我是得立马逃了。   我摸黑拉开了货车后门,刚打开的那一瞬间,就听到前面传来惊恐的尖叫,“啊!!有鬼啊!!!”   我拉开车门跳车,准备逃跑的时候,好奇心的凑过脑袋看了眼前面,想看看是哪个好心的鬼在助我一臂之力,结果看出去那一刻,我就震惊了。   那个一手掐着一个男人的男鬼,一身的民国军装,脸如雕刻一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清俊英气,可不就是傅禹丞嘛??   我条件发射地缩回来脑袋。   这家伙,居然是他……   我的心砰砰的跳着,不可思议地再次瞄了前面一眼,感受着我熟悉的鬼影和味道,心里竟然涌出一丝丝委屈,还有想哭的冲动……   我赶紧的伸手按住心脏,心想,绝对不能服弱,就算你出手帮我又如何,反正我就是不打算搭理你了。   思及此,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了。   傅禹丞吓唬完他们肯定要来找我,念及此,我便轻手轻脚地溜进了旁边有一米高的草丛里躲着。   果然,傅禹丞丢下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举步走到货车后面,见门是打开的,他眉头皱了一下。   没看到人,傅禹丞拽着替我割绳子的男人衣领,淡淡的语气问,“里面的人呢?”   男人哆嗦着说:“她……她跑了……”   傅禹丞猛地松手,男人砰地落在地上。   傅禹丞看也不看嗷嗷痛叫的男人,一双漆黑如墨的眸扫视了一番四周。   头顶上空,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月亮也躲进乌云里没出来。   傅禹丞没有发现我藏身之地,我松了口气,恶作剧的想,你找吧找吧,急死你。   等傅禹丞走后,我才轻手轻脚的从草丛里走出来。   巡视一圈这附近,正是南城衡义府,荒烟野蔓,满目荆榛,近处几处倒塌了的墙,废弃不用的井,远近横着几个萧索的房子,没有一些活气。   这地方倒是适合鬼居住,我情不自禁的握紧了玉石。   按照之前傅禹丞对我讲过的,想来诚信当铺典当东西,需在心中默念三声,店铺自然出现。   于是我照做了,但东张西望并没有看到当铺的影子,顿时就有点泄气。   等了五分钟,左顾右盼还是没有见到当铺,我有点放弃了,拿出手机准备滴滴打车回城,然而掏出手机时恰好看到显示没电关机。   郁闷,难不成要在这呆一晚麽?   就在我心神疲惫的时候,忽然从头顶传来一声呼喊,“喂,是你要当东西吗?” 第三百七十七章 重要东西   这声音毫无预防的就发出来,吓得我跳了起来。   等我抬头一看,发现一只鬼站在三楼,正低头朝我看下来。   我这才恍然,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一片荒废的建筑里了。   这鬼脸色煞白煞白的,两只眼睛红红的,嘴巴上还染着红红的像是鲜血一样的口红,看起来诡异无比,估摸着是个厉鬼吧。   我赶紧的掏出玉石,这只鬼却晃了晃脑袋,恢复了一副老实本分的仆人形象,“姑娘,你别怕,我虽然是鬼,但是不会害人哦。”   我哆嗦的说:“还说你不会害人,那你刚才那副鬼样子是干什么,不就是想吓唬我吗?”   鬼解释说:“我刚才看了一圈这附近都没什么人,以为是厉鬼来了,就装出一副厉害的模样想吓走对方呢。”   我顿时有些无语,“你都是鬼了,还害怕鬼吗?”   鬼说:“我是善良的鬼啊,善鬼也会被鬼欺的啊。好了,正式跟你介绍一下,我是诚信当铺的员工,你跟我来吧。”   我拍了拍还有些砰砰跳的心脏,疑惑的问道:“诚信当铺不是只有老板吗?什么时候多了个员工了?”   鬼空荡荡的声音说:“这期间业务繁忙,我是老板招来的临时工。”   我点了点头,随即又觉得不对劲。我警觉的瞻前顾后,“我怎么没看到当铺啊?你该不会想骗我然后害我吧?”   鬼指了指头顶,“当铺在四楼,你在一楼,当然看不到了。”   好吧,反正有玉石在,我还怕他吃了我不成?   于是我找到了楼梯口,摸索着爬上楼,等上去了才发现鬼讲的是真的。   只见空旷的三层楼顶,有一个破旧而古朴的长满了青苔的房子,房子外面铺着绿油油的爬山虎藤,房子门口上面挂着一个招聘,招聘上面寥寥草草写着诚信当铺四个字。   我郁闷的说:“干嘛不停在下面啊,这么高,难怪我没找着。”   鬼幽幽的说:“这风景好啊。”   经鬼这么一提醒,我举目远望,依旧是荒凉无人烟的山野,放眼望去,都是荆榛。   我问鬼,“你确定这里风景好?”   这时候当铺里传来了那个老太太的声音,“客人,你要当什么东西?”   我答应了声,举步走向当铺。   当铺的门是开着的,进去后看到一个柜台,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太太背着我而坐,直挺挺的,一动不动,别提多诡异了。   听到动静,老太太声音沙哑的说:“客人,我们又见面了。”   我微微点了下头,吃惊地问,“你还记得我吗?”   老太太说:“我记得,半个死人嘛。”   我点点头,“没错,就是我。”   老太太缓缓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我两眼,“你那情夫呢?他允许你前来当东西吗?”   我闷声说:“什么情夫哦,我还没有结婚呢。”   老太太点点头,“你们阳间叫男朋友,对吗?”   我嗯了声,闷声说:“不过现在,我已经恢复单身,他已经属于别人了,我做什么他都不会再插手了。”   老太太说:“不一定哦,我看他就在这附近,估计马上就要来了。”   我赶紧点头说:“那我们快点吧。”   我摸了摸身上,却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想了一下,顿时眼前一亮,“听说你们这里什么都可以当?”   老太太点点头,“没错,如果没有值钱的东西,你也可以当掉自己认为一点都不重要的东西,比如亲情、友情,还有更小的东西,比如味觉、笑容等等。”   我点了点头,心想,这个方式确实不错。   我看着老太太说:“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也不想明天再跑一趟了,也是心急,不如今天就当掉我的味觉吧,反正我对吃的不讲究。”   老太太动作缓慢的从柜头里拿出一张黄纸,问了我的姓名后,慢吞吞的写着一个收据,“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我看着老太太,大着胆子说道:“……我想知道,上次我妈妈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哦对了,我妈妈叫徐翔兰。大概是一个月或者半个月前,她来找过你,你应该有印象的,听说她也是在南城衡义府找的你……”   老太太摇头说:“你的味觉还不够打探这些事情。”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那如果我再当掉嗅觉呢?”   老太太依旧遥遥头,这下我就犯难了。   似乎料到我在为难,老太太好心的提醒,“一般我是不会透露客人的秘密,你想打探这件事情,只能当掉一件你认为最重要的东西,而且是目前,最重要的东西。”   目前最重要的东西……   我为难得直皱眉头,老太太再次提醒,“比如,你的爱情,亲情,这两个应该是你目前最重要的东西吧。”   我点了点头,“没错。”   因为一心要找到我爸和永生派的关系,以及打探我妈死亡的真相,这些便是亲情。   至于爱情,便是和傅禹丞的一段情,以及最近邢晟带给我源源不断的贴心和温柔。   老太太望了望室外,冲我摆了摆手说:“你想要当掉亲情还是爱情,想好了再来找我吧。”   我问老太太,“那其他的,比如友情、信心、天赋、责任心……这些都不可以吗?”   老太太面无表情的说:“其他人可以,但你不可以。”   我不解的又问,“为什么?”   老太太不耐烦的说:“刚才不是跟你讲了吗,目前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便是亲情和爱情。行了,你赶紧走吧,等想到要当什么了,再来找我。”   我还想再问点其他,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喊,“小恩!!”   这声音,不用看都知道是傅禹丞。   我赶紧的捂住了脸蹲下身去,心里念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老太太冲鬼仆喊道:“我们走吧。”   几乎是话音刚落,我便发现自己所处的依旧是三楼楼顶,但诚信当铺却影子也见不着了。   抬头望去,旁边门口站着一只男鬼,男鬼的身形在月光的照射下显的异常高大。   朋友们,求动手转发朋友圈,空间,求推荐,抱拳谢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对不起   我正别扭之时,男鬼迈步朝我走了过来,这种情况下,我自然是条件发射的转身就跑。   可是在我转身要跑的时候,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别怕!是我!”   我当然知道是你,不然也不会跑了。   我在心里暗暗叫苦,手腕被傅禹丞抓住,他将我一把扯了过去,看着我的样子,满眼心疼,“对不起,我来晚了。”   看着他,我的心依旧会砰砰跳着,鼻翼间都是熟悉的味道,老实说我很想他,可那又怎样,他心里装着却是清灵。   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下,想挣脱,但是傅禹丞一用力便又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小恩,对不起。”   他的身子近在咫尺,声音拥抱都那么温柔有力。   这一刻,我竟然鼻子有些酸酸的……   傅禹丞抱着我,语气温柔的说:“我来了,他们再也欺负不了你了。”   闻言,我直觉心口一紧,酸楚溢了出来……   其实欺负我最多,最深,最伤的,就是你啊。   傅禹丞那语气,就跟以前我和他在一起的模样,我被老五哥欺负了,他将我拉至身后,语气极淡又温柔的说,小恩,我来了,他们再也欺负不了你了……   我就是一次次地因为这句话而动了情,然而,结局呢?   我垂下眼帘,眼角一颗泪水滑落,滴在了地上。   “少爷!!!”   忽然身旁传来一声惊呼,我抬眸望去,见庚午狗和邢晟以及涵道长都来了。   幸好是夜晚,他们并没有发现我落了泪。   也幸好,泪水就那么一滴。   我深吸一口气,伺傅禹丞皱眉之时,伸手一把推开了他。   邢晟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来,护犊一样的将我拉至身后,紧张心慌的问,“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摇了摇头,“没有伤,挺好的。”   庚午狗跑到傅禹丞跟前,心花怒放的喊,“哎呀,可不就是我家少爷嘛?少爷!你可算来了,你老婆快移情别恋了!”   至始至终傅禹丞都是一副目光炯炯的望着我,我偏过脑袋躲在了邢晟身后,就是不跟他对视。   涵道长收起了桃木剑,大步流星的走到傅禹丞身边,笑呵呵的说:“原来真是傅先生呀,我还以为是何方鬼神呢,哈哈,傅先生,我们又见面啦!”   傅禹丞冲大家微微颔首,看着邢晟伸出了手,语气极淡的说:“你好,傅禹丞。”   邢晟彬彬有礼的与他相握,温文儒雅,“你好,邢晟。”   庚午狗在旁边多嘴的介绍,“傅少爷,这位邢晟就是你抹掉柔恩姑娘记忆的男人。”   邢晟眉头微微一紧,“柔恩的记忆是被抹掉的?”   庚午狗说:“是啊是啊!傅少爷估计是怕柔恩姑娘对你念念不忘,所以就抹掉了,哈哈,傅少爷好腹黑哟。”   庚午狗一个劲的说着,颇有些沾沾自喜的样子,傅禹丞那边脸色早已经黑沉了。   邢晟倒也不怎么计较,温文而笑的望着傅禹丞说:“没关系,我和柔恩的感情属于自来好,就算彼此都失去记忆,最终也会自然而然走到一起。是吧,柔恩?”   说着邢晟还回头来微笑着看着我。   我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嘴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涵道长在三楼楼顶走了一圈,回头对我们说:“这地方乌烟瘴气的,鬼魂倒是挺多,这一眼看下去就三只鬼了。邢先生,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吧。”   邢晟点了点头,拉着我就走。   我倒是不想让邢晟拉着走,也完全没有故意气傅禹丞那意思,因为觉得没有必要,伤心了慢慢的也就死心了,时间是最好的良药,终会解决一切。   所以我认为,就算没有邢晟,最多半年时间,我就能将傅禹丞忘得即便见了面也不会心动,心痛,心酸。   回去的路上,邢晟满眼的担忧看着我,“那些人有没有对你使坏?”   我又摇了摇头,“他们没还没使坏之前我就逃走了。”   庚午狗蹦到我跟前,喜笑颜开的说:“柔恩姑娘肯定没事啦,有我家少爷护在身边呢。”   我哼了哼说:“我逃走可是没有靠谁帮忙,全靠自己临场发挥。”   邢晟笑了下,手指往我鼻子那点了点,“你呀,幸好没事,可真把我担心死了。”   我微微一笑,没有再做回应,眼角余光见傅禹丞面色更深了。   这男人,心胸小着呢,见不得我跟其他男人讲话,更别提做出一些亲密互动了。   那又如何?   我又不是纯心要气他的。   半小时之后,邢晟的车子到家了。   邢晟绅士的拉开车门请我下车,倒不是今晚邢晟特别献殷勤,他本来就是如此之人,贴心,儒雅,又不失霸气。   此时夜色已经很浓,整个城市都已经熟睡了。   已经太晚了,涵道长也留下在邢晟家过夜,大家都朝邢晟家走去,唯独傅禹丞站着没动,邢晟好心地招呼,“傅先生,来呀。”   傅禹丞微微一颔首,“不了,我回家。”   我吃了一惊,庚午狗蹦起来嚷嚷,“傅少爷,你要去离魂观呀,这么远的路,可得走到天亮啊。”   傅禹丞指了指隔壁,“不,我是说它。”   顺着傅禹丞手指方向望过去,那是一栋具有乡村风情的精致别墅,跟邢晟的这栋尽显雍容华贵完全两个风格。   邢晟微微吃惊,“这别墅确实是空着的,可是……你什么时候买下的呢?”   我小声的嘀咕,“鬼哪里会买别墅哦,搞不好是强行霸占别人的家。”   涵道长点了点头,“哎呀,柔恩说的有些道理呀。”   傅禹丞淡淡的说:“房产手续一律齐全,十分钟前买的。” 第三百七十九章 回家   涵道长吃了一惊,“十分钟?不可能吧?这么快就搞定。”   庚午狗一蹦三尺高的为傅禹丞争辩,“怎么不可能啊,我家少爷是神,想要什么用意念分分钟就搞定了。”   涵道长挠了挠头,“好吧,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买在这里。”   庚午狗说:“你笨呀!当然是因为离柔恩姑娘近咯!傅少爷之前没有买,是因为不确定柔恩姑娘住在哪里。”   涵道长又问,“那如果柔恩去住酒店了呢?”   庚午狗得意洋洋的说:“再买酒店隔壁的房子呗,反正我家少爷的钱,能买下整个诸城完全不是问题啊!”   我哼了哼说:“钱是有一点点,不过没你讲的这么夸张好吗。”   庚午狗还在跟涵道长介绍傅禹丞如何有钱,如何牛X,涵道长一副佩服的神色,还冲他竖起了拇指说年轻有为。   庚午狗说这些也没半点虚心,我又不是不了解傅禹丞,还不是靠周边各路小神赠送,说白了就是救济。   邢晟也是听得微微诧异,最后我拽着邢晟的衣袖喊走,这时候傅禹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孤男寡女的,你确定要跟他回家吗?”   我回身瞪着他,语气不悦的说:“难不成你让我跟你回你家吗?”   傅禹丞微微皱眉,“难道不是吗?”   我呵呵冷笑,“你我有什么关系吗?我一定要跟你回家吗?”   傅禹丞说:“你是我老婆,你一定要跟我回家。”   我仰天大笑哈哈,“那你娶我了没?结婚证呢?”   傅禹丞顿了一下,没有回应。   我冷眼讥诮的瞧了傅禹丞一眼,回头拽着邢晟的衣袖就走,见状,涵道长也跟傅禹丞道别追了上来,庚午狗则陪在傅禹丞身旁。   毕竟太晚了,到家后匆匆洗了澡,跟邢晟道别晚安,我便回到了房间。   大黑一直围在我脚跟发出呜呜的声音,看样子很不开心。   一开始我以为这家伙关心我,心里很是感动,抱着大黑说让她别担心,我好着呢。   没想到转身上了卫生间回来,大黑依旧围着我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可怜至极。   难不成是担忧庚午狗?   于是我抱起了大黑走到窗前,哗啦一声扯开窗帘并指着对面的房子说:“庚午今晚在那边住,你放心,那只鬼虽然讨厌了点,但不会害庚午的……”   话刚说完我便哎呀一声蹲了下来,因为刚才光顾着跟大黑解释,没注意对面房子的情况,等话都讲完了才看出去,却跟傅禹丞对了个正着。   对面别墅窗户的窗帘一直开着,窗帘后站着的傅禹丞,也一直望着这边。   我在窗户这边,而他在窗户那边,尽管隔着一条马路以及浓浓的夜色,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真是的,有什么好看的。   是担心我吗,还是小肚鸡肠?   应该是小肚鸡肠吧,估计着是监视着看邢晟会不会走进我房间,这男人,吃醋的本领倒是最强的。   哦对了,还有处心积虑骗我的本领也超强。   尽管气呼呼的,可胸膛里的心脏却扑通扑通的跳得很快……   我手不由自主地按住胸口,心想,要是傅禹丞再晚一点来诸城,没准我都快忘记他了。   也真是的,短短四五天就跑来了,难道就割舍得下清灵吗?   越想越气,我气呼呼地站起身,哗啦一声拉上窗帘并关上窗子,随即也关了灯。   漆黑黑的房间,我躺在床上想着,一定不能再对傅禹丞动心,看在他曾经救我无数次的份上,要血我可以给,但不超过200CC,至于心嘛,我是绝对不会再付出了。   我现在真心的发自肺腑地希望傅禹丞能跟清灵好,这样我死心和忘情的更快,没准一个月都劝翻遍了。   此时身子也是异常疲惫,想着想着,阵阵困意袭来,没多久便进入了浅睡。   睡的迷迷糊糊的,隐隐约约又看见那道黑色的人影穿墙而入。   又是昨晚那个梦,我依旧看不清人影的脸,但潜意识觉得没有危险。   我心里嘀咕着,也没在意,继续睡。   第二天醒来我也没怎么在意,等吃过早餐后我便带着大黑一起前往警察局,把张阿姨告知的关于我妈前段时间和一个男人接触过的事情转告李警官。   和李警官聊了后,出来警察局已经快中午了,邢晟电话问吃饭了没有,说厨师给我准备了红枣乌鸡汤。   本来打算跟大黑在外面吃点麻辣烫什么的,一听邢晟这么讲,我们都认为必须要回家吃,于是抱着大黑打车就赶回来了。   当经过傅禹丞家门前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集中在自己身上,当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时,只见大门口,傅禹丞刚好走了出来,看着我我和大黑这边……   傅禹丞今天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装,散发着淡淡的冷漠气息,帅气难挡。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躲起来。   然而这四周空旷,也没什么好藏起来的地儿,于是我只能领着大黑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去。   就在我们刚走到傅禹丞家门口的时候,眼前却闪过清灵走过来轻轻摇着他手的一幕,顿时我就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来诸城也把清灵带来了??   果真是到哪也不放心啊!   心里有些隐隐的刺痛,我还是觉得自己难以承受。   我故意的放慢了脚步,尽管是继续走着,但眼角依旧集中在他们身上。 第三百八十章 死了   清灵似乎在跟傅禹丞撒娇,这会儿摇着他的手,委委屈屈的说:“丞哥哥,你就带我去外面看看吧,我真的好想去外面看看……”   傅禹丞转过身去看了她一眼,低声安抚说:“正午阳光很大,你不能去,等傍晚了再带你去。”   “不要嘛,我想现在就去,我都没有好好看过诸城什么样子呢,丞哥哥,我听说这附近有个古城,青石铺就的长巷,临街的各种小铺,耳熟能详的各种小吃……丞哥哥,你就带我去嘛,正好现在饿了……”   傅禹丞的一只手在清灵的后背上上下下地抚着,似乎要将她安抚,“乖,别闹,傍晚再去,等复活再生了,到时候你想去哪里都成……”   “可是我要什么时候才能重生啊……”   “快了,找个时间我跟她说说。”   “可是……”   “乖,别闹。”   我都佩服自己了,竟然有勇气将这些对话听了下来,并且脚下一刻未停的走路,然而眼眶早已温热,眼泪早已夺眶而出……   进入家门前,我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餐桌前摆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庚午狗正趴着桌子一个劲儿的闻,见我们走过来,庚午狗嗷呜一声跑过来,“柔恩姑娘,你们去哪了?”   我闷声说:“去警察局了。”   庚午狗哦了声,随即拽着我去餐桌前,“赶紧过来吃饭,我都快饿死了。这个邢先生的厨师真棒,什么美味都做出来,等会我也跟傅少爷说说,让他也请一名厨师来做饭。”   我捧着碗吃饭的时候,嘴里随意的说:“他厨艺不是挺好的嚒,自己做呗。”   庚午狗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回复我,“清灵嘴巴可叼了,傅少爷的厨艺都满足不了她了……”   话完庚午狗好像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停下啃骨头的动作,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柔恩姑娘,我要跟你说个事情……”   我闷声说:“你想说其实清灵也来了是吗?我见到她了。”   庚午狗大吃一惊,“见面了?没有打起来吧?我昨儿看电视,里面的原配和小三碰见了,都是要打一架的。”   我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闷声吃饭的说:“你想多了,我跟你家少爷都没结婚,他要跟谁在一起关我什么事。真喜欢清灵就在一起呗,遮遮掩掩的恶心死了。”   餐桌上的大黑停下吃饭的动作,对着庚午狗汪汪的叫了几声,庚午狗摆了摆手说:“哎呀,你不懂啦,傅少爷爱的是柔恩姑娘,清灵只是妹子啦。”   大黑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又冲着庚午狗汪汪了几声,庚午狗颇为无奈的解释,“真的是妹子呀,傅少爷对清灵全是责任心呀,真的不是男女之情呀。”   饭菜是挺好吃的,不过被傅禹丞和清灵那一幕刺激到,这会儿我扒了一碗饭就觉得饱了。   再加上庚午狗和大黑就傅禹丞的事汪汪个不停,我懒得再听下去,便放下碗筷起身上了楼。   房间里,关了门,我躺在沙发上闭目休息会儿,脑海中却情不自禁的回放那一幕。   后来便不由自主的起身来到窗前,跟小偷一样的鬼鬼祟祟地拉开窗帘,探出半个脑袋望出去。   对面别墅区,隔着一条马路却清晰地看到房子里的大概情况。   似乎清灵妥协了,但不太开心,嘟着小嘴巴坐在客厅沙发上生闷气。   近视的我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的望,见傅禹丞从厨房里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盘水果走向清灵跟前,并且贴心的捏了一小块放入清灵口中。   真是恶心,秀恩爱也不知道避讳。   哗啦一声关上窗帘,我气呼呼地回到沙发上。   傅禹丞啊傅禹丞,原来你是这种人!   虽然我们关系僵化,但还没有分手吧?要开始一段新恋情,你好歹跟我说句分手吧,这算什么事儿。   我的泪悄悄的哗然而下……   好好呆在阴歇洞呗,不然就去离魂观好了,眼不见心不烦,偏偏要跟着我来到诸城,这是存心要气死我吗?   “柔恩姑娘,你的电话响了!”忽然门外响起了庚午狗的喊声。   我擦了擦眼泪,随即站起来去开门,见庚午狗叼着手机跑上楼来,“好像是你同事的电话。那个叫什么张什么之的……”   我拿来一看,来电显示果然是张寒之的名字,刚刚按下了接听键便听到张寒之急切的说:“柔医生,不好了,出事了!你快回来吧!帮帮徐医生……”   我心中一紧,赶紧问了声,“到底怎么了?”   接着,张寒之失魂落魄的把事件前因后果讲来。   大概是三天前,中午下班后的徐欣笺吃过饭后,看着春光明媚,于是便兴致勃勃地拉着剧组的魏芷姗结伴到琵琶寨下面的一条湖边看风景。   对于那条湖水,我记忆深刻。因为半年前,村长老邓便是在里面淹死的。当时,按照琵琶寨的风俗,淹死的人不能跟正常死亡一样下葬,没有葬礼,只在淹死的那条湖边烧点纸钱。   当时两个女孩子一起采花,釆着釆着魏芷姗便发现徐欣笺没踪影了,自从离奇失踪了。   现在村里的人都在传,是淹死的老邓变成鬼以后不能回家,也不能投胎,所以就拉徐欣笺下湖陪葬。   可老邓并没变成厉鬼,前几天我还在阴间见过他呢,热心肠的他,一想搞明白琵琶寨抓鬼挖心的真相。所以我断定,徐欣笺不是老邓害的。   这几天,琵琶寨人晚上都不敢来卫生院看病了,因为据说尤乐杉竟然看到徐欣笺回来了,面色惨白,双目赤红,狰狞无比,恐怖异常,就在卫生院门口蹲着呢。   讲到这里,张寒之嗓音都是发抖的,问我,“柔医生,你说,徐医生是不是被老邓给拖下水了。可是,我和范小兵白天都在那条湖边守着,就是没见尸体浮上来。但是无论怎么说,徐医生……确实是死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诧异   这件事绝对不是老邓干的,于是我把在阴间老邓的情况跟张寒之讲了下,他心有余悸的问,“那会是谁?难道是苏晓英吗?不,她已经死了这么久了,不会是她……”   老实说,现在有个问题才是我最疑惑的,我问张寒之,“徐医生的生成八字你知道吗?”   张寒之叹了口气,说道:“有一回她跟我表白,我说我们不合适,她非说合适,还拿了生成八字给我看,说我们结为夫妻会事事顺利……徐医生,好像是命格纯阴……”   听到这里,我一愣,问道:“你确定吗?没看错?”   张寒之嗯了声,疑惑的问我,“难道跟八字扯上关系吗?不过,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一事……”   张寒之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两年来卫生院工作的女医生,前后差不多有五个了吧,有两个是在琵琶寨莫名其妙的死了,有三个听说回去的路上也死了,柔医生,你跟鬼怪打过交道,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什么吗?”   我问道:“这个事情你有跟张院长问过吗,也许他知道一些。”   张寒之倒是微微叹了口气,“院长这一个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都没见着人影,一开始说去诸城学习,都这么久了也不回来,现在卫生院乱了套了。”   闻言我恍然大悟,难怪我提交工作交接报告单那会没人签字呢,而我擅自离岗超过七天,属于自动离职,所以当时没有太在意。   在张寒之的无奈求助下,我答应这几天回一趟卫生院,徐欣笺竟然是八字纯阴人,而且卫生院竟然这么多八字纯阴女医生,并且都死了,这让我感到诡异异常。   虽然处在乡下的卫生院医疗条件等各种设置都不太完善,但风景优美,空气新鲜,很多刚毕业的大学生都会申请去那里工作。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去的都是八字纯阴女孩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挂断电话前,我冲张寒之提醒,让备点儿黄符在身边。   如此说来,继父并非什么尸煞主人,否则,他死了,永生派抓鬼挖心就变得无意义了。   这边刚和张寒之道别,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李警官,告知在某寺庙查到了半个月前我妈的监控记录。   李警官语气很兴奋,第六感告诉我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我答应了声,没有再逗留,脚步匆匆的跑下楼,打了辆车,离开了邢晟家。   这次和李警官相约在寺庙,名叫大理寺,坐落在诸城城郊一处半山腰,周边都是绿树丛,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寺庙内,最吸引人的是庙中的大佛。佛像大约十米高,身穿华丽衣锦,一副安祥的神态。   佛像前香烟缭绕,尽管此时已经下午三点,但前来朝拜者依旧络绎不绝的赶到这里,男女老少皆有,双手合十,举过胸、额、头,然后平扑在地上,相当虔诚。   我和李警官避开朝拜者来到了后院里,路上李警官告诉我,“因为不确定你妈妈失踪前都去了哪些地方,也找不到一丝线索,前几天我便拿着你妈妈的画像发到网络上寻找目击者,也打印了上千张照片发给每个警员手中。”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接到这边派出所民警电话,说有个僧人见过你妈妈前来朝拜,因为你妈妈跟僧人说了些话,所以他对你妈妈印象深刻。后来,我听他们讲,寺庙的监控记录还拍下了这一幕。”   我欣喜的点了点头,跟李警官走到后院,正好有个穿着制服,一脸稚气的警察走了上来,“你好,我是这边派出所同志,叫我小赵就行。”   我们跟小赵简单自我介绍后,他领着我们在来到一间房子里,“柔小姐,当时跟你妈妈交流过的僧人就在里面。”   我正想问僧人名字,结果推开门便看到房里打坐的只有一人,眼观鼻,鼻观心。   李警官轻轻走上去喊了声,“师傅,我们想找你了解些事情。”   僧人眼睛都不睁开的就说:“阿尼陀佛,徐翔兰施主我倒是见过,但当时跟她讲了什么,我就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随即不甘心的又问,“师傅,我是那位徐翔兰施主的女儿,她现在失踪了,我想问一下当时她跟你都说了些什么?”   这回僧然倒是抬眼望了我几眼,却依旧不冷不热的说:“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下我犯难了,看着李警官,他朝我摊了摊手表示也很无奈。   小赵不妥协的又问了一次,僧人摆了摆手说:“走吧,走吧,阿尼陀佛。”   走出房间的时候,小赵颇为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个主持是跟我这么讲的嘛,他怎么就不知道了呢……”   这时候从对面走来一个身穿袈裟的老和尚,一脸的慈目善目,和颜悦色。   老和尚问我们,“几位施主可问到什么线索了?”   我们都摆了摆头,小赵无奈的说:“主持,你刚才明明跟我讲,里面那位师傅见过徐翔兰女士啊。怎么他说不知道呢。”   老和尚心平气和的说道:“里面这位师傅有老年健忘症,估计是忘了,我刚才原本要对你说的,但你似乎很激动,着着急急的就出去了。”   小赵尴尬的摸了摸脑袋,“好吧,我的错。我当时光顾着出去给李警官打电话了。”   我苦笑一声,问道:“那监控记录没有问题吧。”   小赵点点头,“这个我看过,里面的人确实是你妈妈。”   在老和尚的带领下,我们向值班室走去,里面的保安人员早已经调好监控记录了,就等着我们去辨认。   第一眼看出去便认出视频里我妈的身影,如常喜欢穿着文艺范长裙,右肩挂的包包是我去年从泰国买回来的,一头长发盘起来,端庄又美丽。   我眼眶一热,泪刹那哗然而下……   然而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我便停止了哭,因为我在视频里看到了除了我妈的另外一个熟悉身影。   我微微诧异,指着视频里面的那个人影喊出声,“这人,可不就是我们张院长吗?” 第三百八十二章 约会   我凑过去又仔仔细细地辨认一番,尽管他不似以往的浑身漆黑麻衣裹身,一套蓝色中山装,头上一顶八角帽,但那偏瘦的身材,就是张树华无疑啊。   在我的示意下,保安又将监控记录回放了四五遍,这下我更加确定这个站在我妈两米之外的人,就是张树华。   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张寒之的话,张院长来诸城学习已经一个多月了,了无音讯。   天呐,张树华该不会也遭遇危险吧?   我当即就回拨电话给张寒之,再次询问张树华的去处,告知没有踪迹,连去哪家医院学习也不清楚,反正就是失踪了。   要挂电话那会儿,张寒之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自然没把这件事说出去,目前卫生院因为徐欣笺的失踪已经够人心惶惶的了,可不能再让他们担惊受怕了。   看来,还真得要回琵琶寨一趟。   和小赵告别后,我和李警官驱车回城。   路上,我将张树华的事情跟李警官讲了些,他说,因为没有家属报案,所以暂时不能确实是否失踪。   匆匆跑去寺庙一趟却没寻到可利用的线索,李警官表现得很沮丧。   我心情也差不多如此。   不过,我还有一个备用方案,便是去南城衡义府找诚信当铺打听。   到家后邢晟已经下班了,许是见我一脸的郁闷,他并没有多问,不过应该也是问过李警官了。   我上楼洗了个热水澡,感觉紧绷的神经终究松了些,下楼的时候见邢晟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菜,色味俱佳,看起来就垂涎欲滴。   邢晟摆好了筷子,招呼我坐下来的时候眼睛不由得望向对面的别墅,自言自语的说:“做了庚午喜欢吃的排骨,这家伙难道没闻到吗?”   我闷闷的说:“你就别顾着他了,他估计已经吃饱了,今天中午听他讲,让傅禹丞给请一个顶级厨师来,也许吃的比我们好吧。”   邢晟愣了一下,“这庚午,难道是嫌我做的不好吃吗?”   我安抚他说:“他跟他主人一样喜新厌旧,见异思迁,我们别管他,反正我觉得好吃就行了。”   邢晟听了后,马上露出温文的笑来,“真的喜欢我的厨艺吗?那我以后天天晚上做给你吃。”   我喝着排骨汤,了嘴巴说:“你那么忙,还是有空的情况再做好了。嗯,这个排骨汤真好喝,你是怎么做的?教教我呗。”   邢晟笑呵呵的说:“这是我独门秘籍,不能传授给你。”   我抬眼望了邢晟一眼,假装生气的说:“你可真小气。”   邢晟笑着说:“就让我小气一次,因为我怕教会你了,以后就没人夸我会做菜了。”   我点了点头,好像有点道理。   我吃得来劲,可邢晟却只喝了一点点汤,也没有下筷子。   我有些不解的看向他,“你怎么都不吃呀?”   邢晟笑着说:“今天下午有应酬,我吃了比较饱。”   霎时心抽搐了一下,我夹菜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吃过了,却为我下厨做了一桌子饭菜,邢晟,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这种事情,一般只有我爸妈才如此做,就算傅禹丞,好像也没有对我如此贴心过。   想及此,伤感不能遏止地往外汹涌……   “怎么了?”邢晟微微皱眉问了句。   我哦了声,回过神来后对他说了句好吃,便低着头继续夹菜,吃菜。   只是,心里依旧有一股小小的在穿梭,眼眶,也在微微泛红……   我低头吃着,耳畔又听邢晟幽幽的说:“古城花灯节到了,每年我都约你去看,但是每次你都带着同学,就是不给我跟你单独相处的时机。柔恩,今年的花灯节,我约你,你会单独陪我吗?”   我嗯了声,继续低着头吃着饭。   我没有讲话,是因为每次眼眶一红,嗓子眼就像是有一团棉花堵住一般,我怕邢晟看出来我在难受,在伤感。   “太好了!你吃晚饭我们就出发!”邢晟欣喜的连嗓音都抬高了些。我没有看他面目,却也猜出一定他唇角定是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   饭桌上,我吃着,邢晟看着,那专注又温柔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朵他用心守护了千年才绽放的雪莲。   我略微尴尬,却也不好得说破,只得低着头假装吃得很认真。   晚饭后,夜幕来临。   今晚的月光如银子,无处不可照及,满天的星密密麻麻的,像珍珠玛瑙,闪闪发光,的确适合出游。   为此出游,邢晟特意换了一身休闲又端庄的衣服,整个人都张,我想起之前爱娜讲的,邢晟没有谈过恋爱,没认识我之前都是一心一意研究工作,然而我也没有答应跟他交往。   所以,我猜测这是邢晟第一次约女孩子出游。   出了门上了车,邢晟便开始懊恼了,称忘记买花了。   我忍不住笑着看向驱车的邢晟,“你干嘛这么紧张呀,我们又不是约会。”   邢晟认真的说:“在我看来就是约会。”   好吧,余下的我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大约两分钟后,邢晟将车子停在一家花店门口,进去后没多久便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出来了。   “你看,喜欢吗?”拉开了车门,邢晟将花递给我,却是腼腆紧张的没敢正式我的目光。   我何尝不是呢,望着伸到眼前的花束,粉色的玫瑰,覆着茸毛,含着晶莹的水珠,散发着阵阵诱人的清香,真的好美,可是我却不好得接。   可是不接,又换邢晟尴尬了。   终究,我还是接了过来,低了头闻了闻,对邢晟说了句谢谢。   邢晟微皱的眉松了,应该是担心我会拒绝,这回他唇角又微微勾起,眼睛里有着柔柔的光,这一笑,仿佛周边一切都被温柔了。   欣赏花的时候,我在心里想着,这么好的邢晟,当初我为什么就看不上呢?为什么非要去琵琶寨呢?不去,就不会遇到傅禹丞了,就不会这么纠结郁闷了。   可若是不去,我就不能知道关于我爸的真相了……   唉,有利有弊。   所以说,这个世界是很公平,你想要最好,就一定会给你最痛。 第三百八十三章 酸楚   诸城古城坐落在诸城城郊,始建于宋末元初,土地总面积约10平方千米,古城内的街道依山傍水修建,有着多彩的地方民族习俗和娱乐活动,当然各种地方小吃也是一大亮点。   邢晟将车子停好,我们便往古城里走去,尽管在家里吃得很饱,但路过各种各样的小吃摊,我还是忍不住停下来观望。   邢晟似乎也跟我一样馋嘴,买的小吃都是两份,并且都吃得精光。这让我心里有些感概,不记得在哪里听人讲过,说富家公子哥都吃山珍海味,压根就看不上地摊小吃,我真是庆幸邢晟如此接地气。   而且我在心里也微微感慨一番,幸好没把我的味觉当给诚信当铺,否则就品尝不了如此美味佳肴了。   最后吃得双手是水又是油的,用湿纸巾擦了依旧觉得不干净,于是我便告知邢晟要上一趟卫生间。   在曲径通幽的深街长巷穿梭的时候,我莫名的感觉到一双凛冽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于是停下脚步巡视一圈,只见对面,刚好傅禹丞走了过来……   这缘分也真是醉了。   我差一点就以为是傅禹丞故意跟我来个接头偶遇,但是脑海中飞快的想起,今天中午清灵对他讲过的话,说什么要去古城玩儿。   难怪……   我第一个反应自然是躲起来。   走过去便是自投罗网,因为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傅禹丞相处,讲话。于是我转身便走,希望在傅禹丞追过来的时候躲进其他小巷子里。   然而,我娇小瘦弱的身躯怎能走得快步伐矫健的他?   就在旁边一条窄小的巷子里,我被傅禹丞拽小鸡一样的给拽住了,并且一把就将我揽入了怀中,抱得紧紧的,“小恩,我们聊聊吧!”   鼻翼间全是熟悉的味道,我心脏又开始噗通噗通加快跳动了……   但是脑海中却想起了傅禹丞抱着清灵的一幕,我特别在意,顿时鼻子就开始发酸,于是拳打脚踢地反击,拼命的在他怀里挣扎,“你放开我,放开我……你再不放手我可要喊非礼了!”   “我不放,我一放你就逃了!“傅禹丞用力加紧抱我,似乎我越是动,他越是抱紧一分,嘴里也在不断的说:“小恩,别闹,你听我说!”   别闹,听我说……   以前吧,我觉得傅禹丞讲出这种话,就特别的酥,然而他也对清灵讲过。   我不能接受宠溺的话,同一时期对两个女人讲过,好歹你在我们分手一两个月,或者半年后你再对清灵说啊。   越想,心中的酸楚越发涌出来……   我挣扎的喊道:“你无耻,你恶心,你下流,傅禹丞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看到的人,最讨厌的人!”   琵琶寨那会我一心想着要回城,傅禹丞也知道的,却躲着我跑去见清灵了,他心爱的清灵,牵挂的清灵,好吧,我都主动让出位置了,他又跑来诸城干什么,跑来就算了,偏偏还要带着清灵。   好吧,尽管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妹关系。   可是,我就是怨!   然而我再怎么挣扎,傅禹丞都是一动不动的将我圈在怀里,我急的又喊,“我喊人了,我要喊人了!“   傅禹丞淡淡的说:“你喊吧,这里没什么人经过,你喊破喉咙也枉然。“   我生气极了,就张开了嘴巴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拐卖人口啊……”   然而我喊完了,正如傅禹丞说的并没什么人过来看一眼,而且见我在喊人,傅禹丞竟然凑过脑袋来,好看的一张脸与我的贴在一起,鼻子低着我的鼻子,嘴巴在我唇边磨蹭着,语气不温不火的警告,“不想被堵住嘴巴的话你再喊了试试?“   我赶紧的闭上嘴巴,含着怨气,抬头怒视着傅禹丞,“那你也要放手啊,再不放手我就要被你嘞死了!”   “不,我不放手,我一放手你就要跑了。”傅禹丞的唇在我唇边磨蹭着,语气略带哀求的说:“小恩,我们有必要把误会都解开……”   我心跳加速的赶紧别过头,气呼呼的说:“那你至少松开我一点点吧?我的骨头真的快要你嘞碎了!”   傅禹丞一怔,满眼的愧疚,终究是松开了一点点,却依旧不放过我,下巴抵在我的额头摩擦着,“小恩,让你委屈了,对不起……”   这几个字便让我眼眶一热,泪水差一点就夺眶而出,我咬着牙齿用一种生硬的嗓音问他,“你特意拽着我就是说这句废话吗?”   傅禹丞身子一僵,随即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声音沙哑的说:“小恩,这几天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但是最主要的那句,还是请你不要离开我。”   我听了,心里就有些软了,可语气依旧冷硬的问,“你请我不要离开你,是怕我走了,你和你的清灵就不能复活再生了吧?”   “不是的,小恩……”   “你骗我!就是这样!”我抬眸望着傅禹丞,面带冷笑的质问,“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不光用我的血,还要给清灵,傅禹丞,其实就200CC的血而已,你直接跟我讲明白就可以了,但你却一直瞒着我!傅禹丞,如果不是我发现,你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小巷子对面走来几位游客,傅禹丞松开了抱着我的手臂,却依旧拽着我的手腕没让我离开。   傅禹丞目光哀伤的看着我,“清灵上次被鬼王打了后,内丹尽失,已经非常的虚弱了,活下去的几率已经很少了,但她不想去投胎,想复活再生,而且她一开始就知道血泊紫砚这个事,再加上庚午说漏了嘴,她知道我已经有血泊紫砚了,现在她就算用血泊紫砚也不能复活再生的,投胎是唯一路子,小恩……”   看着傅禹丞哀伤的目光,我想起了每次见清灵都是虚影很弱,而且面色相当苍白,难怪……   我淡淡的笑了下,语气里都是绝望,“所以你不告知她真相,让她接受现实,却是隐瞒到现在,傅禹丞,我觉得你心里,一定也希望血泊紫砚能让她复活再生,毕竟投胎前必须要喝孟婆汤的,我听其他鬼说,喝了孟婆汤就忘记所有烦恼、所有爱恨情仇,也就是说,她喝了后就忘记你了,她投胎就再也记不得你了,你还是有私心的,对吧?”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不寒而栗   傅禹丞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和惶恐,对我老实的点头说:“一开始,我确实认为血泊紫砚可以做到,可是后来我就接受现实了,因为清灵的魂魄太弱了,再不投胎会灰飞烟灭的,而且血泊紫砚是必须要靠自己内力去调理一段时间的,但是小恩,我一开始的犹豫并不是因为怕清灵忘了我,小恩……”   我点了点头,目光幽怨的望着傅禹丞,“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时候开始接受现实的?”   傅禹丞老实的说道:“从永生派回来后。”   我冷笑一声,“所以说,一开始你还是骗了我?”   我心里升起了强烈的酸楚,我不想无理取闹,我不想转牛角尖,我更不想跟傅禹丞无休止的争吵下去,我不想变成一个怨妇……   可是我依旧忍不住酸溜溜的说:“傅禹丞,我现在可以接受你的坦诚,但我仍旧没办法接受你曾经对我的隐瞒……”   傅禹丞垂下头来,默然不语。   我也静静的站着,两人相对沉默。   我的手腕被傅禹丞拽着刺痛,我稍微动了下,他又用力了半分。   我无奈的看着他,“既然都没什么话要说了,就不必这么站着了吧,邢晟还在等着我,我要回去了。”   傅禹丞却是没有放,我苦笑的看着他,“那你打算就这么站着吗?这样没有意思,而且站久了我脚麻。”   如今听完了事情真相,面对着傅禹丞,我心里即使欣慰又是矛盾。   我静下来回忆着我们过去相处的点点滴滴,很甜蜜,甚至想原谅他再回到从前。   可我依旧没办法接受他的谎言,以及他对清灵的亲密举止。   可能我打心底就人为傅禹丞这辈子只属于我,他的好只针对我。   所以,才如此斤斤计较吧……   傅禹丞眼眶有些红,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小恩,难道你就没有半点不舍吗?你不爱我了吗?你知道我的性子,如果你真对我放手了,我也不会再缠着你了,我会回到离魂观继续生活,而你呢,去泰国后就再也不能见到我了,这样的结局,你也舍得吗?”   闻言,我的泪刹那哗然而下……   去年我去泰国旅游的时候遇到一位老先生,他说能帮我彻底的驱除阴气,当时因为我妈突然病了住院了,所以我急匆匆地赶回来了,后来就没有再去泰国。   等把我爸妈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便再去泰国,等驱除后,敷衍,以及所有的鬼怪们,我就再也见不着了。   想想,我真有些期待,可是……想到敷衍,这心里却是一抽一抽的痛……   “小恩……”傅禹丞手指擦拭着我脸颊的泪,声音黯哑的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小恩,你给我些时间好吗,你生气,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咬我,都可以……”   我打他,骂他,咬他,就能忘记清灵吗?   不,我不信!   可我……心里却还是期望着他能给我答复。   我现在最在意的,就是清灵出现之后,傅禹丞对我的态度,和对清灵的态度,都太相似了。   他性子淡漠,少根筋那种人,我信他是爱我的,信他对清灵只是出于对妹妹的照料,再加上清灵生前遭受的罪,他心有愧疚。   一连串泪水从脸颊落下来,我哭得像个泪人儿,抬起眼,视线模糊的看着傅禹丞,委屈极了的要求,“那你能保证和清灵保持距离吗?你的亲密举止只能对我,你能做到吗?”   傅禹丞点头,满眼的愧疚,手指擦过我脸颊的泪,刚擦去又有新的流下来了,他有些措手不及。   我哭着喊,“我要你讲出来,我不要点头……”   这时候小巷子对面又有游客走来了,傅禹丞猛地将我搂在怀中,务必坚定的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对不起,从现在起跟清灵保持关系,你别哭了,小恩,你一哭,我这心里都乱了……”   “我恨你,我恨你,你太讨厌了,我讨厌你……”我不止哭,还对傅禹丞拳打脚踢,并且抓着他手臂就张开嘴巴咬去。   我毫不犹豫的咬,他身上坚硬的肉和骨头却嗝得我生疼,我呜呜地哭着,“就是你不好,我好委屈,我恨死你了,都怪你……”   也怪自己,这几天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忘记,如今被傅禹丞三言两语就说服了。   傅禹丞没有躲开的意思,就那么静静地任由我发泄的撒泼。   忽然,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影子,猛地就是推我。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傅禹丞的急切喊话,“清灵!”   没有任何准备,我的身子五脏六腑都被推得生疼,我怀疑清灵用了一层功力,或者两层。   在被清灵推开后,我就没有站稳了,再加上地上有些潮湿,噗通一声便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傅禹丞几乎是瞬间就伸出了手,可惜没有接住,于是他蹲下来蹙着眉头焦急的问,“伤哪了?”   我痛得眉头紧拧,捂住了心脏。   傅禹丞似乎明白过来了,迅速地抓住我的手腕号脉,也在这时候,震撼人心的一幕发生了……   清灵不晓得什么情况,刚才推我的时候气势汹汹的,一副要把我往死了整的狠心样儿,如今却是身子晃了晃,虚弱的瘫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傅禹丞也是扑了过去,迅速地将清灵抱了起来……   清灵伸手圈住傅禹丞的脖子,虽然看起来是个人,其实就是个虚影,而且非常淡,应该伤势严重。   清灵委委屈屈的,哭哭啼啼的一副可怜样儿,“丞哥哥,她就是血泊紫砚吗?丞哥哥,我要复活,你快准备吧,丞哥哥……”   傅禹丞脸色严肃,我以为他会跟清灵讲明白,岂料他只安抚的说:“你别激动,你不能激动……”   清灵呜呜的哭着,纤细的双手,紧紧地圈着傅禹丞的脖子,“丞哥哥,清灵要跟你永别了吗,不,我不要,我还没有跟丞哥哥腻歪够,丞哥哥,你答应我的,让我复活再生的,你快点吧,我快要灰飞烟灭了……”   傅禹丞重重的点头,“好,好,你别激动,回家我跟你说好吗。”   看这副模样的傅禹丞,我不寒而栗。 第三百八十五章 愧疚   清灵瘫在地上,傅禹丞急切的放下我去抱她,我可以理解,毕竟清灵虚影很淡,确实是块飞灰湮灭了。   但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对清灵讲,还要答应什么血泊紫砚的事情,那刚才他说的那些算什么?   刚才那个口口声声说对不起,说不会再让我伤心,什么都答应我的人又把我当什么?   我活到二十三岁,从没有见过如此荒唐可笑的笑话!   清灵没有再说话了,窝在傅禹丞的怀里,闭着眼睛喘着粗气,一副马上就不行了的模样。   傅禹丞抱着清灵走过来,我也扶着墙壁站起来了,他低着头,看样子愧疚了。   这回我的五脏六腑都是疼的,就像是从两米高的墙上摔下来似得,我身子骨瘦弱,哪里承受得了这些折磨。   但是傅禹丞却没有再问我半句,估计是认为清灵不会伤害我吧,而我几乎也猜出来,清灵刚才的确有意推开我,并且用了所有功力,否则不会如此奄奄一息的模样。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清灵用尽力气推开我,让我看清楚我和她谁在傅禹丞心里更重要。   现在,我该真正的退出了,不要再打扰他们腻歪的甜蜜了。   傅禹丞蹙着眉头看着我,“小恩……”   傅禹丞想把清灵放下来,无奈气息微弱临近死亡的清灵就是圈住他脖子不撒手,眼里充满了惊恐,身子也在瑟瑟发抖。   她抖什么?难不成我还害她吗?   傅禹丞眼里满是无奈,低头看了清灵一眼,“你先下来好吗?”   清灵摇摇头,硕大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丞哥哥,你不要离开我,我害怕……”   傅禹丞叹了口气,一副试图说服清灵的样子。   在傅禹丞还没有开口之前,我淡淡的笑了一下,“你抱着她回去吧,我还有朋友,先走了。”   话完,我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传来傅禹丞的喊声,我大约猜出他想说什么,解释?挽留?真的抱歉,我现在精神和体力都极度劳累,没有力气再听他多说半句。   念及此,我挺直了胸膛,大踏步地走路。   然而却在转身离开他们目光的瞬间,一连串的泪水又从脸颊流下来,我倚在墙边站着,全身都在轻微地颤动。   我没有哭出声,只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这是最后一次为傅禹丞哭,以后,再也不会。   等哭够了,我才回到邢晟身边。   这家伙,竟然一动未动,就在原地候着我。   其实,这也不是最坏的事情,至少,我无论发生了什么,邢晟都是我可依存的温暖归属。   见我落寞的样子,邢晟紧张地扶着我的双肩帮下左右的打量,“去了这么久,回来眼眶还红红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看着邢晟轻轻的微笑,爸妈不在了,傅禹丞也没了,因为小时候能见鬼怪使我变得疑神疑鬼,非常的自卑,所以也没什么朋友。   可是我现在一点也不怕,因为还有邢晟,有他在,我的世界就是温暖的。   邢晟皱着眉头,又是着急又是生气,“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我吸了吸鼻子,对邢晟笑呵呵的说:“刚才去洗手间碰到了个人,非说我顺手了他的东西,让我掏钱,我自然不接受,于是争吵一番,最后解决了,不过我也被气哭了。”   邢晟沉着脸,“谁这么大胆,我的人也敢欺负?走,带我去看看是哪个眼拙的。”说着,他就拉着我要往卫生间那方向走。   我站着没动,迎着邢晟的目光微微笑着,“别去了,那个人也不是有心的,一个误会而已。”   “真的?”   “当然啦。”   邢晟终于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瞧你这副出息,没偷就是没偷,大不了报警去查,干嘛哭哭啼啼的,真是丢我的脸。”   我笑着说:“以后不会了。那,看我流了这么多泪的份上,你再请我喝杯冷饮吧。”   邢晟点头,温文而笑的问,“可以,想喝什么你说。”   我偏头想了想,笑嘻嘻的对他说:“香芋奶茶吧,我最近好像爱上这味道了。”   邢晟一笑,正好旁边就有一家冷饮店,他钻了进去。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洗了澡,关闭了所有的灯,我静静地躺在床上,却是毫无睡意。   脑海中又情不自禁的回放古城的一幕……   我不想去想,却偏偏控制不住自己,我这是自虐吗?   手机里有和爸妈的合照,为了转移注意力,我摸黑将手机拿在手中,并搜索到以往和爸妈在一起的照片,每一张都是一个温情的小故事……   我将手机放在胸前,闭上眼睛,一点一滴的回忆着一家三口生活的画面……   漆黑的空间似乎出现了爸妈的笑脸,仿佛在说着,小恩,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   心头又是酸楚又是暖意,我舍不得睁开眼睛,生怕睁开爸妈的笑脸就在自己眼前消失……   就在这时候,耳旁忽然出现了我妈的声音,“小恩,坏人还在,坏人并不仅仅是你继父,你要保护自己呀……”   我猛地睁开眼睛,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喊了声,“妈,是你吗??”   房间里一片寂静,我没放弃的又喊了声,“妈,我刚才听到你的话,你在我身边是吗?”   依旧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我听错了……   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焦急的巡视了着房间,确实一只鬼影都看不到,甚至一点阴冷气息都感应不到。   可是我刚刚明明听到我妈的警告……   我心里急得像着了火一样,满屋子的又找了一圈,依旧没有什么可疑的鬼影。   最后,我无力地坐在地上,冰冷的地板似乎让我清醒了些。   不,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事不宜迟,我必须要搞明白我妈死亡的真相。   于是我拧开灯,跑到衣柜前找了一套灰色运动装,随即把身上的睡衣换上,再穿着球鞋,把头发绑得结结实实的,一切准备妥当便推开门匆匆走下楼去…… 第三百八十六章 回乡   南城衡义府,荒烟野蔓,满目荆榛。   跟上次一样,我在移动废弃的三层楼楼顶见到了诚信店铺,依旧是那个满头花白的老太太和那个怕鬼的当铺鬼员工。   这次我直接开门见山的把我要当的告诉了他们,老太太略有迟疑,“你真想好了?“   我点点头,“想好了。”   老太太叹息了声,“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我哦。”   随即,老太太慢吞吞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黄纸来,跟以往一样询问我的名字,随后写上当掉的东西,完了将纸条递给我,“这个收据你收着,如果你想要赎回去,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到时候需要拿你的另外一个东西来交换。”   我点点头,说了些谢谢,随即将收据小心翼翼地放在衣服口袋里。   老太太回到摇椅上,似乎陷入了回忆,“一个月前,或者二十多天前,徐翔兰客人的确来找过我,她见到我,就问如何杀掉一个人,还不能让警察怀疑,而且不能牵扯连累到家人。我告诉她,要打探这个事情,必须要当掉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她跟以前的那些客人一样,犹豫再三,总共找我有三回了吧……“   “第一回 ,她相当掉诚信,我说太小了,不够打探这件事。第二回,她想当掉身体器官,我告诉她依旧不能打探,大概第三回,她问我要用什么东西才能打探,我告诉她,需要生命。”   我不可置信地听着,“所以我妈当掉自己的生命杀了继父??”   老太太微微摆了摆手,“她要杀谁,我就不晓得了。后来,她又当掉自己投胎的机会,打探杀死她男人的真凶。“   我着急的问,“这个人是继父吗?“   老太太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你当掉的东西只够打探这些。“   我皱着眉看着老太太,“那我还需要当掉什么,才能打探这些?”   老太太抬眼望了我一眼,笑了下说道:“你目前最重要的东西,好像已经没有了。“   我急切的说:“那如果我也当掉生命呢?“   老太太微微皱了皱眉,望着我,“你可想好了?“   我点点头,“想好了,你开字据吧。“   老太太将我上下打量一番,微微一笑说:“你的生命,我可是不敢要,不过,你倒是可以当掉你十年的阳寿。“   我毫不考虑的就点头,“你开字据吧,我同意。“   老太太倒是一点也不磨蹭,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张黄纸来,写上详细收据,随即递给我。   昨晚一切,老太太端起搁置在柜子上的茶杯,慢吞吞的喝了一口,这才缓缓的说道:“她问我,杀死她男人的是谁,我告诉她,拢共有两个人。”   老太太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凑过去,我照做了,等凑过去后,老太太才缓缓的说:“这两个人,一个人纪宏康,另一个,是……”   老太太放低了声音,只荣得我听得下的说出来。   这个答案,就像是晴天的一道雷电,我的大脑似乎失去指挥自己思考能力,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眼前的老太太……   老太太抽回身,又坐回了摇椅里,头也不回地冲我摆摆手,“好了,你走吧。”   过了半响,我才找回了一点自主意识,我呆呆的看着老太太,喃喃的说:“我要当掉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   老太太笑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说:“你的命我可不敢要,你现在身上最重要的便是阳寿,我已经拿走了你十年,再多的,我可不敢多拿了。好了,你走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邢晟家里的,心好像被拴了块石头似地,一直沉着……   这一夜我没睡,在沙发里坐等天亮,连跟邢晟道别的时间也省了。   天方鱼肚白,我便拉着行李箱直接奔向汽车站,买了最早那班长途车,上午九点钟准时出发,离开诸城。   我的目标很明确,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我走得毫无留恋。   到达琵琶寨已经下午三点整,原本想电话通知张寒之的,却发现手机昨晚就关机了。   对于我的回归,路过的几位老乡都表示很开心,纷纷拉着我说:“柔医生,你回来的真是时候,你有所不知,你们走的这几天夜里,琵琶寨的人晚上都不敢出门,闹鬼呢!“   他们讲的我心里清楚,但我也不是什么先生,唯有安慰的份,随即便继续提着行李箱回老宅。   徐欣笺八字纯阴,被什么人杀的,其实我心里也有数了。   长途跋涉,很累,回到老宅,我洗了个澡,接着便倒在床上开始补觉。   傍晚时分,得知消息的张寒之跑来老宅,那会我正从床上爬起来,张寒之提了一兜吃的,身边还站着范小兵和王昕成。   张寒之将兜里的东西提到屋子里放着,对我说道:“这些是大米和蔬菜,够你吃一个礼拜了,要是坏了你再跟我说,我去卫生院给你再摘一些新鲜的来。”   我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随即问他,“张院长呢,还是没回来吗?”   张寒之摇摇头,苦着脸说:“算今天的话,院长已经走了快四十天了。”   范小兵小心翼翼地往四周巡视着,接着小声的问我,“柔医生,你知道徐医生变鬼的事了吗?”   张寒之叹了口气,“这件事我跟柔医生讲过了,她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怎么回事。”   范小兵惊呼出声,“柔医生,你会抓鬼吗?”   我苦笑着说:“我哪里会抓鬼哦,不过如果见到徐医生,我倒是可以问问她是怎么死的。“   当然,我的目的不是徐医生,而是我爸的事情。   天将黑,一团黑云朝琵琶寨涌来,范小兵和王昕成匆匆回了家。   因为闹鬼事件,卫生院也没什么病人,张寒之说要留下来陪我,但我将他说服走了,理由是孤男寡女的不合适,其实我心底清楚,这是为了护他周全。   朋友们,求手动转发朋友圈,空间,谢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旧识   一到黄昏,外出做活的琵琶寨人都归家并且关门不出,一入了夜,山谷里静悄悄的,风不吹树不动。   但诡异的是全村子的狗都在嗷呜嗷呜的仰天叫,尤其是卫生院那一块的狗叫声最凄厉。   张寒之说,自从徐欣笺死后,这两天琵琶寨的狗都是这么叫,直到天放鱼肚白才停止。   张寒之回去的时候千般叮嘱我,别出门,安抚我好生休息一晚上,等第二天天亮了,再去老邓淹死的那条湖里找找,看有没有徐欣笺尸体。   我都嗯嗯地答应着,等送张寒之出了门,我便迫不及待的回屋换了一身黑色运动衣服,穿上球鞋,再把玉石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衣袖里。   准备妥当,我便背着小包出了门,一路直奔阴歇洞。   只要穿过这里,便是阴间了。   琵琶寨的白天下了一场雷阵雨,但雨过天未晴,浓稠一样的黑云漂浮在上空,经久不散,月光就更加藏的无踪影。   我一向比较怕黑,如此黑漆漆的山路,一点亮光都没有,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啊。   今天我实在没有办法,我必须要从阴歇洞走到阴间,找到老邓,然后问一下关于永生派的事情,进一步打探我爸的线索。   等确定了我爸的踪迹,就能回城将这些禀报给李警官,有他帮我,事情一定尽早水落石出。   毕竟现在,就算我如何告知李警官,谁是杀害我爸的凶手,可没有任何证据,只能打草惊蛇。   而李警官还有其他案子要处理,不可能跟我一起回琵琶寨帮忙,邢晟日理万机忙于工作,我也不好意思喊他来助力。   总之,如今我是的单独行动,但愿能顺利的到达阴间。   脚深一步浅一步的走着,再摸黑走过一百多米的小路,前面就是阴歇洞了。   然而快走到洞口的时候,我心里发毛了,忽然不敢再继续走了。   因为原本安安静静的山风,竟然瞬间拔地而起,周边的一草一木都在刺耳的怪叫着,我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里……   我的目标是从阴歇洞走去阴间,别半路给我冒出一只什么鬼吧?   我捏了捏藏在衣袖里的玉石,心想,为了顺利去阴间,那也不能被这些山风和阴气所退步啊。   念及此,我胆子似乎又大了几分。   然而,刚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眼看就要到达阴歇洞的时候,就感觉到身后有阴森森的笑声传来。   这阴森森的笑,似乎是一个女人发出来的,而且还有点似曾相识……   我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视线所及,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因为体质特殊,从小见鬼无数,我倒是不怎么怕与鬼面对面。   但是我特别害怕,在鬼还没有现身的时候,鬼故意制造的那种诡异的,恐怖的环境。   我咬了咬牙,忍着心底的害怕,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看到距离阴歇洞很近的小路边,竟然出现了一点亮光。   我心中疑惑,遁着那亮光就走过去。   走进了才发现,亮光是从一间茅草房里发出来的,是一盏煤油灯,房门是虚掩的。   这阴歇洞外面,怎么会有一间茅草房?   我顿觉诡异。   正当我要举步越过房子走去阴歇洞的时候,忽然看到屋子里有三个人,确切的说不是人,是鬼。   一开始我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心想,忽然拔地而起的山风,莫不是这三母子搞出来的花样?   估计是要陷害我什么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着玉石给她们来一下,免得提心吊胆的害怕。   念及此,我便从衣袖里掏出了玉石,也拿出了江燕生和涵道长送给我的黄符。   然而就在我掏出这些东西的时候,竟然被眼前的三只鬼的面貌怔住了……   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美人颈、流水肩、杨柳腰,明眸皓齿大辫子,干干净净的伶俐模样。   两个孩子一个六七岁的样子,一个还在咿呀学语,三人正坐在地上玩玩具,可不就是万语芙和小欣小宝吗?   我顿时一喜,有了他们帮忙,我压根就不需要穿过阴歇洞再去阴间嘛,直接喊万语芙领着我去就行了。   我轻咳了一声,笑着敲门说:“小欣,小宝,你们好吗?”   两个孩子低着头玩玩具,压根就不搭理我。   万语芙神情木楞的抬头看了一眼我,随即哦了声,阴测测的笑道:“原来是柔医生呀,好久不见哦。”   我笑着说:“是啊,好久不见啊,你们怎么搬到这里住了?对了,你爸呢?他有没有找到你们?”   我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屋,蹲下身逗了下小宝,这小屁孩却头都不抬看我,继续和小欣一起玩着玩具。   万语芙似乎若有所思的说:“我爸啊,好着呢,都好着。”   我问道:“我交代他的,他都跟你讲了吧。”   万语芙点点头,笑道:“讲了。”   我顿时有点郁闷,既然讲了,为何小欣小宝还不去投胎,难道不怕被尸煞捉走吗,也不怕魂飞魄散吗?   看着地上玩儿玩具的两个孩子,我又心生疑惑,因为上次见他们的时候,兄弟俩虚影很淡,气息微弱临近死亡的模样,如今倒跟没事鬼一样。   就在我心生疑惑的时候,万语芙起身对我说:“柔医生,从家里走到这边你也是累坏了吧,先喝口水再赶路吧。”   说着,万语芙便去水缸那边了。   其实我也不太渴,但转念一想,喝点水还能压压惊什么的,便同意了。   万语芙走到水缸那边,不一会儿,传来嘘嘘索索的舀水声音。   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的头发,我坐在一把破旧的木头椅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里总算是落了地。   环顾下四周,这茅草屋子非常破旧不堪,四壁萧然空无一物,遮不住一丝风雨阳光,感觉还没有上次万语芙住的那个山洞好呢。   扫视了一圈,我的目光又回到了小欣小宝身上,然而这一看,我不免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三百八十八章 失忆   这小欣小宝怎么是两个小纸人!   他们脸像纸一样的白,一身绿色的衣服,表情木讷,眼睛是点上去的,但无论是头发还是衣着,都和小欣和小宝非常相似。   如果不注意看的话,还真分不清楚他们是真人还是纸人!   然而,待我赶紧的睁大了眼睛再看,这次看到的确是两个孩子,哪里来的小纸人?   也许是近视眼,再加上夜黑煤油灯弱所以看花眼了。   念及此,我又闭了眼睛,缓了会儿再睁开去看,依旧是两个低着头玩玩具的孩子,但是我刚才千真万确看到是两个小纸人,压根不是小欣小宝啊!   从万语芙让我帮忙去牛村打探小欣小宝祖籍到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吧,这俩孩子没有去投胎,也没有灰飞烟灭,然而身子好得很。   我可是记得,当初小宝的像是用什么利器给砍掉了一样的,黑色的浓稠的黏液不断的从涌出来,整个房间都是着恶臭……   然而现在,小宝好好的坐在地上,但是兄弟俩至始至终都不看我一眼,神情呆滞,表情麻木。   这俩孩子跟我挺好,往常见面总是医生姐姐的叫不停,这不符合常理啊。   难道……   这三母子不是万语芙,而是其他鬼!   思及此,我猛地打了个冷颤。   我转过头去下意识地看了万语芙一眼,这女鬼还在打水,打了一碗水后低头去看,目光怔怔。   正当我狐疑之时,见女鬼凝视了片刻,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容来,接着舌头突然伸了半米长,灵巧地伸进了碗里。   我这才看到,她舌头上勾住了一只白色的蠕虫,这会儿迅速地将蠕虫吸进了嘴巴里,嚼得津津有味……   这一幕让我鸡皮疙瘩又起了,往后退了一步,接着便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跑。   悲哀的是,惊慌过度的我才跑了没几步,连破茅屋都没有出去,便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噗通一声便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知觉。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还躺在了小路边,离阴歇洞就百米远的距离,举目远望,哪里还有什么破茅房的踪影。   我感觉好痛,想坐起来都有点困难。   “你醒来了……”   忽然,一句悠远而空荡的女声冷不丁地传来,将我吓得差点惊叫,因为这声音实在有点耳熟,有点像徐欣笺。   不过因为女鬼躲起来了,并没有现身,所以我也看不到鬼身。   我捂着由于害怕而加速跳动的心脏,皱着眉望着黑漆漆的四周,有气无力的说:“你是什么鬼啊,缠着我是要干些什么?”   那个声音幽幽的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鬼,缠着你原本是打算上你的身的,只是,唉……”   我顿时一紧,这声音,果然是徐欣笺的!   我的右手情不自禁的捏紧了玉石,嘴里哆嗦的问,“只是什么?”   女鬼哀叹了声,“刚才你昏迷的时候,我本来打算上你的身的,没想到,跟昨天的人一样,我还是没办法做到……看来,是我道行太浅了,罢了,罢了,我放弃这个打算了。既然你醒来了,就走吧,我也不会再害人了,我也要走了……”   “等一下。”我喊了声,随即便吃力的忍住上的痛,摸索着站了起来。   我巡视着黑漆漆的四周,哆嗦的问道:“你……是徐欣笺吧?”   女鬼惊讶的问,“你都没有看见我,你怎么知道我?”   我喘着气说:“你的声音,我听出来了。”   女鬼似乎有些吃惊,嘴里不住的喃喃,“原来如此……我原来叫徐欣笺……太好了,我差点就以为自己是个无名鬼了……”   女鬼的声音开始有些欣喜,“你等着啊,我马上就出来跟你见面,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我这面相不怎么好看,一开始没让你见,主要也是怕你吓到。”   我点了点头,心想,看来还是一只有点良心的鬼。   那股拔地而起的山风又起了,接着我便感觉到一股阴冷气息朝我扑过来,我右手紧紧捏着玉石,同时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环境。   一米之外,那股阴风停在那里,阴风里面似乎有个鬼影,一身红衣,不怎么看清楚。   没会儿,阴风停了,鬼影也越来越清晰了,我这才看清楚徐欣笺的模样,一身的红衣服,头发长长的披在身后,头低着。   我拍了拍噗通跳的心脏,松了口气说:“你这模样也不吓人嘛。”   徐欣笺愣了一下,有些高兴的问我,“真的吗?”   说时徐欣笺欣喜地抬起头来看我,我这才看清楚她眼珠子没有了,红色浓稠的鲜血慢慢从她无眼珠的眼睛里流出来,腐蚀着煞白煞白的脸,此时正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   我吓得差点就跳了起来,见状,徐欣笺停下脚步,一副哀伤的模样看着我,“看吧,你还是被吓到了……”   我拍着扑扑跳的心脏,问她,“你……你是怎么死的?怎么变成这幅摸样?”   徐欣笺摇了摇头,忧伤的问我,“我不知道,你知道吗?”   “我听人讲,你是去村子下面那条湖里失踪了,他们怀疑你是掉水里了。可是……”   我忍着头皮发麻的恐惧,又把徐欣笺上下打量一番,心有余悸的说道:“我见过落水鬼,浑身都是湿乎乎的,滴着水呢,可你这幅摸样明显不是。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了吗?”   徐欣笺又摇了摇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儿说:“老实说,我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死的了,要不是你说认识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呢。”   我有些狐疑地盯着她,“你说不记得自己是谁,那我怎么听人说,你晚上还去卫生院门口蹲着呢?” 第三百八十九章 地盘   徐欣笺落寞的说:“我死后想去投胎,可是不知道自己祖籍在哪,从哪里来,是哪里的鬼,不能在鬼差那里报到,就只能在这附近瞎逛,我只是觉得卫生院相对要熟悉一点,但真的记不住自己跟它什么关系了……”   看着徐欣笺那样子,也不像是骗我的,何况我手里还拿着玉石,她真要对我使什么坏心眼,立马给她来一下。   徐欣笺幽幽的看着我,略带哀求的问,“你可以……把我的祖籍告知一声吗?”   我想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我对她说:“也行,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我要你带我去阴间。”   徐欣笺啊了一声,随即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那地方是死人待的,你去做什么?”   我想了一下,或许有徐欣笺的帮忙,还能更顺利的找到老邓,于是我就如实交代了。   徐欣笺点了点头,妥协的说:“好吧,我带你去便是。”   我欣喜的说:“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徐欣笺指着我站的位置,幽幽的对我说:“这地方阴气正好,你跟着我绕圈圈走,什么时候头晕了就说明快到了。”   我点点头,这个方法与我来说并不陌生,只是当瞥见徐欣笺手的时候,我顿时又愣了一下。   我指着她的手,心惊的问道:“你干嘛……拿着一把执笔式的手术刀啊?”   徐欣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子,幽幽的对我说:“我也不知道干嘛要拿着,从我知道自己是鬼的那刻起,手里就拽着它了,它很锋利呢。”   可不是嘛,这种执笔式手术刀,一般用于短小切口及精细手术,诸如解剖血管和切开腹膜等,比剔骨刀跟更锋利,比菜刀更更锋利。   我看了两眼那手术刀,又看了两眼徐欣笺眼睛的伤势,心生疑惑的说:“你生前去采花,难不成还带着手术刀去?”   这不符合常理,而且手术工具是不能被带出的,徐欣笺生前虽然为人尖酸刻薄了些,但这种事情应该做不出来。   徐欣笺摇了摇头,“我都忘记了,哪里还记得生前干什么哦。”   眼睛里不停地流出血,徐欣笺伸手去擦了擦,就在这时候,我发现被她擦干暂时没有流血的眼睛,似乎是用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的。   难道……   她不断流血的眼睛是被手上刀划的?   我惊讶地看着徐欣笺眼睛的伤处,顾不得害怕三两步就走上去仔细的查看,与此同时,脑海里忽然出现这么一副景象……   有人按住了徐欣笺娇弱的身躯,掏出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划下去,咔擦一声,锋利的刀尖将她眼珠子割了,徐欣笺惨叫一声便昏死了过去,源源不断的鲜血,导致她身亡断了气。   原来,徐欣笺的死因竟然是这样的……   那么,她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呢?   这倒是跟万语芙有些相似!   同样是医生,同样八字纯阴,万语芙脸上被刀划得面目全非,还被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但是她们的心脏却完好如初,并没有被尸煞主人拿走,这让人百般思索都不明白。   张寒之讲过,卫生院前前后后一共死了五个女医生,但其他三个我至今没有见过,按理说她们生前遭受重大的冤屈而惨死,死后存在的怨念不散,应该在卫生院门口徘徊。   但来琵琶寨快六个月时间,在卫生院见到的鬼就是万语芙,如今多了一个徐欣笺,而且这两人都失忆了。   也许……   杀死她们的人故意抹掉记忆,以防变成鬼之后的她们寻仇。   但又没办法理解!   明明她们都是八字纯阴的人,为何心脏没有被挖走??   我感觉自己陷入了死胡同,百般思索也无法理解。   徐欣笺幽幽的喊了我一声,“你怎么还愣着不走呀?”   我哦了声,回过神来,见徐欣笺已经开始绕圈圈走了。   没有了记忆,她倒是一点鬼的恶意都没有,对我还颇有客气的样子。   我跟在徐欣笺身后走了三四个圈圈,就感觉脑袋发蒙了,忽然的脚下一空,竟然一下子跌进了什么东西里,等我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到达阴间了。   跟阳间不同,这里月光如银子,无处不可照及。   老邓是在琵琶寨下面那条湖里淹死的,于是徐欣笺便带着我往那里走去,路上,她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并且时不时地拽着我弯下腰,低下脑袋来,这让我很费解。   望着走在前面的,整个鬼都很小心谨慎的徐欣笺,我疑惑的问道:“你这才死了几天,难道在阴间就得罪了什么坏人了吗?”   徐欣笺回头对我做出嘘声动作,她举目远望,压低了声音在我耳旁说:“你有所不知,这附近有一种剥了皮的怪物,这片区域就是那些怪物居住的地,我们可要小心一点,别被怪物们抓走了。”   闻言我顿时一愣,难不成,徐欣笺口中的怪物是尸煞?   就在这时候,徐欣笺忽然又伸手将我拽着蹲下来,她手指着前方小声的对我说:“你快看看,那边就是怪物。”   遁着徐欣笺手指的方向,见到从路对面扭扭捏捏地走来两个,人不像人鬼又不是鬼的东西。   它们长得巨丑,像是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浑身都鲜血淋漓,走起路来可以说是蹒跚着前进。   我大吃一惊,这可不就是尸煞吗?   徐欣笺惊恐地拽着我一动不动,示意我不要出声,等两只尸煞慢吞吞地走过去了,她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徐欣笺很快就恢复了小心谨慎的模样,又是扬长了脖子东张西望,等确定没有尸煞了,她才拽着我继续往前走。   我疑惑的问,“你刚才说,这快区域是刚才那两只怪物居住的地盘?” 第三百九十章 黑河   <CDATA  徐欣笺对我解释,“是啊,这附近可是阴森得很,一般都没有鬼敢靠近。要不是我有求于你,都不会带你来了。”   我又百思不得其解了,问道:“我们现在是去找老邓,我记得老邓就是死在村子下面的湖里,你却带着我来这边,又是几个意思?”   我开始有点怀疑徐欣笺不安好心,因为看到前方有一片大竹林,对面有一条河,忽然我就惊讶这里是永生派的地盘。   徐欣笺挠了挠头发,郁闷的对我说:“你不是说我死的那条湖就是老邓淹死的湖吗?看到没,就是对面那条啊,你要去找老邓,我只能带你过去了。”   顺着徐欣笺手指方向,我看到了进入永生派第一关需要渡过的那条黑河。   这条河原本是一条普通河,但是几十年前尸煞主人杀了好多人然后将他们丢入这条河里,渐渐的河水阴气就重了,如果是人走过去,水里面冤死的亡灵感应到了,就会伸出手来把人拉进去。   我不解,老邓淹死的湖,怎么就变成黑河了?   徐欣笺还算聪明,带着我这里躲躲那里藏藏,竟然避开了尸煞们和无心鬼的目光,一路来到了黑河的一处偏僻地儿。   我举目远望,巡视一番,这附近阴气虽然重,但没有看到什么鬼出现。   然而就在我松口气,等待着徐欣笺帮我找到老邓的时候,忽然听到附近传来一阵呜呜风声。   这风声由远到近,接在像是在我们身旁盘旋,并且没有飘去其他地方,还绕着我们转了一个圈子。   这种诡异的现象让我心惊胆战。   在这种情况下我自然是亮起了玉石,以备随时拼命,没想到徐欣笺生前那么讨厌我,死后竟然仗义的将我一把拉至身后护起来,“妹子,你别怕,有我对付着呢,要是情况不妙你就就地绕着圈子走几下就回到阳间了,这叫对应空间。”   我心里大受感动,心想,她这么有情有义,我总不能关键时刻丢下不管吧。   于是我手脚麻利地拿出了玉石,一迈步走到了徐欣笺跟前,扬手一抬玉石正好对着正朝我们飘过来的旋风。   只听哎哟一声痛叫,旋风瞬间就变弱了,最后还停了下来,接着一个男鬼的声音传来,“柔医生,是我啊,你快收起来那东西啊,太厉害了,烧得我好痛啊……”   这声音与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我睁大了眼睛望过去,见旋风里是个六十左右的老头子,蓄着一撮短而硬的八字胡,一头蓬乱的灰白头发,上身穿着花衬衫,下身一条花短裤,可不就是老邓死去的样子嘛?   我收起了玉石,吃了一惊的问,“你怎么在这?”   徐欣笺小心翼翼地问我,“这人就是老邓?”   我点了点头,而老邓这时候也发现了徐欣笺,一边哀痛一边感慨,“徐医生,你当真死了?唉,我还以为你命没这么差呢,还真的死了,可怜了哦……”   徐欣笺微微惊讶,“你也认识我?那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老邓一副看怪物的模样,看着徐欣笺然后问我,“柔医生,这徐医生……怎么了?”   我将徐欣笺记忆被抹去的事情简单跟老邓讲了下,他长叹一声说:“难怪呢,唉,也是可怜哦,被人杀死,死后被抹去记忆,想报仇都不晓得仇人是谁,可怜哦……”   我疑惑的问老邓,“听你这么讲,是真的知道徐医生的事情了?”   老邓点了点头,随即小心翼翼地巡视了一圈周围,对我们招了招手说:“此地不宜久留,走,带你们去我家。”   在老邓的带领下,我们穿过了一片矮小的树木,在一处小山坡处,接着老邓移开了一块石头,陷入眼帘的便是一个荣得下一个人的洞。   老邓招呼我们钻进去,再走了两三米,就看到了一个类似于防空洞的空间,里面摆着简单的生活家居。   我吃惊的望着老邓,“你死后一直生活在这里?”   老邓无奈的说:“我也是没得办法。我是淹死的,按照琵琶寨的规矩,这淹死的人不能跟正常死亡一样下葬,没有葬礼,只在淹死的湖边烧点纸钱,而且淹死的人变成鬼以后是不能回家的,也不能投胎,除非请得道法师为他们做法事超度为上……”   我再次惊讶,“可我不是听你老婆说,后来请了高僧给你超度了吗?”   老邓搬了两把破旧的椅子给我们坐,没有多余的椅子了,他便蹲着跟我们讲话。   老邓解释说:“是超度了,可我发现在阳间是正常的湖水,在阴间却是黑河,而且还是永生派的秘密基地,再加上没死之前,就听老一辈人讲过抓鬼挖心的事,一时好奇,就找诚信当铺当掉了投胎机会。”   闻言我为之一震,慌忙的问老邓,“你的意思是,你淹死的那条胡,其实在阴间就是黑河?”   老邓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而且我投不了胎,也去不了远处,但是又不想被尸煞们发现,于是就挖了这么一个防空洞当家。”   我若有所思的点头。   照这么讲,其实永生派离我们很近。   也许,白天我们生活的地方,一到了阴间,就变成了永生派活动基地。   老邓长叹一声,“我一心想弄明白永生派的秘密,无奈就是没半点线索,唉……”   看着老邓为这事操劳任怨的模样,并且还甘愿当掉自己投胎机会,是个信得过的鬼,我想了想,便将在诚信当铺得知的信息跟他讲了出来。   > 第三百九十一章 凶手   老邓听得后,顿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先变得青白,随后又涨得极度的紫红。   没了记忆的徐欣笺一副郁闷的看看我,又看看老邓,大惑不解的问,“你们怎么都这副见鬼了的表情呀?这个张树华是谁呀?”   老邓完全惊呆了,好像失音了一般的说:“不……不会的……张院长……不会的……”   我长叹一声,当初从诚信当铺老板口中得知线索,当即我也是目瞪口呆,好像头上被人打了一棍似的,无法消化这个事实。   半响后,老邓终于渐渐平息了情绪,他浑身打哆嗦,结结巴巴的问我,“你……你是说……尸煞主人……有可能是院长??”   我皱着眉想了想,随即点头说道:“我现在还不太确定,不过,诚信当铺的老板跟我说,害我爸的凶手有两个,一个是继父,一个是张树华。”   我当掉自己的情感,从诚信当铺那里获知的便是这个线索。   然而,我依旧想不明白,继父和张树华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为何要同时陷害我爸?   如今,我能解释的,便是张树华需要血泊紫砚,继父需要我妈,于是合伙弄了一出酒后驾车事故。   得手后,张树华将我爸囚禁永生派,继父娶走我妈。   这些都是我自己推测,真实性还有待查明。   至于我妈为何杀掉继父,而不杀掉张树华?我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我妈在诚信当铺当掉生命,当掉投胎机会,最后又当掉魂魄灰飞烟灭了,所以我再也没办法见到她。   老邓眉头皱了起来,半响了才摸了摸脑袋,一副疑惑的表情说:“可是……不对劲啊……如果尸煞主人是张院长,按理来讲,那杀死徐医生的就是他嘛,可我那天见到的……不是张院长啊。”   闻言,我和徐欣笺都吃了一惊。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杀徐欣笺的一幕竟然被老邓看到??   徐欣笺更是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呆呆的说:“原来……我真的是被人杀了的啊……那个人,究竟是谁啊……他,为什么要杀我啊……”   老邓说想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对我们说:“当时我离的有点远,看不太清楚,又是烈日当头的,当时我心急如焚啊,可我一现身就得被阳气烧得灰飞烟灭,所以只能躲在阴暗处张望……”   老邓像是陷入了回忆,一边想着,一边对我们讲起那天的经过。   五天前,是老邓死去半年的日子。这一天,叫也叫做半年忌日。   天刚鱼肚白,邓大娘便挎着一个竹篮子,里面装着纸钱、水果等祭祀死人的东西去老邓淹死的湖边烧。   烧完了意味着死去的亲人便领走了,但老邓属于淹死的,本身魂魄就弱,邓大娘烧完后太阳便打从西边出来了,老邓就没敢现身取走祭物。   精明的老邓在暗处等着,待夕阳西下就去领走属于自己的祭物,这一等就是一上午,就在老邓等的瞌睡来的时候,忽然湖对岸传来了嘘嘘索索的声音。   老邓遁声望出去,见一男人拖着一女人的草头往草丛里钻,待擦亮了眼睛仔细看去,发现那女人竟然是卫生院的徐欣笺,至于男人,因背对着老邓所以没看清面貌,但目测是个年轻男人。   在老邓还没有回过神来发生什么事,远远地便瞧见男人抡起什么东西往徐欣笺脸上捅去,连着三四刀下去,徐欣笺便没了气。   随即,男人将徐欣笺的尸体抛入湖底,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邓看着徐欣笺依旧不断流血的眼睛,心有余悸的说:“我现在晓得了,那男人当时拿刀子捅你的眼睛,你估计失血过多死的。”   徐欣笺有些发愣,喃喃的说:“原来……我死得这么凄惨……”   记忆被抹去,如今听完老邓的叙述,徐欣笺脸上只是震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   老邓叹了口气,催头丧气的说:“当时正是中午时分,太阳很大,我怕出去救徐医生了会被烧伤,所以就……唉……”   徐欣笺倒是一副明达事理的样子,反倒安抚老邓说:“你不用愧疚,要是我看见那种场景,估计也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出去……”   老邓摸了摸眼角的泪,苦着脸有气无力的说:“自己的村民遭人杀害,却没本事搭救,我真是个窝囊村长啊……”   我指了指徐欣笺手里拿着的手术刀,对老邓讲,“你看,她手里的这把刀子,估计就是你当时亲眼所见的作案工具了。”   徐欣笺好奇的将刀子拿出来给我们看,碍于上面都是血,我倒是没有接,不过老邓倒是丝毫不忌讳的一把拿在手中,左右端详了片刻,狐疑的说:“这刀子真能杀死人吗?太小了点……”   我说:“这刀子相当锋利,用你的话来讲,当时徐医生是失血过多身亡,我推测,这人就是卫生院里的张树华。”   老邓急忙摇头,“不,不是,那是个年轻男人,不是张院长。”   我郁闷的问,“难不成,还是张寒之、范小兵、王昕成其中之一吗?”   老邓点头,“我看八成是。”   我几乎不假思索地反对,“绝对不可能。”   老邓坚持他的揣测,煞有其事的说:“就是个年轻男人,凶手不是张院长,你一定是被当铺老板骗了。”   我皱了皱眉,不悦的说:“怎么可能?我可是当了自己情感换来的信息。”   老邓随意的摆了摆手说:“我有一次当掉自己听觉打探鬼挖心的事,那当铺老板还告诉我,这尸煞主人压根就不是人呢。你现在说尸煞主人极有可能是张院长,这答案跟我打探到的有冲突啊。”   老邓讲的字字在理,我竟然没有反驳的余力。 第三百九十二章 冤家   难道……   诚信当铺真骗我了?   与或是,当铺老太太骗了老邓?   但不管如何,我觉得张树华与永生派,以及我爸的事情脱不了关系……   老邓还在巴巴不停地各种讲他的推测,此时天已经快要亮了,我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对徐欣笺招呼说:“我们回去吧。”   老邓站起来看了看我们,略有伤感的说:“你们这就走了,不留下来陪陪我了?”   我说:“你这防空洞虽然挺凉快的,但处在永生派基地,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别被尸煞们发现了。”   老邓叹息了一声,“那你们可要时常来看我啊。”   我点点头,“看情况吧。”   老邓先是鬼鬼祟祟地出门巡视了一番,等确定周边没有尸煞出现,这才拐回来喊我和徐欣笺。   我们小心翼翼地钻出防空洞,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黑河和竹林已经消失了,放眼望去附近正是老邓淹死的那条湖。   老邓把我们带到湖边,便停下来朝我们挥了挥手告别,“天快要亮了,我就不送了,你们快点走吧。”   我和徐欣笺答应了声,等老邓走后,我们在原地绕着圈子打算回到阳间。   徐欣笺问我,“你说,老邓讲的是不是真的?这么说,杀我的人不是院长嘛?那会是谁呢?唉,你跟我讲讲,我没死之前都不喜欢谁,跟谁有怨?”   我心想,徐欣笺没死之前最不喜欢的人便是我了,每次碰头话不讲三句就开始怼人,各种尖酸刻薄。   我想了下说:“你生前各方面都还可以,没什么仇人。”   徐欣笺郁闷的说:“那就奇怪了,谁会杀掉我呢?”   我低头想了想,说道:“也许他就是因为你八字纯阴才杀,跟你压根就没什么仇恨。”   徐欣笺闷声说:“可是刚才老邓也讲了,鬼挖心,挖的都是八字纯阴的人,我这心还在胸膛,既然杀了我,干嘛还不挖走心脏呀。”   我听了,也是一阵叹气,百般思索也无法理解。   我问徐欣笺,“那你要等报仇了去投胎,还是现在越早越好?”   徐欣笺挠了挠头,嘀咕着说:“按理说我是要等报仇了才去,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会被尸煞抓去……”   我说:“那我回阳间了就给你问问祖籍情况,今晚天黑你上我家一趟。”   徐欣笺点点头。   这会儿我们已经绕着走一圈了,我都开始有点头晕了,这时候,我感觉有一股阴气在朝我们靠近,接着看到有两只鬼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   其中一只鬼说:“咦?这有两个女鬼呀!哎呀,有个女鬼怎么看起来有点面熟呢?”   我听到这个声音,心脏猛地一颤……   这声音,可不就是周子骥吗??   而跟在周子骥身边的鬼,自然就是周紫瑜了。   真是冤家路狭啊!   我快步走过去拽着徐欣笺的衣袖,紧张兮兮的问,“徐医生,你会隐身术吗?”   徐欣笺抱歉的看着我,“我才死三天,会的也就是迷魂术,怎么了,那边的两只鬼是你仇家吗?”   我心慌的点点头,心想,完了,这次是回不了阳间了。   徐欣笺仗义的将我拉至身后,在我耳旁低声说:“你不用怕,我刚才看过了,女鬼没有怨气,只有男鬼有,但也不多,就一点点而已。”   我心想,哪怕一点点的怨气也能将我杀死,想当初周氏祖坟瓦解也跟我有点关系。   不行,伺他们还没有走过来,我得伪装一下,最好他们认不出我来。   于是我哆嗦着将高高扎起来的头发放下来,刘海也胡乱的抓了抓挡住半张脸,低耸着脑袋没敢去看他们。   就在这时候,周子骥和周紫瑜朝我们走过来了。   我低着脑袋缩在徐欣笺身后,这时候我听到周子骥惊喜的说:“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呢,原来是卫生院的柔医生啊。”   我的心脏一哆嗦,这么快就认出来了,那我今天估计死翘翘了。   徐欣笺表现得很护犊,张开双手护着我,没有眼珠子的眼睛瞪着他们,“这个是我的鬼,你们要是敢碰她,我就要你们性命!”   周紫瑜走到徐欣笺跟前,视线越过她朝我看了过来,冷哼道:“还真是柔医生啊,真是冤家路窄啊,今天,我们新账旧账一块算了吧。”   周子骥微微愣了下,低声在周紫瑜耳旁问,“紫俞,你今天不做好事,不积福善了吗?”   周紫瑜冷冰冰的说:“没关系,这是最后一次杀人,而且,她的血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一定要得到它。”   周子骥点了点头,“可以,二叔现在就帮你取走她的血。”   随即,周子骥冷眼扫着徐欣笺,“小妹子,我劝你最好让开一边,否则我连你一块儿杀掉。”   才刚死变成鬼的徐欣笺,功力还不深厚,虽然如今的周子骥怨气不那么重了,但徐欣笺还是怕得身子有些哆嗦,威胁的话也一点力度也没有,“你们……你们最好让开……否则我,我就不客气了……”   忽然,周子骥挥了挥手,一股拔地而起的阴风围绕着我和徐欣笺在转圈,我感觉这阴风温度至少零下十几度,风呼呼的吹着,吹到脸上如同刀割一样疼。   我想要走出阴风圈子,但被寒气逼得退了回来。   这些寒气,就如同一把把利剑,丝毫不客气地往我的衣袖里钻。   我和徐欣笺都伸手挡住了脸庞,牙齿却不住地打着寒颤,手也因寒冷而发抖。   最后实在抵抗不了了,我心想着,要不暂时跟周子骥妥协认输,等会再想点办法脱身。 第三百九十三章 瘟疫   我移动一步来到徐欣笺身旁,心慌慌的对她说:“看样子我们快撑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会冻成冰的,我等会先跟他们认输,你先逃,不用管我了。”   徐欣笺死死地盯着周子骥的方向,不搭理我。   我奇怪的看了徐欣笺一眼,“你怎么了?听到我的话了吗?”   徐欣笺还是直直地站着,一动不动。   我心中一慌,伸手碰了下徐欣笺胳膊,忽然噗通一声,她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望着躺在地上的徐欣笺,我心中好慌,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徐欣笺是护着我在挡在跟前,如今被阴气所伤,再加上才死了三天,什么功力都没有,严重一点怕是要魂飞魄散。   忍着寒冷我哆哆嗦嗦地蹲下神,伸手碰了碰徐欣笺,发现她浑身如冰雕,浑身都是冷硬的,而且身子越来越透明。   我脑袋嗡的一声,不好,徐欣笺要死了。   我哆嗦着看着周子骥,“你……要血可以……我随你们走……但是……你要放了她……”   周子骥看了周紫瑜一眼,得到命令后,他朝我走了过来,“可以,谅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招。”   随即,周子骥便挥了挥手,围绕在我们身边的阴气瞬间就散了。   然而,更让我惊讶的是,一股新的拔地而起的阴气猛地扑向了我们,这下是直接把大家都围在了中央,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反观周子骥和周紫瑜,在阴气袭击的瞬间,便一副站不稳的样子,他们东倒西歪的,互相扶持着,尤其周紫瑜,额头上竟然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周子骥努力的对周紫瑜说道:“你……你还好吗?”   周紫瑜痛苦地摇了摇头,“我……快不行了……”   说着,周紫瑜痛的啊的一声喊叫。   那股阴气呼呼地咆哮着,我看到阴气当中好像有无数条铁鞭子,蛮横地胡乱挥舞在他们身上,铁鞭上的针刺着他们的肌肤,瞬时血肉模糊。   因为疼痛,周紫瑜的双眉紧锁,瘦小的身子蹲下来,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尽管周子骥在旁边喊着要坚持,在想办法,可是源源不断的血水从身上流下去,周子骥魂魄越来越淡,看样子也快不行了。   终于阴风停了,周子骥和周紫瑜都卧在血水里,奄奄一息。   我惊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揉了揉眼睛,真真实实地看到他们都倒在血水里,快要死了,我惊讶的向后退了两步,抬头巡视着四周,想要弄清楚这究竟什么情况。   这时候,我听到一阵铁链声在我身后响了起来。   我猛地回过头,发现几米之外的小路拐弯处,竟然走来了两只鬼,一只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另一只面容凶悍,身宽体胖,可不就是黑白无常两位大人嘛?   黑白无常身后,跟着几只被拷上脚链的厉鬼,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身上还有些擦伤痕迹。   我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确定真是黑白无常没错,顿时心中一喜。   白无常老远的就冲我挥手打招呼,“柔医生,我们又见面了!”   我点头的同时擦了擦额头的汗,“你们怎么到这来了?”   黑无常指了指我身后,笑嘻嘻的说:“是他让我们来的。”   遁着黑无常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时,我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   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只鬼,一身的民国军装,脸如雕刻一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清俊英气,年纪大概在二十七八上下。   看着这只鬼,我顿时就想到了,那块被我丢了几次又莫名其妙的回到我房间的手表。   这个男鬼,好像叫……   傅禹丞??!   没错,就是他!   我像是躲瘟疫一样的跑到白无常身后,惊恐的指着傅禹丞,结结巴巴的对他说:“大人,这只鬼他总想上我的身,你快一并收了他吧!”   白无常愣了一下,“呃……这……并不太好吧?”   我点头如蒜,“这只鬼真的很恶心啊,你们快帮我收掉他!”   白无常叹息了声,忧伤的对我说:“柔医生啊,实话跟你讲吧,这只鬼是神灵,虽然不归鬼官管,但是职位跟我们不相上下,按理来说,我们也要敬他三分。”   闻言,我顿时就有些泄气了,“意思是你们也拿他没办法了吗?”   白无常点点头,随即笑呵呵的对我说:“不过你放心,这只鬼不是厉鬼,害不了你。”   我苦着脸说:“可是他总上我的身啊!”   白无常笑嘻嘻的说:“哎呀,慢慢就习惯了嘛,好了,我们走了。”   临走先,白无常一副轻松的姿态对我说:“柔医生,你可还记得,当初你帮了我们兄弟的忙,但是却没想到回报你的办法这个事?”   我点点头,“记得,那会在牛村,我告诉你们周氏三鬼偷血的事情。”   白无常欢喜的说:“是呀,我当时还对你许诺,说欠你人情呢,如今我把周子骥和周紫瑜的功力废除了,他们现在是普通鬼了,你的人情我已经还了,你可别赖账呀。”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   此时黑无常已经把周子骥和周紫瑜拷上脚链了,喊了白无常一声,随即便拖着厉鬼们走了。   望着黑白无常的背影,我心里彻底的松了口气,这回周氏三鬼总算是不能再害我了。   不过就在我暗暗欣喜之时,忽然想起身边还有一只厉鬼,就在我心惊胆颤的转过身去看时,发现徐欣笺已经不见了,湖边只有我和傅禹丞。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中邪   我吓了一跳,惊恐地瞪着傅禹丞,“她呢?你把她吃了??”   傅禹丞至始至终都是微微蹙着眉,这回朝我走过来,我立即往后退了一步,“你别靠近我!”   我掏出了玉石,对准了傅禹丞,“你把她怎么了快说!”   傅禹丞回道:“我把她送去阴间休养疗伤了。”   傅禹丞忽然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了?受到什么刺激了吗?怎么跟变了个人似得?”   我凶巴巴的瞪着傅禹丞,“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啊?别以为你带着黑白无常来救我,我就领了你的好意!你就是一只下流,无耻,恶心的鬼!”   想到怎么也甩不掉傅禹丞,我越想越气愤,“我前几天不是把你包在桃叶里埋了吗?你怎么又跟上我了?你说,你是不是还想害我!”   傅禹丞愣了一下,“桃叶?埋了?”   我点了点头,“没错!”   傅禹丞微微蹙眉,奇怪的看着我,“这不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吗?”   我楞了一下,随即凶巴巴的瞪着他,“你少骗我了!就是前三天的事情!”   傅禹丞疑惑的说:“三前天,我们都在诸城。”   闻言我再次愣了一下,对哦,三天前,我确实在诸城……   我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了半天,却还是觉得桃叶包住手表埋在十字路口,是三天前的事情。   傅禹丞朝我走了过来,眉宇间满是担忧,“小恩,你怎么了?”   “小恩是你叫的吗?”我往后退了几步,拿着玉石挡在傅禹丞跟前,大着胆子威胁道:“你别靠近我哦,否则我就给你来一下,我这个玉石可是黑狗灵宠石,原型是黑狗的眼睛,比黑狗牙厉害多了!”   傅禹丞停下来,有些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天已经亮了,我们是不是要回家了?”   经傅禹丞这么一提醒,我这才注意到,天空不知何时已洒下第一缕阳光,而那阳光正好照在傅禹丞身上。   我又是惊讶,指着他哆哆嗦嗦的问,“你……究竟是人是鬼?为什么……不怕阳光?”   傅禹丞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背着双手便走了,走了两步见我没跟上来,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快走啊,还傻站着干什么?忙了,肚子不饿吗?”   肚子饿是饿,不过,打死我也不会跟他走的。   于是,伺傅禹丞走的时候,我转身便宛如兔子一样的,操着旁边的小路疯跑。   等我跑回了家,开门就看到一只狗往我扑过来,“柔恩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这,我们都担心死了,幸好傅少爷找着你了,呜呜……”   我叉着腰喘着气,“我又没死,你嚎什么嚎?”   随即,我疑惑的望着庚午狗,“咦,你刚才说的傅少爷是谁啊?”   庚午狗愣了一下,对我说道:“傅少爷就是我家少爷啊。”   我走进了里屋,一坐在木头椅子里休息,心不在焉的说:“我怎么知道你家少爷是谁。”   庚午狗蹦到我跟前,鬼鬼祟祟的将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咦?怎么回事?难道中邪了?”   这时候涵道长也走过来了,他跟庚午狗仔细认真地端详着我,嘴里问道:“柔恩,你是不是中邪了?”   我摆了摆手,有力无气的说:“少诅咒我了,我好着呢。”   庚午狗挠了挠头,嘴里嘀咕道:“那不可能呀,怎么跟变了个人似得呢?”   我累得半死,昨晚没睡,这回跟虚脱了似得葛优躺。   涵道长索性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随即疑惑的说:“哎呀,真的没有中邪嘛,那……这究竟怎么回事?”   庚午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这时候厨房里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接着庚午狗嗷呜一声,欢天喜地的嚷嚷,“哎呀,早饭好了!”   我本来还想再闭眼休息会儿,但肚子饿得呱呱叫,便睁开了眼睛准备围桌吃喝。   然而就在我睁开眼睛的那刻,吓得差一点就跳起来了。   我手哆哆嗦嗦的指着端盘子走进里屋的傅禹丞,惊恐地问道:“他怎么出现在我家??”   庚午狗笑嘻嘻的说:“这是你家,自然也是傅少爷家了。”   我瞪大了眼睛,庚午狗又笑嘻嘻的说:“哎呀,柔恩姑娘,你别装了,刚才我真以为你中邪了,但涵道长说没事,那我猜肯定是你被傅少爷气到了,才故意装出这副态度来。”   我瞪了瞪庚午狗,“装什么装?我需要装什么?我问你,他为什么出现在我家?为什么你们都对他很友善的样子?”   我指着傅禹丞,气呼呼的对涵道长和庚午狗揭秘,“你们有所不知,这只鬼是个难缠的鬼,上我的身,还在我房间里兴风作浪,他缠着我,肯定有什么目的!”   庚午狗笑嘻嘻的说:“哎呀,小两口嘛,上身那是肯定的啦……”   我呸了一声,恶狠狠地骂道:“没想到我看走眼了,你们竟然跟他一路货色!”   当走到傅禹丞跟前的时候,我又呸了声骂道:“!”   庚午狗挠了挠头发,“唉,这就走了?不吃饭了?”   我大步流星的往外面走,头也不回地说:“你们吃吧,饿死我也不吃他做的饭菜,搞不好往里面加了什么料!”   傅禹丞有些无奈的在身后喊,“你要去哪?”   哼,关你什么事!   我快要气炸了的走出老宅,直奔卫生院。 第三百九十五章 凶手   时间正好七点半,我刚走到卫生院门前的广场,便与晨练打太极的导演和王菲菲奶奶对了个正着。   我停下来和他们打招呼,笑着说道:“没想到你们还挺有雅致的嘛。”   导演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因为徐医生死后尤先生说看到她回来,晚上我都是一个姿势睡觉,没敢翻身,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把徐医生给吸引来了,这一晚上七八个小时,这身子板实在酸痛得不得了,这不,看到奶奶在练太极,我也跟着练练。”   我点了点头,对导演说道:“徐医生不会再回来了,她很快就要去投胎了,你们也不用太害怕。”   导演欣喜地看着我,“这是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随即走到王菲菲奶奶身旁,笑着问道:“奶奶,您这段时间身体还好不?”   奶奶冲我笑了笑,说道:“好,都好着呢,我天天晚上做梦梦到我孙女,她说已经找到了一个老公,有依靠了,让我安生养老,还说会一直伴随我身边,虽然我看不到她,但是她看得到我呢。”   我笑道:“那就好,您在生活上有什么需要,一定要提出来哦,大家能满足的一定会满足。”   导演在旁边说道:“王菲菲刚安葬第二天,我们就收到了一个信封,上面说,今后每个月都会给老太太三千元生活费,我们本来都凑好钱了,但是老太太说三千块够花了。”   我点点头,“那真是个好心人啊,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吗?”   导演说:“他说自己姓傅,至于名字,我就不晓得了。”   王菲菲奶奶笑着说:“依我看,就是你房里的小傅。”   我顿时一愣,“我……房里的小傅?”   咦?   我房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傅了?   嗯?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他好像不是人哦,他好像是一只鬼,就是傅禹丞了吧?   是哦,王菲菲出事那会,傅禹丞还帮了我几个小忙……   可是,他为什么要帮我呢?我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我痛苦的敲了敲脑袋,这个傅禹丞好像在我房里住了挺久,然而我却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将他手表包住埋在十字路口之前的事情。   我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嘀咕道:“怪了,我最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那个傅禹丞除了上我的身还做什么来着?”   我想了很久,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是哦,他手表被我埋了,然后又丢了,我被鬼招到阴间接生,他救了我,然后我们在阴阳路遇到了我爸,他说能帮我找我爸,于是我就同意他住下来了……”   我兴致勃勃地说着,等讲完了,这才注意到导演和奶奶一副吃惊的表情望着我。   导演喃喃的问,“柔医生,你……有没有事情啊?”   王菲菲奶奶小心翼翼地问我,“闺女,你……撞邪了吗?”   我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没有的事,你们别担心哈……那个,我先去找张医生他们了。”   走在路上,我又敲了敲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迷糊,很多事情都忘了,要苦思冥想半天,才渐渐地清醒过来,但是很大部分是想不起来的。   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认识傅禹丞的前因后果,渐渐地把事情串起来了。   对了,继父昏迷不醒,我和我妈被纪思颜兄妹俩驱赶,一气之下我来到乡下卫生院工作,悲剧的是半路车子被滚落的大石头砸了,司机让我下车走路,结果我不知怎么的就掉在一个洞里,自此就被傅禹丞这只鬼缠上了。   后来,傅禹丞跟着我在卫生院宿舍房里生活了有些日子,还救过我几次命。   可是,跟傅禹丞生活的那段时间,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详细情况了,反正只有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命怎么这么苦呢?命格纯阴,天生体虚,易招鬼煞……这些我都忍了,最不能接受的是,身边这只总想上我身的男鬼……   改天得喊江燕生替我除掉他。   这么想,心里好歹不压抑了。   走到卫生院花园里,正好看到张寒之、王成新、范小兵三个人从宿舍楼下来。   因为尤乐杉说看到徐欣笺回来了,再加上张树华不在,整个卫生院就张寒之一人,于是王昕成和范小兵这几天都留下来住宿。   我本来想跟他们讲徐欣笺的事情,让他们都别怕,不过因为太饿了就没有讲,跟他们一起急匆匆的跑去卫生院厨房吃早餐。   吃过早餐后,王昕成和范小兵先去工作了,我随后和张寒之一块儿上楼。   路上,我刚想把徐欣笺的事情讲出来,却被迎面走来的王昕成打断了话,“张医生,手术室少了一把手术刀,我刚才才发现了,怎么办,该不会被谁偷走了吧,那把刀子可是进口的货啊,全医院就它最好用,最锋利。”   张寒之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那把刀子坏了。”   王昕成惊呼出声,“坏了?我几天前还用过呢,怎么就坏了呢。“   张寒之说:“就是坏了,改天我进城买个新的回来。“   王昕成说了句好吧,便回去继续工作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王昕成提及那把刀子的时候,我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回想起徐欣笺手里捏着的拿一把。   该不会……   我摇了摇头,杀死徐欣笺的应该是张树华,而不是张寒之和王昕成以及范小兵。   可是,老邓却拍着胸脯保证对方是个年轻人,这就难以理解了……   办公室里,张寒之一边整理手头的文件,一边问我,“你刚才说,你昨晚去阴歇洞碰到谁了?”   我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把徐欣笺的事情讲了出来,最后,我神秘兮兮地巡视着四周,“你说,杀死徐医生的会是谁呢?”   张寒之摇了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   看着张寒之依旧低着头整理文件的专心模样,我有些无力的问,“你就一点也不关心这个事吗?”   张寒之头也不回的说:“关心了又怎么样,还不是没办法将凶手绳之于法。”   “其实凶手就在我们身边,我跟你讲……”我兴致勃勃地讲着,忽然却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张寒之抬头看了我一眼,“你知道凶手是谁?”   求手动推荐,转发朋友圈,空间,谢谢 第三百九十六章 愧疚   我干笑了声,急忙的摆了摆手,“这个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测……”   张寒之又问,“那你猜的是谁?”   我尴尬的摇了摇头,闷声说:“现在……还不能断定,等确定了再跟你说吧。”   张寒之目光有些不悦,“柔医生,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超乎同事间的关系了,我拿你当朋友,没想到你连知心的话也不对我说。”   我苦着脸说:“不是啦,我没有这个意思啊。”   张寒之淡淡的问道:“那你什么意思?你不把凶手透露给我,就不怕我蒙在鼓里,被凶手也杀了吗?”   既然张寒之都这么讲了,我也只能无力地将张树华的事情讲给他听了。   闻言,张寒之严肃紧绷的俊脸松懈下来,叹口气对我说:“你猜错了,凶手不是他,虽然张院长这个人行为古怪,但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我皱眉说道:“这可难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张寒之语气肯定的说道:“凶手不是他,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   看张寒之这副模样,我也只能咽了接下来要说的话,一个多月没来张寒之办公室,说话之时发现窗台那正摆着一个鱼缸,红的黄的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好不快活。   我情不自禁的伸手去逗弄了下,问张寒之,“以前好像听你讲,不太喜欢养小宠物,怎么这会兴致来了?”   张寒之语气极淡的说:“鱼也不是宠物。”   我无语的说道:“谁说鱼不是宠物?它就是宠物呀,之前我奶奶就养过几条,不过听说很难养哦。”   张寒之随意的嗯了声,便低头工作了。   我也不太好意思留下来打扰他,便说要去外面走走,于是就出来了。   在我转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第六感张寒之抬头看了我,但也没有说什么,目光凌厉,我感觉后背还有点凉凉的。   在走廊里和范小兵碰到,我拉着他问,“唉,你知道张医生今天怎么吗?感觉怪怪的。”   范小兵挠了挠头,“有吗?我怎么没发现?”   我叹了口气,随即问道:“好吧。那你现在忙不忙?可以带我去档案室一趟不?“   范小兵说道:“你自己去就可以了嘛。”   我摇头说道:“那不行,我都离职了,就这么出入档案室不像话,怕被投诉。”   范小兵嘻嘻的笑说:“整个卫生院就我们三个人,我们不说,谁还会知道哦。”   我郁闷的问,“那你到底要不要带我去的?”   范小兵笑嘻嘻的点头,“去,现在就去。”   路上,我问范小兵张树华的消息,都说不知道,只听说去诸城学习了,没问出什么具体的,这让我有些泄气。   在档案室里我找到了徐欣笺的祖籍,并用纸和笔摘写下来,和范小兵道谢后就出卫生院了。   原本我想着要回家,但是又想起家里面住着傅禹丞这只恶心的鬼,半路又停住了脚步,临时改为老邓淹死的那条湖走去。   这回正值上午九点左右,村民们吃过早餐纷纷开始外出做活,见到我,不免喊住说几句关于晚上全村狗在叫的诡异事情。   我现在确定天一黑全村狗在叫,是因为徐欣笺鬼魂出来走动,但也确定这丫头没有恶意,于是对每个拉着我打探此事的村民,都讲一遍徐欣笺不会害人而且要投胎了让他们安心。   等来到老邓淹死的那条湖边,已经快要上午十一点了。   这湖在阳间,尤其此时阳光甚好之下,举目远望湖水波光粼粼,清澈见底,像一只巨大的裴翠。   然而这湖一到了晚上,便成了一片死湖,还是黑色的,里面住着上千只怨灵。   按照老邓的说法,我开始在湖边寻找徐欣笺死前的位置,依稀记得老邓提过徐欣笺被拖进了一片草地了,然而我都快将湖寻遍了,却一点踪迹也没有。   阳光在头顶暴晒,就在我心灰意冷,打算放弃回家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味道,好像是烧纸灰味,紧接着,安安静静的湖边又传来了嘘嘘索索的讲话声。   我侧耳听了听,好像是念咒语,也好像是祈福。   我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脑海里顿觉不妙,于是举目远望,小心谨慎的遁着声音和味道寻过去。   在一块石头背后,我见到了烧纸的人,然而当看清来者的时候,顿时愣了一下。   “柔医生??”魏芷姗听到动静后抬起头来,一脸的惊恐在看到我的时候,她就呼的松了一口气,“柔医生,真的是你哦,快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徐医生的鬼魂来了……”   我指了指还在烧着的纸钱,疑惑的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魏芷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有余悸的对我解释,“我在给徐医生烧点钱花,柔医生,我昨晚梦见徐医生了,她怪我没有出手搭救,她说,要变成鬼要回来,索我的命……”   魏芷姗脸色苍白的问我,“柔医生,你说,这是不是真的?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我摇了摇头,“这个你倒不用担心,徐医生应该不会索你命,毕竟杀她的人又不是你。”   魏芷姗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随即谨慎地看了一下周围,她低声的问我,“柔医生,你也知道徐医生是被人杀了这个事吗?”   我点了点头,“我见过她鬼魂,就在昨天晚上。”   魏芷姗紧张的抓住我,心慌的问,“她是不是跟你说什么时候来杀我?”   我再次摇头,安抚魏芷姗,“她看样子没有变成厉鬼,你不用担心。不过……你这个样子,你难不成知道了些什么?与或是……你看到徐医生被杀的画面了?”   魏芷姗急忙的摇头,苦着脸对我说:“那天,风和日丽,阳光正好,吃过午饭后,徐医生约我来湖边采花,釆着釆着,我就发现她不见了,就去找,结果就听到一声救命,我就跑过去看,见徐医生被人拖进了一处长得很茂盛的草丛里……” 第三百九十七章 无家   魏芷姗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悲伤的说道:“我当时吓到了,就想,徐医生应该是遇到强奸犯了,考虑到我个子小,打不过,也是因为太害怕,所以就……吓得往回跑了,想着喊人来帮忙……”   “后来,我确实是在路上遇到几个村民,喊他们来了,可是却没找着徐医生身影了……这中间也就七八分钟,大家都不知道徐医生在哪里,这之后,就都没有找着,直到第二天晚上,尤哥哥对剧组人员说,徐医生已经死了……”   魏芷姗满脸愧疚的说道:“讲真,我要知道徐医生会死,当时肯定是要跑上去搏斗一番,不过……现在说这些话已经晚了,徐医生已经死了……”   我长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低着头愧疚的魏芷姗,安抚说道:“你也不用太自责,那个人一心想要徐医生的命,那种情况下你上去,也是送死啊。”   魏芷姗擦了擦眼角的泪,抬眼巴巴的望着我,“柔医生,那个人是个男人,力气很大,我看到他一下子就把徐医生给拖到草丛里了,而且当时那个人还穿着一身黑衣服,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就是可惜没看清楚面貌……”   魏芷姗懊恼的说道:“我真是后悔,太后悔了,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徐医生会当场丧命啊……”   我拍了拍魏芷姗的后背,等她哭了会儿,缓过劲儿来了,我才问道:“你说的那个草丛呢,带我去看看,也许还能找到一点线索。”   魏芷姗点了点头,随即擦了擦泪带着我向前走了三四米,她指着一处对我说:“喏,你看,就是这里,当时徐医生就是被那个男人拖了到这里。”   我看了一眼,发现草丛已经被烧光了,满地的灰烬。   魏芷姗解释说:“这几天全村的狗都在狂叫,大家都在说,徐医生怕是会变成第二个苏晓英,于是,就先下手为强,把徐医生死前的这个草丛烧了,还拿了公鸡血撒在这四周一圈呢……”   我蹲下身来仔细地查看一番,发现并没有什么踪迹,魏芷姗也随手找来一根小木棍,蹲下来在灰烬里一点一点的搜刮。   就在我快放弃的时候,忽然魏芷姗惊呼一声,“柔医生,你快看,这里有一颗扣子!”   我微微眯起眼睛看去,随即将扣子捡起来,黑色的,是一枚金属扣,有四枚小口,看样子是男人衬衫扣。   魏芷姗凝神注视了片刻,疑惑的问我,“你说,这会不会是杀死徐医生的男人留下来的衣服扣子啊?”   我将衣服扣子收起来放进包里,对魏芷姗说道:“管它是不是,先收起来,总比什么也找不到的强。”   余下的也没有找到线索,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魏芷姗说:“我们走吧,这天太热了。”   魏芷姗点了点头,随后,我们两个一起离开湖,和魏芷姗分开后,我便回了家。   然而我压根就不想回家,一想到傅禹丞就在我家里住着,就觉得苦不堪言。   这次刚走进家门口,便听到客厅里传来了庚午狗的话,“……依我看,柔恩姑娘八成就是出问题了,看她那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啊。”   涵道长郁闷的问,“可我看过了,她没中邪嘛。”   傅禹丞淡淡的说:“也许,她去过诚信当铺了。”   涵道长好奇的问,“诚信当铺?是什么东西?”   庚午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倒是听说过这个店铺名字,听说可以拿自己的东西当给店铺,以换取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难不成……天呐……那柔恩姑娘到底当了啥?”   他们叽叽咕咕的讨论着,完全一副拿我家当他们家一样,我有点生气,就在这时候,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了过来,“丞哥哥,都怪我,都是我不好,不然,柔恩姐姐也不会跟你闹别扭成这样……”   说着,便传来一阵低低的哭声。   我顿时就纳闷了,这女人什么时候住进来的,怎么早上没发现呢。   好啊,你们三个住了就住了,还拉一个女孩子也住进来。   我顿时就感觉一股的火气,猛地推门走进里屋,叉着腰,手指点着他们几个骂道:“大热天的霸占着我家,害得我在外面暴晒一上午,你们这些鬼真是够了,优哉游哉的乘凉,还背着我说坏话!”   我气呼呼的走到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跟前,指着她,咬牙切齿的骂道:“还有你,什么时候进来我家的,我家是你能进的吗?赶紧滚出我家!”   女孩子委屈地躲在傅禹丞身后,摇着他的手臂说道:“丞哥哥,你快看,她欺负我,呜呜……”   “你哭什么哭?还有脸哭了?赶紧的滚出我家。”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女孩子我就气得不行,就好像她是我上辈子仇人一样。   接着,这名被涵道长喊做清灵的女孩子委屈的跑了,不过傅禹丞倒是没有追上去,至始至终都是一副眉头紧锁的盯着我看。   发完火之后,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喝着水,一边暗暗在想,这清灵究竟害我哪里了,怎么他们三个里面,我就单独对她大动肝火呢……   等喝了一杯水后,回头看到傅禹丞依旧在盯着我看,顿时就又气到了。   我瞪了瞪眼,“看什么看?你也滚出去!”   傅禹丞叹了口气,语气颇为忧伤的说:“我没有家……”   我吃惊的长大了嘴巴,“你说什么?”   傅禹丞又无奈的重复了一遍,“我没有家,要不,你就收留我吧。” 第三百九十八章 腹黑   看傅禹丞那副认认真真的样子,我有点不信的将目光投向了庚午狗和涵道长,“他是不是在耍我?”   庚午狗和涵道长对视了一眼,随即也是一副无奈的样子对我说:“他没有骗你,我们,也跟他一样无家可归啊……”   我微微楞了一下,“不会吧,你们比我还惨?”   涵道长点点头,苦着脸,语气无奈的说:“我老板给我的那些钱,我拿给我老婆花了,如今,是真的一个钢镚都没有啊。”   庚午狗也点点头,可怜巴巴的说:“我成天都去村里跟流浪狗抢吃的,比他们更凄惨。”   我有点鄙视的看着他们,想了想,便同意的点头说道:“行吧,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你说吧,什么条件?”三个人几乎同时问出这句话,并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满是期盼。   看他们的样子,倒是真的怕被我赶出去了,好吧,我就当一回好人,暂且收留了他们吧。   再说了,这三个里面有一个是道长,有两个是鬼,虽然说留下他们住,尤其是傅禹丞这种色鬼,这是个大冒险。   但是考虑到最近要加快弄清楚我爸的事情,有个帮手也不错,我顿时就不那么排斥了,让他们住在这里,还能帮我打鬼查案。   我想了想说道:“你们呢,要住进来,也是可以的,不过要收钱的。”   傅禹丞有点鄙视的看着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居然还收租金,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小气呢?”   庚午狗也点头附和道:“就是啊,而且这栋老宅还那么破旧,居然还收租金。”   涵道长也点头认同庚午狗的话,“是啊,这不符合情理啊。”   我瞪了瞪眼,“那你们到底住不住?”   不知可能是真的没地方住了还是怎么的,傅禹丞考虑一下后问我,“你先说说,需要多少租金才可以?”   “这么快就答应……”我狐疑的瞪着他,“你该不会要拿纸钱来糊弄我吧?”   傅禹丞无辜的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我亲人早就了,没什么后人,死到现在都都没人给我烧过纸钱,所以你放心。”   我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他们,想了一想,随即伸出十根手指头,嘴里说道:“我家老宅虽然陈旧了点儿,但也是晚清我爷爷留下来的房子,也算是大古宅,相当的值……”   傅禹丞打断了我的话,疑惑的问道:“你好像说过,这房子是明国时期留下来的,不是晚清吧?”   我瞪了瞪眼,“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是不住就赶紧滚。”   傅禹丞叹了口气,便不再争议了。   我满意的看着他们,“四合院,现在出租三个房间,每个房间一千块,押二付一。”   傅禹丞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对我说道:“行,就这么定下了,他们两个是我朋友,房租算我的,晚点给你送钱过去。”   我有点疑惑的望着傅禹丞,不过看他的样子不像是骗我的,于是我在算账之余,把三个房间分别收拾一下,再把前两天张寒之送过来的凉席铺在地上,他们的床腾空出世。   如今丢了工作,为了找出我爸的真相,我也暂时没有钱可挣,出租房子这个倒是个不错的赚钱法子。   其实这房子值不了什么钱,房间空空如也,又没有什么家具,如今出租出去,每个月就有三千块钱的收入。   想到这里,我就嘿嘿的笑起来了,柔恩,你真是越来越阴险了。   把房间都安顿好后,我还挺担心的问傅禹丞,“你们住下来这事就这么定了,可不许中途耍赖啊。”   傅禹丞有些无语的看着我,“放心吧,涵道长我不太清楚,但是庚午和我会一直住下去。”   我狐疑的问,“你们都是外地鬼吧?听说外地鬼在本地没有亲戚,容易被欺负,可惨了。”   傅禹丞点点头,“是啊,这不,阴间不好混,我才带着我家狗来到阳间生活,但是没房子住,也是可怜啊。”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要不这样,我单独给你和庚午每个月减少五十块,等会签合同的时候给你们签个一百年的……”   看着傅禹丞微微皱起的眉头,我又说道:“要不这样,每个月给你们俩单独减一百块?”   傅禹丞像似深思熟虑的一番,最终叹了口气,“好吧,就这么说定了。”   我忍不住的拍手叫好,这老宅最多也就百来年就倒塌了,等我爸事情处理完毕,我便回诸城生活,这房子空着不如租给他们。   一百年啊,意味着我今后每个月都有一笔钱入账,一千八百块,刚刚够生活费。   想到这里,我当真是不得不佩服自己简直太腹黑了。   我正在得意的时候,忽然又想到了一个事情。   我将涵道长和庚午都喊过来,指指这里,又指指那里,神气的对他们吩咐,“住在我这里,意味着这边的卫生什么的,你们都要包了。傅禹丞,你以后就负责做饭,庚午负责打扫卫生,涵道长嘛……”   涵道长心慌慌的看着我,然而我想了半天却想不出还有什么活来。   我摆了摆手说:“涵道长先不管,傅禹丞和庚午的活儿,可要记得每天按时完成。”   涵道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像放下重担那样轻松,嘻嘻的笑着对庚午狗说:“那没事的话我先去休息了哈,小庚午,好好打扫哦。”   庚午狗自然不太乐意,不过在傅禹丞的瞪眼下,终究是摇头叹气的拿着扫把去院子里扫地了。   而傅禹丞呢,对我说下午四五点钟再做饭,就走到自己房间,开始打坐休养,我看到从他身上冒出一阵阵的寒气,顿时整个房间温度都下来了。   耐不住冷我又找了件外套批在肩膀,心想,大热天的跟鬼住一起,倒是连空调也省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阴险   中午室外太热,室内因为有鬼的原因屋子凉凉的,很好睡。   等我一觉醒来已经下午四五点钟,眼睛都没有睁开,便听到厨房里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响,隐约还闻到了一阵阵香气。   我是被饭菜的香味吸引到厨房的,等一进去,顿时就傻眼了。   原先谈不上破烂但是很陈旧的厨房,如今焕然一新,新炤台,天然气,冰箱,抽烟机,应有尽有。   我指着陌生的厨房,惊讶的问,“这……还是我原来的家吗?”   傅禹丞正在炒菜,淡淡的回复,“没错,这是你家。”   我看到傅禹丞竟然一根手指头指向冷埚,顿时就从里面冒出阵阵烟气,香气也出来了。   几乎没有半秒钟时间,傅禹丞便把锅端下来了,并对在院子里蹦跳玩闹的庚午狗喊,“鸡汤好了,快来端走。”   庚午狗嗷呜一声便跑进来了,接着很兴奋的将鸡汤端去客厅的餐桌上。   我惊讶地看着傅禹丞用同一种方式做第二道菜,喃喃的问,“你这是什么功力?这么厉害……”   傅禹丞颇为得意的说:“这是意念,只有神才会使用。”   我暗暗吃惊,“原来你是神?”   傅禹丞点点头,骄傲的说:“没错,我是神,还是个神灵,跟黑白无常一样平起平坐,厉害着呢。”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想,他这么厉害,住在我家遇到我这么腹黑的房东,会不会有一天生气把我给杀了?   看来以后还是要对他好一点点。   就在我默默感叹之时,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丞哥哥,是我。”   这个女人的声音我可是熟悉得很,中午被我赶出去了,现在又来了。   那股莫名其妙的火气又涌上来,我气呼呼地走出去,门打开的瞬间就开始骂,“你怎么那么无耻呢?赶出去了还好意思回来?这是我家,赶紧滚滚滚!”   清灵委委屈屈地瞪了我一眼,朝着院子里喊了声,“丞哥哥,是我啊,你的清灵妹妹啊……”   我叉着腰指着她,“什么丞哥哥的,恶心不恶心,他叫傅禹丞,要么就喊全名,要不就什么都不喊,我告诉你,住里面的都是我的人,我看你也是有点文化的鬼,作为一只有文化的鬼,应该品行端正,怎么能跑来别人家勾搭男鬼呢?”   清灵快要气哭了,眼泪朦胧的瞪了我一眼,一跺脚,转身就跑了。   忽然的我心中一惊,对在一旁看热闹的涵道长问,“我怎么那么气?你跟我讲,她是不是我杀父仇人?”   涵道长摇摇头,“不是啊,她魂魄很淡,马上要去投胎了,不然就魂飞魄散了,这种的鬼哪里还有功力害人哦。”   我皱着眉头又问,“那她欠我钱不还吗?”   涵道长又摇了摇头,“也不是。”   我敲了敲脑袋,开始苦思冥想了起来。   清灵,好像印象中没有这么只鬼啊,怎么一见到她心中的火就噌噌地滋生呢?   涵道长有些欣慰的看着我,“你啊,也是可怜,要是早一点宣誓主权,也就不会流那么多泪了。”   我愣了一下,“宣誓主权?什么意思?”   涵道长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跟你讲,爱情就像放风筝一样,有广阔的空间才能彰显他的魅力,你做的很对,没有拴住对方,不过呀,你有一点做的不好。”   看着涵道长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讲的意思,我着急的追问,“哪里做的不好?”   涵道长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膜拜的样子,一副得到高僧的说:“有句话呢,是这么讲的,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因为外面很多小女生呀,其实很犯贱的,明明知道这个男人有对象了,却恬不知耻的贴上去。”   见我一副迷茫的样子,涵道长滔滔不绝的继续讲,“我所说的狠,不是心狠手辣的狠,不是最毒妇人心的狠,知道不?”   我摇摇头,涵道长长叹了口气,“真是朽木不可雕啊,唉,你这么不开窍,难怪会被清灵那丫头欺负呢,我问你,金枝欲孽,宫心计,这些看过了吗?里面的女人们,为了争夺地位不择手段的狠,反过来呢,就是说,这个女人呀,要对自己好,要对自己的男人狠,更要对外面那些小丫头更狠。”   最后,涵道长幽幽的说:“你要是干脆、果断、狠一点,这个清灵也不会老缠着傅先生了。”   我好奇的问,“她缠不缠傅禹丞关我什么事?这话怎么说?”   涵道长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幽幽的走了。   我茫然的站在门口,脑子里面乱极了,我干嘛要狠啊,傅禹丞被什么女鬼缠跟我什么关系啊,难道我也喜欢傅禹丞?   我摸着胸口自问,答案是NO。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庚午狗嗷呜一声冲我招呼,“柔恩姑娘,吃饭了!”   我答应了声,关了大门便回到客厅,眼前一桌子的菜色让我再次惊讶,“这……牛肉,羊肉,鱼肉,全都齐全了,天啊,你该不会去偷来的吧?”   我鄙夷的望着傅禹丞,“我听说鬼能自由出入别人家,你现在是我的租客,可不能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啊。”   傅禹丞一副无奈的说:“我是神,想要什么东西用意念就能做到,需要去偷吗?”   我恍然的点了点头,与此同时庚午狗指着客厅对我说:“你看,现在的房子,已经不是前两天的房子了,什么家具都有。”   顺着庚午狗手指的方向,我看了看,果真,才睡一下午的时间,不光厨房里焕然一新,连客厅也跟大装修了似得,沙发,电视,电脑,一应俱全啊。   我赶紧的跑去房间里看,顿时眼前一亮,房间里均配有布艺,家具,设施,如此的宽阔,如此的豪华,如此的阔气,尤其在我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里时,那种舒畅感,让我好不痛快。   我暗暗咋舌,这傅禹丞,看来还真应该留他在身边一辈子。   回到客厅后,我笑呵呵的望着傅禹丞,“哎呀,我刚才想到了一个事,有生之年呢,你们都跟我住在一起吧,这个房租呢,我就降低到每只鬼每个月八百块。”   傅禹丞点了点头,“可以,没问题。”   天呐,完全不思索就答应了?果然是大款啊!看来我当真走运了。   想到今后吃喝不愁就觉得好爽,我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柔恩啊柔恩,你真的是越来越阴险了。 第四百章 扣子   为了预防傅禹丞中途后悔,吃过饭后我立即回房,翻箱倒柜的找出笔和纸,流利地写出两张租房合同让傅禹丞给签了,完了将合同仔细地藏在床底下。   躺在床上的时候,想象着今后各种好运不断,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就不由自动地捂嘴偷笑。   天一黑,全村的狗又开始狂叫起来,大约八点钟的时候,我感觉有一股阴气在慢慢的往我房间靠拢,然而我在房间里等了几分钟,却不见徐欣笺鬼影现身。   我从床上跳下来,对着空气轻声喊,“徐欣笺,是你吗?”   这时候窗子玻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砸了一下,我走过去,推开了窗子,探出半颗脑袋往外面看。   徐欣笺就站在一百米远的位置,我冲她招了招手,“你过来呀,我给你祖籍地址呀。”   徐欣笺摇了摇头,苦着脸说:“我还是不过去了,你家房子有个厉害的东西,我要是过去了会被烧的灰飞烟灭的,你还是把地址丢过来给我吧。”   厉害的东西?   我在心中猜测了片刻,难不成说的是傅禹丞?   这家伙,连鬼都怕他啊,看来我真是捡到宝了。   我关了窗子,赶紧的找出白天在卫生院档案室抄写的徐欣笺家地址,揣着便鬼鬼祟祟地避开傅禹丞等人的目光,溜出了家门。   徐欣笺好像真的很怕傅禹丞似得,一点都不敢靠近我家,还躲在了一个大树后面,我找了好会儿才找着她。   将地址递给她的时候,我疑惑的问,“是因为你现在很虚弱,才害怕我家那个东西吗?还是怎么回事?”   徐欣笺将地址仔细的装入口袋里,心有余悸的说:“不,所有鬼都害怕你家那东西。”   闻言,我便掩藏不住的欢喜,看来,以后没有鬼怪敢扒我窗户吓唬我了。   徐欣笺幽幽的说:“柔医生,我等会就去鬼差那里报到,很快就去投胎了,谢谢你这么帮我啊。”   我随意的挥了挥手,“谢什么,大家同事一场,客气了。其实我还满愧疚的,毕竟到现在杀你的凶手都没找出来。”   也在这时候,我才想起了那枚衣服扣子,正好就在口袋里装着。   于是我摸索着掏出来,递给徐欣笺问,“你看看,这个东西认识不?在你被杀死的那儿找到的。”   徐欣笺接过扣子,眯着眼睛仔细的看了一番,却是摇头将扣子归还于我,“我没什么印象,应该是巧合吧。”   收起扣子的时候,我微微皱了皱眉,“这种扣子质量比较好,衣服估计也比较贵,琵琶寨虽然有几十家富人,但在穿着上他们都没什么讲究,这衣服扣子,依我看倒不像是巧合出现。”   徐欣笺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管它呢,反正我要去投胎了,杀人凶人你要是能找着最好,找不到也没什么。”   我点了点头,随即将扣子仔细地收起来放在口袋里。   徐欣笺冲我挥手道别,“那我去投胎了,谢谢你啊。”   目送徐欣笺走了,我也转身回家了。   在房间里,借着亮堂的灯光,我又拿着扣子仔细的研究一番。   这扣子质量挺好,衣服价格应该在四五百块上下,也不算奢侈品,但整个琵琶寨确实没人会穿这么昂贵的衣服。   忽然的我想到了傅禹丞,这家伙穿着衣服也算是小贵,尤其喜欢穿衬衫,该不会徐欣笺就是他杀了,强奸不成就杀了……   越想我越觉得可怕,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候,窗子被什么东西又砸了一下,发出叮咚的一声闷响,我喊了一声是谁,却没听到回应,正郁闷是不是徐欣笺忘记什么事了,结果推开窗子却什么也看不到。   不是去投胎了吗,怎么又回来砸我窗子,难不成想到了杀她的凶手是谁了?   念及此,我急急忙忙地披上外套,再一次鬼鬼祟祟地避开傅禹丞等人的目光,溜出家门。   不过,等我出去之后,在之前徐欣笺躲的那棵树下却没看到她的鬼影。   我摇了摇头,难道自己听错了?   我正准备要回家,结果一股阴风迎面扑过来,我差点就闭过气去,只好闭着眼睛往后面退了几步。   这时候,我感觉有一股阴风将我围在中间,我的脑子猛地一激灵,不好,有鬼来了。   我想也没想的就掏出玉石往阴风怼去,忽然一声惨叫,紧接着那阵阴风就弱了下来。   我心里一哆嗦,知道这鬼肯定一时半会杀不死,等会缓过劲儿来了指不定要杀了我。   我想也没想,转身就向家里的方向逃去。   这儿离家大概两百米的距离,黑漆漆的,我逃的跌跌撞撞,当真是狼狈不堪。   幸好没有摔倒,而且一路平安地走了快到家了。   然而等我离家还有百米远的距离时,忽然看到黑暗中走来三只鬼。   这三只鬼有一只六十左右年纪,一身中山装,除了面色白了一点模样儿倒是不怎么吓人,但是另外两只穿着黑衣服,身上披着全黑的披风和斗篷,皮肤惨白,嘴唇红艳,摸样吓人。   三只鬼飘到我跟前挡住了我去路,我暗暗咬牙想,逃的可能性根本没有了,不如跟他们拼一场。   等我直接亮出玉石,那三只鬼却一副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还有点慌乱的问我,“鬼仆大人,你别生气,我们没有恶意啊。”   我哪里是生气,我这是在害怕啊。   不过既然他们没有恶意,那就对我照不成威胁,于是我长松了一口气,尽量淡定的放下来手。   领头的那只老鬼,轻飘飘的走到我面前来了,一副赔笑的样子说:“鬼仆大人,是我啊,你还记得我吗,几个月前我家猫被一只流浪猫给强占了,这事你给破解了。” 第四百零一章 阳寿   我摆了摆手,面色极淡的说:“我每天见鬼那么多,怎会记得哪个是哪个。”   老鬼面露尴尬,我皱着眉头说:“你们快走吧,我还有事,要回家了。”   看着他们虽然没有恶意,对我一副恭敬的模样,可夜黑风高的跟鬼在外面聊天,而且还长得这么恐怖,谁愿意呢。   老鬼见我要走,立即喊道:“鬼仆大人,他们两个今天有事相求。”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们,“我又不是神,你们有事相求求我干嘛。”   随即,我似乎才想起来一事,我问老鬼,“对了,你刚才喊我鬼仆先生,这怎么回事?”   许是见我真的莫名其妙的样子,老鬼笑呵呵的解释道:“每个月的月初前三天三夜,阴间的天都是阴暗的,因为神灵需要修炼,他的贴身鬼仆为了帮助他积阴德,便出来给有需要的鬼做善事,而你,就是神灵大人的贴身鬼仆啊……”   我愣了一下,“你口中的神灵大人,就是傅禹丞吧?”   老鬼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喊,不过,我也只是听其他鬼提过。”   我郁闷极了,我跟傅禹丞才认识没多久啊,我成了他鬼仆?不可能吧。   老鬼接着说:“虽然说,这段时间每月月初不晓得为什么,阴间的天都不黑了,可是鬼仆做善事这个不变的吧?所以我今天,就收了他们点路费,带来找你办点事……”   我听得似懂非懂的,问老鬼,“所以说,你今天带着他们来,是要找我办事?”   老鬼点点头,“是啊。”   我听了这肯定的回答,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我活得好好的,他们却说我是神灵的鬼仆?还说我会替他们办事儿,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   老鬼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话,见我不说话,又满脸讨好的问,“鬼仆大人,你看这个事,成吗?”   我楞了一下,“什么事?”   老鬼赔笑着又重复说:“这俩兄弟最近家里出现了盗贼,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可是他们蹲守了几天几夜,却是一只鬼影也见不着,但是家里的东西却在一天天没了踪影。”   老鬼说话,又满脸讨好的问,“鬼仆大人,你看这个事,成吗?”   我哦了一声,对他们说:“这种事情你们报鬼差吧,我解决不了。”   我转身要走,老鬼却喊住了我,“鬼仆大人,这个对你来说就是小事啊,你就帮帮忙吧。”   如果他们是人,我估计就喊村人来助威了,可他们偏偏是鬼。   我耐着性子问他们,“你们到底想怎样?”   老鬼好言相劝的对我讲,“这俩兄弟家里失窃,你就帮一把吧,这种事情对你来说就是小事,你是鬼仆,又是个半死半活的人……”   老鬼一边说着,一边暗示另外两只鬼掏出一个包裹来,我见里面都装满了白花花的现金。   那两只鬼恭敬的说:“鬼仆大人,你帮了我们,我们在鬼王面前一定会帮你说好话的,让你今后顺风顺水,财源广进……”   我越听越发毛,感觉后背都开始冒冷汗了。   我压根就不是傅禹丞的鬼仆,却硬要说我是,还说我是个半死半活的人……   天呐,这三只鬼该不会在暗示我吧?   难道他们已经看出来,我阳寿快尽,就要死了,所以才找上我寻求帮忙?   以前虽然见鬼无数,但也没有哪只鬼会这么对我提议啊,何况我压根就想不起来自己是傅禹丞鬼仆的事儿。   难道……   傅禹丞要害我,所以我才会死???   肯定是这样!   傅禹丞害完了徐欣笺,现在又要来害我,太可怕了。   我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心里紧张得不得了。   三只鬼见我没有讲话,一副发楞的模样,误以为我默认了,便笑呵呵的说了声谢谢了,就走了。   我发懵的往家里走,庚午狗在院子里蹦跳,见到我就扑过来招呼,可我哪有心情跟他玩,心慌慌地直接走进了房间。   我垂头丧气的推开房门,走进房间的同时瞥见傅禹丞正在他住的房里盘腿修炼,一股股寒气从他身上冒出来。   我看着都觉得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躺在床上,我当真是心如死灰了,还想着傅禹丞住进来能帮我打鬼,我也吃喝不愁,简直天上掉馅饼呢,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局。   睡觉之前我祈祷着,人总有一死,但在死之前,能不能天天晚上都让我做个好梦。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我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去老邓淹死的那条湖里转转,却是什么线索也没有。   一想到我都要死了,我爸我妈的事情却没有个着落,这心里当真是哇凉哇凉的。   可我也没什么突破的办法,只能等待诸城那边李警官的消息了。   从湖边回去,我有气无力的走到卫生院,跟导演语重心长的嘱咐,要好生对待王菲菲奶奶,又跟剧组大家说几句道别的话,类似于好好活着,珍惜当下,毕竟哪天死也不知道。   大家都是一副看怪物的看着我,还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如此伤感道别,我怕跟他们讲了会惹大家伤心,于是唉声叹气的回到卫生院宿舍楼。   宿舍楼好歹也住了半年,有感情了,如今要死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在宿舍楼伤感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张寒之、王昕成、范小兵他们对我极好,我这就要死了,还没有好生报答恩情,那就为他们干点活吧。   于是我开始拿着拖把打扫卫生,弄好了又拖地,把宿舍楼整得干干净净的,但是整个过程自己一点也不觉得累,满脑子都是能不能活到我爸妈真相?   如果活不到的话,我就这么死去也挺可悲的,或许我应该跟李警官商量一下,等找出真相了去我坟头烧点香火告知。 第四百零二章 七色潭   然而,等我掏出电话给李警官拨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信号。   愁眉不展的我仰天长叹,也在这时候,我发现张寒之门前还有一件挂着的衣服没有收。   于是我走过去,心想,生前我做了这么多好事,不知道死后黑白无常会不会替我谋个鬼差当?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拿着晾衣杆将张寒之的衣服给勾下来。   然而就在我欲将衣服叠起来之时,忽然心中一惊,因为眼角不经意间,竟然瞥见这件衣服竟然少了一枚扣子。   这扣子若是在领口那儿,倒可以说得过去,却偏偏在胸前位置,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此刻脑海中竟然想起了在湖边捡到的扣子……   我这才仔仔细细地看,这是一件灰色衬衫,扣子纯黑,四个小孔。   手术刀、黑色扣子、年轻男人……   怎么所有的巧合都与张寒之对上了?   我急忙摇头,不会的,不可能,这人绝对不是张寒之!   “柔医生……”   冷不丁的从头顶传来一声喊,给我吓得差点尖叫,待抬头一看,张寒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跟前了,这会正低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你在做什么?”   我哆哆嗦嗦的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的脸色平静下来,随后结结巴巴的说:“刚刚看你衣服没收,所以就……”   张寒之叹了口气,“我在对面上班,透过窗户看到你在宿舍楼又是拖地,又是擦窗子,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将衣服递给了张寒之,低着头,想到自己快要死了,便又是一阵唉声叹气,“话来话长,不说也罢。”   张寒之眉头微皱,拽着我的肩膀着急的问,“什么事吗?跟我说说?”   我抬起脑袋幽幽的看着张寒之,叹口气说道:“人总是要死的,我刚才扫地擦窗子,也是想着临死前为你们做点事,毕竟之前大家那么照顾我。”   张寒之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究竟什么事?”   我摇摇头,“唉,不提也罢,伤感啊。”   张寒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依旧抓着我的双臂,这会低着头,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我,“看你心情也不好,不如今天我休假一天,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我心想,张寒之对我蛮照顾的,也算半个朋友了,如今要死了,陪一天是一天。   于是我点了点头,“也行。可是,我不知道琵琶寨有哪些能散心的地方。”   张寒之冲我微微一笑,“我知道个好地方,现在就带你去。不过,这一去可是要一天的时间哦,所以我们得带一些吃的食物。”   我答应了声,随即张寒之掏出钥匙打开他家门,我也跟着走了进去。   只是,刚走进张寒之房间,便觉得一股股冷气扑面而来。即便我穿及膝的连衣裙,又披了牛仔外套都感觉到彻骨的冷。   我忍不住的一边走进屋,一边抱着手臂,却发现仅穿一件灰色衬衫,下身一条单薄秋休闲裤的张寒之丝毫没有异样。   难道他不觉得冷吗?   我心中想着,此时一声叫唤打破了我的思绪。   我抬起头,见张寒之走到我跟前,眉头又开始皱着了,担忧的望着我,“你怎么了?怎么跟你讲话都不回?”   我哦了声,抬眼见张寒之手里拿着一个小包,我疑惑的问,“你喊我做什么?”   张寒之叹口气说:“我说,让你把这个背着,里面是一些创伤药。”   说着,张寒之便递过来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往里面看了两眼,郁闷的问,“酒精,创可贴,棉签,云南白药粉……你拿这些去做什么?”   张寒之这回拿着一个塑料袋,在装从冰箱里挑出来的水果,头也不回的说道:“外出玩都要备上这些的,谁也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   我将小包拉链拉上,背到身后的时候嘴里依旧郁闷的说:“你倒是准备齐全,不过,这些未免也有点多了。”   张寒之已经将水果装好了,放在一个旅行背包里,我看到包里面还塞了帐篷等工具,忍不住又闷声问,“你搞这么多,该不会要去好多天吧?”   张寒之冲我微微笑了下,“怎么会呢,我明天还要上班。我带这些,是预防你玩得太兴奋了,晚上不想回来了,有备无患嘛。”   我有些尴尬的低下头,“怎么可能不回来哦,孤男寡女的在外面过夜,这不好。”   张寒之笑了笑,将旅行背包背在身后,随即对我说道:“好啦,走吧。”   出门的时候我心想,要不要回家跟傅禹丞报备一声?但是随之又觉得荒唐,傅禹丞是我什么人?就一个租客而已,我干嘛要跟他报备?简直莫名其妙啊。   我叹了口气,这脑子最近当真越来越不好使了。   还以为张寒之口中的仙境,离琵琶寨很远,甚至需要步行一两个时辰才到呢,原来就在琵琶寨的山顶上。   在张寒之的带领下,我们沿着曲曲弯弯的小路走了四十多分钟,一路上,我满脑子都是问号。   张寒之说,山顶上有个七色潭,终年碧蓝澄澈,明丽见底,白天随着阳光光线的变化和推移,呈现不同的色调与水韵。   闻言,我便好奇大于疲惫,继续跟随张寒之爬山。   大约用了快四十分钟,张寒之对我说:“我们到了。”   我停下来朝四处张望,看到前面山与山之间形成了一个湖,这会儿蓝天、白云、远山、近树等倒映湖中,水里水外,虚实难辨,如幻如真。   这七色潭的周边有红枫、云杉、蓝杉等色彩的树木倒影在水中,相互浸染,色彩亦变,七色潭有此得名。   张寒之说:“这个地方很美,全寨的人几乎没有谁上来过。”   我哦了声,欣喜之余不免有些惊讶,“那你是怎么发现这人间仙境的?” 第四百零三章 不对劲   张寒之平静的说:“一个月前,我来过这里。”   我也没有再问,便举步往湖边走,却在刚迈步几步的时候,就发现忽然一股寒气朝我袭过来。   放眼望去,七色潭冒出一阵阵的白烟,那寒气应该是从里面发出来的,于是我便没多在意,继续迈步走过去。   只是,越是靠近七色潭,越是觉得寒气刺骨。   头顶便是大太阳,此时恰好上午十点左右,而这潭里的雾气扑过来,吹到脸上如同刀割一样疼。   我忍不住的伸手捂住了脸,心里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潭水,这寒气,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此时我脑海里飞快的转动,忽然就想到了永生派底下的那潭水……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时,忽然又觉得潭水不是寒气,而是温泉,只要我走过去就会感到温暖。   于是,我像是在冰天雪地里看到了一堆炭火似得,欣喜地走向了七色潭,随后蹲下身子,伸出手去触碰。   我刚一触碰到水,便感到指尖传来一阵刺痛,这让我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也在这时候,我惊讶地发现,刚刚触碰到水的手指竟然裂开一个口子,源源不断的鲜血从指尖流了出来。   我惊恐万分,站起来想要远离潭水,可是我才刚冒出这个想法,头部便传来猛的一击,一阵闷痛之后,我便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等我醒过来后,看到自己躺在了一个简陋的帐篷里,四周黑漆漆的,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头脑晕乎乎的,我单身捂着脑门吃力的坐了起来,因为看不见自己的伤,只能凭着手指摸索得知,如今流血的伤口已经被包扎结实了。   七色潭诡异古怪,肯定有问题,我必须要立即找到张寒之跟他讲明,然后一起离开这里。   这想法刚冒出来,我顿时又觉得不对劲。   对了,我是被什么东西给砸中脑袋才晕过去的,这附近就我和张寒之,难不成……   我虚弱的瘫在了地上,徐欣笺、手术刀、扣子……统统在脑海中倒影一遍,如今我又莫名其妙的被砸中脑袋,这一切的一切,都指明张寒之有问题。   这附近风不吹,树不动的,安静得诡异。   我待在帐篷里,当真是坐如针毯,要不要立即逃下山,还是继续坐以待毙?   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穷一生的声音幽怨的在我脑袋上发出来,“小恩呀,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小医生有点不对劲呀?”   穷一生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发出来,当真是差点将我吓得惊叫。   我捂着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心慌慌的低声说:“你这真是句废话,我都被他砸晕了,他能对劲吗?”   穷一生笑嘻嘻的说:“哎呀,我是刚才去撒尿,听到他和一个老头子在讲话,才发现他不对劲的嘛,要不是你讲出来,我还不知道你被他砸晕这个事呢……话说,他为什么把你砸晕呀?”   我郁闷的说:“我哪里知道哦。”   我皱着眉头,好奇的问,“你刚才说,听到张寒之和一个老头子在讲话?”   穷一生点头说:“是啊,就在百米远外的一个潭边,我才发现,那个潭水竟然有永生派的气息,这个小医生呀,不简单哦。”   闻言,我心里就已经相当吃惊了,又联想到老邓讲的那番话,说徐欣笺是一个年轻男人杀死的,莫不就是张寒之了?   他干嘛要杀掉徐欣笺?这潭水有永生派的气息?难不成……张寒之就是尸煞主人??   我想到这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我急忙的低声问穷一生,“茅山道士讲,尸煞主人跟你是老相识,张寒之就是尸煞主人了对吗?”   穷一生想了一下,却问我,“茅山道长是谁?”   我心急的说:“他跟你是朋友,你们一起去永生派杀尸煞主人,结果他躲起来了,而你也走丢了。”   穷一声敲了敲脑袋,疑惑的问,“我真认识这种胆小道长吗?不可能吧,我一向自命清高,不可能跟胆小鼠辈称兄道弟。”   这时候穷一生还有心思讲这些,我当真是心急如焚啊,生怕耽搁了下一个被杀的就是我了。   我心慌慌的问,“反正你看看他,是不是尸煞主人啊?”   穷一生摇了摇头,这次肯定的说:“我虽然不记得尸煞主人长啥样了,不过,这个小医生虽然行为古怪,但好像没什么可怕气息,就是身上多了一团阴气和黑气。咦?对了!小恩呀,我跟你讲哈,刚才和这个小医生一起讲话的鬼是……”   穷一生兴致勃勃地说着,忽然就停下来了,他在我耳边低声说:“不好,小医生来了,我先躲起来……”   话完,穷一生便隐藏在我头发里了。   听到张寒之来了,我心跳加速,生怕被他给杀了,但又不能立即跳起来就跑,因为我脑袋还在晕乎乎的,并且已经听到有脚步声在朝我走过来了。   我躺在帐篷里闭着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呼吸能均匀一些,不露出任何破绽。   幸好这附近伸手不见五指的,张寒之好像也没有发现我的不对劲。   帐篷空间很小,张寒之没有钻进来,就在外面蹲着,伸手进来摸索几下我的脸蛋,随即轻叹一声,“幸好,还活着。”   张寒之靠近帐篷的时候,我便感觉到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也扑过来,跟潭水有过之而无不及。   凭着张寒之抚摸我脸的手温度,我心里大概断定,他是活人,而那股子阴气,似乎来自其他人,与或是鬼。   果不其然,在张寒之松了一口气后,我听到一个低哑的而有些苍老的男音传来,“少主放心,主人只是用她一些血,不至于死。”   这声音与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是汪斌鬼!   看来,刚才穷一生说的鬼,就是汪斌鬼了。   这家伙是永生派的鬼,怎会跟张寒之在一起,还叫他少主? 第四百零四章 失忆汤   尽管夜黑风高的,他们没有钻进帐篷里,但我还是不敢睁开眼睛,就惶恐不安的,侧耳细听他们的谈话。   张寒之语气极不耐烦的说:“我讲过很多遍了,不要再喊我少主!”   汪斌鬼也没有生气,语气恭敬的说:“少主,不管你认不认同,你是主人的后人,便是我的少主。”   我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寒之,是尸煞主人的儿子??   记得张寒之曾经提过,他是一名孤儿,在一家福利机构长大,父母早就死了,难不成故意骗我的?   不管怎样,张寒之藏得真够深的。   张寒之烦躁的说:“还要做什么你快点说,我要带她下山了,这里很冷。”   汪斌鬼说道:“血泊紫砚我已经拿到手了,自会亲手交给主人,至于她,你放心,我们今后都不会再找她麻烦,不过……你需要带她离开琵琶寨,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张寒之冷冷的问,“如果我不走呢?难道你们还想杀她不成?”   汪斌鬼笑了下,恭敬的说道:“这个倒是不会,主人就你这么一个后人,她是你喜欢的女人,主人自然不会杀了她害你伤心的。”   张寒之冷哼一声,愤愤的说:“如果他要敢动柔恩一根头发,这辈子休想让我再喊他一声爹。”   汪斌鬼赔笑道:“少主放心,刚才我取的血泊紫砚够主人修炼,维持身躯五十年了,只要这五十年以内,再找到一对血泊紫砚的父女,主人的身躯便可继续维持。”   我心中暗暗吃惊,原来,这就是他们抓我爸和我的原因。   张寒之冷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督促我一定带她离开,永不回来?难不成一对血泊紫砚的父女很难找吗?”   汪斌鬼说道:“是有些难找,不过五十年的时间,也应该会找得到,再说,有牛村那些村民呢,里面血泊紫砚的父女多的是,只不过,里面很多孩子是主人施法才生出来的八字纯阴孩儿,跟自然生下来的药性不同。”   这下终于真相大白了,牛村的凶煞阵法,果真是尸煞主人设下的,目的是为了为他修炼提供源源不断的血液。   张寒之颇为咬牙切齿的说:“他干的坏事可真够多的。”   汪斌鬼干笑了声说:“少主,我刚才让你带着她离开,不要再回来,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事。你有所不知,其实这丫头已经知晓主人一半的秘密了。”   张寒之冷冷的说:“我知道,她跟我讲过,尸煞主人就是张树华。”   我心跳得厉害,看来诚信当铺的老板并没有骗我。   汪斌鬼语气严肃的说:“不仅如此,这丫头的母亲,已经知道了带走柔大勇的是主人,而且十多天前,已经化为厉鬼将她继父杀了。”   汪斌鬼有些怨恨的说道:“其实,她要杀的是主人,并且已经实施了行动,一开始化身勾引主人,幸好主人最后识破了,她没有得成,否则,主人现在只怕已经死了。”   张寒之有些吃惊的问,“张树华那样的人,勾引?你确定会上当?”   汪斌鬼说:“你有所不知,这丫头的母亲长得实在有点美貌过度,行为举止优雅端庄,讲话又温声细语的,主人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这类型的女人,你妈妈,也是这类型的女人。”   我怔了一下,或许张阿姨口中的“我妈出轨男人”,指的就是张树华了。   张寒之疑惑的问,“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如何杀掉张树华?”   汪斌鬼解释说:“少主有所不知,主人身上也是有弱点的,就在脚跟,只要刺中了,即便主人用了多少血泊紫砚也难挽回身躯。”   原来张树华的死穴在脚跟,这倒是个令人兴奋的线索。   张寒之又问,“她一个弱女子,是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的?”   汪斌鬼叹口气说:“这阴间有个叫诚信当铺的店铺,只要有需要,都可以打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不,那女人为了打探这些,连自己的性命和投胎都当掉了。”   张寒之似乎还有些疑惑,又问,“这个诚信当铺有什么来头?这种信息属于秘密了,怎么还有鬼知道呢?”   汪斌鬼又是叹息的说:“听说,早年这诚信当铺的幕后老板是邪灵,赋予掌柜的可以预知未来的本领,邪灵是靠吸食鬼的阴气练功,比主人要厉害一些,再加上主人在阴间的行为得罪了不少鬼,鬼脉不怎么好,很多鬼表面上对主人恭恭敬敬,但实际上巴不得他死。”   依我看最想张树华死的是汪斌鬼才对,这些信息估计也是汪斌鬼透露出去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初汪斌鬼说过尸煞主人将他心脏囚禁了,以此胁迫他为其做事,并且不能转世投胎。   “其实主人早就想破掉诚信当铺了,因为听说邪灵被压制在金刚石底下,不能出来作妖了,可都是传言,谁能知道是不是真的,主人思索再三,终究还是没能把诚信当铺怎么着。”   汪斌鬼语气安抚的说:“不过少主放心,想要打探这些信息,想要杀掉主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不管是鬼还是人,欲望都是无限大的,而且当一次东西只能打听一条信息,很多鬼为了打探永生派真相,还没有打探出主人的姓名,就已经当掉所有,魂飞魄散了。”   张寒之语气冷硬的说道:“他死不死与我没有关系。”   汪斌鬼劝道:“不管怎样,你是主人的后人,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啊。好了,其他的我也不啰嗦了,如今要督促的是,伺现在这丫头去诚信当铺当掉了自己的情感,你快带她离开,等会我再调制一碗失忆汤给她喝,等她醒来后,只记得你,而且会慢慢的爱上你。”   张寒之似乎在犹豫,汪斌鬼催促的说:“少主,这是个好法子,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让她留下来,不是害了她,就是害了主人啊。”   张寒之似乎沉默了片刻,终究点头说:“好吧,我试试。” 第四百零五章 纸人替身   紧接着,帐篷外传来了嘘嘘索索的声响,似乎汪斌鬼在找什么东西。   我微微睁开了眼睛,透过帐篷拉开的一条细缝,见汪斌鬼在衣服包里搜索着什么东西,嘴里说道:“咦?我随手携带的小刀呢?哪去了?难道没带么?”   张寒之冷冷的说:“帐篷里有,我给你拿。”   汪斌鬼停下搜索的动作,笑嘻嘻的说:“好啊。”   我吓得一哆嗦,心想,喝了失忆汤,我就忘掉所有了,那我爸妈的事情怎么办?   这肯定不行的,我爸还被囚禁在永生派为尸煞主人供血修炼,我不能不管他啊!   可是不喝失忆汤,不服从他们的安排,我肯定是死路一条。   死……   想到这个,我心里就更加紧张了。   看来昨晚遇到的那三只鬼暗示的没错,我阳寿将尽,快要死了……   我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于是我闭着眼睛,感受着张寒之朝帐篷伸过来的手。   然而很快的我便听到了张寒之的声音,“柔恩?你醒了吗?”   我吓的一哆嗦,但眼睛还是没有敢睁开,心想,张寒之是怎么知道我醒来了,难道是我刚才叹的那口气大声了点儿?   汪斌鬼似乎吓了一跳,急忙的问,“这丫头醒了?你确定?那他岂不是听到我们的谈话了?”   张寒之拿来手电筒在我脸上照了照,又伸手在我脸上摸了摸,接着摇摇头对汪斌鬼说:“看来是我听错了,刚才听到一声叹息,还以为是她发出的。”   汪斌鬼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没醒来就好,否则,我们刚才那番话被她听到了,按理说是要杀了灭口的。”   张寒之顿了下,语气冷冷的问,“徐欣笺是你杀的吧?”   汪斌鬼犹豫了下,说道:“少主,这事怪不了我,谁让她听到我们的谈话呢。”   张寒之冷冷的说:“你真够狠的,杀了人,还抹掉了记忆。”   汪斌鬼颇有些得意的说:“幸好我抹去她记忆,要不然她去黑白无常那里状告,恐怕我们都有危险。”   张寒之似乎在隐忍着怒气,而汪斌鬼却说个不停,“主人虽然在闭关修炼,但我用意念跟他禀报之后,主人说我做得对,还好生犒赏我呢。”   张寒之在我躺着的边上摸索了会儿,随即冷冷的对汪斌鬼说:“刀子找着了,你说吧,下一步该怎么做。”   汪斌鬼笑嘻嘻的说:“少主,你现在刺一下她的舌尖血。”   张寒之答应了声。   我心中紧张万分,却也不敢动,只能任由张寒之拿刀尖在我舌尖上,刺破,接着用一只一次性杯子往里面挤了几滴血。   做完后,张寒之拿出云南白药粉往我舌尖上摸了摸,随即将纸杯递给汪斌鬼,“现在该怎么办?”   汪斌鬼笑嘻嘻的说:“少主,你现在随我去潭边,刺破你的舌尖血和潭水混合,你喝一半,这丫头喝一半,便大功告成了。”   张寒之点了点头,随即身子离开了帐篷,对汪斌鬼冷冷的说:“还站着做什么,不走吗?”   汪斌鬼答应了声,跟着张寒之身后便朝七色潭走去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侵湿了。   刚才张寒之刺破舌尖的时候,顿时火辣辣的感觉窜遍我的浑身,害怕被发现,我愣是忍住了那股疼痛。   我张着嘴巴,双手不断的往嘴巴里面扇冷风,仿佛这样能减轻一些痛楚。   穷一生的声音又传来了,“太可怕了,他们要给你喝失忆汤,你喝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小恩啊,你可千万别喝啊。”   我心慌慌的说:“失忆汤我是绝对不能喝的,我们现在就逃吧。”   说着我便急急忙忙的坐起来,穿上鞋,嘴里埋怨穷一生说:“你早就发现张寒之有问题,也不早点叫醒我,真是太不靠谱了。”   穷一生嘿嘿的笑说:“我也是想多听听他们都在聊些什么嘛,这不,我不仅知道尸煞主人是张树华,还知道这个七色潭底下就是永生派出口,而且我还知道那个小医生的办公室里有个通道,也能去往永生派。”   我无语的说:“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   我扒开了帐篷,探出一颗脑袋往外面看了看,见七色潭那边有手电筒的光,想必张寒之和汪斌鬼正在那边做法。   我返回帐篷里摸索了会儿,找到了一把水果刀,于是我一手拿着玉石,一手拿着水果刀便要溜出帐篷。   穷一生郁闷的问,“小恩呀,你要做什么呀?”   我皱着眉说:“当然是逃出去了,难不成要在这里等着喝失忆汤吗?”   穷一生说:“汪斌鬼那么厉害,你一出去了肯定会被发现的。”   我想了想,好像也对,不过心里着急啊,不逃,难不成真要等喝失忆汤吗?   我问穷一生,“你死的比汪斌鬼早,功力比他深厚,那你到底能不能打赢他的?”   穷一生洋洋得意的说:“这还用说嘛?别说汪斌鬼了,就算是尸煞主人,我的杀意鬼斧也能分分钟就能毁掉他们。”   我顿时心中一喜,“那还等什么,你赶紧使杀意鬼斧把汪斌鬼杀了。”   然而穷一生却摇头说:“杀意鬼斧是很厉害,可是我忘记怎么使了。”   我顿时又泄气了,“你到底能不能靠谱一些?”   穷一生笑嘻嘻的说:“哎呀,小恩呀,你别着急嘛,其实我心中还有一个计谋。嘿嘿,我问你,你会不会叠纸人?”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会,小时候最爱叠纸人玩。你打算做什么?”   穷一生洋洋得意的说:“虽然厉害的招式我记不得了,但是骗鬼的小法术记的还是挺多的。喏,你现在就叠一个小纸人,我念咒语让纸人替代你喝下失忆汤,等小医生带你下山了,我再把你和小纸人换回来。” 第四百零六章 女朋友   我心慌慌的问,“这靠谱吗?”   穷一生说:“小医生不是鬼,发现不了的。”   我答应了声,随即开始找纸,然而找了会儿帐篷里却没找着。   就在我心慌如麻的时候,穷一生幽幽的说:“哎呀,你拿钱替代也行嘛,干嘛非要纸呀。”   我郁闷的瞪了他一眼,“那你刚才倒是讲明白嘛。”   话完,我便从包里拿出一张十元的钞票来。   穷一生说:“我说了呀,没有纸就用钞票替代。”   我当真是差点就气吐血了,“你没有说好嘛,害我浪费了很多时间。”   穷一生敲了敲脑袋,“是吗?咦,我记得我说了呀。”   两三分钟后,我便叠好了一个小纸人,穷一生用手指在纸人上面画了几下,嘴里也念念有词。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纸人,看到它轻飘飘的躺在地上,变成了我的模样。   这就是我的替身了,我松了口气,与此同时感到一股天旋地转,等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缩小成拇指那么大。   我惊讶之余,见穷一生往我身上涂了什么东西,酸酸的还有点臭臭的。   我心慌慌的问,“你给我身上抹了什么?”   穷一生嘿嘿笑的说:“小恩呀,虽然这个隐身水味道有点难闻,但是抹在身上不会被谁发现,你放心哈。我现在先将你装在包里,你好生呆着,等回去了我就放你出来。”   话完,我便感觉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将我推进了张寒之的背包里。   穷一生刚做完这些,张寒之和汪斌鬼便回来了。   张寒之按照汪斌鬼的嘱咐,抬起“我”的上半身,拧开嘴巴,紧接着将半杯子的失忆汤往里面倒。   在帐篷外的汪斌鬼笑呵呵的说:“好了,喝完了,你就耐心的等她醒来吧。咦?不对劲……”   忽然汪斌鬼语气变得严肃,“这丫头怎么有点怪怪的?”   几乎是汪斌鬼的话音刚落,不远处便有一股拔地而起的风声,引得树叶沙沙作响,那股风声在这寂静的山谷里显得诡异异常。   汪斌鬼神色一凝,“难道有东西靠近?”   汪斌鬼举目远望,巡视一圈后,脸色凝重的对张寒之吩咐,“少主,你们先下山,我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张寒之点点头,等汪斌鬼走远后,他也收起背包抱着“我”也离开了。   张寒之的脚步有点慌乱,估计是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勾当,走得也相当的快。   我被穷一生装在张寒之背包里,此时张寒之背在身后,走路又快又乱,我小小的身子被颠来颠去的,头晕目眩,快要脑震荡了。   穷一生的声音又在我耳畔响起来,“那个汪斌鬼智商太低了,我随便弄个风声就把他引开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穷一生搞得鬼。   穷一生又洋洋得意的说:“等回去了,我把这个事跟丞儿说,他肯定夸我聪明,搞不好还会犒赏我点东西。”   我愣了一下,“你说的丞儿该不会是傅禹丞吧?”   穷一生说:“是呀,就是他呀,我是傅禹丞的老祖宗呀。”   我疑惑的皱了皱眉,“奇怪,我怎么记得你是我家老祖宗呢。”   穷一生笑嘻嘻的说:“你记错了可以理解嘛,你在诚信当铺当掉了情感,现在只记得跟丞儿很久以前的事情。”   闻言我吓了一跳,声音抬高的问穷一生,“听你这意思,难不成我跟傅禹丞谈过恋爱??”   穷一生说:“是呀,你是丞儿的女朋友呀。”   一听这话,我当真是差一点就晕倒了。   我气愤愤的说:“去诚信当铺当掉情感这件事我记得,但我坚信这件事跟傅禹丞没有半毛钱关系。老祖宗,你该不会看我忘掉很多事情,就对我坑蒙拐骗,让我做你后人的女朋友吧?”   穷一生语气无奈的说:“哎呀,你也太谨慎了呀,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是丞儿女朋友呀。”   我想了想,依旧愤愤的说道:“傅禹丞那种傲慢无礼的鬼,我会看得上他?就他那样鬼品,今后也是渣男啊!不会的,我不会看上他的!”   穷一生嘀咕的说道:“唉,还真被你说中了,丞儿确实有一点渣男的潜质,老是跟清灵纠缠不清。”   我说:“照你这么讲,我当掉情感这件事情做得太对了。”   穷一生连忙摇了摇头说:“不行啊,小恩啊,你不能踹了丞儿啊。”   我奇怪的问,“为什么?”   穷一生笑嘻嘻的说:“因为……你们两个已经上过床了呀,嘿嘿,我听庚午说,他在你房间发现多只用过的套套呢。”   我呸了一声,“简直胡说八道!我有没有做过那种事。”   穷一生一副正经的说:“是真的呀,庚午还捡起来研究过呢,说套套里面,有白色的……那个,你懂得……”   穷一生说的信誓旦旦,我有点信以为真了,心里开始发慌发毛,假的,这肯定是假的,我怎么会看上傅禹丞这种鬼呢?   色心、猥琐、骄傲、傲慢、自私、自利……除了长得一副好皮囊,其他完全没有优点啊!   念及此,我嘴里还是争辩说:“肯定是被别人用过的,也可能是谁栽赃给我的。”   穷一生说:“那好吧,但不管如何,你要跟丞儿在一起,只有这样,丞儿才能顺利的运用血泊紫砚复活再生。”   我猛地一拍大腿,咬牙切齿的说:“好啊,他害我名节不保,还有脸跟我要血?”   穷一生说:“哎呀,你别生气嘛,就是一两滴血而已。”   闻言,我好歹松了口气,不过嘴里依旧冷硬的说:“一两滴血也是血,他想用也可以,得看他的诚意了。” 第四百零七章 凄凄惨惨   穷一生问,“你说的诚意是什么?”   我想也不想的就说道:“一滴血一百万,等回去了你帮我把这个透漏给他。”   穷一生点头,“哎呀,这个对丞儿来说完全没问题呀,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就是钱多的花不完。”   闻言我暗暗吃惊,“这家伙不是说后人都死了,死后没人给他烧过纸钱吗?难道他骗我?”   穷一生说:“你估计连丞儿是神灵的事也给忘了,这附近的小神们都听他使唤,比如土地公公、土灶爷爷什么的,只要丞儿一声吩咐,大把钞票送上门来。”   难怪,我说一夜之间老宅焕然一新,各种名贵家具呢,原来都是鬼送来的。   我愤愤的说:“有手有脚的,却伸手跟人家要钱,这种鬼,我当初真是瞎眼了才跟他。”   穷一生笑嘻嘻的问,“哎呀,你终于承认自己跟丞儿谈过恋爱了呀。”   老实说我也有些信以为真了,不过嘴里依旧争辩的说:“傅禹丞那种鬼品,就算没当掉情感我也不会跟他的。”   穷一生说:“这倒是,你估计也是对丞儿太绝望了,才当掉了情感。”   我撇了撇嘴,“真的假的?傅禹丞究竟做了什么惹我生气了事?”   穷一生说:“清灵不去投胎,缠着丞儿,这件事也怪丞儿没有处理好,清灵这丫头又心机重,在诸城故意当着你的面和丞儿勾勾搭搭,后来你一生气,就去当掉情感了。”   我淡淡的哦了声。   穷一生又说:“你当掉了情感那天,其实丞儿已经跟清灵差不多决裂了,清灵这丫头,要的太多了,丞儿拿他当妹妹,她却想当老婆。反正现在丞儿已经不搭理清灵了,视作空气。”   听到这里,我几乎已经相信了,难怪我一看到清灵就莫名其妙的来气呢。   穷一生总结的说道:“反正呢,丞儿对清灵只有责任,没有其他多余的情感,清灵对他有意思,但是他对清灵没有意思。”   我仔细的想了一下,还是没办法想出傅禹丞哪里有吸引我的地方。   于是我索性对穷一生说:“和傅禹丞这种恶心的鬼认识已经够倒霉的了,没想到还被他骗了做女朋友,清灵喜欢他那我让给她算了。”   我心里打算着,下次见到清灵一定要尊敬一些,请她进家里来喝喝茶,最好让她跟傅禹丞多相处相处。   成全一桩婚姻,也算我为自己积累阳寿。   提及这个,我便又是一阵紧张。   我心慌慌的问穷一生,“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快死了?昨晚有三只鬼见到我就说我是鬼仆什么的,吓死我了。”   穷一生叹了口气说:“看来你把跟丞儿在离魂观生活的日子也忘了。你放心,他们真的当你是鬼仆,因为以前你靠这称呼坑蒙拐骗一段日子。”   闻言我一阵唏嘘,“看来这短短半年时间,我经历的还挺多的呀。”   穷一生语重心长的说道:“反正呢,事实就是这样,你也不要想着把丞儿让给清灵了,你们注定这辈子结为夫妻。”   我阴笑的说道:“做梦去吧。我现在当掉了情感,是不可能再爱上傅禹丞这种恶心的鬼的。”   穷一生一听这话就急了,“那不行呀,丞儿用血泊紫砚复活再生的前提,是你要爱上他呀。”   我忍不住仰天大笑,“那他可倒霉了,我这辈子是不会再爱上他的,哈哈!!”   穷一生听了这话,顿时愁眉苦脸的说:“这可咋办呀?血泊紫砚很难找呀,而且丞儿要一直住在离魂观,每守护八十年才能获得一次自由,这次不行,那只能等八十年以后了,唉……”   我收起了嘲笑,微微皱眉,“你没有骗我吧?”   穷一生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找郑老头问问。”   我疑惑的问,“郑老头是谁?”   穷一生说:“他是离魂观的守门鬼,也是丞儿的鬼仆。”   我有些恍然大悟的点头,“是哦,我有点印象了,郑老头,好像是有这么一号鬼。”   穷一生唉声叹气的说:“丞儿只爱你,他肯定不会再找其他血泊紫砚的,唉,看来,丞儿这辈子只能呆在离魂观了,可怜哦,丞儿这辈子凄凄惨惨戚戚,遇到了情投意合的你,以为见到曙光,没想到,到头来全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听着穷一生这番绝望的话,我倒有些心虚了,感觉不救傅禹丞,自己就成了一个十恶不赦,万人唾弃的大恶人。   此时张寒之的脚步停下来了,躲在背包里的我听到范小兵在他打招呼,“张医生,昨晚你去哪了?村里的老毛从核桃树上掉下来了,大出血呢,紧急需要你处理,当时我满院的找人啊,都没看到你人影,还以为你被徐医生的鬼魂怎么了呢……”   张寒之淡淡的问,“那病人情况如何了?”   范小兵说:“后来王护士把人救回来了。对了,柔医生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我探出了脑袋望出去,发现已经到达卫生院了,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在张寒之搀扶下的那个“我”,脸色惨白,头发盖住了半张脸,嘴上像是点过唇膏一样红,诡异异常。   张寒之说道:“昨晚我和柔医生在一起,她生了病,我现在带她回去休息。”   范小兵点了点头,“那好,你快去吧。”   张寒之嗯了声,搀扶着“我”便走上宿舍楼,直奔他的房间。   穷一生暗暗乍舌说:“这小医生不安好心呀,把你带去他房间,也不怕被人说闲话。”   我郁闷的说:“喝下失忆汤后,我便忘记所有,醒来只记得他,而且跟他相亲相爱,不是正和他意吗。” 第四百零八章 死活不管   穷一生愣了一下,疑惑的问,“失忆汤?你干嘛要喝他给的失忆汤?”   我闷声说:“看来你又健忘症了。”   穷一生陷入了沉思,我好心的在他身边提醒,把山上发生的事情简单跟他讲了一遍。   讲完了,我无语的看着穷一生,只能耐着性子等下去。   过了一会儿,穷一生终于像是想起来了,敲了敲脑袋说:“没错,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心慌慌的又提醒一遍,“其他你忘了就忘了,但是等会把我替换纸人的事你可一定要记得啊。”   穷一生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把你跟纸人替换回来。”   闻言我松了一口气。   张寒之随即的将背包往桌子上一放,便把“我”抱回房间安置在,这会儿坐在“我”身边,一脸情深的看着,还伸手轻轻碰触“我”的脸颊,“小恩,小恩……”   张寒之喃喃的说:“小恩,我今后都叫你小恩好不好?真好,你现在终于能跟我在一起了,小恩,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   说着,张寒之便情难克制地俯身,在“我”额头上亲了亲,“今天我就把离职手续办好,明天就带着你一块离开,小恩,我等你醒来,你想去哪个地方,我都满足你……”   张寒之微微笑了一下,随即手指缓缓的伸向“我”的衣服,因为紧张而声音发抖,“小恩,你穿着这身衣服,一定不好睡吧,你等等,我这就带你去洗澡,洗好澡,你再好好睡一觉,等你睡醒了,一切,都过去了……”   眼睁睁的看着张寒之手指了“我”外衣,这会正在脱里面的裙子,我看着火冒三丈,这家伙,外表谦谦君子,没想到竟然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啊!   然而就在张寒之欲要裙子扣子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张医生,你在吗?”   张寒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平静了下情绪后才语气淡淡的问,“我在,有事吗?”   范小兵着着急急的说:“张医生,昨晚从树下掉下来失血过多的,又开始流血不停了,你快去看看吧。”   张寒之犹豫了下,随即答应了声,“我马上到。”   张寒之叹了口气,手指在“我”脸色轻轻,“小恩,你先就这么睡着,等我回来了,就抱你一起洗鸳鸯浴。”   张寒之依依不舍的望了“我”几眼,才举步走出了房间。   此时我快在背包里闷死了,喘着气喊穷一生,“你快点把我变回去,我氧气不足快死了。”   然而喊了半天,却没见穷一生回应。   我左顾右望的寻找穷一生,却没见他的鬼影。   就在我火急火燎的时候,穷一生在我耳旁幽幽的说:“完了,小恩,我忘了把你变回去的步骤了……”   我一听这话差点晕倒,果然担心的都发生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放轻了语气试图安抚穷一生,“你别急,慢慢想,反正张寒之至少得半小时才能回来。”   穷一生陷入了沉思,随即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小恩啊,我好像真的记不起来了……”   我楞了一下,忍着怒气问道:“那现在要怎么办啊?我着急啊,要是张寒之回来,发现纸人是假的,就拆穿了啊。”   穷一生苦思冥想了一会儿,终于好像想起了什么,一副信誓旦旦的对我说:“你放心,小医生不会发现的,我这就施点法术,让纸人多睡几天。”   闻言我就泄气了,看来穷一生还是没想到替换的步骤。   我郁闷的说:“那他明天就走了啊,要是他把纸人带走了可怎么办?”   穷一生说:“带走了好呀,难不成你还希望他把你带走呀。”   我无语的看着穷一生,“他把纸人带走了,意味着我就回不去真身了啊。”   穷一生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个道理。”   我苦苦叹气,穷一生则敲了敲脑袋,自言自语的说:“我倒是还有个办法,等会给小医生施点法术,让他一觉睡个三天三夜。”   我摇摇头,“不行,会被汪斌鬼发现的。”   穷一生说道:“那施法让他睡到明天晚上,也施法让纸人保持到明天晚上才恢复真身,这样可以了吧。”   我马上答应了,随即又担忧的问,“那你保证这今天一天和明天一天能想起替换的步骤吗?”   穷一生很肯定地说:“你放心吧。”   我一听这话,顿时就涌出一丝希望来,连忙安抚道:“你也别着急,慢慢想,我不催你哈。”   穷一生面无表情地说:“步骤我是想不出来的,你别把希望寄在我身上了,但是丞儿那边你倒是可以求一求,他能搞定。”   我顿时又泄气了,求傅禹丞,不如让我一直做个拇指人算了。   穷一生无奈的看着我,“小恩啊,都到这时候了,你就别固执了,等会我带你回去,你好生讨跟丞儿商量哈。”   我松了口气,说道:“他住在我家,欠我这么大的人情,这种事情还需要商量吗,那必须是立马出手啊。”   穷一生嘿嘿一笑,“这可未必哦,你私自当掉情感,丞儿事实上非常生气啊。”   我皱了皱眉,“他都是怎么说的?”   穷一生想了想说:“丞儿说,既然你不珍惜这段情感,也不跟他商量一下就当掉,今后,你的死活他都不管了。”   我一听这话,立马就气坏了。   这是什么意思?   做为一只无家可归的鬼,赖在我家就算了,还一赖就是一百年,如今我遇到危难了还要求着他搭救??   可是我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我想了想,对穷一生说:“你不是说,傅禹丞需要血泊紫砚才能复活吗?” 第四百零九章 白马王子   穷一生一拍脑门,“哎呀,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是有这么回事呀,小恩呀,依我看你就拿这个跟丞儿作为交换条件吧。”   我点了点头,捂着胸口喘着气说:“那咱们快走吧,我感觉严重缺氧,快要死了。”   穷一生眉开眼笑的说:“你稍等哈,我用意念给纸人和小医生施法。”   随即,穷一生便闭着眼睛,嘴里吧叽里呱啦地念着咒语。   在回老宅的路上,我忧心忡忡的说:“现在我算是知道了,这张树华就是尸煞主人,这所有一切都是他搞的,不过很奇怪啊,为什么茅山道长说尸煞主人是个胖子,还是个络腮胡呢。”   穷一生说:“以前他很胖,现在痩了,这小子,亏我以前对他那么好,没想到现在变坏了。”   我郁闷的问,“你想起来了?”   穷一生说:“是呀,我想起来了,这张树华就是我那个徒弟,当年我的后人都不愿意接受幽灵派,无奈之下我就说传给他吧,结果呢,最后丞儿出世了,我一看丞儿是个修炼的好苗子,就食言了。”   穷一生陷入了回忆,“不过很奇怪呀,他那时候为人和善,看到路边的阿猫阿狗都很有爱,经常给饭它们吃,幽灵派的卫生基本都是他搭理,厕所都是他一人冲洗,怎么后来做出那种事情呢,真让人费解啊。”   我叹了口气说:“你也真是的,既然答应传授人家掌门之位,最后又食言了,怪不得人家叛变。”   穷一生苦思冥想了半天,“哎呀,这么说,莫非灭我幽灵派的高手也是他?”   我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那肯定的呀,你都对外公布传给他职位,最后又变卦,害他被人耻笑,他不挖了你的坟墓都已经不错了。”   穷一生敲了敲脑袋,无奈的说:“哎呀,那可真是派门不幸啊。”   时间不长,穷一生已经领着我飘到了老宅。   我站在门外的时候,忍不住感慨一番,“这么看我家真是个大户人家啊。”   穷一生幽幽的说:“你现在拇指大小,看什么都很大。”   我走到门边,使劲了吃奶的力气敲了敲,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我无奈的喊,“庚午,庚午啊,我回来了啊,快来开门啊……”   随即我听到一声狗叫,紧接着大门哗啦一声打开了,以前小小的一只,现在却像个庞然大物的庚午狗竖立在我跟前,差一点就踩到我身上。   我吓得赶紧贴着门站着,生怕被冒冒失失的庚午狗给踩扁了。   庚午狗惊讶地看了看门外,疑惑的问穷一生,“就你吗?我怎么听到柔恩姑娘的喊声呢?”   穷一生打着哈欠说:“小恩也在呀,好了,人交给你们了,我该回去睡觉了。”   随即,穷一生便化为一缕白烟藏起来了。   我使劲的挥了挥手,“庚午,我在这!”   庚午狗一开始左右张望,听到我喊声的时候低下头,在看到我的身子后吓得嗷呜一声便往院子里跑。   庚午狗一边跑,一边用见鬼的惊恐语气大声喊,“不好了,天呐,不好了,柔恩姑娘变小了!”   正在打瞌睡的涵道长惊的睁开了眼睛,随即猛地从摇椅里跳起来,手握着别在腰上的桃木剑大叫,“鬼?鬼在哪里?”   庚午狗身子哆嗦着,惊恐地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说:“柔恩姑娘变小了。你快看……”   顺着庚午狗手指的方向看过来,涵道长也吓了一大跳,瞪大了眼珠子瞪着我,“我的乖乖,这是……柔恩吗?”   我吃力的迈过门槛走过去,无奈的摊了摊手说:“是啊,就是我啊,你们快想办法帮我变回去吧。”   涵道长收起桃木剑,挠了挠头发苦恼的说:“这个是什么法术啊?我从未见过啊。”   听这话,我几乎断定涵道长没办法助我了。   我期望的目光投向了庚午狗,庚午狗苦着脸,指了指傅禹丞的房间对我说:“傅少爷……兴许能帮到你……”   顺着庚午狗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见傅禹丞房间是虚掩的,隐约见他盘腿席地而坐,双手合十正在修炼,一股白烟隐隐约约从他头顶散出去。   于是我吃力地走过去,小小的身子穿过那条门细缝,然后来到傅禹丞脚跟。   我挥了挥双手想跟傅禹丞打招呼,却发现他闭着眼睛的,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接着便席地而坐,静等傅禹丞修炼完毕。   话说,这只鬼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样子倒是蛮帅的。   如今他上衣一件单薄的灰色毛衣,下身一条浅灰色休闲裤,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倒是我喜欢的类型。   可惜了……   就是性格不讨喜,骄傲、傲慢、自私、自利……白搭了这副好看的皮囊。   就这样的男鬼,还是让给清灵算了。   我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邢晟,一套作工精细剪裁合宜的西装,搭上白色衬衫,尤其领口经常打着一个绅士的蝴蝶结,而且他眼眶架着的那副金丝眼镜,为他绝美的面容更添了一丝贵族气息……   我的妈呀,这简直是我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啊!   我怎么会认识邢晟这种男人呢,长得帅就算了,性格还那么好,温文、尔雅、细腻、善良……再多美丽的词汇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啊!!   我去诚信当铺当掉情感这个事,当真做了这辈子最正确的一个事啊!接下来就是我和邢晟浪漫的爱情故事了……   想着想着,我嘴角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嘿嘿的傻笑。   然而再看看傅禹丞这幅摸样,我当时会选择他?那我肯定瞎眼了。   我长叹了口气,伸了伸懒腰,心想着不如在梦里跟邢晟约会吧,替换纸人的事等醒来再做。   于是我想着想着邢晟,就睡着了。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隐约约的感觉有一只手正在摸我……   求手动转发朋友圈,空间,帮忙推荐,谢了 第四百一十章 神灵名声   我吓了一大跳,猛地惊醒过来了。   等我睁开了眼睛,竟然看到傅禹丞正用一种色眯眯的眼光看着我,而且他的双手很不老实的在我身上摸来摸去。   我赶紧的双手捂住胸前,哆嗦的瞪着他,“你……你做什么呀你?”   傅禹丞了嘴舌,冲我嘿嘿的笑说:“亲爱的,当然是做男女朋友该做的事情啦。”   我紧紧的捂住胸口,“你……你下流!”   傅禹丞俯身我身上,在我耳边低低的说:“男人不下流,女人不喜欢,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下流吗?”   我瞪着他,耳根子瞬间就红了。   傅禹丞的声音像是一股电流一样,钻到我的耳朵里面,浑身每一个细胞里面,立马我就感觉自己晕乎乎的,身体也开始微微的发烫了。   然而我还残留的理智命令我推开了傅禹丞,并瞪着他哆嗦的说:“你走开,我喜欢的是邢晟,不是你!”   傅禹丞邪恶的笑着说:“不是的,你喜欢的是我,不信,你问问你的身子,它最老实了。”   话完,傅禹丞便一把抱住了我,而我缩在他怀里竟然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我情不自禁的娇弱轻呼。   这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喊,“喂?你这个女人,怎么了嘛?”   我吓了一跳,猛地睁开了眼睛。   等我睁开眼睛后,又是吓了一大跳,因为我正窝在傅禹丞的掌心里面,此时两条腿环住他的大拇指蹭来蹭去的。   如今自己这番举动,又响起刚才那个梦,顿时小脸通红。   傅禹丞疑惑的望着我,“你刚才……做了?”   我瞪了他一眼,轻咳了一声说道:“我刚才确实做梦了,但是梦见自己在啃骨头。”   说着,我便从傅禹丞大拇指上跳了下来,盘腿坐在他掌心里吸气呼气。   傅禹丞的眼睛眨了眨的,“是吧?刚才你不光我,嘴里还发出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怎么看都像是在做。”   我瞪着他,“你听错了,我就是在吃骨头。”   傅禹丞用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我,将我看得好不自在,我瞪着他问,“我明明在地下睡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把我放在掌心里?是不是对我有所企图?你该不会看我貌美如花所以想强占我吧?”   傅禹丞微微一笑,“原本我倒没有这种想法,不过经你提醒,我现在看你很好吃的样子。”   傅禹丞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邪魅微笑。   我连忙的捂住胸口的衣服,惊恐地看着他,“我不要打我主意哦,我跟你讲,我是房东,你搞清楚了,惹怒了我分分钟把你赶出去!”   傅禹丞凑过来,在我耳边低低的说:“当初你不是说我只能吃你吗,我现在要吃你,你反而怕了?”   傅禹丞的声音腻腻的,像是一股电流,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而且,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丝的小期待。   完了,完了……   我猛地咽了咽口水,心想,我跟傅禹丞肯定是男女朋友关系,而且肯定睡过很多次,不然我干嘛会做那种梦呢?   尤其是,现在梦醒了,傅禹丞撩我,我竟然有感觉……   苍天啊大地!   傅禹丞这种光有皮囊没有内涵的鬼,我当时真瞎了眼了吗?   我真是想不明白,傅禹丞这种鬼品,我是怎么爱上他的?   然而就在我胡思乱想,也在脸红心跳地等着傅禹丞接下来的动作的时候,他却出其不意的将我放在了地上。   傅禹丞双手环胸,一副高傲的看着我,“说吧,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我轻咳了一声,以掩饰住还在有些乱跳的小心脏。   等收拾收拾完情绪,我便做出一副谈判者的姿态对着傅禹丞说:“我听说,你想要我身上的血是吗?血泊紫砚,封焰蛊谱什么的?”   傅禹丞点了点头,“没错,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高傲的仰视着傅禹丞,“是这样的,你家老祖宗害得我缩成这么小,变回去的步骤他给忘了,你家老祖宗,你有义务帮忙收拾残局吧?”   傅禹丞点点头,“有义务。”   我说:“你快帮我恢复身体吧,你需要血的时候我自然给你。”   说完我高傲的看着傅禹丞,在等着他向我妥协随后立马帮我恢复真身。   然而傅禹丞偏着脑袋想了一下,接着一副破为难的看着我说:“可是我现在修炼差不多了,好像不需要血泊紫砚都能复活再生。”   我大吃一惊,“不是吧,你这么牛?可是你的手表不是被我弄丢了吗?”   傅禹丞点点头,“没错,我现在这样子,其实跟人差不多了,只要找到了手表,没有血泊紫砚我也照样可以在阳间生活。”   我顿时有点泄气,颇为讨好的问傅禹丞,“要不你还是帮我一次吧,我免费给你免。”   傅禹丞摇摇头,“我看还是算了吧,你这个样子挺好的,省得总是出去外面给我惹事生非。”   我暗暗叫苦,“我哪里啊,我没有啊,你冤枉我了啊。”   傅禹丞皱了皱眉说:“那你说,老鬼是怎么回事?”   我敲了敲脑袋想了想,“你说的可是那只,他家花猫被一只流浪公猫强占了,那只鬼?”   傅禹丞点点头,“没错,就是他。自从你对外宣传自己是我的鬼仆后,这只鬼便在鬼街上开了一家中介费,收取鬼们的钱财后,再带他们去离魂观找郑老头办事,有时候还找到我头上。”   傅禹丞颇有些愤愤的说:“这只鬼生意很火爆,但又不能每天都带着鬼去找我们办事,所以往往只收出价最高的鬼的钱。”   我听得忍不住暗暗称赞,“这倒是个赚钱的好法子啊。”   傅禹丞语气冷冷的说:“我们办事从来不收钱的,但是他却对外收钱,搞得外面的鬼都说我们离魂观想钱想疯了,总之,我们离魂观的名声,尤其是我这个神灵的名声相当不好。”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所以呢?” 第四百一十一章 拜堂成亲   傅禹丞说:“以后你就这样吧,不给我惹事,我也会念你这般听话的粉丝,毫不计较的帮你找到你爸。”   我暗暗吃苦,苦着脸说:“不行啊,不可以这样啊,我想做个正常人啊。”   看着傅禹丞好像真的生气的样子,我顿时就慌了,几乎没有思考的就提议,“我会努力爱上你的,你就用我的血吧,求求你了。”   结果傅禹丞淡淡的挥了挥手,语气惆怅的说:“罢了,你的爱太伤人,我爱不起。”   他这副伤心落寞的样子,倒是像被我伤得遍体鳞伤了似得。   我没有犹豫的又提议,“我这次一定好好珍惜和你的感情,你就用我的血吧,啊?”   傅禹丞长叹了口气,依旧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走吧,我再修练会儿。”   我不放弃的又说:“我不光要好好爱你,我还会给你生孩子,你好好考虑啊。”   见傅禹丞似乎在犹豫,我好心的提醒他,“你想想看哈,将来反正也要娶妻生子的,我长得也算不差,性格也还可以,你要选择跟我结婚生孩子,那基因肯定很棒啊,搞不好还是个天才什么的。”   我叹了口气说:“你看你,除了长得帅一点,身材好一点,会打鬼,你还有什么吸引女孩子的?轮性格吧,差,轮鬼品吧,更差,骄傲,猥琐,自私,自利,不会讨女孩子欢心,你每天就知道打坐修炼,就你这种男人是就是宅男了,很多有头脑聪明的女孩子是不喜欢宅男的,也就我不嫌弃的接受你,你好好考虑吧。”   说完,我席地而坐的看着傅禹丞,等着他的回复。   傅禹丞皱着眉头,好像在做一番思想斗争,半响后,才叹了口气对我说:“这件事情于我来说是大事,我得再考虑考虑。”   我着急的说:“你不用考虑啊,直接答应啊,这种好事对你来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涵道长,走到我身旁同我一样席地而坐,符合的点了点头说:“没错,柔恩这么好,我家老板追了三年都没追上,依我看你还是别考虑,就答应了吧。”   我感激地看了涵道长一眼,随即又目光炯炯地盯着傅禹丞,等着他回复。   傅禹丞想了想,随即为难的看着涵道长说:“你说的没错,小恩确实很好,可我鬼品这么差,我主要是担心万一答应了,将来她后悔了,跟了邢晟,把我踢了怎么办?”   涵道长摸了摸下巴的胡子,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个担心可以理解,毕竟我家老板风度翩翩,要人才有人才,要钱财有钱财,全诸城的单身女人都想跟他偶遇呢,甚至一夜情再甩了她们,她们都心甘情愿啊。”   我愤愤的说:“做梦去吧!邢晟这辈子只喜欢我!”   傅禹丞无奈地摊了摊手,表情哀怨,像是被吃干抹净的那种小媳妇一样看着涵道长,“看吧,她刚才还说会嫁给我爱我呢,才一会儿工夫就偏向邢晟了。”   涵道长笑嘻嘻的说:“我家老板温文尔雅,给人一种安全感,是那种体贴的男人,柔恩喜欢他也是常理之中嘛。”   傅禹丞似乎已经挣扎了很久,才抬起眼来幽怨的对我说:“我快要答应你,不过,我也是有条件的。”   一听他答应了,我好像已经看到曙光了,立马问,“什么条件你快说?”   傅禹丞憋了半天,才鼓足勇气的说:“那我们今晚就拜堂成亲吧,把婚结了,我心里好歹踏实一些。”   今晚?   成亲!!   这万万不可啊!   傅禹丞除了帅,其他的怎么看怎么讨厌,完全不是我心目中的老公啊!   我眯着眼睛盯着傅禹丞,有着几分厌恶。   要不先成亲,今后再想办法离婚?   不过好像不行……   现在的傅禹丞是鬼,我跟鬼结婚,那便是冥婚了啊,听说冥婚易结,但是难离啊!   傅禹丞这么厉害,搞不好天天缠着我,听说被鬼缠身,日复一日的脸孔,皮肤都会变黑,黑里透灰,相学中称为死气。   听邢晟讲,他妈妈很喜欢专研相学,如果看到我那副模样,肯定会说晦气,不让跟邢晟结婚生子啊。   唉,这可真是把我难倒了。   涵道长点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我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摇头说:“不行吧,我口头答应就算了,结婚这个事情,还是要等我爸妈事情处理了再说吧。”   闻言,傅禹丞转头看向了涵道长,语气哀怨的说:“看吧,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涵道长说:“贞洁这个东西对男人很重要的,尤其是鬼,他们所提倡的道德观念比我们人类还严谨。”   涵道长一副道德高僧的样子,侃侃而谈,“贞洁,可分为生理贞洁和心理贞洁,对男鬼来说,他们严格自己没有污点,就比如对你动情了,睡过了,这辈子就只能跟你了。柔恩啊,你看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听穷一生说那么都那个了,现在你抛弃了傅先生,你让他这辈子怎么活啊。”   傅禹丞点了点头,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看着我,“小恩,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别的不求,只求你,给我一个名分。”   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涵道长,疑惑的问,“你没有跟他联合耍我吧?我看鬼王和老五哥都是三妻四妾的,没有贞洁之说啊。”   涵道长说:“傅先生是神灵,神灵跟他们不一样。”   我心里纠结万分,涵道长语重心长的劝道:“柔恩啊,傅先生对你也算是情深意重,我们都看在眼里,如今是你求着他办事,你就不能退一步,给他一个名分吗?”   我看了看涵道长,又看了看眼神落寞的傅禹丞,我的手不自觉的攥紧,心中忐忑万分,“那能不能……过几天……再拜堂啊?” 第四百一十二章 专属男人   傅禹丞幽幽的说:“我倒是希望,可是你的纸人等不及了,最好明天一早就替换回来。”   想起纸人的事,我又一肚子火气,“都怨穷一生这不靠谱的鬼,怎么就忘记步骤了呢。”   傅禹丞嘴里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叹了口气,还是忍住了,只是幽怨的对我说:“你想让我给你替换纸人,也可以,你不想兑换诺言,也可以,你想继续喜欢邢晟,也可以……只希望你在外面玩的时候别忘了家里还有一个男人,我不求回报,无怨无悔。”   我诧异地看向傅禹丞,他眼神中闪着一丝无奈和伤痛,好似我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似得。   我有些恍惚,此时涵道长叹息一声,背着双手往外面走,“唉,女人啊,就是无情无义啊,庚午啊,我跟你说啊,千万不要相信女人啊。”   院子里传来了庚午的声音,“啊?为啥啊?我还打算跟大黑表白呢。”   我回头望出去,见涵道长摸了摸停下扫地动作的庚午狗脑袋,颇为感慨的说:“女人只会花言巧语,还是单身了好啊。”   我回过头,见傅禹丞依旧望着我,眼底蓄着异样的情愫。   傅禹丞看着我,但我不敢与他对视。   唉,好歹人家也是长的蛮帅的,我这么利用人家,是不是有点过了?   于是我站起来,临走前对傅禹丞抱歉的笑说:“那个……你容我再考虑考虑一下哈。”   话完,我都不敢再逗留片刻,好怕在看到傅禹丞那幽怨的怨妇目光。   唉,造孽啊。   从傅禹丞房间出来,见涵道长正在对庚午狗谆谆教诲,见到我,涵道长指着我对庚午狗说:“你看仔细了,以后千万别对这种长得漂亮,外表又柔柔弱弱的女生动情,这种女人一旦翻脸不认人,我跟你讲……”   我走过去瞪着他们,“喂!说谁呢?别忘了你们现在住在我家,信不信我一个不高兴把你们赶出去?”   涵道长摸了摸脑袋,尴尬的笑了下,随即便钻进自己房间里面了。   庚午狗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疑惑的望着我,“柔恩姑娘,你这样的女人当真喜欢不得吗?”   我掐着腰瞪着他,“瞎说什么说?赶紧扫地!”   庚午狗叹了口气,“这不正在扫嘛。”   我指指这里,又指指那里,“这叫扫过的地吗?你看那些灰,快有我高了。我跟你讲,你每天就这点工作,要是做得不合我心意,我一不高兴就把你撵出去。”   庚午狗虽然不悦,但也只能叹声叹气的重新扫地。   我个子太小,身子太轻,活动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话,就感觉好累好疲倦,索性就爬到一片落叶上躺着休息。   我虽然想答应傅禹丞,给他一个婚礼,可我心底放不下邢晟啊,谁叫邢晟那么帅性格又那么迷人呢。   真是太难选择了。   我唉声叹气的想了一会儿,怎么都舍不得邢晟,而且越想气邢晟,嘴角就忍不住的越想笑,渐渐地了梦乡。   梦里面邢晟带着我逛街,路过马路的时候,很细心地拽着我的手保护着,还帮我提东西,逛商场逛超市丝毫不带眨眼的哗哗刷卡。   我正想着快点嫁给邢晟的时候,忽然对面走来一个网红脸,打扮妖艳的女人,邢晟看到那女人双眼蹭地亮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女人走到邢晟跟前,然后邢晟走上去捏了一下女人的,说了句大好生孩子,然后回头看了看我,啧啧地摇头哀叹。   我赶紧解释自己身子瘦弱但不耽误生孩子啊,可是邢晟不听,看都不看我,一手勾着女人的腰肢,一手摸着女人的大就走了。   我不放弃的追上去,邢晟烦躁的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走吧,我只拿你当朋友,要不然这三年里我干嘛不追求你?”   紧接着,邢晟就勾着女人走了。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感觉心痛得快要死去了。   与此同时,我发现整条街上都是打扮妖艳的女人,她们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挺着大肚子,纷纷的冲邢晟身边走去,哭着哀求让他再临幸一次。   我看了看这些女人,发现都是动过刀子的网红脸,而且都非常大。   我喃喃的说:“难道就是因为我圆脸和太瘦了,邢晟跟我认识三年都不追吗?”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额头冒出很多冷汗,我长舒了一口气,有些后怕的拍着心脏想,幸好是个梦啊。   不过……梦里的极有可能是真的啊。   按理讲,像邢晟这种正值播种期的男人,不可能禁欲啊!   想到这里,我更加坚信梦里的事实。   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丞哥哥,我是清灵啊,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你爱吃的苹果,丞哥哥……”   真是厚颜无耻的女鬼啊,又来我家男鬼了。   庚午狗和涵道长也跑出来了,涵道长啧啧的摇头,“这个清灵脸皮可真够厚的呀,昨晚一进屋子就扑到傅先生身上,怎么拉都拉不起来,傅先生把她好生骂了一顿,今天还好意思来。”   庚午狗说:“可不是嘛。一开始我觉得清灵还蛮可怜的,可是昨晚我看她实在太过分了,竟然伺柔恩姑娘不在家,就要傅少爷带她私奔。”   涵道长愤愤的说:“尤其是听到她说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名分,做个都行,只要傅先生收了她。啧啧……现在的小姑娘哟。”   闻言,我感觉心底的火在蹭蹭地往外冒。   我猛地一拍,顿时涵道长和庚午狗都吓了一跳,我气咻咻的说:“小狐狸精我家男鬼臭不要脸的呸!”   我站在院子里,叉着腰便骂,“外面的清灵你给我听着,傅禹丞从今天起就是我的男人了,你再厚颜无耻的纠缠他,我就把你的照片贴满鬼市大街小巷!”   门外的清灵呜呜的哭着,涵道长和庚午狗一副惊讶的表情望着我,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我气咻咻地站在院子里,感觉头上都在冒着热气,但气还是没消。   我转过脸对着傅禹丞的房间,怒气冲冲的喊,“姓傅的你也给我听好了,今天晚上我就跟你成亲,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专属男人了,要是你不洁身自好,再让我听到关于跟清灵的半点猫腻,我立马揣了你!” 第四百一十三章 红衣女人   等威胁完了,门外的清灵哭哭啼啼的跑了,傅禹丞也走出了房门,目光幽怨的看着我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挺着胸膛说:“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傅禹丞叹了口气,“那好吧。”   涵道长换上一副欣喜之色,问庚午狗,“意思今天晚上有喜酒喝了?”   庚午狗点了点头,摸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说道:“这种好事我得去把郑老头和小妖也喊过来参与。”   涵道长冲庚午狗挥挥手,笑嘻嘻的说:“快去快回,记得把上次你给我喝的桂花酿也带来呀。”   庚午狗答应一声,便喜滋滋地在原地转圈圈,没会儿便没了踪影,去往阴间了。   我走到傅禹丞身边,仰头看着他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咬牙切齿的问,“难不成你心有不甘?想反悔?”   傅禹丞目光炯炯的看着我,弱弱的摇了摇头,“不敢。”   我哼了声,冷冷的说:“你现在赶紧的把我变回去。”   傅禹丞答应了声,可才刚刚伸出手指头的时候,穷一生满是惊喜的声音忽然传来,“哎呀,小恩呀,我想起替换纸人的步骤了!”   我顿时大喜,刚想对穷一生说,喊他快点把我变回去的时候。   然而站在我对面的傅禹丞抢先一步,一根手指头伸向我,嘴里念念有词,两三秒的功夫我便感觉晕乎乎的,等我回过神儿来已经高到傅禹丞的肩膀了。   我心中暗暗叫苦,却也忍不住欣喜的跑到放置在院子里的落地镜子前,前面照了照,转过身又照了照,一米六五的个子,齐腰的长发,白里透红的水嫩肌肤,可不就是真的我嚒?   太好了,我终于变回来了。   我欢喜的拍手叫好,下一秒想到今晚就和傅禹丞拜堂了,心里又一阵发苦发涩。   我叹了口气,低耸着脑袋走进客厅里的沙发坐着,抬头便见涵道长忙上忙下的安排婚礼,这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没会儿,庚午狗便把郑老头和小妖喊来了,还有几只我没有见过的鬼,据说是庚午狗的朋友,喊来帮忙的。   不得不说鬼的办事能力真强,不到两小时就把老宅布置成一个婚礼现场,此时日落之际,天空一片深红色的云霭,映照在院子里那颗大树上,把鬼怪们挂起来的蓝色水晶灯集成了蔷薇色,瑰丽无比。   树下铺着毛茸茸的红色地毯,地毯上撒着鲜红的玫瑰,地毯两旁摆放象征爱情的玫瑰花和寓意百年好合的百合,一朵朵含苞欲放的如同娇羞妩媚的少女,散发着一阵阵诱人的清香。   整个婚礼现场,虽然简单却温馨又漂亮,我还可以接受,不过就是开心不起来。   庚午狗嘴里叼着一个走到我身旁,放下后喜滋滋地对我说:“柔恩姑娘,你赶紧换上哈,这是傅少爷用意念特意给你订做的婚纱。”   我葛优躺的窝在沙发里,都没心情看婚纱长什么样,抬起眼有气无力的对庚午狗说:“放着吧,你快走,我要静静。”   庚午狗嗷呜一声跳到我跟前,“你赶紧穿上呀,郑老头算过了,七点就是吉时,要拜堂呢。”   我虚弱的挥了挥手,整个人精神不振的说:“现在才黄昏,离七点还早。”   庚午狗十分焦急的说:“不早了呀,还有半小时就到七点了呀。”   我答应了声,却还是没有动,感觉浑身上下都郁闷,提不来劲了。   庚午狗皱了皱眉,“柔恩姑娘,你该不会反悔了吧?”   我眨了眨眼睛,嘘声问,“如果反悔了会怎样?”   庚午狗立马就火了,急得上蹿下跳,“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那就当我没有认识过你吧!我现在就去跟大家说,婚礼撤消了,不办了!”   被庚午狗教训了几句,我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我从沙发里跳起来,急急忙忙的拉着气冲冲的庚午狗,赔笑着说道:“哎呀,开玩笑的啦,我现在就穿婚纱。”   庚午狗停下来眼睛瞪着我,“当真?”   我点了点头,叹口气说:“虽然我很烦你家少爷,不过他长得还是有点帅的,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跟他拜堂吧。”   庚午狗说了句这还差不多,便瞪了我一眼然后气呼呼的走了。   即便我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也是醉了。   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还有二十五分就到七点了,我只能无力的抱着婚纱,唉声叹气的走进了房间。   打装盒,见婚纱是纯白的,轻薄透明的面料,剪裁得体,有蓬起的裙摆,袖口处有点缀着柔美的花边,总体来说完美动人。   可悲的是我依旧开心不起来。   我愁云惨淡的将婚纱拿在手中,对着试衣镜比了比,随即外衣,开始将婚纱套上去。   唉,就一个形式而已,有必要非得穿婚纱么?   穿了这身婚纱,跟傅禹丞拜了堂,我今后就是有夫之妇身份了。可惜邢晟这么好的男人,就这么拱手相让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恍惚听到旁边的玻璃窗户被什么东西给砸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停下解衣服扣子的动作,转过头去看了看,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于是又继续唉声叹气的穿婚纱,忽然又咚的一声闷响,这次我确定,旁边的玻璃窗是被石头子砸中的。   等我走过去,推开窗户看出去的时候,忽然在百米远外看到一个红衣服的女人,背着我而站,长发齐腰,怎么看都有点像徐欣笺。   昨晚就给她祖籍地址,不去投胎这回来敲我窗户,莫不是有事找我?   念及此,我便放下婚纱,推门见大家都在忙活,于是猫着腰,鬼鬼祟祟的避开大伙的目光溜了出去。 第四百一十四章 行为诡异   此时天边的彩霞已悄然离去,夜已展开了它那漆黑的翅子。   我一出了门,便见徐欣笺也来到了我家门前,只不过依旧离着百米远的距离,背着我站着。   我喊了声,便蹑手蹑脚的走上去,然而等我走过去的时候,发现徐欣笺也在背着我走。   于是我追着,她走着,几分钟便离老宅很远的距离了。   跟前几天一样,一如黑全村的狗都在狂叫,这会儿已经没有村民敢出来活动了,乡间小路上只有我和徐欣笺。   我气喘吁吁的叉着腰,因为今晚要和傅禹丞拜堂导致心情不好,所以我也没有吃晚饭,导致这会儿真是累得快瘫了。   我停下来喘着气,招手喊徐欣笺,“你别走了,再走我可就追不上了。”   徐欣笺似乎没有听见,依旧低着头走着。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距离拜堂还差十八分钟,如果我穿上婚纱不需要化妆的话,可能两分钟就搞定了。   这儿离老宅大概一百多米距离,等会小跑着回去大概五分钟就到家,那么我还有至少十分钟的时间帮徐欣笺解决问题。   不过,这徐欣笺也真怪,将我引出来了,却一句话也不说只顾着低头走,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念及她死的凄惨,如今能帮到她的也只有我了,于是我叹了口气,提着裙子又追了上去。   徐欣笺一开始见我停下来歇着,似乎脚步也放慢了,这会我又追上来,她又加快脚步走快了,把我累得够呛。   我喘着粗气问,“徐欣笺,你到底想干什么啊,这离我家已经快两百米远了,你魂魄再怎么虚弱,我家那东西也伤不了你啊。”   徐欣笺并没有听我解释,继续走着。   我也并不知道徐欣笺这是要干什么,虽说她是一只鬼,但我这几天跟她相处过,知道她失忆了忘记很多东西了,不会害我的,就算四周偶尔会吹过来一两阵阴风,我都没有一丝害怕。   我一边追一边问问题,当然徐欣笺一句也不回,就一直的走在我前面,和我保持着三四米的距离。   整条乡间小路就我和徐欣笺,她不讲话倒成了我一人不停抱怨,眼看着离家已经快三百米的距离了,但是徐欣笺依旧低着头往前走,我渐渐的感到一丝不舒服。   我抬头望着前面的徐欣笺,不知为何,她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比较……   陌生??   对!   徐欣笺生前看我不顺眼,但死后没了记忆,而我又帮了她不少忙,如今是拿我当救命恩人一样看待。   可是这回,却表现得如此高冷。   尤其是,从老宅走到这里,徐欣笺全程跟我零交流,这不符合常理啊。   除此之外,徐欣笺走得很快,但在发现我跟不上的时候又忽然放慢了步伐,等我跟上去又加快,反正就是跟我保持一段距离,也不放我看清她的真面目。   徐欣笺死后的样子,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的,眼珠子没有了,红色浓稠的鲜血从她无眼珠的眼睛里流出来,腐蚀着煞白煞白的脸,别提多恐怖了。   可又怎样,我都快习惯了,她这么隐藏着不让我看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新添了伤?   我抬腕看了看时间,离拜堂还杀十分钟,现在小跑回老宅大概六分钟,穿好衣服刚好到吉时,我不能再跟着徐欣笺走下去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放缓了脚步。   徐欣笺这回依旧低着脑袋走路,模样相当诡异。   我双眼打量着她,越看越觉得有问题。   或许……   这只鬼,压根就不是徐欣笺??   忽然脑海中冒出一个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念头,为了验证想法,我目光炯炯地盯着徐欣笺,“徐医生,你这次找我究竟什么事情啊?”   徐欣笺这会听到了,却明显的不理我,继续低着脑袋走着。   我心底一凉,声音变得冷硬的又说:“既然你不说,那我也不跟你去了,我今晚要结婚,马上吉时到了,我得回去了。”   徐欣笺闻言,顿时站着不动了,不过却没有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模样诡异异常。   现在我几乎可以断定,这只鬼不是徐欣笺了。   虽然我不知道这只鬼把我引出老宅有何目的,但绝对不安什么好心。   我目光炯炯地盯着这只鬼,双脚却轻轻的往后退了几步,语气冷硬的问,“我知道了,你不是徐欣笺。你说吧,把我骗过来,究竟为了什么事?”   难不成和前天晚上的鬼一样,找我办事?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倒不那么怕了,可如今这只鬼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当真是把我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我的手情不自禁的身去兜里,却发现外套脱在房间了,而玉石就放在外套里面,如今我是一点防御的东西都没了。   念及此,我当真是忐忑不安,感觉被恐惧围困了。   即便心里害怕,可我依旧装作冷静的模样,目光警惕地盯着前面的鬼。   许是被我识破了身份,这只鬼竟然缓缓地回过头来了,声音仿佛是从地底下发出来一样,苍老而悠远,“果然她说的没错,扮成徐医生的样子,就能把你吸引出来……”   这只鬼缓缓地转过头来,月光正好穿破乌云倾泻而下,照在这只鬼的脸上,三十左右的模样,身高长相都很魁梧,可不就是汪斌鬼吗?   我吓得一哆嗦,感觉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汪斌鬼是永生派的鬼使,把我骗过来肯定不安什么好心。   我第一反应就是要逃,恰好手里捏着一团刚才擦汗的纸巾,于是迅速地冲汪斌鬼丢了过去。   汪斌鬼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而我也伺机提起裙子便跑。   但是那毕竟是一团纸,汪斌鬼被吓到了,却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冷笑着在我身后说:“看样子你没有带玉石在身上。”   随后,我感觉一股阴风朝我扑了过来,紧接着汪斌鬼便飘着挡在我跟前。   我停住了逃跑的脚步,往后退了几步,汪斌鬼嘴角挂着邪乎的笑,一步步的靠近我。 第四百一十五章 一团黑气   我再也忍不住,张开嘴巴就喊救命,但是汪斌鬼速度很快地朝我扑过来,一只手拽着我的身子,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汪斌鬼对着我叽里呱啦一番,也不知道说什么,讲完了就松开捂住我嘴巴的手了。   我自然是张开嘴巴就要喊人,悲剧的是喊声弱小得跟猫发出来一样,只能旁边人听得到。   这儿离老宅大概两百米距离,涵道长他们肯定听不到的,这让我十分泄气。   随后,汪斌鬼把我带到了路边一颗大树后面,我一过去,顿时就愣住了,因为那颗大树后面竟然有清灵和张寒之,原来他们一直躲在那里。   清灵颤巍巍的对汪斌鬼说:“我现在,真的能变成她的样子去和丞哥哥拜堂吗?”   汪斌鬼点了点头,一脸的阴险,“你赶紧去吧,吉时马上到了。”   我站在那里,动不了也逃不掉,只能愤怒的等着清灵。   我肯定不会求清灵的,也知道她绝对不会放了我的,但是我还是忍不住的劝道:“你真以为变成我的样子,就能得到傅禹丞吗?他又没有瞎,也没有傻,我猜你刚进去老宅就被认出来了。那样的话,就难堪了。”   清灵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捏在一起,咬着嘴唇颤声的说:“不管如何,我都要试一试,反正只要过了今晚,我就是丞哥哥的妻子了,就算认出来,他也甩不开我了。”   我叹了口气,“如果他知道你这么做,我几乎不用想都知道,你今后的日子肯定凄凄惨惨戚戚,跟被打入冷宫差不多。傅禹丞肯定不会再愿意跟你讲话。”   清灵眼角挂着泪水,埂咽着说:“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我要嫁给丞哥哥。”   汪斌鬼冷冷的对清灵说:“妹子,只有五分钟时间了,你再不去可就错过拜堂时间了。”   清灵摸了摸脸上的泪水,答应了声,随即身子转了个圈变成了我的样子。   清灵临走前对我说了句对不起,一横心,转身便朝我家老宅飘去了。   汪斌鬼将我拽到张寒之跟前,冷冷的对他说:“少主,得必须给她喝失忆汤,不然你就这么把她带走的话,我担心你驾驭不了。”   张寒之点了点头,“走吧。”   汪斌鬼说:“少主,时间紧迫,你拽着我衣服,我用飘的方式带你们去七色潭。”   张寒之点了点头,照做了。   我知道求张寒之也没有用,他不会放开我的,可是我却是不甘心,咬牙问道:“我喝了失忆汤,变成了傀儡,就这样的女人,你也要吗?每天只知道讨好你的女人,你觉得有意思吗?”   张寒之一脸的愁云,“小恩,我不这么做,我爹一定把你带去永生派供血的,我这是在救你啊。”   我快要急哭了,“那样也好比做傀儡强啊!”   张寒之脸色闪过一丝犹豫,汪斌鬼冷笑着对他说:“少主,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今天,如论如何,你都要让她喝下失忆汤,对她,对你,对主人,都好。”   张寒之眸中露出坚定之色,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动摇的。”   汪斌鬼一副欣赏的表情看着张寒之,随即对我们说:“抓紧了,接下来我要用半秒钟时间飘到七色潭,速度飞快,倘若掉下去肯定会砸个粉身碎骨哦。”   张寒之点了点头,手里拽紧了汪斌鬼的衣袖。   我被汪斌鬼拽着手腕,动不了也逃不掉,只能愤怒的瞪着他们。   汪斌鬼深吸一口气,作势要往山顶上飘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旁边闪来一道黑影,喝道:“厉鬼!”   脚边一阵噼里啪啦的炸响,我抬头一看,竟然是万语芙。   这下子我倒是有了救星了,于是张着嘴巴努力的喊,“万语芙啊,救我啊!”   炸响发生的那刻,汪斌鬼便松开了拽着我的手,这会儿蹲下神子抱着头,嘴里不住的哀嚎,“这什么东西啊?”   张寒之很快反应过来,这是鞭炮,随即伸手便要过来拽我,但是万语芙一掌拍出一股阴气,张寒之立马转头就跑。   万语芙三两步的跑到我身旁,拽着我的手腕便跑。   我一边跑一边担心的问,“你是真的万语芙吧,没骗我吧?”   万语芙喘着气说:“我当然是真的了,下午听我爸说你今天结婚,我带着礼来祝贺,却看到你鬼鬼祟祟地走出家门,便跟在你身后,结果看到这帮鬼在害你。”   我说:“幸好你来了,不然我真就变成傀儡了。对了,你怎么不去投胎”   万语芙说:“我俩孩子去投胎了,本来我也可以去的,但我心有不甘,想找出杀死自己的人是谁,所以就耽搁下来了。”   万语芙说着,忽然脸色一变,“糟糕,他追来了。”   随即万语芙拉着我躲进了一处黑暗中,死死地抓着我,不让我出去。   这儿离老宅还有一百五十米远,万语芙却停下来不走,这让我很是困惑。   我小声的问,“听说一百米内鬼怪不敢靠近我家老宅,你怎么不继续跑呢。”   万语芙嘘声说:“不能跑,危险。”   顺着万语芙的目光望出去,忽然看到一个黑影走了过来,这黑影就是汪斌鬼了。   汪斌鬼显然受了些伤,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的,我不解的问,“就他这样的还能伤得了你吗?”   万语芙低声说:“别说话。”   汪斌鬼巡视了一圈,显然是放弃了,颤巍巍的对着空气中说道:“主人,她跑了……她知道的太多,回去了,肯定会告诉神灵,若是通知黑白无常那边,恐怕我们……”   汪斌鬼还没有讲完,便噗通的摔了一跤。   我看到一团黑气,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忽然落在了汪斌鬼身上,他惨叫了一声,鲜血狂喷。   汪斌鬼躺在地上抽蓄着,鲜血不停的从他嘴角流出去,而且抽蓄得越来越弱,看样子快要死了。   这团黑气,莫非就是张树华了,我咬牙切齿的想着。   此时被乌云挡住了的月光露出一角,照在这团黑气上,我顿时一愣,这团黑气不是张树华吗,怎么身材外貌都不怎么像呢?   没会儿,从黑气中走出来一个人,当看到此人面貌时,我顿时惊呆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个一身蓝色中山装像个书生似得,白皙的皮肤,浓秀的眉毛,眼窝微微凹陷着的人,不正是江燕生吗??? 第四百一十六章 黑眼珠   江燕生缓缓的走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汪斌鬼,右手掌缓缓的抬了起来。   汪斌鬼挣扎着哀求,“主人,您别杀我,我错了……我以后会改……”   江燕生失望的摇了摇头,然后右手掌并出一道黑气猛地向汪斌鬼拍去,我听到一声脆响,好像身体骨头全裂了的声音。   汪斌鬼瞪大了眼珠子,没会儿便垂下脑袋,死了。   望着眼前的一切,我完全惊呆了。   江燕生收起了掌心,背着双手缓缓的走到我们藏身的地方,然后停下了脚步。   江燕生先是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巡视一圈,接着皱着鼻子嗅了嗅,随后就向我们走来了。   我和万语芙藏在暗处,紧张的心跳得厉害。   忽然的万语芙捡起一块石头,猛地朝江燕生那边丢过去,随即回头对我说:“快跑!”   我点头站起来,提着裙子就往老宅方向跑去。   然而江燕生一点也没有耽搁,闪身躲过万语芙丢过来的石头,一伸手,我便感觉动惮不得了,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一样。   万语芙尖叫一声,张开尖锐的十指猛地朝江燕生扑过去,然而江燕生轻轻的一躲,一伸手便拽着了万语芙的肩膀。   江燕生看着万语芙,啧啧的摇头说:“一个功力只有两层的女鬼,也想跟我打?你信不信我一根手指头就把你浑身碎骨?”   江燕生的声音苍老而威严,有点像张树华说出口一样,但眼前的人分明就是江燕生。   我忽然想到有一次庚午狗跟我提过,江燕生有问题……   莫非,张树华上了江燕生的身?   就在我紧张猜想时,江燕生用手一捏,只听万语芙发出一声凄惨的痛叫,江燕生似乎把她的肩膀骨头捏碎了。   江燕生失望的说:“看吧,我就说嘛。”   就在江燕生捏碎万语芙肩膀的时候,忽然从黑暗中冲过来一只黑影,带着一股浓烈的阴风扑向了江燕生。   江燕生一点防备都没有,被这股阴气重重的击在了胸膛上。   江燕生向后踉跄了一步,捂住了胸口,瞪着那黑影,“鬼大力,原来是你?”   闻言我怔了一下,这才仔仔细细的看过去,看到一张面目全非的鬼脸,样子有五十多岁左右。   这只鬼的脚上拴着铁链,一头凌乱的长发,可不就是我在竹林用血救下的鬼大力吗?   鬼大力看着一脸愤愤的江燕生,哈哈大笑,“你囚禁我多年,害我错过了投胎机会,今天正好把帐算一算。”   江燕生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满是嘲讽的看着鬼大力,“就凭你?也想杀掉我?”   万语芙痛得额头上不断的冒冷汗,咬牙着对鬼大力喊,“爹,你快走,你杀不掉他的……”   鬼大力冷冷的说:“那可未必,我最近新学了一门功法,可以一招就杀掉他。”   江燕生哈哈大笑,“是吗?叫什么功法,我倒是很稀罕呢。”   鬼大力说道:“告诉你也无妨,这招叫做,焰灵漩轴。”   江燕生闻言,更是笑得猖狂,“原来是焰灵漩轴呀,太弱了吧,你想用它杀掉我?当真是白日做梦。”   笑完了,江燕生这才嘲讽的看向鬼大力,“我跟你讲,这阴间几乎所有功法我都会,因为只要他们一出手,都会被我感应到。不仅如此,我还从中窥到他们出招的秘籍。”   鬼大力咬牙说道:“那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随即,鬼大力便握着拳头冲上去了,他的拳头看样子没有什么异常,但挥过去的时候,却带着一股紫色的光芒。   江燕生身子也不躲闪,活生生地受了这一拳,就在鬼大力脸色露出嘲讽的笑时,猛然间从江燕生胸口并出一道金光,将鬼大力弹了出去。   鬼大力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被江燕生那金光击中了胸膛,噗呲一声,口吐鲜血撒了一地。   万语芙大吃一惊,带着哭腔喊,“爸,你怎么样?”   鬼大力死死的捂住胸口,因为疼痛整张脸都变形了,喘着粗气问,“你……这是什么招?”   江燕生轻轻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向鬼大力,笑眯眯的说:“这招叫穿云冥诀,专门对付你的焰灵漩轴。”   鬼大力咬牙瞪着江燕生,忽然大喝了一声,然后向远处逃去。   万语芙痛苦的大喊,“爸……”   鬼大力一跑,江燕生便追上去了,我猜,他并不是害怕,这么做是想给我们逃跑的机会。   但是江燕生的速度比鬼大力快,五六秒的功夫便伸手拽着了鬼大力一只胳膊,轻轻一捏,我听到一声脆响,鬼大力的胳膊已经也碎骨了。   这时候万语芙冲破了阻碍,踉踉跄跄的走到我身旁,双手猛地拍出一掌,将困住我的无形圈子破解,随即便晃悠悠的倒了下去。   我蹲下来扶着万语芙的上半身,紧张又心慌的问,“你还能走吗?”   万语芙冲我摇了摇头,“我不行了,你,快走……”   我摇头,“不行,我怎能丢下你?”   可我也没有什么道术,留下来便是死,或许可以跑去老宅叫帮手。   我咬了咬牙,随即丢下万语芙,站起来便往老宅的方向跑去。   但是江燕生反应真快,我刚跑出几步,就又有一道无形的圈将我困住了,等我一抬头,便看到江燕生缓缓的挡在我跟前。   这时候我看清楚了,江燕生还是以前的江燕生,就是眼珠子是全黑的,仿佛还冒着一股黑气。   看着这幅摸样的江燕生,我只觉得脊梁上流下一股冷汗。 第四百一十七章 较量一下   我向后踉跄了一步,江燕生神色冷漠的看着我,“要不是寒之替你求情,我早就将你囚禁了,可你却不领情,这怨不得我了。”   随着江燕生话完,我感觉身子被一股子阴气包围住,这股阴气就像是一双手,无形的在我身上慢慢抚摸着。   忽然胳膊传来一股刺痛,我低头一下,右胳膊竟然被什么东西掐出血来了。   猩红的鲜血静静流淌,我再次抬头,见江燕生举起猩红的手指,往嘴里吸允,那享受的模样,就像是在品尝这世界上最美味的美食。   江燕生很享受的样子,狞笑着对我说:“果然血泊紫砚还是纯天然的好,比牛村那些人好吃多了。”   话完,江燕生便一步一步的朝我走了过来,万语芙和鬼大力都受了重伤,没办法搭救了,我紧张得要命,眼看死期就要到了。   这时候,忽然从暗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这声音像是铁链拖在地上发出来的。   江燕生楞了一下,回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出去,只见黑暗处缓缓的走来两只鬼,一只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口吐长舌,另一只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   我顿时一喜,黑白无常怎么来的这么及时。   其实在黑白无常现身的时候,我就感觉围困我的那股无形圈子已经散了,这会见他们都出现了,胆子也大了,就向后退去。   结果这个小小的举动还是没有逃过江燕生的目光,他冷漠的瞪着我,“你要是敢逃,我立马杀了你。”   江燕生实力强大,尽管黑白无常来了,不过杀了我估计也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于是我哆嗦的停住脚步,求助的目光望向走过来的黑白无常两位大人。   江燕生冷笑一声,却没有理我,而是转过头瞪着黑白无常,“就凭你们两个,还想杀了我?”   白无常笑呵呵的说:“我们两个自然打不过你,不过,我们有的是帮手。”   话完,白无常便扬天长啸一声,随即得以的看着江燕生。   江燕生冷道:“就算你喊来了阴兵阴将,依旧杀不了我。”   白无常继续笑呵呵的说:“我们的帮手又不止这些,还有个厉害的呢。”   随着白无常的话也刚落,便见从暗处走出来一个黑影。   我睁大了眼睛看,这个一身西装衬托出完美身材的男鬼,正是傅禹丞啊,这下有救了。   我心中暗喜,然而看到跟在傅禹丞身后的清灵时,顿时又来气了。   我猜清灵这几天应该都在老宅外面守着,才会知道我和徐欣笺见面这个事,如今见傅禹丞和我要拜堂了,便去张寒之那里高密。   越想心里就越气,尤其看到清灵一副抹着眼泪,可怜兮兮,委委屈屈的躲在傅禹丞身后,而他竟然不为所动,似乎有意保护的模样,我心底的火气便呲呲往外升。   傅禹丞西装改革,像玉树一样风度潇洒,然而我心底却愤愤的骂了句,道貌岸然。   万语芙挣扎着坐起来,对我说:“太好了,你老公来救你了……”   我瞪了瞪眼,“我都没跟他拜堂,他不是我老公。”   万语芙说:“难道你要让给那小吗?”   我有些气的说:“她要喜欢的话送给她好了。”   江燕生微微皱眉的看着傅禹丞,语气有些惊讶,“你……就是神灵?”   傅禹丞皱了皱眉头,说道:“看样子,你真不是江燕生。”   没错,江燕生见过傅禹丞,还相处过一段时间。但眼前的江燕生,怎么看都像初次见面。   江燕生哈哈大笑,“我还以为神灵是个老头子呢,原来是个年轻小伙子。”   傅禹丞微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江燕生又笑着道:“我听说,神灵每隔八十年有一次选择自由的机会,怎么?你也要跟我抢她吗?”   傅禹丞淡淡的说:“何止是抢呢,我还要杀了你。”   江燕生收起了笑,冷冷的问,“就凭你们几个,是杀不死我的。如果你愿意,我倒可以跟你合作一下。”   傅禹丞淡淡的问,“哦?说来听听。”   江燕生冷道:“你想要她身上的血,我也想要,不如这样,你帮我干掉黑白无常,我把她的血分一半给你,并且还将我的永生派传给你。将来,你不止复活再生,还能长生不老。怎么样?”   江燕生的这一番鬼话我根本不信。   傅禹丞淡淡的说:“哦,我还以为你的商议是把她还给我,让我放你一条生路呢。”   黑白无常招来的阴兵阴将们都来了,听到这句话,都嘻嘻的笑了起来。   江燕生生气的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较量一下吧!”   傅禹丞点了点头,“可以,没问题。”   在要出手之前,江燕生不放弃的又问,“小子,你当真不考虑跟我合作吗?我看你骨骼奇特,是个修炼的好苗子。”   傅禹丞淡淡的说:“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呢,是打不过我的意思吗?”   江燕生哈哈大笑,“非也,非也。你尽管出手,别忘了,我能感应所有鬼的功法,你什么招,我一看便知该怎么突破。”   傅禹丞点了点头,随即走向白无常跟前,彬彬有礼的问,“白大人,可否借用你的铁链?”   白无常答应了声,将铁链递给了傅禹丞手中。   江燕生摆好了迎站的姿势,“小子,放马过来吧!”   傅禹丞提着铁链,速度如闪电一样的冲了上去,与江燕生搏斗一起。   江燕生一边应付着傅禹丞扫过来的铁链,一边嘴里嘲讽的问,“你不使用功法,难道期望着用这把破铁链就能胜了我吗?”   江燕生话完,猛地一出掌击中傅禹丞胸膛,砰的一声,傅禹丞身子便被打飞了出去。 第四百一十八章 装可怜   见此我心里一阵担忧,然而我想多了,只见清灵一下子飘过来拉住了傅禹丞,担忧的眸看着他,“丞哥哥……”   傅禹丞落在地上,冲清灵微微一笑,“我没事。”   清灵点了点头,“你要小心一点啊。”   傅禹丞深吸口气,提着铁链再次朝江燕生冲过去。   江燕生冷冷的问,“小子,你不打算使用功法吗?”   傅禹丞淡淡的说:“不用功法,我也能照样杀了你。”   江燕生冷笑一声,这次先出招,猛地一掌朝傅禹丞拍过来。   傅禹丞身子往旁边一闪,躲过去了。   江燕生嘴角勾起冷笑,“小子,算你好运。”   傅禹丞提起铁链猛地朝江燕生打过去,这次江燕生跟刚才一样,并没有闪躲。   我在心里暗暗叫苦,铁链明显不能胜,傅禹丞怎么不使用一点功法呢,好歹还能打个平手,不然再这么下去肯定要吃亏的。   就在我忧心忡忡的时候,见傅禹丞猛地从指尖并出一团红光,江燕生估计以为只是铁链的力度,并没有防备,结果结结实实的吃了一击。   江燕生步子往后退了几下,嘴角流出鲜红的鲜血,瞪着傅禹丞,“小子,你耍炸。”   傅禹丞收起了掌风,一副镇静自若,“我哪里耍炸了?”   江燕生咬牙冷道:“你说不用功法,却中途使了。”   傅禹丞谈笑自若的说:“我不用功法,难道还要等着被你打死吗?我可没你那么傻。”   旁边围观的阴兵阴将们,又嘻嘻的笑了起来。   江燕生暗暗咬牙,挺了挺身子,随即擦掉嘴角的一抹血丝,瞪着傅禹丞说:“行,我们都用功法,我看你能接我几招。”   话完,江燕生便猛地朝傅禹丞拍出一掌,一股强大的阴气蔓延开来。   傅禹丞大喊,“大家都捂住口鼻!”   闻言,黑白无常在内的所有鬼都照做了,我看到那股阴气所及之地,花花草草都撕碎了。   傅禹丞没有退让,提着铁链子便迎战,重重一抽,铁链子拍在地上,似乎斩断了这些阴气,江燕生身子抖了下,步子往后退了下。   江燕生惊讶地看着傅禹丞,“小子,你居然不怕我的烈风鬼诀?反而使出克制它的招式?”   傅禹丞微微笑了下,“是啊,你不是能感应到吗,怎么猜不出这是什么招呢?”   江燕生眉头皱了皱,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在回忆刚才傅禹丞的那招式叫什么。   傅禹丞淡淡的说:“刚才你挨了我一掌阴柔瘴,正好堵住了你的耳朵,时间不长,只有十秒钟,不过够了,我在这十秒钟内使出的功法,只要你听不到,就不能感应出来。”   江燕生咬牙说道:“难怪,我刚才觉得耳朵鸣叫。”   傅禹丞已经淡淡的说:“我这招叫赤盖神闪,告诉你也无妨,就算你知道了名字,也不知道它的具体使用步骤。”   傅禹丞的话刚说完,便见江燕生打出一拳,傅禹丞身子一闪,躲了过去。   江燕生哈哈大笑,“小子,我们改日再战!”   话完,江燕生身子一闪,便消失在了夜暮中。   清灵赶紧的小跑上去,拽着傅禹丞的手臂问,“丞哥哥,你有事没?”   傅禹丞淡淡的说:“没事。”   我来到万语芙跟前,蹲下神子搀扶她,“你还好吗?”   万语芙语气吃力的说:“虽然你看不到我的伤,但我体内的骨头已经被打碎了,如今不得不去投胎了。”   鬼大力捂着胸口,脚步艰难的朝我们走过来,“小芙,你快去投胎吧,你的仇,爸爸会帮你报的。”   万语芙喘着粗气,满眼不舍的望着鬼大力,“我去投胎了,你怎么办?你在阴间,只会越来越孤独……”   鬼大力无所谓的笑了笑,“不怕,爸爸独孤习惯了,没事的。”   白无常走到万语芙跟前,皱着眉头说:“这位女鬼,你速速去投胎吧,不然魂魄就散了。”   万语芙恋恋不舍的望了鬼大力一眼,一连串泪水从她脸上无声地流下来,“爸,那我去了。”   鬼大力点了点头,红着眼眶挥了挥手,“去吧,别担心我。”   万语芙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柔医生,投胎后我便不能见到我爸了,还希望你,有空的情况下帮我去阴间看看他。”   我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万语芙擦了擦眼角的泪,随后身子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了。   傅禹丞缓缓走到我跟前,眉头微皱,“你没事吧?”   我哼了声,“这不废话吗?”   涵道长和庚午狗迅速的围了上来,庚午狗担忧的问,“柔恩姑娘,你这么冒冒失失的出去,可真是把大家担心死了,幸好清灵说看见你在外面被汪斌鬼围堵,否则我们都不能及时相救呢。”   我冷冷的看向清灵,她脑袋缩了缩,躲在了傅禹丞身后。   我语气不悦的问,“这么说我还得感谢她了?”   庚午狗点了点头,“是啊,这次真的亏清灵告知啊。”   清灵拽着傅禹丞的衣袖,也不敢抬头看我,柔柔弱弱的模样儿格外惹人怜惜,“柔恩姐姐,我迟早要去投胎的,如今只想留在丞哥哥身边多一天……你……可以同意吗?”   我望着傅禹丞,“你想留她吗?”   傅禹丞微微皱眉,“你不想?”   我冷笑一声,“这么说你想。”   傅禹丞依旧眉头皱着,“我听你的,你不想就不留。”   我随意的摆了摆手,“算了吧,你想留就留。”   傅禹丞语气严肃的说:“那就不留。”   庚午狗嗷呜一声跑到我们跟前,张开双手喊道:“停停停!你们这么想不想,留不留,无休止的讨论下去,那到底是留还是不留呢。”   清灵低着脑袋,轻轻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柔柔弱弱的说:“既然这样,那我就走吧……”   鬼大力忽然扬声说:“你确实应该要走。各位,柔恩姑娘就是她骗出门的,也是她喊来了汪斌鬼和张寒之为难柔恩姑娘。” 第四百一十九章 吉时已过   众鬼都是一阵茫然。   鬼大力指着面上露出害怕之色的清灵,义正言辞的说:“她目的是替换柔恩姑娘成亲,虽然我不知道最后她为什么会变卦,但无论如何,这件事都是因她而起。”   鬼大力换回冷冷的面孔,瞪着清灵,“若不是你,我女儿就不会早早赶去投胎,若不是你,我身体骨头就不会碎裂。如今,我可是要成为残疾鬼了,你倒是装起可怜来了。”   清灵诧异地瞪着鬼大力,又惶恐不安地看了看傅禹丞,脸色一搭儿红一搭儿青的。   傅禹丞眉头紧皱的看着清灵,“鬼大力说的都是真的?”   一串泪水从清灵小脸上落了下来,她低着头,依旧不敢看傅禹丞,“丞哥哥,我……”   傅禹丞长叹一口气,语气冷淡的说:“你去投胎吧。”   清灵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委委屈屈的看着傅禹丞,“丞哥哥,我去投胎了,你就再也不见着我了,难道这样,你也愿意吗?丞哥哥,难道你,舍得吗?”   我凝神注视着傅禹丞,却听他语气极淡的说道:“你魂魄已经很淡了,不去投胎还留下来做什么?”   清灵抽泣着说:“我……我舍不得你啊。”   傅禹丞冷道:“我说过不止十遍,你速速去投胎,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   清灵抬起眼来指着我,随即大大的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傅禹丞,“难道你真爱她吗?”   傅禹丞看了我一眼,我哼了一声,随即将头扭到一旁,耳旁听到他嗯了声,“没错。”   清灵催下眼来,一颗颗闪闪发亮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下来。   “不……不是的……”清灵满脸的悲伤,哭得凄凄惨惨,“你对我那么好……我不相信只是兄妹之情……”   一旁的涵道长翻了翻白眼,极其不耐烦的说道:“清灵妹子啊,我跟你讲哈,哥哥对妹妹都是很好的啊,我对我妹妹也很好啊,我儿子对我女儿也很好啊,你不要多想啊,这是乱伦啊,不道德的啊。”   清灵瞪着涵道长,争辩的说:“可是……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啊。”   涵道长说:“那是你以为,你一厢情愿。”   清灵哭着还想再说什么,傅禹丞无奈的摆了摆手,“你去投胎吧。”   白无常嘻嘻的笑道:“这位女鬼,我看你魂魄很弱了,要赶紧去投胎才对呀。”   清灵幽怨的看了看傅禹丞,随即喃喃地说:“既然你舍得,那我便去了。”   话完,清灵一个在原地转了个圈,便消失在暮色中。   庚午狗长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幸好去投胎了,以后不用再看到她哭哭啼啼的样子的,真是糟心啊。”   清灵去投胎了,我心里竟然恨欣慰,不过依旧板着一张脸,我问白无常,“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啊?”   白无常笑呵呵的说:“我听说你要结婚了,想到之前你帮了我们不少忙,也是我们上任以来第一个认识的阳间人,所以就过来庆祝。”   我点了点头,“幸好你们在,不然今晚我真是得快成傀儡了。”   傅禹丞说道:“说到傀儡,我看江燕生就是。”   白无常说:“那个人,似乎已经没有灵魂了。”   黑无常说:“没错,我也感觉,他像是一具傀儡,被什么东西远远操控着。”   庚午狗惊讶地问,“所以说,小江还是好人,不是尸煞主人。”   黑无常说:“江燕生的魂魄被尸煞主人收走了,身躯也被控制了,他要说的话,和要做的事,都是尸煞主人想做的。”   我着急的问,“那江燕生还有挽救的办法吗?”   傅禹丞嗯了一声,“如果把永生派瓦解,又破了尸煞主人的功力,不止江燕生的有救,牛村余下的阵法也会自动破解。”   我欣喜的点头,“那还等什么,我们快点去永生派吧!”   众鬼都点了点头。   涵道长睁大眼睛问,“婚礼不继续了?”   我哼了一声,白了傅禹丞一眼,“这个婚有什么可结的,再缓缓吧,说不定有些人口是心非,说让人家去投胎,其实心底舍不得呢。”   傅禹丞淡淡的说:“也好,反正拜堂时间已经错过了,那就再缓缓吧。”   我冷道:“看吧,各位都看到了吧,他迫不及待地取消啊!”   傅禹丞微微皱眉,看着我,“那……婚礼再继续?”   涵道长点点头,“我看还是继续算了,这么多鬼来参加,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吧。”   庚午狗嗷呜一声赶紧蹦起来喊道:“不行不行!吉时已经过去了!下次吧!”   白无常笑嘻嘻的说:“我们倒是无所谓,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吱一声就行,我们都会来喝酒。”   其他的鬼虽然心有不甘,但白无常都这么讲了,大家也不好的再多说什么,只能摆手说下次吧。   涵道长笑着对大家说:“哎呀,那下次要吃个三天三夜的,热闹一番才对得上大家呀。”   傅禹丞点点头,“一定的。”   我冷哼了声,走过去对黑白无常说:“我听说张寒之的办公室有去永生派的入口,我们现在就去吧。”   黑白无常点了点头,随即我仰首挺胸的往前带路,走到傅禹丞跟前的时候,还冲他不屑的哼了一声。 第四百二十章 火烧卫生院   此时晚上八点左右,暮色正浓。   大家队伍排得老长的往卫生院的方向走,然而才走了不到两百米远,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焦急的喊声。   “着火了……”   这声音在山谷里回响着,整个琵琶寨都听到了,狗叫声也更厉了。   这时候,我似乎也闻到了一股糊臭味,便不由自动的捂住了口鼻。   庚午狗一蹦三尺高的巡视,紧张的喊,“哦天,真的着火了,卫生院的方向,你们快看!”   黑白无常的个子比较高,都看到了,眉头紧皱着。   我和涵道长小跑着上前,路边有块石头,我踩上去,这下看得清楚了。   卫生院的方向,源源不断升起一股浓烟,隐约听到哭声,喊声。   大家神色都一变,加快了步伐赶过去。   卫生院办公室楼,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在导演的带领下,剧组里十几个人拿着水桶接水,去试图扑灭。   魏芷姗和几个小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大伙吓傻了眼,怔怔的看着。   看到我们赶过来,魏芷姗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扑了过来,“柔医生!”   魏芷姗面色惨白,身子吓得浑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是不是徐医生回来……报复?”   我摇摇头,轻轻拍了拍魏芷姗后背安抚道:“不是的,她已经去投胎了。”   魏芷姗喃喃的问,“真的吗?真的……不是她回来报复吗?”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焦急的问,“里面的人呢?都出来了吗?”   魏芷姗心慌慌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正提着空桶从办公楼跑出来的导演,见到我们脸上都露出了欣喜,“柔医生,太好了,你们都好着。”   我正想问怎么回事,就见范小兵和王昕成也提着空桶急急忙忙的跑出来。   看到大家都没事,我心底好歹松了口气。   范小兵快速的跑到我身边,“柔医生,你回来的正好,张医生不见了,不知道还在不在里面。”   我心里又紧张起来,抓着范小兵的隔壁,“你说什么?张医生不见了?”   范小兵点点头,“是啊,可是里面火势太猛了,我们压根就进不去。”   涵道长急忙问,“那宿舍楼呢?”   范小兵说:“宿舍楼没人啊。”   在一旁观望大家救火的黑无常,缓缓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册子,翻了翻,随即对我说:“这小子还活着。”   我点了点头,抬步就要往办公楼走去,傅禹丞却拽住了我的手,“你干嘛?”   我瞪了他一眼,“当然是救人啊。”   傅禹丞淡淡的说:“我去吧。”   随即,傅禹丞便走向办公楼,尽管大家都在努力灭火,但熊熊的火焰依旧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似乎要吞噬一切才罢休。   然而傅禹丞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走进了火苗里,我之前紧张感被无限放大,这回惊讶的望向了庚午狗,“你家主人不怕火吗?”   庚午狗洋洋得意的说:“当然怕呀,不过,我猜傅少爷现在用了霜龙龙吟护体,所以才安然无恙地自由出入。”   我又是松了一口气,庚午狗笑嘻嘻的问,“柔恩姑娘,原来你很担心少爷的嘛。”   我瞪了瞪眼,虽然心虚但是嘴上争辩的说:“我是担心张寒之没人救。”   白无常闭着眼睛感受了会四周,语气疑惑的说:“这附近,好像没有这个张医生的踪迹呀。”   这时候,傅禹丞也从火苗中走出来了,对大家摇了摇头说:“里面没有人,而且,我发现着火的源头是张寒之的办公室。”   我心一慌,“他办公室有去永生派的入口呀,这样,岂不是玩完了?”   傅禹丞点点头,“是的,办公室已经烧坏了,我看了一下,所谓的入口应该是在一个鱼缸底下,不过,因为火势太猛,入口已经烧没了。”   涵道长疑惑的问,“入口怎么会烧没呢?入口,不就是一个开关一样的东西吗?再怎么烧,鱼缸底下的洞口我们打破了,就能进入呀。”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在张寒之办公室里看到一个鱼缸,当时我还疑惑的问他为什么突然养鱼了。   记得当时张寒之目光有些闪躲,在我伸手触碰鱼缸的时候,他还阻止过我。   傅禹丞解释道:“鱼缸底下画了一个符,可以进入永生派,但是那符随着大火烧没了。”   白无常问,“那还能修复不?”   傅禹丞摇摇头,“不能。”   白无常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去阴间找了。”   大家说走就走,而我则拿着旁边的一直空水桶,打算去接水灭火。   白无常问傅禹丞,“你老婆不去吗?”   虽然我对着称呼不爱听,不过也没有直接讲出来。   我皱着眉问,“我去那里干什么?我又不会什么法术,也打不过那些尸煞。”   白无常解释说:“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如今你又知道了他们的很多事情,如果你留下来,也许会遭到毒手,不如就去阴间生活,等事情解决了再回来。”   黑无常点头道:“没错,去了阴间,我们也可以保护着你。”   我叹了口气,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真希望这次一定要瓦解了永生派。 第四百二十一章 英雄救美   接下来我们去了黑河,在湖边转悠了半天,却没有找到永生派的入口。   于是又去了七色潭,一群人和鬼浩浩荡荡的,誓要把永生派给除了。   然而依旧是一无所获。   最后,大家都走累了,黑白无常说尸煞主人也许是有所警觉,把所有入口气息都封闭了,才找不到。   黑白无常带着阴兵阴将走了,说有消息了通知他们。   找了几个小时没有下落,傅禹丞领着我们回了离魂观。   不过离魂观房间有限,最后庚午狗说让我和傅禹丞住一间,我自然不乐意的,原本对傅禹丞还有点心虚和同情,但经过这件事,我又将她划分到渣男那一类。   最后没办法,涵道长和庚午狗住一间,傅禹丞单独住一间,我自己住一间。   大家每天几乎每天都会出去巡查,黑白无常那边也没有停止查找,就是没有永生派入口气息。   渐渐的,半个月过去了,事情没有办成,不过大家体重倒是长了几斤。没办法,离魂观好吃好喝的东西太多了,当然这些都是傅禹丞去小神那边求来的。   花芯芷也加入了寻找永生派的事,她相信江燕生是被迫的,等着救出来好嫁给他。   一开始他们出去寻找永生派,我倒是还会加入,但后来我就不去了,因为转念一想,这关我什么事?   我一点功法都不会,万一被鬼害了还得麻烦他们救,所以就干脆留在离魂观吃喝玩乐,逗逗鸟妖。   但是时间长了,我就觉得有点无聊了,甚至开始想要不要回诸城?   现在基本已经认定幕后大BOSS,黑白无常和傅禹丞是阴间的官差,肯定不会袖手旁观。那就基本没我什么事了。   而庚午狗和涵道长每天都忙得要命,基本上陪傅禹丞一起早晨出动,晚上归来。我还没有醒来就走了,我已经睡着了才回来。   但是每天庚午狗和涵道长都会把我吵醒,喊我起来,拉着我吐槽当天的寻找过程,以及八卦傅禹丞的种种事迹。   开始的时候我耐着性子听,直到有一天庚午狗鬼鬼祟祟的对我说:“傅少爷昨晚在黑河附近救下了一个妹子,长得可漂亮的,小脸圆圆的,眼睛的,身材还特别的好,简直就是童颜。”   我瞪了瞪他,“你一只未成年狗八卦这些合适吗?”   不过随后我还是好奇的问,“他怎么会救下妹子呢?你倒是说来听听。”   庚午狗一副崇拜的模样,“那天我们跟往常一样在黑河附近溜达,寻找永生派入口气息,忽然间听到一个女孩子的救命声音,我们抬头一看,见两只男鬼对她拉拉扯扯的,看样子是要非礼,当时傅少爷二话不说,直接上去暴打了这两只男鬼,英雄救美了这女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听傅禹丞英雄救美,就心底很不舒服。   我苦思冥想了一下,也许是因为我处处挤兑傅禹丞,嫌弃他光有皮囊没有鬼品,如今干出这么一番让人敬佩的事来,以后都不能理所当然的继续挤兑他了?   涵道长同样目露崇拜之色,“那两只男鬼一看就是厉鬼,也是惯犯,听黑白无常讲,经常有女孩子去鬼差那里哭诉被糟蹋了,如今傅先生杀了他们,也算是为鬼除害了。”   我冷笑一声,“他是神灵,本来就是保护鬼怪们的,见到这种事情肯定要救了,何况黑白无常都在场呢,怎么也得表现一下吧。”   涵道长对我的话有些赞同,庚午狗叹息声说:“唉,不聊了,好困。”   他们都去睡觉了,而我在房间里坐着,困意全无。   我走到试衣镜前,侧了侧身,前后都照了一遍,嘴里嘀咕着说:“童颜?能有多?难道比我的……还大?”   以前是个36A的,短短半年也变成了36D,也算是够挺了吧,再挺莫不是奶牛了?   我返回,打算睡觉,然而躺在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眼看就快到凌晨三点了,庚午狗的话还是不断的在我脑海里回响,“……小脸圆圆的,眼睛的,身材还特别的好,简直就是童颜……”   庚午狗那个“童颜”还特意提高了一倍,涵道长的目光也蹭蹭的发亮。   我闭着眼睛想,就是了,傅禹丞这只恶心的鬼就是喜欢的女人,想我当初刚认识傅禹丞时,不知道被嘲笑了多少次胸小呢。   真是恶心,嘴里说的非我不娶,却当着我的面跟别的女鬼勾勾搭搭,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他!   然而等我醒来,他们又出去寻找永生派气息了,晚上的时候,我和郑老头吃过了晚饭,他去值班了,我一人在院子里逗鸟妖玩,逗着逗着,就到晚上十点钟了,困了,便回房间睡觉了。   就在迷迷糊糊间,忽然间院子里传来了庚午狗的声音,“柔恩姑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动作迅速地跳下床去,庚午狗和涵道长气喘吁吁地走进来了。   庚午狗满头大汗,桌子上有杯我倒了凉了的茶,他端起来就喝下去。   我愤愤的说:“这杯子可是我最爱的杯子,你喝了我可就不用了,要赔钱的。”   庚午狗擦了擦嘴巴,看着我问,“我这次带来的信息,保证值这杯子的钱。”   尽管我心里很期盼是什么信息,但嘴上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装模作样的打了打哈欠,“说吧,什么事。” 第四百二十二章 移情别恋   庚午狗气愤愤的说:“这可是个大消息,你知道吗,昨天傅少爷救的那个女鬼,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东西,唯有身体。”   我愣了一下,“女鬼是要以身相许?”   涵道长愤愤的说:“可不是嘛,这傅先生也不知道走了什么桃花运,刚走了一个清灵,又来了一个女鬼。不过……”   涵道长神秘兮兮的对我说:“我跟你讲,这个女鬼比清灵好看多了,尤其是身材,我估计,傅先生会动心的。”   我啧啧的摇头,“傅禹丞喜欢她可以理解,不过,那女人未必喜欢上他。”   涵道长疑惑的问,“为什么?”   我说:“他鬼品不好啊。”   涵道长摇摇头,“没有啊,这女鬼对傅先生的鬼品很称赞。”   我奇怪了,“她是傻子吗?”   涵道长摇摇头,“正常鬼,说话条理清晰。”   我更奇怪了,“是个正常鬼,怎么会看上傅禹丞这种三观不正的鬼呢?”   涵道长无奈的说:“不管如何,你不能坐以待毙啊,虽然我很支持你跟我家老板在一起,不过既然傅先生和你都睡过了,那就只能成亲了。”   我偏着脑袋思考了一下,好像有点道理。   庚午狗着急的说:“你别想了,现在就去傅少爷房间了,再耽误他们就要洞房花烛夜了。”   我哼了声,挥了挥手说:“洞就洞呗,关我什么事。”   庚午狗说:“当然关你事了,你知道吗,那女鬼没什么衣服,一来离魂观,傅少爷就给她你好多衣服,女鬼说喜欢你那件婚纱,傅少爷都答应了。”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涵道长愤愤的说:“这个傅先生也真是的,领女鬼回家就算了,居然还让她穿你的衣服……”   就是啊,简直找死啊!   我拍案而起,气呼呼的对他们说道:“走,现在就去杀她个片甲不留!“   他们都点了点头,于是我们走了出去,刚出去见看到傅禹丞领着一个女鬼走出去了,左顾右盼,鬼鬼祟祟的模样,也不知道搞什么东西。   庚午狗气呼呼的说:“这女鬼该不会想让傅少爷带她出去野战吧?”   涵道长拍了下庚午狗脑袋瓜,“你这个小狗娃儿哪来的学这些。”   我冲庚午狗瞪了瞪眼,见傅禹丞他们向外面走去了,我也悄悄的跟着上去。   此时已经晚上十一点,疲倦的月亮躲进了云层休息,只留下几颗星星眨巴着眼睛,带着微凉的微风轻轻吹来,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跟了十来分钟,傅禹丞和女鬼停下来了,在一处草地坐下来歇着。   我躲在暗处,见女鬼的脑袋轻轻的依靠在傅禹丞肩膀上,两只鬼望着星星交谈,时而传来悦耳的笑声,真是像极了一对情侣。   涵道长碰了碰我的胳膊,“要不要上去听听?”   我摇摇头,“偷听?这样不太好吧?”   涵道长问,“难道你不好奇他们在聊什么吗?”   我想了想,反正心里窝火得很,不如就上去听听好了。   我们三个蹑手蹑脚的来到他们身后,在一棵大树背后躲着,四五米远的距离,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傅禹丞淡淡的问,“小茹,虽然初次见面,可我却感觉我们好像认识了很久似得。”   小茹,叫得还真亲切,我在心里暗暗叫骂,真恶心。   女鬼小茹柔柔的说:“这也许就是一见钟情吧。”   傅禹丞淡淡的嗯了声,“我觉得跟你在一起,会让我很放松。”   女鬼小茹捂着嘴巴咯咯的笑,“是吗?那这样呢?”   说着,便将红唇凑过去,对着傅禹丞的俊脸幽幽的吐出了一口气。   傅禹丞闻了闻,微微笑了一下,“很香,我更放松了。”   女鬼小茹娇羞的捏了傅禹丞的胳膊,“那……我们开始下一步吧?”   傅禹丞答应了声,站起来说:“你等会,我给你个礼物。”   我们就躲在一颗大树背后,傅禹丞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就在我以为被发现的时候,傅禹丞像是故意的,捡了快石头就砸了过来,我手放在树上,那石头子正好砸中了手指。   我疼得差一点就流泪了,却不敢动一下,眼睁睁地看着傅禹丞弯腰摘了一朵野花。   等他走了,我才缩回了手,疼得呲牙咧嘴的对他俩说:“傅禹丞太恶心了,竟然陷害我。”   庚午狗犹豫的问,“傅少爷应该没有发现我们吧?”   我愤愤的说道:“肯定发现了,估计是不想让我们坏了他的好事,所以才陷害我。”   庚午狗摇摇头,“应该不会,傅少爷不至于吧。”   我举起已经流血的手指头,气呼呼的说:“不然呢,你看,都流血了,可疼死我了,他就是故意的。”   涵道长微微皱起了眉头,“那这个傅先生还真的有点过分啊。”   何止是过分啊,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后再给傅禹丞好脸色看,我就不姓柔。   我拽着他俩,没好气的说:“走吧,走吧,野战有什么好看的。”   庚午狗和涵道长都拒绝了我,对我摆了摆手说:“你先回家吧,我们再看会。”   顺着他们目光望出去,傅禹丞将野花递给了女鬼小茹,我怒不可恕,哼了一声,掉过头就走了。   简直禽兽不如啊,半个月前还在我面前说什么这辈子只爱我,还求着我嫁给他,幸好我最后没有跟他拜堂。   就在我气愤愤的暗想时,忽然间抬头,看到前面站着一个鬼影。   我看到这鬼影之后,顿时就愣住了。   这……不就是刚才跟傅禹丞亲亲我我的女鬼小茹吗?   女鬼冲我柔柔的笑了笑,“嗨,柔恩,我们又见面了。”   我疑惑的望着她,“我们认识吗?”   女鬼点了点头,“认识呀,我是单晓晴呀。”   我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   女鬼微微笑了一下,“没关系,我现在已经不是骷髅了,换了一副皮囊了,你不认识我没关系。不过,他你一定认识吧。”   随即,我便见另一只黑影从暗处走了出来。见到看到他之后,我再次愣住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中了圈套   江燕生?   他怎么在这里!   江燕生冲我笑了笑,“柔医生,我们又见面了。”   一身蓝色中山装,白皙的皮肤,浓秀的眉毛,眼窝微微凹陷着,目光忧郁……尤其是他那笑,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了涟漪,不再像半个月前那样,双眼冒着黑气。   我揉了揉眼睛,“你是江燕生还是张树华啊?”   这时候,江燕生的声音忽然变了,变成了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你说呢?”   我楞了一下,脚步不由自由往后退了几步,“你是张树华?”   刚讲完,江燕生真正的声音就出现了,“我不是张树华,我是江燕生,捉鬼的江燕生。柔恩,我的魂魄被锁在削魂盒里面了,你快走,他们要拿你血去修炼……”   这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就是江燕生无疑了!   紧接着,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你逃不掉的,今日月圆,是我修炼的最后一关,你爸的血已经完了,我要抓你回去大量用血,哈哈哈……”   闻言我一阵哆嗦,“我爸死了吗?”   这声音说道:“还有一口气在,要是你乖乖跟我走,我就让你见他一面。”   江燕生的声音响起,“柔恩,你别听他的,你快跑!”   单晓晴迅速的拽着我,邀功似得问江燕生,“主人,我把她献给你,谢谢你给我找了这副肉身。”   随即,单晓晴便提着我,像是拎小鸡一样的往江燕生那边走去。   忽然啊的一声喊叫,从江燕生体内并出一道绿光来,忽然向我这边冲过来。   这道绿光速度之快,在我以为自己要被他攻击的时候,忽然单晓晴噗通一声倒在地上,这绿光里有个声音对我焦急的喊,“快走!我最多帮你顶十秒钟!”   是真正的江燕生在帮我。   我点点头,顾不得害怕,头也不回地就往离魂观的方向跑。   身后,传来一声凄惨的痛叫,似乎绿光被打散了。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阴气朝我扑过来,速度快的要命,像是要将我撞碎一样。   我吓了一跳,努力的才稳住了脚没有摔下去,可身子已经不能动弹了。   眼看着这股阴气就往我身上扑来,如同一把把利剑,我感觉自己会被割得遍体鳞伤,忽然有一股新的阴气,挡住了我的面前。   之前那股阴气被拦住了,停了下来,我看到阴气里面站着江燕生,目露寒光的盯着我身后。   我这才轻轻的偏过头,看到傅禹丞就站在我后面。这时候,脚下有什么东西拽了我一下,我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等我抬起头的时候,见傅禹丞和江燕生在对视着,涵道长和黑白无常都跑过来了。   “柔恩姑娘,没事吧?”   我再低下头,见庚午狗一脸担心的看着我,原来刚才是他拽的我。   江燕生冷眸扫向单晓晴,“你不是说已经把他迷晕了吗?”   单晓晴害怕的看了傅禹丞一眼,哆嗦着说:“没错啊,我刚才的确吐了一口气在他身上,他很快就被我迷晕了呀……”   傅禹丞淡淡的说:“我不装着配合你,怎么引出他呢。”   涵道长瞪大了眼睛,“原来你们不是在野战啊。”   我听完之后,心想,看来错怪傅禹丞了。   江燕生皱了皱眉头,“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会出动?”   傅禹丞没有说话。   随后,我听到一个声音哈哈大笑,一缕黑影缓缓飘过来了,然后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淡淡的虚影,正是穷一生。   尽管此时的穷一生还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江燕生一眼就认出来了,吃了一惊,“你是……师傅?”   穷一生点点头,颇为欣慰的说:“小子,算你有点良心。念你还记得我的份上,今天就饶你一死。”   庚午狗焦急的说:“老祖宗,你不能饶了他啊,他灭了你幽灵派,你要为你的徒子徒孙们报仇啊!”   穷一生偏着头想了一下,“有这回事吗?”   庚午狗点点头,“真的啊。”   穷一生收回了慈眉目善的样子,冷冷的对江燕生说:“既然如此,我今天就一定杀了你。”   江燕生奇怪的问,“灭幽灵派的事情,你也想不起来了,师傅,难道,你失忆了?”   穷一生说:“没有啊,我就是得了老年健忘症而已。”   闻言,江燕生叹了口气,“那可糟了,我猜你也忘了很多厉害的招式了吧?那今天你们估计都得死在我手里了。”   穷一生苦笑一声,“唉,都被你猜对了。不过,幸好啊!几个月前我已经把能对付你的招式告诉丞儿了,如今又是月圆之日,是你急需血泊紫砚,也身子最虚之时,杀掉你,那肯定是轻而易举的嘛。”   江燕生面色一冷,“没想到竟然中了你们的套!”   白无常在旁边得意洋洋的说:“你以为叫个身材丰满的女鬼勾搭神灵,就能带走血泊紫砚呀,哎呀,想法真天真哦。”   黑无常冷冷的说:“为了吸引你们出来,我这几天可是费尽功夫散播谣言。”   我疑惑的问,“什么谣言?”   黑无常说:“比如神灵喜欢胸大的女人,神灵女人无数,神灵一碰女人功法就失效,等等这种谣言。”   我惊讶的张了张嘴,觉得傅禹丞为了瓦解永生派牺牲的还挺多的。   江燕生的脸色忽然变得有点狰狞,“你们真的要杀掉我吗?杀了我,就等于杀了江燕生,你们不是朋友吗?”   昨天更新的没放出来,今天补更一章 第四百二十四章 十八层地狱   傅禹丞笑了笑,“如果他的死能换回阴间太平,也是极好的。”   江燕生勃然大怒,“小子,受死吧!”   从江燕生身上冒出一股黑烟,飘荡在四周,最后混合空气被大家吸入口鼻内。   尽管离的有些远,我也能感受到那股刺鼻的味道。   就在我捂住口鼻的瞬间,听到穷一生对大家喊,“快!不要闻,身体会破烂啊!”   穷一生话一说出去,大家都纷纷捂住了鼻子和嘴巴。   一眼看过去,面色最难看的要数单晓晴,因为受了傅禹丞那一掌,这会鬼身表面上看着没事,但七孔竟然往外冒血。   这时候穷一生又提醒,“这招叫炼妖术,是我幽灵派的独门秘籍,所有弟子就他顿悟最深,能把功法发挥至最大。不过,只要大家都不去闻就没事了。”   众鬼都是点点头,一个个脸上都憋得紫红。   傅禹丞率先朝着江燕生扑过去,就在和江燕生动手的瞬间,黑白无常和涵道长也纷纷出动,朝着江燕生的方向扑杀而去。   庚午狗和我并排坐在地上,视线所及,只有四五只黑影飞来飞去,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兵器相交声音。   大家都斗红了眼,这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   与此同时,穷一生用另外的功法破解了炼妖术。   我和庚午狗都捂着胸口,不停的上下呼吸空气,等恢复正常了,我便站起来往单晓晴那边走。   单晓晴七孔流血,看样子就要死了,我冷冷的看着她,“要我送你一程吗?”   单晓晴喘着粗气,抬眼瞪着我,“你……敢……动我试试……”   我指着打斗的那边,对单晓晴说:“江燕生那边快要败了,他救不了你了。”   庚午狗朝我跑过来愤愤的说:“柔恩姑娘,你还跟她客气干嘛,刚才她偷亲你老公呢。”   我一听这话就生气,果断拿出玉石往单晓晴脑门上一贴,呲啦一声,一阵黑烟冒出来,伴随着单晓晴痛苦的惨叫声,不到三四秒钟整个鬼身都化为灰烬了。   那边他们似乎把江燕生围攻了,只见傅禹丞朝江燕生拍出一道寒芒,随即江燕生身子一颤,接着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从空中掉了下来。   江燕生一落在地,黑白无常的铁链子便挥下来,像是绳子一样的缠住江燕生的身子,使他动惮不得。   江燕生望着他们,眼神中有些惊讶,似乎没有预料自己会败下来。   穷一生解释说:“要是有月光了,他的功法会增加很多倍,可惜呀,今晚只有星星,没有月亮哦。”   江燕生面如死灰,但嘴上露出露出笑容来,“就算你们将我困住又能怎么样?我只是主人的魂魄,你们杀了我可以说对主人完全没有影响!”   闻言,涵道长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赶紧的问傅禹丞,“他说的是真的吗?”   傅禹丞点点头,“这确实只是尸煞主人魂魄。”   涵道长顿时泄气,“那就完了,大家已经精疲力尽了……”   在旁边的穷一生解释说:“你们别被他骗了哈,今日月圆,是我那徒弟修炼的好时机,他这回肉身在永生派打坐,等会你们找到肉身,然后毁灭,这事就了解了。”   江燕生冷笑,“你们若敢杀了我,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听了江燕生的话,白无常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瓷瓶来,拧开后将液体滴在江燕生头上。   轰隆一声,一瞬间江燕生就一动不动了,跟个木头人一样,目光呆滞。   我愕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这是干嘛?”   涵道长和庚午狗似乎也被眼前的吓了一跳,白无常收起白色瓷瓶,暗暗得意的说:“被我的铁链子困住,又淋了我的锁魂水,看你还老不老实。”   随后,白无常走到傅禹丞身旁交代了两句,就同黑无常一起把江燕生给押走了。   看那样子,是要押去十八层地狱接受应有的惩罚。   他们走了之后,傅禹丞便带着我们去寻找永生派。   我原本以为会这里找找,那里看看,没想到傅禹丞轻车熟路的直接带我们闯进去了。   那些无心鬼走在前面,一直带着我们走到第三关,也就是永生派门口。   我看着进进出出的尸煞,有点奇怪的问傅禹丞,“上次来他们一个个呲牙咧嘴的,相当恐怖,怎么这会看起来很傻很迟钝呢?”   庚午狗疑惑道:“是啊,我们只是把魂魄隐藏起来,他们也都没有发现,太傻了吧。”   傅禹丞解释说:“今日月圆,是他们主人功力最弱的时候,再加上他们主人魂魄被带去了十八层地狱,如今永生派所有的无心鬼和尸煞,连厉鬼都称不上。”   闻言我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早说嘛,害我紧张了那么久。   我小声嘀咕着,接着开始大摇大摆的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路过的尸煞见我行为诡异,都拿凶凶的目光瞪着我,但没有谁上来阻止和过问。   傅禹丞摇了摇头,微笑着说:“你别太夸张了哦,永生派估计还有其他厉害的鬼,比如汪斌鬼这种鬼存在。”   我吓了一跳,赶紧的回归队伍。   就在这时候,从我们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劝你们赶紧走吧,被他发现了你们都得死在这。” 第四百二十五章 消除心魔   我们齐齐的回头,看到张寒之站在身后,他一身全黑的衣裳,再加上面色暗淡无光,整个人看起来很糟糕。   张寒之缓缓的朝我们走过来,不冷不热的说:“你们走吧,我不会告诉他你们来过。”   傅禹丞镇定自若的说:“你爸现在只剩下一具肉身了,杀不了我们的。”   闻言,张寒之面色露出些许惊讶,“你说什么?”   庚午狗蹦到张寒之跟前,扬起脑袋洋洋得意看着他,“小医生,你还不知道吧,你爸的魂魄附在小江身上,但是很可惜,现在已经被黑白无常带去十八层地狱了!”   张寒之大惊失色,往后退了几步,他惊呆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张寒之才摇了摇头,咨询的目光扫向我,“这是真的吗?我爸……他……”   我点点头,叹了口气说:“寒之,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张寒之低下了头,眉头拧得紧紧的,似乎在做一番思想斗争。   我劝道:“徐医生不是你杀的,到现在你双手还是干净的,你回头吧。”   张寒之微微抬头,满脸的惊慌失措,“可是……还来得及吗?”   傅禹丞淡淡的说:“做坏事的是你爸,又不是你。”   张寒之又耷拉着脑袋,神情沮丧,“但是徐医生的死,跟我有关,汪斌鬼去杀她,我知道这个事情,可我没有阻止……”   涵道长出声问,“卫生院的火也是你放的吧?”   张寒之抬眼望了我一眼,随即又低下头,“也是……我。”   涵道长冷冷的说:“这些罪怕是够你坐上几年牢的了。我看你还是继续跟你爸杀人放血好了。”   我瞪了瞪涵道长,说的什么话呢,此时的张寒之就是一只无头苍蝇,手足无措,彷徨,跟他同事了半年多,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若用心好生引导便能回头。   再说了,如果有他帮忙,我们在永生派也可以更加顺利完成任务。   我走过去,来到张寒之的跟前,轻轻的伸出来右手。   张寒之微微一怔,抬起眼来看我。   我笑了笑,对他说道:“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朋友,而我能活到现在,还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张寒之愣了一下,“救命之恩?”   我点了点头,“他们需要我的血,想方设法的要害我,幸好有你挡在中间,不然,我一个身无功法的人,怎么会在琵琶寨活这么久,还在阴阳间来去自由?说到底,这些都是你的相助。”   张寒之愧疚的又低下了头,弱弱的说:“可是我也想让你喝下失忆汤,我很坏。”   我叹了口气,“你不想你爸死,也不想你的朋友出事,我相信你也是被迫无奈。”   张寒之欣喜的抬眼看我,满脸的期待,“柔恩,你真的这么想吗?”   我郑重的点点头。   张寒之似乎放下了心里重担,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抬起右手与我相握,“我虽然很坏,但是很感谢你的理解,我可以带你去找你爸,但你要确保我爸不能死。”   这个……   我转过头看了傅禹丞一眼,他冲我微微点了下头。   我回头过来对张寒之说:“我们同意。”   张寒之再次松了口气,冲我们说:“你们跟我来吧,对面的门是进不去的,我带你们走后门。”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管心中满是疑惑与不信任,但还是随着张寒之的脚步,越过进进出出的尸煞们,左拐右弯的来到了一处小巷子。   路上,张寒之解释说:“想必你们也听说进入永生派,得需要闯关这个事吧,如果刚才你们从尸煞出入的那道门进入,就会遇到一些鸟妖,这些鸟妖比尸煞聪明很多,会当即辨认是不是敌人,从辨认到攻击不到两秒钟时间。”   “虽然说鸟妖的攻击你们也能应付得了,但真要那样势必引起尸煞的注意,这大宅里面住着近千只尸煞,若被围攻,你们只怕难以脱身。”   涵道长问道,“永生派的尸煞全都是你爸杀人后剥了皮的尸体?”   张寒之摇摇头,“他很少杀人,不过,那些尸煞的确都是他剥的皮,尸煞们杀人无数是真的。”   庚午狗在旁边说:“那你爸还真该死啊。”   张寒之面露尴尬,没有接话。   随后,张寒之带着我们来到了后院,走过过去就是一道门前,这门是木头制成的,从上面的一些青苔可想有些年头了。   木头门紧闭着,上面还挂着一把拳头大的锁。   张寒之从兜里拿出钥匙,大步的走过去,在开锁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我们说:“还有件事我必须要跟你们讲明。”   傅禹丞淡淡的点了点头。   张寒之微微皱了皱眉,语气颇为严肃的说道:“这道门是汪斌鬼告诉我的,他说,这是我爸替我留下的后路,从这里进入里面,可以避免跟尸煞们碰到,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在心中默念三遍想法就成。”   闻言我心中一动,这意思是说,等进去后我在心中默念找我爸,便能实现?   就在我暗暗窃喜的时候,张寒之又严肃的说:“但是这道门只对我敞开,其他人若想进去,听汪斌鬼的意思,几乎难以办到。”   涵道长顿时就不乐意了,“你耍我们啊?既然办不到,那你还带我们过来干什么?”   傅禹丞淡淡的问,“为什么难以办到呢?”   张寒之思考了一会,然后像是想起来了,缓缓的对傅禹丞说:“要消除心魔。汪斌鬼是这么跟我讲的,至于其他的,他就没有多说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世外桃源   所谓心魔,就是人心里的恶魔,诸如仇恨,贪,妄,怨等都属于心魔。   记得在上学的时候,教授就和我们讲过,每个人都有心魔,克服的办法,唯有不惊慌,不迷惑,换一种方式思考问题。   庚午狗神采奕奕的说:“这简单嘛,我几乎没有什么欲望,这难不倒我呀。”   张寒之看了大家一眼,随即再次用钥匙拧开锁,门推开后,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偶尔还有些雾气飘出来。   张寒之第一个走进去,傅禹丞跟在他身后,我跟在傅禹丞身后,而我的身后是涵道长和庚午狗。   刚一踏进去,便感到一股冷气往身上扑来,我忍不住抱紧了双臂,好担心自己会不会顺利的到达。   无论如何,都要克服心魔,过了这道门之后,我便见到我爸了。   可是越走,我越觉得很迷茫,明明傅禹丞和张寒之他们都在身旁,可却感觉身无一人,四周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雾气,格外的孤单寂寞,偶尔还听到几声鬼呲牙咧嘴的嘶喊声,以及我爸虚弱的呼救声……   这时候,一个声音在我耳畔不停的说:“柔恩,你爸就在暗处,你快去拉他一把,快去!”   明知道这是假的,可我心里好慌,不知道该怎么办。   耳畔那个声音越来越焦急,“柔恩!快拉你爸啊!他快死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声音在另外耳朵里传来,“小恩,妈妈不想死啊……小恩,用你的血给妈妈喝一口吧,喝了之后,妈妈就能复活再生了!”   这两个声音不停滴吵着,我感觉自己处在一个大漩涡中,身子也在不停地颠倒着。   在这颠倒的过程中,我看到了许多画面:五岁那年在松树林看到死去的五个小哥哥小姐姐;六岁那年随爸妈搬出琵琶寨;十七岁那年我爸死了;十八岁那年纪思颜伺家人没人将我关在后院三天三夜;二十三那年我大学毕业回琵琶寨……   除此之外,还看到了和傅禹丞在一起冤家路窄,偎依相爱的画面……我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假的,可我的脚步却不由自由的朝我爸的呼救声走过去。   恍惚中,我听到傅禹丞的安抚,“你别怕,穷一生就在你头发上歇着,如果真遇到危险了,他会现身帮你的。现在,你不能害怕,因为一旦害怕了,你心中的恐惧会幻化成恐怖的情景,也就是说,越害怕幻景变的越恐怖,最后你只能因为自己的害怕被困在此地,死在此地。”   一听到死这个字,我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我可不能被迷惑啊,我爸还在里面等着我呢,都走到这里来了,如果死在自己的幻觉中,那就太亏了。   念及此,我便晃了晃脑袋,保持坦然的心情,把四周出现的画面和声声呼救当作正常的自然现象看待。   这条路黑漆无光,也不知道走下去会到哪里,但我的脚步没有停过。   这一路上,我看到了自己从小时候到现在的各种画面,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真和傅禹丞有过一段感情。   我无数次的提醒自己,这都是心魔,是欲望,是幻觉,千万不能害怕,不能迷惑。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前面有一束亮光了,我心中欣喜,加快了步子走上去。   等走进了,才发现是一盏煤油灯的光,煤油灯旁边是一道木头门,我犹豫了片刻,终究大着胆子推门而入。   推开门的瞬间,明亮的日光照进来,没有适应的我反射性的伸手挡住了眼睛,过了会儿,才慢慢的松开手。   眼前的世界,土地平旷,屋舍俨然,鸟语花香,像是一个与现实社会隔绝,生活安乐的世外桃源啊。   我心中有些害怕,在想,这会不会也是心魔产生的幻觉?   也许我渴望安宁,喜欢田园生活,所以才看到这副景象。   嗯,一定就是。   就在我告切自己千万别走进去的时候,忽然身后被什么东西猛推一把,噗通一声,我直接摔到在地上。   我吃痛的坐起来,揉着有些淤青的膝盖,暗想谁这么缺德啊竟然推我,忽然发现所处之地已经是那个世外桃源了。   我吓得猛地站起来,举目远望,这四周蓝天白云,鸟语花香,但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完了,完了。   自己一定是走错门了。   我心慌慌的左顾右盼,可惜没看到那个木头门。   这里安安静静的,那些画面没有,我爸我妈的呼救声也没有,诡异得有些可怕。   我小心翼翼的在原地走了一圈,空荡荡的马路上,小巷子,确确实实没有鬼影。   我有几次喊穷一生出来帮我,无奈这家伙像是睡得很深,就是不见回应。   看来傅禹丞的话也不能信,还说什么遇到危险了穷一生会帮我呢,简直胡扯。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骄阳肆虐的正午,口干舌燥的,在寻出口之前,是不是得补偿一下能量,确保不中暑什么的?   于是,我巡视了一圈四周,接着便鬼鬼祟祟的躲进了一间冷饮店。   刚一推开门,一股寒气呼呼的吹到脸上,给我吓得差点就夺门而逃。   当我睁大了眼睛看到,这寒气不是鬼身上的,而是从空调输出去的,这才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呼气。   这世外桃源外表古色古香的,没想到竟然这么现代化,店里良好的装修环境,各种先进的榨汁机器。   我摸索了榨汁机器,却发现自己不会操作,正要放弃之时,忽然看到旁边整整齐齐的摆着各种各种的饮品,鲜榨果汁,特调果汁,果味沙冰……   我又是愣住了,因为刚才进来特意在店里走了一圈,明确没看到这些饮品啊,莫非是鬼放进来的? 第四百二十七章 父女见面   我心慌慌的巡视了一圈四周,别说人影了,连鬼影都看不到。   这下,我就更加奇怪了……   不过身子严重脱水,容不得我多加怀疑,右手迅速的抓了一杯西瓜汁,便咕噜咕噜的喝下肚。   喝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猛地回头,见那是一双没有眼珠子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正躲在吧台底下。   我一开始挺害怕的,可仔仔细细的看了下,这双眼睛看样子小心翼翼的,好像也很害怕我的样子。   我犹豫了一下,小声的问,“你是……庚午狗吗?”   那双眼睛的主人小心翼翼的问我,“那你是柔恩姑娘吗?”   我点了点头,“是啊。”   忽然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猛地朝我蹦过来,等我回过神来,见庚午狗已经躲在我怀里了。   庚午狗瑟瑟发抖的仰脸看着我,“哎呀,可真是走运了,真的是柔恩姑娘啊。”   我不放心的捏了捏庚午狗的耳朵,他疼得嗷呜嗷呜的叫,这下我彻底放松了。   我疑惑的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庚午狗心有余悸的说:“我们走进那个门之后,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接着我看到自己被很多只狗欺负,跟我抢骨头吃,我气坏了,要跟他们打架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傅少爷的声音,他告诉我不要害怕,让我一直往前走。”   庚午狗心慌慌的说:“我就忍着害怕走啊走啊,然后看到了一盏煤油灯,好奇的我又走过去,又看到了一扇门,我本来不想进去的,结果被什么东西给推了一下,等我反应过来,就到这来了。”   我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跟我遭遇差不多,那推我们的那道力是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肯定不安好心,要陷害我们。   念及此,我焦急的对庚午狗说:“这地方虽然表面和平,但相当危险,我们还是快点找到那扇门出去吧。”   随即,我便放下没有喝完的果汁,抱着庚午狗就要往外面走。   庚午狗拽着了我,“这地方虽然诡异,但好像真的没有什么鬼怪,我们倒是没什么危险。而且我发现一件事,这地方能实现心愿。”   我眉头微微皱了下,“这话什么意思?”   庚午狗解释说:“刚开始来到这里,正午太阳高照,我实在热的不得了,就心中想着要是有个空调什么的就好了。”   我愣了一下,“所以就有了?”   庚午狗点了点头,“当时我神使鬼差的走进这房子,发现竟然有空调,而且我坐下来歇着的时候,想着要是有喝的就好了,结果就真的瞬间房子变成了一个冷饮店。”   我心中恍然,难怪刚才想到了饮料,就凭空出现了那么多做好的果汁呢。   庚午狗笑着说:“依我看,这地方虽然诡异,但也没有危险,不如我们休息一会,再出去外面找找出口。”   我点了点头,很赞同庚午狗这话。   于是,我和庚午狗便找个位置坐下来,喝着饮料,吹着空调,看着玻璃窗外的世外桃源,非常惬意。   大概一小时后,我们才从冷饮店出来,然而我们在外面走走逛逛,依旧没有见到木头门。   这里的阳光似乎一直都那么充足,按理来讲这回已经下午了,可太阳依旧挂在头顶,晒得头晕脑胀的。   庚午狗叹了口气,“柔恩姑娘,看来我们走不出去了,要死在这里了。”   我对庚午狗说:“别这么消极,这地方能实现心愿,我们不会死的。”   忽然间我眼前一亮,忙拽着庚午狗说:“你还记得吗,江燕生提过,克服了心魔,便走到永生派了,因为在永生派里面想干什么都可以,只要在心中默念三遍想法就成!”   庚午狗双眼蹭蹭的发亮,“对啊!我怎么忘记这茬了!”   我惊喜地巡视了下四周,接着便在心中默念三声想见我爸。   等我念完之后,就看到不远处有个石头切成的房子。   我和庚午狗不约而同的快速跑过去,等凑近后,我踮起了脚尖朝窄小的窗子望进去,那个瘦骨嶙峋的,满脸皱纹的白头发老人,可不正是我爸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   失踪前我爸五十多岁,虽然辛苦劳作,隔三差五的加班,但他热爱跑步和健身,身体硬朗着,若不是我熟悉他的脸廓,几乎难以辨认……   他不止瘦骨嶙峋,肌肤灰白,那是严重贫血才有的肤色。   我爸好像也意识到有东西靠近,缓缓的抬起头,呼吸困难,干裂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迟钝却睁的滚圆,那模样像是昏迷了很多天现在才苏醒了一样。   我用力的推开房门,跌跌撞撞的跑进去,“爸——“   我爸楞了一下,整个人想往墙壁上索。   一把将我爸抱住,我使劲的摩挲着他的背,“爸,是我,是我,柔恩啊,你的小恩,我来了……”   抱在怀中,我爸的痩让我感觉心痛如绞,这一瞬间,悲凉的情绪从心底扩散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脸颊落下来……   我爸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粗糙的带着老茧的手缓慢伸到我脸颊,他颤抖的碰了碰,然后喘息的问,“小恩……真的……是你吗?”   我哭得点了点头,“爸,是我,是我啊……”   我爸全身都在轻微地颤动,浑浊的泪珠在他眼睛里滚动,然后,大大的,圆圆的,一颗颗从他深凹的眼眶里流出来,滴在干裂的嘴角上。   我爸泪流满面,如此伤心,我也是,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扎进去,痛得连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等会还有一更,提示:预计9月28日完结,轻松度国庆   朋友们,临近完结之时,评论区此书阅过呀 第四百二十八章 死尸煞   庚午狗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杯温水,递给了我爸,“老伯,你先喝下去,缓缓劲儿。”   狗会讲话,我爸明显的震惊了,但看到我们像朋友的相处,似乎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我的帮助下,我爸喝了水,尽管面色依旧苍白,可说话的气息稳了些。   我爸擦了擦嘴角的水泽,对我说道:“爸爸……已经三天没有吃喝过东西了。”   我心疼的问,“他不是需要你的血吗,怎么还不给吃喝?”   我爸喘着气解释,“我的血已经快没了,他说已经用不着了。”   忽然的我爸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推着我,满脸的担忧,“小恩,你们快走,这里危险,让他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庚午狗蹲在我们身旁,焦急的看着我爸,解释道:“老伯,你别担心,今天是月圆之日,那老变态功法很弱,而且他的魂魄已经被黑白无常抓走了,肉身是没有反击能力的。”   闻言,我爸的焦急好歹缓和了些。   庚午狗又神使鬼差的递给我爸两个肉包子,“老伯,这热乎乎的包子,你快吃。”   我爸惊讶的看着包子,又看了看庚午狗和我,“这……哪来的?”   我爸的惊讶可想而知,毕竟庚午狗哪也没去,就跟变戏法似得就掏出两个包子了。   我解释说:“这地方似乎能满足愿望,你快吃吧。”   我爸点了点头,将两个包子吃下后,整个人看起来也清醒了许多。   在一旁的庚午狗愤愤的说:“可恶的尸煞主人,竟然三天不给饭吃,这不成心想饿死人吗。”   我爸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我已经没什么作用了,他也不杀我,就让我慢慢饿死,唉,真是残忍啊。”   庚午狗安抚我爸道:“要是找到他老巢,我一定帮你报仇的。”   我爸点了点头,随即问我,“你们怎么会倒这里的呢?”   我将喝黑白无常以及傅禹丞联合破解永生派的事情跟我爸讲了后,他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的对我们说:“我知道他的肉身在哪里,走,现在就去。”   我和庚午狗都点了点头,接着合力搀扶我爸起来,随即慢慢的朝室外走去。   在一处井口前,我爸停下来步子,指着井水对我们说:“从这里下去,便可以到达他修炼的密室,他的肉身就在里面。”   望着井水深不见底,我有点心慌,这时候庚午狗拍了拍胸脯,威风凛凛的说道:“不用怕,这种东西,我用功法就可以轻易下去。”   就在庚午狗举起手来,准备要施法的时候,穷一生一边打哈欠一边幽幽的说:“哎呀,小庚午呀,你功法那么弱,别把小恩父女俩弄掉水里了,还是我来吧。”   随即,穷一生手指往水井一指,嘴里念念有词,没会儿便看到一个梯子从井底伸了上来。   穷一生打着哈欠说:“可以了,下去吧。”   庚午狗第一个拽着梯子走下去,我连忙的拽着我爸,“爸,你别下去了,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吧。”   穷一生笑嘻嘻的说道:“是呀,这地方好呀,能许愿,想吃啥就吃啥。”   我爸摇了摇头,“不,我不放心你,还是一起下去吧,也能顺利的帮你们找到肉身。”   穷一生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提议是好,毕竟你爸熟悉这井底的情况呀。”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可也奈何不了我爸的坚持,最后大家都拽着梯子下去了。   一开始感觉氧气不足,喘气困难,但大约下了三四米之后,所有痛苦感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新鲜的空气以及豁然开朗的山洞。   这山洞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洞内灯火通明,却阴风嗖嗖,让我不禁毛骨悚然。   洞里的石壁上,均雕刻着各种神怪鬼魅,各个凶神恶煞,骇人万分,我不禁拽紧了我爸。   倒不是因为害怕,毕竟我手上有玉石,穷一生也在我头发上歇着,我是担心我爸会有什么意外,在我跟前了好歹能帮他挡一挡。   走进山洞里,隐隐约约的听见有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的,在这安静的洞里显得特别的刺耳,令人闻而惶恐。   近视的我一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尽头,庚午狗一蹦三尺高也是同样的看不到,最后穷一生在洞里面迅速的飘了一圈,回来告诉我们很安全,没有尸煞和鬼怪。   这下大家就心安多了,因为我爸说前几次他来这里面都有守卫者。   如今这些守卫者都上哪了,就不得而知了。   我爸在原地闭着眼睛感应了会,随即指着右边方向对我们说:“入口应该在这边,虽然每次进来我的眼睛都被我们捂上,但应该不会错。”   在我爸的指引下,大家紧贴着右边石壁走,大概走了百米远,我爸停了下来,“应该就是这里了,每次进来,那些尸煞们都回按某个小机关,轰隆隆的声响,接着就是一道门,走进去,好像就到了。”   庚午狗在石壁上摸索了会儿,接着笑道:“找到了!”   那是一个圆球的石头,跟石壁上雕刻的神怪鬼魅混搭一起,特别的显眼。   庚午狗摸索了会儿,只听轰隆隆一声,在紧闭的石壁中出现了一道石门,进去后,里面漆黑一片,阴风嗖嗖,隐隐约约还有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庚午狗有些畏缩的躲在我脚跟,穷一生飘在我们跟前,他的衣袖缓缓的一挥,随后,我便看到四周都亮堂了,也看到了一副恐怖的景象。   死尸煞,到处死尸煞。   一个个鲜血淋漓,有的仰面倒地,有的低头半跪,还有的贴着石壁站着……   足有上百只死尸煞,姿势各异,看得我头皮发麻。 第四百二十九章 护卫鸟妖   看到这些死尸煞,我就有点后悔穷一生把这四周弄亮了。   我爸皱着眉头说:“这些尸煞,应该就是这里面的守卫者了。”   庚午狗疑惑问,“看样子是被瞬间杀死的,难不成尸煞主人已经修炼疯了?”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   穷一生飘到我们跟前,不屑一顾的挥了挥手,“大家不用怕,大胆的往前走,今天月圆,我徒弟肉身基本没有啥功法哈。”   庚午狗心慌慌的问,“你真确定你徒弟肉身没有功法吗?那这些尸煞是怎么死的?”   穷一生瞪了瞪眼,“反正我记得就是这样,要是你们怕了,那就出去吧,反正小恩爸爸已经找到了。”   我爸犹豫着说:“既然都进来了,那就把肉身破了再走,省得他再出去外面害人。”   我和庚午狗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于是,在我爸的带领下,大家开始直走。   这些死尸煞虽然死了,但一个个都瞋目呲牙,骇人万分,庚午狗索性跳到我怀里让抱着走,我只能忍着害怕和恶心,一步一步的从死尸煞身上跳过去。   走了百米远,终于死尸煞没有那么多了,而立在我们跟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峻岩。   我爸说,这里也有机关进去。   在庚午狗的胡乱摸索下,又找到了机关口,紧接着大家又神情紧张的一步步走进去。   峻岩刚打开,凛冽的风便从里面呼呼地刮出来,风吹过,寒气直侵入骨头。   幸好今天穿了长外套,可我转头看向我爸时,发现他已是冻得缩紧了身子,于是我将外套脱下给我爸披上。   我爸自然不乐意,可奈何不过我的固执,只能穿着了。   冷气慢慢地在身体内扩散,我感觉自己快要冻成冰块了,我已经把仅有的衣服攥的紧紧的了,可冷风还是能跑到体内。   我爸指着中间的一个水池说:“他肉身就在里面。”   我向那边看过去,惊讶的发现池里都是血水,冷气都是从池里冒出来的,可见温度相当低。   而池水中央有一个正方形的石头,我爸指着石头说:“以前他就是盘腿坐在那里,他把血泊紫砚滴入池里,自己在上面开始修炼。”   庚午狗奇怪的问,“那他肉身呢?”   我也困惑极了,按理讲,今日是尸煞主人修炼时机,这回他的肉身应该在这正方形石头上,可却空空如也。   我爸说:“也许如小庚午猜的一样,他走火入魔了,所以把外面的守卫者都杀了。”   倘若真那样,就糟了。   在我爸的带领下,我们开始四处查看,然而才刚有所动作,忽然便闻一阵噗呲噗呲的声音传来。   我爸忽然脸色一变,“不好,是鸟妖!”   鸟妖我见过,离魂观就有很多,不过都被傅禹丞给消除了功法,整天只晓得吃喝玩乐唱歌。   也不知道这些鸟妖是做什么的,我爸脸色紧张,感觉面临大敌。   庚午狗早就从我怀里蹦下来了,左看看,右瞧瞧,咦了声问道:“鸟妖在哪里?怎么没看到?”   我爸将我拉至身后,神情紧张的说:“我听说这地方除了守卫者,还有一群鸟妖,专门守卫尸煞主人修炼的。不过这么多年,我进来这里无数次,却从没见过一次鸟妖,只听说很厉害。”   随即,我爸对大家做出嘘声动作,“你们听听,他们来了。”   这时候,一阵阵噗呲噗的声响又传来了,由远至近。   我爸表情痛苦的看着我,“小恩,都怪爸爸,要是不带你进来,就不会死在这里了。”   庚午狗说道:“这不还没有死嘛。老伯,你不用怕,我烈阳神轴烧死它们。”   我爸长叹了一口气,“那可是成千上万的鸟妖,难以制伏啊。”   穷一生幽幽的说:“不怕,还有我嘛。”   庚午狗洋洋得意的说:“就是,有老祖宗在呢!”   这时候,外面忽然出现了一团黑云,这团黑云就是黑色的鸟妖们,一只只蒲扇着翅膀,像是千军万马一样,令人望而生畏。   鸟妖的头领飞到我们跟前,望着我爸哈哈大笑,“柔大勇,没想到你竟然把你女儿带进来了!正好,主人身子虚弱,需要血泊紫砚补补身子!”   我爸将我护在身后,颤抖的谈判,“你们……能不能放了我女儿?我……我身上还有一点血,你们……拿去。”   领头鸟妖说:“你的血已经不管用了,今日主人必须要用新的血泊紫砚!”   另一只鸟妖说:“头子,你还跟他们废话什么,刚才伺我们不注意,杀了我们那么多尸煞。”   庚午狗哼了声,“你别胡说八道哈,尸煞是你主人杀的,我们压根没动手。”   那只鸟妖说:“休想骗我们!你们伺我们不注意,偷袭了守卫者,幸好我们反应快,将主人藏起来了,不然,这里都完蛋了。”   我奇怪的看向庚午狗,“难道尸煞是别人替我们杀的?”   就在这时候,领头鸟妖喊道:“废话少说,杀了他们!”   随即,领头鸟妖一张嘴,便吐出一口冷气朝我们扑了过来。   原本这里就很冷,如今鸟妖再吐出冷气,我感觉冷侵如心脾,血液也凝固了。   庚午狗也出招了,伏地弯腰一弓,嗷呜一声便是一跃而起,对着这些鸟妖猛地扑过去。   庚午狗格外凶猛,我看得暗暗吃惊,也是心惊胆寒。   我看到庚午狗朝这些鸟妖扑过去,身上带着一团焰火,顿时心中一喜,看来庚午狗的烈阳神轴又见效了。 第四百三十章 胸有成足   然而心宽不过两秒。   只见领头鸟妖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口冷气,庚午狗便被卡在了半空,就在我心惊之际,鸟妖缓缓的收回了气息,接着一下将庚午狗甩到一边。   领头鸟妖动作显得无比从容,我看得不由自主的冒冷汗。   庚午狗被甩到十米之外,挣扎了许久才站起来,领头鸟妖扑扇着翅膀飞过去,庚午狗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领头鸟妖哈哈大笑,掉转头缓缓的朝我飞过来,“我现在就叼你给主人喂血!”   我爸依旧挡在我跟前,领头鸟妖威胁道:“死老头,不想死就赶紧走开!”   我爸忍着恐惧回道:“你要带走我女儿,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所有鸟妖都哈哈大笑,领头鸟妖洋洋得意的在我爸跟前飞来飞去,“想跟我拼命?你够格吗你?一个一点法术都不会的老东西!”   我正焦急穷一生怎么还不出招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我一抬头,看到傅禹丞和涵道长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我心中大喜,这下有救了!   傅禹丞淡淡的说:“你看我,够格与你拼命吗?”   领头鸟妖愣住了,“你们是谁?也是来杀我主人的?”   涵道长提着桃木剑,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什么叫也是?我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领头鸟妖眉头紧皱,似乎此想起来什么,忽然大叫,“原来守卫者不是他们杀的,而是你们?”   涵道长无奈的叹息说:“你们这群鸟妖哦,光有蛮力没有头脑。跟你们讲吧,外面的尸煞就是我们杀的,本来想进来杀了你们,但考虑到不清楚你们实力,就在商议之时,看到他们进去了,而你们也紧跟着来了。”   领头鸟妖愤愤的说:“所以说,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实力?”   涵道长点点头,“是啊。”   领头鸟妖愤怒异常,招呼所有鸟妖开始群攻傅禹丞和涵道长。   庚午狗小跑着来到我跟前,“这下我终于知道外面的尸煞是谁杀的了。”   我爸指着傅禹丞问我,“这位风度翩翩的小伙子,就是神灵大人了吧?”   庚午狗洋洋得意的说:“何止呢,他还是你女儿的老公呢。”   我爸吃了一惊,看向我,“小恩,这是真的吗?”   我想了一下,虽然傅禹丞救我很多次,可是鬼品真的不怎么好,我是认还是不认呢?   认吧,觉得吃亏,不认吧,又有点小可惜。   毕竟,抛开鬼品来说,身边有这么一只能打鬼的神灵男友,就再也不用担心被鬼欺负吓唬了。   可是……   邢晟又那么好!   真的好难选择啊。   最后,我索性说:“我好像跟他谈过恋爱,不过已经记不得了,目前挺讨厌他的。”   这个回答很好啊,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啊。   我爸眉头紧皱,“你怎么会不记得了呢?”   庚午狗解决说:“老伯,你女儿为了打探你下落,自己去诚信当铺当掉情感了。”   我爸长叹了口气,“都是因为爸爸,唉……”   庚午狗笑嘻嘻的说:“老伯,这不用担心呀,反正那个世外桃源可以许愿,到时候让情感回归就好了嘛。”   我爸赞同的点点头,“这想法好。”   我不悦的瞪了庚午狗一眼,“目前我比较喜欢邢晟多一些,你家少爷还是留给女鬼吧。”   我爸疑惑的问,“你口中的邢晟,可是诸城那个邢晟?”   我点点头,颇有些得意的说:“一表人才,有权有势,对我那是相当的好啊。”   庚午狗气呼呼的说:“邢晟那个小白脸,一点也没有我家少爷有男人味。”   我们交谈的时候,同时也紧张的看着前面的打斗情况。   虽然我下意识的觉得,鸟妖们打不过傅禹丞,可心底还是隐隐担忧。   不过庚午狗倒是一副轻松模样,似乎心里已经认定了,傅禹丞就是胜者。   领头鸟妖对傅禹丞说:“神灵大人,你发现一个事了没?虽然你功力比我深厚,可几招下来,我都相安无事。”   傅禹丞说:“那又怎样?我还不照样将你杀掉。反正我招法多,功力深厚,我们可以慢慢耗下去。”   领头鸟妖哈哈大笑,“神灵大人,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们了。”   领头鸟妖故意的没有接招,傅禹丞一掌拍过去,正中鸟妖的身子。   可鸟妖身子抖了抖,就恢复了之前的安然摸样,我明显看到傅禹丞为之震了一下。   我心慌慌的看着鸟妖,却看不到任何伤口,这下心底的担忧更深了。   领头鸟妖哈哈大笑,“神灵大人,你刚才可看仔细了?就算我不出招,你也无法将我杀死,因为我们和主人的肉身是连在一起的。”   傅禹丞淡淡的问,“你主人死,你们就死?”   领头鸟妖哈哈笑道:“没错!如今我们已经把主人藏起来了,那地方你们是找不到的。你想耗下去,我们陪你。可是,现在离天亮只有不到半小时。等天一亮,主人的肉身功力就恢复了。到时候,你们谁也别想逃出去!”   这番话不止我听得心惊肉跳,庚午狗也担心起来了,“那可怎么办?必须要找到肉身啊。”   傅禹丞依旧镇定自若的模样,“我可不信你这话,来吧,继续开打。”   庚午狗惊慌失措的说:“少爷,你别再打了呀,别跟他们耗下去了呀,还是赶紧脱身找肉身吧。”   傅禹丞拒绝了,“没事,我不信他们的话。”   庚午狗急着在原地打着圈,“这可怎么办?鸟妖们显然杀不死啊,少爷怎么这么固执呢?”   我想了一下,傅禹丞绝对不是固执之人,更何况我们的命都跟他的胜败息息相关呢。   我犹豫着对庚午狗安抚,“也许你家少爷已经有注意了,我们就等等看。”   傅禹丞打斗的时候冲我微微笑了一下,那样子似乎在夸我理解的好。   我假装看不见的转过头,去观察涵道长和鸟妖的打斗场面。   可心里却在暗暗认定,这傅禹丞刚才那一笑,肯定猜的没错了。   不过,这家伙在打什么主意呢?   为何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呢?   我苦思冥想了会儿,终究没什么眉目。 第四百三十一章 一股狂风   庚午狗着急的对我说:“柔恩姑娘,我们快点去寻找肉身吧。”   我想了下,点头赞同。   虽然不知道傅禹丞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就这么干等下去,野心心慌难耐。   然而我们还没有行动呢,几十只鸟妖便扑到我们跟前,挡住了去路。   庚午狗伏地弯腰一弓,嗷呜一声便是一跃而起,对着这些鸟妖猛地扑过去。   虽然庚午狗的烈阳神轴还不够杀掉鸟妖的,但能挡住一会,被迫之下,我们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强大的鸟妖们在围攻傅禹丞和涵道长,功力不那么强的则把我们几个围在一起,看着架势不会我们走出去了。   估计傅禹丞在的原因,庚午狗这会儿倒是一点也不害怕了,将我和我爸护在他身后,伏地嗷呜一声,对鸟妖们进行第二次攻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傅禹丞和涵道长的出击也越来越慢,似乎精力开始不稳了。   不过鸟妖们的出击跟之前一样,时间对他们来说完全没有影响,而且他们的功法威力越来越大。   我看到领头鸟妖一掌出击,傅禹丞就被打中后退了几步。   领头鸟妖很失望的摇了摇头,“神灵大人,你就这点能耐吗?”   有只鸟妖说道:“头子,我听说神灵大人现在是半个活人了,你说活人能打得过你吗?”   领头鸟妖哈哈大笑,“难怪呢,神灵大人,今天看样子你要死在我手里啊。”   我心慌慌地看着傅禹丞稳住了脚步,不过噗地一声,吐出来一口鲜血。   庚午狗大吃一惊,“傅少爷!”   庚午狗护主心切,想去帮忙,可身边被几只鸟妖围攻,无法脱身。   我爸很失望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个神灵大人确实不怎样,小恩,你想办法出去吧,他们的目标是你,别被抓到了。”   我心急的摇了摇头,“出不去了,都被为得水泄不通。”   庚午狗分了心,一只鸟妖朝他凶煞的扑过来,心急之余,我拿出玉石贴了过去。   玉石碰到鸟妖的翅膀,顿时发出呲啦一声响,接着便是一阵扑鼻的糊臭味。   鸟妖翅膀受了伤,从空中掉下来摔在地上。   我心中大喜,拿着玉石接着贴第二只。   这时候,其余的鸟妖们将目标锁住我,都噗呲着翅膀朝我扑过来。   我吓了一跳,后退之余忽然有个影子挡在我跟前,等我回过神来,见穷一生朝鸟妖们拍去一掌。   轰隆一声,大部分的鸟妖都被震飞了,余下的鸟妖扑扇着翅膀,却没有敢再靠近。   傅禹丞原本要飞过来帮我们的,见穷一生出手了,就停下来歇着了。   领头鸟妖见还有帮手,目露凶光大喊,“兄弟们,使出看家本领,再顶七八分钟的,今天就过去了,只要时间一到,主人的肉身就功力无穷了。”   随即,领头鸟妖哈哈笑着看向傅禹丞,“神灵大人,接下来我要杀了你了。”   领头鸟妖和傅禹丞斗在一起,他的力量比之前大了几倍,招招致命,傅禹丞明显的有些吃不消。   而另外一边,涵道长也被打得口吐鲜血,连连后退。   庚午狗对穷一生喊道:“老祖宗,快帮傅少爷呀。”   穷一生缓缓的说:“别着急呀,我这就告诉一个可以一招烧死他们的功法。”   庚午狗和我都满怀期待的看着穷一生,然而穷一生想了下,却敲了敲脑袋说:“奇怪了,我刚才都想起来了,怎么这会忘了呢。”   庚午狗心慌慌的问,“你再想想啊,事关重要啊,别掉链子啊。”   穷一生点点头,“我知道,别哔哔,正在想呢。”   我对穷一生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事情,已经见惯不怪了,如今只能心急的看着眼前的打斗场面。   穷一生想了下,无奈的摊了摊手,“不好意思,我一紧张,想不起来了。”   那些鸟妖们原本还挺畏惧的,听到这话,就什么都不顾了,扑扇着翅膀再次朝我们扑过来。   穷一生只能用一些小打小闹的功法挡着,我拿着玉石,贴死一只是一只。   领头鸟妖在一边对傅禹丞出招,一边嘲讽的摇头,“神灵大人,你就没有其他本领了吗?”   傅禹丞淡淡的说:“你不是说要杀了我么,怎么废话那么多?”   我真为傅禹丞担心,感觉这家伙都快败下阵来了,竟然还声声威胁。   这时候领头鸟妖好像吃了傅禹丞一掌,也吐出一口鲜血来,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猛地用翅膀刮傅禹丞。   我感觉傅禹丞也就侥幸打中一次,看领头鸟妖来势凶猛的样子,谁败谁胜好像都已经见晓了。   他们功法威力都大,似乎已经忘了这是一个洞,洞里开始听到轰隆的倒塌声,我爸忙着把我拉在身后。   我爸心慌慌的说:“看样子我们走不出去了,这里要塌陷了。”   我看了下旁边的石壁,的确都有裂痕了。   我爸叹口气,“都是爸爸不好,不应该带你来这里,小恩,爸爸对不起你。”   我摇了摇头,“爸,你别担心,我们会出去的,我相信他会带我们出去的。”   我爸看向傅禹丞的方向,领头鸟妖对着他胸膛猛出一击,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我担忧极了,却依旧拍着我爸的手安抚,“你放心,他一定有办法让我们出去的。”   我爸无奈的说:“可是你看他,已经要败下来了。”   我害怕的看着傅禹丞,不知道这家伙都吐了几口鲜血了,怎么还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不应该啊,以前遇到危险了,他肯定第一想到了便是胡我周全。   如今这洞就要塌陷了,他却从容不迫。   就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洞里面忽然出现了一股狂风,这狂风令所有人和鸟妖都为之一震。   傅禹丞淡淡的笑了下,“终于找到了。”   等会还有2更 第四百三十二章 地球末日   我不是很明白傅禹丞这句话的意思,不过看他那镇定自若的样子,似乎不是什么坏事。   几秒钟后,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个蓝影出现在我们跟前。   当看到这蓝影之后,我顿时一惊,一身蓝色中山装扮,背后背着一个双肩蓝色帆布包,可不就是江燕生嘛。   江燕生一出现,那股狂风就更浓厉了,庚午狗哆嗦着躲在穷一生身后,“天呐……这个……小江是坏人还是好人啊?”   穷一生摇摇头,也不太清楚。   江燕生身后拖着一个麻袋,脸色挂着呵呵的笑,缓缓的朝我们走了过来。   穷一生往后退了几步,庚午狗拽着他问,“老祖宗,你干嘛呀。”   穷一生心慌慌的说:“刚才我都快想起来对付鸟妖的功法了,被你这么一吓唬,我就又忘记了。不仅如此,我心里一惊,把所有功法全都忘了。”   闻言,庚午狗更是吓得躲起来,连看江燕生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爸疑惑的问我,“这个小伙子是什么人物,比神灵大人还厉害吗,为什么你们都怕他?”   我把尸煞主人魂魄在江燕生体内的事简单跟我爸讲后,心有余悸的说:“之前能制服他,是因为黑白无常都在,现在他们几个都受了重伤,想要再制伏他就不那么容易了。”   我爸目光扫向傅禹丞,疑惑的又问,“那神灵大人为什么一副淡定的样子?”   庚午狗心慌慌的说:“傅少爷一辈子都是这副表情啊,天塌下来也不皱眉头啊。”   我皱着眉头说:“应该不会吧……我们好几条生命在这呢,你家少爷不会这么无知吧。”   庚午狗拽着穷一生,心慌慌的说:“老祖宗,你快点带我们出去吧。”   穷一生无奈的摊了摊手,“老实说,我现在连隐身的步骤都忘了。”   鸟妖们们哈哈大笑,尤其领头鸟妖,笑得非常猖狂,“诸位,我们主人魂魄来了,你们的死期到了!”   傅禹丞淡淡的说:“唉,是啊,死期到了。”   庚午狗无语的看向傅禹丞,喊道:“少爷,你快点想法子让我们都出去吧。”   傅禹丞依旧镇定自若的样子,“急什么,有我在呢。”   领头鸟妖嘲讽的问,“神灵大人,难不成你还有更厉害的功法?”   傅禹丞摆了摆手,胸有成足的说:“这个倒不是,只不过,我有一个更能致你们性命的方式。”   “什么方式?”所有鸟妖都一副疑惑的望向傅禹丞。   毕竟神灵大人的名号也不是吹的,有些胆子小的鸟妖开始议论纷纷,说傅禹丞隐藏了功法。   领头鸟妖翅膀挥了挥,冲伙伴们喝道:“兄弟们听我说!这小子功力就这些!杀不死我们的!”   傅禹丞笑了一下,模样依旧淡定自若,“你说对了一半,我确实功力深厚,但现在使不出来,知道为什么么?”   有的鸟妖摇了摇头,领头鸟妖狠狠的瞪傅禹丞,“为什么?”   傅禹丞微微笑了下,“因为我原本附身的手表丢失了,所以……”   傅禹丞无奈的摊了摊手,还叹了口气,似乎真的无能为力了。   领头鸟妖笑得更猖狂,“看吧!兄弟们!这家伙就是这么点功法,来,我们大伙杀了他!”   傅禹丞叹息一声,“唉,看来死期真要到了。”   我颇有些无语的看着傅禹丞和鸟妖们在废话,心慌极了。   此时江燕生缓缓的走到我们跟前,鸟妖们一点也不阻拦,而且领头鸟妖嘻嘻的笑道:“神灵大人,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就是个耍嘴皮的货色,你不是说把主人魂魄带去十八层地狱了吗,你看,主人就在这里呢。”   傅禹丞说:“没错啊,黑白无常真把他带去十八层地狱了呀。”   有鸟妖勃然大怒,对领头鸟妖喝道:“头子,别跟这小子废话了,直接杀了他!”   “就是!”有鸟妖附和道:“死到临头了,还一副淡定冷静的样子,真是看得我好不爽啊!”   “从没见过死到临头还这么冷静的!”   “没错!杀了他!看他还镇不镇定!”   “……”   鸟妖们愤愤地议论着,领头鸟妖怒吼了一声,扑扇着翅膀向傅禹丞冲了过去。   如果按照傅禹丞之前的功法,是斗不过领头鸟妖的,因为这些家伙根本就杀不死。   再加上傅禹丞到现在已经吐了几口血了,这时候他哪里还是领头鸟妖的对手?   我看得心急如焚,果不其然,领头鸟妖三两下,就把傅禹丞逼到角落了。   领头鸟妖怒吼一声,拼命的用翅膀扑扇刮傅禹丞的身子。   傅禹丞虽然占了下风,但还没有败得太难看,偶尔还会击中领头鸟妖身子。   江燕生就站在我们跟前,也不知道是真人还是假人,大家都吓得浑身颤栗,抱团往后退了几步。   江燕生手里托着的那个口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看样子挺沉的,而且一股子的阴气扑过来,让我不禁毛骨悚然。   傅禹丞在跟鸟妖打斗着,江燕生却不紧不慢的蹲下来撕手里的麻袋,撕了会儿,他抬头望向我,“柔医生,要不让他死了算了,你跟着我如何?”   我吓得躲在穷一生身后,庚午狗嗷呜一声,大着胆子冲江燕生狂叫,“你……你敢动柔恩姑娘试试!”   江燕生啧啧摇头,语气不屑的问,“你想说,你要用你那招叫什么烈阳神轴烧死我吗?可惜呀,你那招只对鬼有用。”   庚午狗哼了声,“说的你好像是个人似的。”   江燕生笑嘻嘻的眨巴眼,“是呀,我就是人呀。”   尽管江燕生面色和蔼,跟以前一样看起来毫无攻击力,可大家对他之前表现深有阴影,都觉得是笑里藏刀,顿时洞里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好像地球末日就要来临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 凄惨身世   此时傅禹丞那边已经有些吃力了,冲江燕生喊道:“喂,你麻利点啊!”   江燕生笑道:“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唉……”   傅禹丞说道:“你把我的手表还给我,我肯定不需要你插手。”   我害怕之时微微有些发愣,这是什么意思?   手表?   还?   难道……手表在江燕生手里?   我惊讶的目光投向了江燕生,然而更让我吃惊的是,这家伙撕开麻袋,随后,我便看到了张树华的身子。   我爸和庚午狗也被这一幕完全惊呆了,尤其是我爸,浑身打哆嗦,恐惧的一把将我拉至身后护着。   那些鸟妖们见到主人身子,也都为之一怔,江燕生笑嘻嘻的问傅禹丞,“你之前说,这老头子的死穴在脚底是吧?”   傅禹丞答应了声。   打斗的鸟妖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都冲江燕生这边扑过来,望着黑压压的一片鸟妖,恐惧笼罩着我。   就在鸟妖们就要飞到眼前,江燕生迅速的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刀子刺进张树华脚底。   江燕生动作快似流星,一蹴而就。   果然,洞里的鸟妖们惨叫了一声之后,扑扇的翅膀都停下来了,定格在半空。   领头鸟妖痛苦的说:“没想到……你竟然是真身……”   江燕生微微笑了下,“我也没想到,你们竟然把削魂盒藏得那么明显,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着了。”   领头鸟妖苦笑了一声,“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找到主人肉身的吗?”   领头鸟妖看了看傅禹丞,虚弱的说:“你们当中……就神灵大人功法能跟我对打,可他从一开始就在这里没有移动过……而且,我们将主人藏身的地,就算你们看到了,也没办法进去。因为,那道门是靠主人的感应开关的……也就是说,只有主人自己醒过来了,才能出得去。”   江燕生听了领头鸟妖的话后,嘻嘻的笑说:“是啊,那道门确定挺结实的,怎么也打不开,不过,我们有的是办法。”   领头鸟妖咬着牙说:“你别磨磨蹭蹭的了,快点告诉我,才能死而瞑目。”   忽然有一声音传来,“就算你死而瞑目,也不可能投胎的。”   随后,洞里传来了走路的脚步声,时间不长,张寒之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眼前。   领头鸟妖大吃一惊,“少主?”   张寒之轻轻的走过来,整个人看起来都软绵绵、轻飘飘的。   张寒之的眼圈是乌黑的,看起来相当的疲惫,“是我打开门让江先生进去的。”   领头鸟妖感到非常迷惑,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可是你爸啊。”   张寒之一声嘲讽的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怨恨,“当走进那道号称能被心魔折磨的门时,我本以为自己会相安无事,没有心魔,没想到,自己却是心魔最深的人。”   张寒之对领头鸟妖说:“你在他身边待了近乎一百年,肯定知道这件事吧?其实我妈是血泊紫砚,他抓进来原本要用血,可看到我妈年轻漂亮是他喜欢的类型,就强行霸占。”   领头鸟妖吃惊的望着张寒之,“你……都知道了……”   “事后,他把我妈囚禁起来,一边供养他用血,一边满足自己的欲望。一年之后,我出生了,而我妈忍受不了折磨,在我出生的第三天也死了。死之前,我妈为了让我有机会活下去,把我交给一只鸟妖送走。”   张寒之瞪着领头鸟妖,神情怨恨的说着,但声音里满是委屈。   江燕生好奇的说:“这么讲,张树华就是你杀母仇人了啊。”   张寒之点了点头,眉心就拧在了一起,哽咽的继续说道:“之后,我便成了名符其实的孤儿。我原本以为自己就是孤儿,这样也挺好的,因为在福利院院长的口中,我爸妈是医生,一场意外车祸双双去世。医生,多么崇高让人敬佩的职业啊,我多想这就是真的。”   “可是两个月前,有一天晚上,我看到张树华半夜去办公室,然后消失了,快要天亮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办公室。这让我感到好奇,便暗中观察了几天,没想到被他发现了。”   我皱着眉头问:“然后呢?”   张寒之接着说:“当时,他想杀我灭口,就在动手的时候发现我身上的气味异常,随后一查,发现竟然是他亲身儿子。从那会起,我每天都活在痛苦中。但是没看到心魔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他无意中弄丢的。没想到,真相却是如此血淋淋!”   听到这里,大家都感到很吃惊。   庚午狗对张寒之说:“要真是这样,那杀张树华的人应该是你,他杀了你妈妈,还想拉你躺进这趟浑水,简直罪大恶极嘛。”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幸好你没有杀人放火,不然罪过就大了。”   庚午狗说:“他放火了呀,你忘了吗,卫生院办公室大楼,现在已经烧为灰烬了。”   我差点就忘了这个事了,着急的问,“里面的仪器全部没了?”   庚午狗点了点头,“现在光购买医疗仪器,就得花费好几百万啊。”   张寒之低着头,“是我的错,我会把所有存款都捐出去,也会无偿在卫生院工作一辈子。”   领头鸟妖发出一声长叹,身子就此消失在空气中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 脑袋砸坏   鸟妖们刚消失,张寒之便像一摊泥坐在地上,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一样。   我能理解,遇到这种事情,他身心遭到打击,如今已是筋疲力尽,用尽力气。   庚午狗恍然大悟,“难怪少爷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呢,原来早就知道小江去找肉身了呀。”   江燕生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呵呵的说:“我被黑白无常带去十八层地狱之后,他们就把张树华魂魄扣下来了,放了我的肉身。黑白无常让我回去等消息,找到魂魄了就给我送过来。”   “本来我也觉得这个提议好,不过想想还是自己去找魂魄好了,免得你们瓦解了永生派的时候,削魂盒随着一起消失。我刚闯进来,就看到傅先生和涵道长了。”   庚午狗恍然的点了点头,“所以你们就商议,我家少爷和涵道长来斗鸟妖,你去找削魂盒和张树华肉身?”   江燕生笑道:“是啊,多亏了张医生,不然我也没有那么顺利完成任务。”   我们几个正在讨论,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几乎是一瞬间,石壁裂开了一条条缝,从头顶上掉下来狰狞的岩石,顿时地面上开始晃动,这感觉似乎就要山崩地裂了一样。   我听到穷一生喊道:“不好!我那徒弟一死,这些东西都会随着消失!我们快点回到正常阴间去!”   倾刻间,数不清的泥土从头顶落下来,我爸着急的拽着我,“小恩……”   我也紧拽着我爸的手,庚午狗一下子躲进了我怀里,傅禹丞动作迅速地扑过来,双手抱着我便往外逃。   可石壁倒塌,道路断裂,逃出去已经行不通了。   我听到傅禹丞喊道:“大家都集中到这里,我用意念送大家一块出去。”   穷一生喊道:“不行啊,丞儿哟,你的功力现在所剩无几了,别再用了。”   庚午狗也焦急的说道:“少爷,你别用功了,还是让老祖宗来把。”   穷一生无奈的说:“我忘记意念的步骤了。”   傅禹丞冷道:“大家都别吵,都挤到我身边来。”   涵道长和江燕生用手捂着脑袋,躲过掉落的石头,都挤过来了。   我爸紧紧的拽着我,生怕我丢了,我看到傅禹丞开始运用功力,一个一个的护送大家出去。   然而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眼角瞟见张寒之倒在了血泊中,似乎被石头砸中脑袋。   我刚要去拉,却被我爸给拽了回来,“小恩,危险!”   庚午狗喊道:“柔恩姑娘,别去了,我们不管他了!”   涵道长竟然也符合道:“是啊,我们赶紧的走吧,虽然他没有杀人,可徐医生也是因他而死啊!”   忽然一阵晕眩传来,似乎意念起作用了,可张寒之怎么办?   我是真急了,张寒之虽然坏了些,可也不至于丢下不管啊,倘若真的放任不管,那我今后肯定都活在内疚中。   想罢,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捂着脑袋就跑过去。   刚走出两步我就发现不妙,前面忽然开了很大的缝,恰好就在张寒之晕倒的旁边。   我心急如焚,忽然轰隆一声,地面晃动起来。   我蹲下来稳住了脚步,等再看过去时,发现张寒之已经不见踪影了。   我瞬间就蒙了,冲四周喊,“张寒之!张寒之!”   没有回应,我害怕极了,本能的猜想肯定是掉下去了。   我也忘了这时多么危险,一心想着不能让张寒之就这么死了,好歹我们也算朋友,不能丢下不管啊。   但是并非我想的那么简单,那条缝足有十米深,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还想再爬过去查看,隐约听到傅禹丞在我耳边喊,“快走!他已经死了!”   我摇着头,“不,他没有死,他只是掉下去了。”   傅禹丞恨恨的说:“这下面几十米深,他肯定摔得粉身碎骨了!”   我带着哭腔说:“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他不会的……”   忽然头部传来猛的一痛,一阵刺骨的闷痛之后,我便晕了过去。   在昏迷的那刻,耳边是数不清的一阵阵轰隆倒塌声。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老宅里躺着了。   我爸坐在旁边,嘴里焦急的说着,“都快睡一天一夜了,可算是醒来了,太好了,都是你妈妈在天保佑……”   我挣扎了几下,本能的问,“爸,张寒之呢?”   我爸叹了口气,红着眼眶对我说:“你呀,生死关头干嘛还要顾着他啊,这下好了,被石头砸中脑袋了。”   我摸了摸依旧晕乎乎的脑袋,原来在洞里那会,忽然感觉头部传来猛的一击,是因为被石头砸了啊。   我爸叹道:“那小子失血过多,但是输血了眼睛醒过来了,现在卫生院里住院呢,有范小兵和王昕成照看着。”   闻言我松了口气,我爸语气幽怨的说:“可神灵大人为了救他,脑袋也被砸了,昏迷到现在还没有醒来啊。”   我一愣,“傅禹丞受伤了?”   我爸看着我,说道:“是啊,神灵大人把大伙都送到阴间后,就返回去找他,结果……唉……”   听完我爸的话,我有些担忧傅禹丞,于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可脑袋浑浑噩噩的,想要爬起来都没有力气了,闭上眼,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   睡过去的那刻,我听到庚午狗慌里慌张的推开门,边跑进来边对我爸喊,“柔大伯,柔大伯,我家少爷醒来了!”   “醒来好事啊,你怎么一副哭丧脸呢?”我爸问道。   “我家少爷醒来了,可是,他脑袋好像被砸坏了,连我们都不认识了!”   “啊?”   “我们刚才问他什么,他都说没有印象。”   “那可咋办?”   “不知道啊!”   ……   随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丢了魂魄   但是我做了一个梦,而且清楚的知道那是一个梦。   梦里,永生派地下室,突然山蹦地裂,所有房屋都倒塌了,把尸煞和无心鬼埋在深深的泥石里,包括张寒之。   我对着满是灰烬的废墟大喊,“张寒之,张寒之你在哪啊,张寒之……”   但是没有回应,我担心极了,害怕极了,眼泪一粒一粒地从眼眶里掉落出来,满脑子都是张寒之死了,死了……   庚午狗在旁边对我大喊,“柔恩姑娘,快点走啊,他爸那么坏,不管他了。”   不行啊,这是活生生一条生命啊。   我呜咽着,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淌,我对着黑漆漆的裂缝大声喊,“张寒之,你听到没有?张寒之……”   然后几声之后,依旧没有回应,我难过的嚎啕大哭起来,泪水如瀑布般倾泻下来。   忽然耳边传来傅禹丞,那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别喊了,我下去帮你把人背回来!”   穷一生焦急的喊道:“丞儿,你不能下去啊,你的功力都给我们了,下去了你会没命的!”   傅禹丞说道:“没事,我用嵌玉禁诀相助!”   穷一生喊道:“嵌玉禁诀不能用啊,它威力无比,可你现在内丹很弱,你驾驭不了啊!”   傅禹丞深深看了我一眼,冲穷一生回,“没事,大不了被嵌玉禁诀丢了魂魄。”   随后,傅禹丞便义无反顾的跳下去了。   再一回神,竟然已经在老宅了,傅禹丞的黑影就在我旁边,透明得跟空气差不多。   我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你……没事了?”   黑影摇摇头,“不,我现在只是傅禹丞的魂魄之一,人有三魂七魄,我是第三魂叫幽精,以前我们见过的?”   我想了一下,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不过脑袋晕乎乎的,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敲了敲脑袋,苦思冥想了半天,依旧没有眉目。   黑影嘿嘿的笑了下,“看来你也忘记我了,我是幽精,决定着傅禹丞性取向,如果我出问题了,那么,傅禹丞跟你就不能同房了,因为他会精神性阳痿。”   闻言我耳根子一热,不过脑海中忽然闪了一下,似乎有人确实如此跟我讲过。   黑影笑着说:“这不怪你,你当掉了情感,忘记这些也情有可原。”   我点了点头,疑惑的望着黑影,“那其他的魂魄呢?你怎么在这里?”   黑影叹了口气,“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事。你看我,已经很淡了,估计撑不过今晚就消失了。其余的魂魄,前两天就消失了。我们都消失了,傅禹丞就记不得所有东西了,那么,就需要你去帮他一点一点唤醒了。”   我紧张的问,“那我要怎么做?”   黑影说:“其他几个我不知道,但是我嘛,只需要你跟傅禹丞亲热一下下,就能唤醒了。”   这是什么谬论,我有点怀疑的望着黑影,“你没逗我玩吧?”   黑影说:“我岂敢哦,我是认真的啦。”   看着黑影逐渐淡去的影子,我有点半信半疑的问,“是不是我帮他唤醒三魂七魄,他就能回到从前了?”   我的话还没有问完呢,黑影就消失在空气中了。   我对空气中喊,“喂,你还在吗?幽精先生??”   喊着,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终于醒来了!”   我回过头,顿时就愣住了,这个跟我讲话的人居然是邢晟!   邢晟就坐在我床边的一把椅子里,此时紧张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我,“怎么了?做恶梦了吗?出那么多汗?”   我疑惑的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邢晟说道:“李警官查到跟你妈接触过的那个男人,也许就是张树华,可张树华的档案信息上竟然写着1887年生,把我们吓坏了,立马就赶过来求证,这不,昨天才到了。等到了才知道张树华死了,你爸也找到了,只是你昏迷了三天了。”   我摸了摸脑袋,怎么一个梦而已,就睡了三天了吗。   随即,我想到梦境的事情,便咨询的问邢晟,“那个……傅禹丞呢?他怎么样了?”   邢晟叹了口气,“已经没事了,不过,人傻了。”   我一愣,“这话什么意思?”   邢晟解释,“傅先生这三天都窝在房间里打坐,反锁着门,不吃不喝,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我吓了一跳,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他现在已经跟正常人差不多了,不吃不喝三天,这不是要死的节奏吗?”   邢晟点点头,“是啊,正常人连续两天饿肚子,看到别人吃东西会两眼放光,但是傅先生好像没有要吃东西的欲望,实在让人费解。”   那可真是个大事,我立即掀开被子跳下床,邢晟在我身后喊道:“唉,你才刚醒,别乱走动啊。”   我冲他摆了摆手,推门出去的时候,看到庚午狗和涵道长分别端着一只盐焗鸡和一只卤猪脚,鬼鬼祟祟地在傅禹丞门前飘来飘去。   我走上去,困惑的问,“你们在干吗?”   庚午狗无奈的说:“在吸引傅少爷出来吃东西啊。”   涵道长用手扇风,把盐焗鸡香气特意的凑到窗前,嘴里还诱惑的喊,“哎呀,好香呀,好好吃呀……小庚午,再来一块嘛……”   庚午狗配合的嘴吧唧吧唧的,“哎呀,好好吃呀,涵道长,你也来一块……”   但是傅禹丞房间里还是没什么动静,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便要推门进去。   刚抬起手的时候,门边吱呀一声打开了,傅禹丞沉着脸,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你是谁?” 第四百三十六章 诱惑租客   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这家伙三天没吃喝,身体竟然硬朗着,就是嘴唇干裂了些,多了一圈黑眼圈。   我笑了笑,“我是这里的房东啊。”   闻言,傅禹丞古怪的看了我一眼。   我见他耳根子有些红,眼神明显的不对劲,便好奇的问,“你看我干嘛?”   傅禹丞轻轻咳了一声,“没什么。”   庚午狗和涵道长还以为傅禹丞是被香气吸引出来的,结果不是,这家伙目光一点都没有放到盐焗鸡和卤猪脚上,倒是不停的拿一种略带羞涩的目光偷瞄我。   这让我更加疑惑了。   “你上次说过的,你要娶我的!”   “我没有啊,你听错了吧。唉,你快放开我呀,这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的,不太像话啊……”   我们都被门外的男女争吵声吸引了,回过头的时候,见江燕生逃也似的跑进来,并且随手反锁住门。   院子里,江燕生气喘吁吁地拍着胸口,脸就如七八样的颜色染的,一搭儿红一搭儿青,看来被吓得不轻。   我疑惑的问,“江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江燕生对我们做出嘘声动作,此时门外传来花芯芷的拍门声,“老公,你快开门啊,老公……”   江燕生喘着气,压低声音对我们说:“这女鬼太恐怖了,一看到我就扑过来说要献身,我得赶紧离开这寨子去诸城。”   随即,惊慌害怕的江燕生奔向他房间,顿时屋子里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我们都好奇的贴过去,见江燕生已经收拾好包裹了,正在准备翻窗子逃走。   正当江燕生推开窗子刚把一只腿跨上去的时候,傅禹丞忽然幽幽的说了声,“原来你是个道士。”   我们都为之一震,纷纷回头看着傅禹丞。   庚午狗惊讶的喊,“天呐,难道……我家少爷魂魄归来了。”   傅禹丞疑惑的瞪了庚午狗一眼,随即三两步走到江燕生跟前。   傅禹丞在江燕生耳根唧唧咕咕的在讲着什么秘密,还时不时的回头看我,眼神一次比一次怪异,耳根一次比一次红。   闻言,江燕生嘿嘿笑了下,在傅禹丞耳边叽里咕噜几句。   听了之后,傅禹丞竟然整张俊脸都红了,低下头,双手无助的轻轻拽着衣服,那一种软惜娇羞之情,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庚午狗吃惊的说:“天呐,我家少爷看起来好像一个少女啊。”   涵道长点了点头,“这动作,这神情,简直难以形容啊。”   江燕生一脸暧昧的看着我,“柔恩呀,接下来看你的了。”   我一脸蒙圈,什么意思,完全不明白啊。   忽然嘭了一声,大门好像被花芯芷推开了,给江燕生吓了一跳,他只对我们说了声后会有期,就跳窗逃走了。   “老公,老公……”   花芯芷在院子里喊了会,很快就来到这间房间,她小脸气得红扑扑的问,“我老公呢?”   庚午狗指了指窗户,“他已经逃走了。”   花芯芷咬咬牙,推开窗户也跟着跳了出去。   庚午狗小心翼翼的涵道长,“你说,小江知道我透露了他行踪会不会怪我?”   涵道长笑嘻嘻的说:“你放心吧,这土地公公长得那么好看,估计用不了多久小江就认命了,我们就等着玩小孩吧。”   傅禹丞缓缓的走了过来,路过我身旁时,我见他脸上涨起了一层红晕,一双漆黑的眸子低着也不敢看我。   傅禹丞深深的吞了一口气,似乎已经镇静下去了才颤声声的对我说:“你……等会去我房间。”   我吃惊地望着傅禹丞快速的走出去,又迅速地钻入自己房间还关了门,真是百般思索也没有答案。   到底跟江燕生说了什么,干嘛傅禹丞看我就脸红?还一副害羞少女的样??   邢晟皱着眉头对我说:“你看吧,我就说傅先生已经傻了。”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真是可怜,怎么会这样呢。”   邢晟说:“李警官去找张寒之问一些情况了,我们估计明天就走,你准备一下。”   我惊讶极了,“我也去吗?”   邢晟疑惑,“难道你想待在琵琶寨一辈子?”   这里空气甚好,鸟语花香,老宅也被布置得很现代化,满足我各种需求。   可是……   如今傅禹丞都傻了,就没谁帮我打鬼了,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回诸城算了。   我对邢晟说:“行,我今天有空就收拾行李。”   邢晟点了点头,“那你忙先,我有点困,先去补一下觉。”   目送邢晟回房休息,我来到傅禹丞房门前,苦思要怎么唤回傅禹丞魂魄。   幽精只对我说,让做出一些亲密动作,可如今的傅禹丞谁也不认识,我好歹也是个品行端正的女孩,怎么能勾搭自己的租客呢?   就在我苦思冥想的时候,门开了,傅禹丞颤巍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姑娘,进来吧。”   我犹豫了一下,终究大着胆子走进去,心想,幽精今晚就消失了,现在已经傍晚了,不能再等下去了。   等会直接扑到傅禹丞身上,我好歹也是一美女吧,身材也挺好的,就不信傅禹丞坐怀不乱?   心里暗暗念着,我进去后随手关了门,同时轻轻的扯了扯衣领,尽量露出自己雪白的脖颈。   这时候我才暗暗后悔,早应该上网搜索一下怎么勾引男人,这样成功几率大啊。   念及此,我默默叹了口气。   我胡思乱想之时,傅禹丞颤巍巍的说,“你……过来。” 第四百三十七章 扑倒六次   抬眼望去,傅禹丞红着脸,低下头,双手只管弄衣服,那一种软惜娇羞之情,当真是一个害羞的少男啊。   我纳闷了,是我诱惑他啊,我都没有紧张,他瞎紧张什么啊。   我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傅禹丞低低的说:“那个……姑娘,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吗?”   我疑惑的问,“你要做什么?”   傅禹丞说:“我咨询过江先生了,他说,像我这种想成仙的少男,得先被女人肢体触碰几下才可以。”   我一愣,“你?要成仙?”   傅禹丞点点头,“是呀,我一觉醒来就觉得自己是个修仙的好苗子,只是可惜,不吃不喝三天,我还是飞不起来啊。”   我摸了摸傅禹丞的额头,没发烧啊,他在说什么废话呢?   莫非……   真傻了?   傅禹丞抬起头,有些期望的看着我,“姑娘,你可知道教仙人都是怎么成仙?有什么方法?”   我急忙摇头,“不知道啊。”   傅禹丞又低下头,脸上涨起了一层红晕,低低的说:“看来……只能用江先生的办法了。”   我疑惑极了,试探的又问,“你们刚才叽叽呱呱的,就是在探讨如何成仙?”   傅禹丞嗯了声,一直低着脑袋,害羞的样子。   傻了,当真是傻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奇的又问,“所以江先生给你出主意,得先让女人肢体碰触几下才成仙?”   傅禹丞涨红了脸,轻轻嗯了一声。   我摸着下巴想,这家伙显然已经傻了,我是要继续诱惑计划,助他寻回魂魄?还是就此丢下不管呢?   邢晟也在老宅,要是知道我跟傅禹丞做出这种肢体碰触举止,那肯定是伤心欲绝放弃我,所以说这辈子我只能跟傅禹丞凑合过日子了?   唉,邢晟长得帅,又有权有势,买东西刷卡都不带眨眼的,真让人舍不得放手呢……   可是傅禹丞好像也不错啊,想要什么用意念跟小神们招呼一声,听庚午狗说买下整个诸城都不是问题呢!   那就难选择了……   犹豫不决之时,我挨傅禹丞坐下,他立即张惶起来,局促不安的模样,索性掉过脸去不好意思看我。   我摸着下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傅禹丞的侧脸,脸如雕刻一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清俊英气,倒是很帅,也不知道他的身材好不好?   没办法,我就是喜欢那种八块腹肌的男人。   想当年,情窦初开那会,我做过最污的事情,就是每天晚自习都趴在窗户往底下的篮球场瞅,因为打球的男生们各个都光着上身,那肌肉真是看得让人好喜欢呀……   不过,他们是小男生,傅禹丞这种二十七八的成年男人,肌肉估计比他们好很多吧?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手已经不由自动的去摸傅禹丞的肌肤了,这个动作刚刚发生,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妈呀,我怎么会做出如此不雅动作?   不过,刚刚触碰的一瞬间,倒是感觉手感很不错的……   此时傅禹丞满面通红,双手局促的摆在膝盖上一动也不敢动,还闭着眼睛,一副等着我吃干抹净的样子。   我矛盾极了,到底喜欢邢晟多一点呢,还是傅禹丞呢?   虽然傅禹丞现在傻了,不确定还能不能唤回魂魄,可也是因为救张寒之导致的啊,我总不能丢下不管吧?   我犹豫不决的想着,忽然傅禹丞弱弱的嗯了声,“继续……别停……我感觉快飞起来了,马上要成仙了。”   我回过神来便是妈呀一声,傅禹丞的上衣已经被我脱光了,而我的魔抓竟然伸向了他的胸肌。   我吓得缩回了手,傅禹丞睁开有些迷蒙的眼睛,偷偷的瞄了我一眼,害羞的说:“姑娘,别停啊,我成不成仙就靠你了……”   我瞪了傅禹丞一眼,本来要骂他下流无耻之类的话,不过就在我瞪眼的时候,见他的身材还真是好的很呐,古铜色的肌肤,八块腹肌,那爆炸性的肌肉硬硬实实的,在灯光的折射出一种诱人的光泽。   唉,从这点来说,确实比邢晟强啊。   我在心里暗暗感慨,罢了,还是选择傅禹丞算了。   于是,我阴测测的对傅禹丞说:“小伙子,我倒是想到了一个道教成仙的法子。”   傅禹丞欣喜的睁开眼睛,望着我急切的问,“姑娘快说?”   我冲傅禹丞勾勾手指,等他凑过来之后,便噙着阴险的笑将他扑倒在沙发里。   当扑倒傅禹丞那刻,我听到幽精欣喜的说:“太好了,我要归位了!”   我心中暗喜,准备要退身,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忽忽悠悠,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也不晓得睡了多久,我做了一个梦,而且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梦里,我躺在傅禹丞的房间沙发里,幽精紧张的呼唤我,“姑娘,醒醒啊姑娘?”   陷在柔软沙发里的我,头晕得连回复幽精的力气都没了。   不过幽精已经发现我醒来了,一阵欣喜,“太好了,你醒来就好。跟你说个事哈,刚才你跟傅禹丞亲密了一下,我是归位了,但是其他魂魄暂时还没有,所以需要你再配合配合。”   我一愣,喘着气问,“怎么配合啊?”   幽精说:“就是找机会再跟傅禹丞亲密啊。”   我头疼的说:“你不是已经归位了吗?用你的法力召唤其他魂魄归位就可以了啊。”   幽精摆摆手,“唉,这个不行啊。”   我疑惑,“为什么啊?”   幽精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幽精,我哪知道那么多哦。”   我顿时很无语,“你一只破精虫,什么也做不了,怎么三魂七魄就你没消失呢。”   幽精居然还有些得意的说:“当时傅禹丞运用嵌玉禁诀的时候,我一听说魂魄会散,就提前躲起来了嘛。”   我叹了口气,“人有三魂七魄,意思是说我还得扑倒傅禹丞六次,然后你找机会召唤其他魂魄?” 第四百三十八章 让我娶你   幽精点头,“是呀,是呀。”   我问幽精,“扑倒是可以,但是有个问题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我会关键时刻晕倒呢?”   幽精笑嘻嘻的说:“你晕倒的那刻也就是我现身召唤其他魂魄关键时刻。”   一想到刚才扑倒傅禹丞,没多久我就晕过去了,而且到现在还头晕脑胀的,这感觉很糟糕,心里有点后遗症了。   于是我对幽精提议,“我看你还是找穷一生吧,他估计能帮得了忙。再说了,傅禹丞现在是个傻子,不吃不喝只想成仙,我可不能把自己下半辈子搭进去啊。”   我的提议于情合理,但是幽精严肃的说:“但是他也是为了救张寒之才导致的呀。”   也倒是,唉,我心中愧疚感又涌上来了。   等我叹完气再抬头的时候,幽精已经消失不见了,我立即喊道:“幽精先生?我还有一些疑问没解啊,幽精先生?”   但是我喊了几声,四周空荡荡的没再见着幽精身影。   也在这时,我听到谁在耳畔轻轻的喊我,“姑娘?姑娘?你醒醒……”   这声音,有点低哑,却带着说不出魅惑。   我睁开了眼睛,见傅禹丞的俊脸近在眼前,一声声的呼唤,从他的薄唇中吐出,气息扑到我的脸上,竟然酥酥麻麻的好舒服。   傅禹丞很腼腆地对我一笑,“姑娘,你可算是醒来了,真是太感谢你了,刚才你那一扑对我帮助很大,我感觉现在身子很轻,估计不吃不喝两天就能成仙了。”   我虚弱的摆了摆手,“不行,两天太久了。”   傅禹丞一愣,“莫非姑娘还有其他好法子?”   我点点头,“我有一个极速成仙的秘方。”   傅禹丞满脸的欣喜,急切的问,“姑娘快说?”   我冲傅禹丞勾勾手,“来尝尝我唇膏的味道。”   傅禹丞涨红了脸,“姑娘……这……不太好吧?”   我有些烦躁的瞪着他,“那你还想不想成仙?”   傅禹丞点点头,“我想啊,做梦都想啊。”   我愤愤的说:“为了让你成仙,我都肯牺牲色相了,你还犹豫什么?”   傅禹丞涨红了脸,低下了头,轻轻答应了一声。   ……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是被傅禹丞给摇醒的,睁开眼睛后见他满面通红,羞答答的不敢看我,用两只手掌捂住了俊脸。   正当我疑惑之时,傅禹丞吞吞吐吐的说:“姑娘……可否再让我尝尝你唇膏的味道?我感觉……刚才尝完之后,身体又轻了许多呢,不出意外,我明天就能成仙了……”   瘫在沙发里的我,脑袋晕得连回应傅禹丞的力气都没有。   见我没有回应,傅禹丞就当是默认了,于是他急不可耐的将我扑倒在沙发里。   ……   可恶的幽精把我害惨了,这一晚上为了召唤傅禹丞三魂七魄,头三次我还记得扑倒的具体过程,后面就完全迷糊状态,都记不得了。   等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我爸对我讲,邢晟和李警官已经回诸城了,知道我在傅禹丞房间待了一整夜,邢晟心都要碎了,在客厅里呆坐了一夜。   听完之后我哀叹连连,所以说邢晟跟我就此拜拜,没有然后了?   唉,都怪幽精这不靠谱的家伙。   我爸还说,这几天卫生院办公楼在重建中,张寒之已经康复了,登门看过我几次,还表示这辈子都留在卫生院无薪坐诊。   听说还新来了两名年轻女医生,其中一个十八九岁的年纪,身形苗条,大眼睛,皮肤如雪,刚到卫生院第一天就对张寒之一见钟情,并且告白了。   另外的女医生,模样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是个离婚少妇,长发飘飘,双眼秋波闪,酥胸玉兔颠,较好的身材加倾国倾城貌,惹得王昕成和范小兵都抢着追求,而且琵琶寨的男人们没病都往卫生院跑。   我爸说,连庚午狗和涵道长也天天跑去看,怪不得,偌大的老宅怎么空荡荡的没个人影呢。   但是涵道长在去看美少妇的同时,也做了一件好事,帮尤乐杉把那五只鬼赶走了,具体的说,应该是超度投胎。   听说那五只鬼是某个公司的员工,而那公司的老板是尤乐杉的基友,我这才想起,这五只鬼身上都穿着统一的白色短袖,logo为一个圆,中间有“远晨科技”四个字这个事。   尤乐杉也太不靠谱了吧,自己基友公司的名字都不晓得,想想这半年里,他与五只鬼同吃共住,也是活该啊。   但是这鬼们一点坏心思也没有,跟着尤乐杉,就是想有一天魂魄归家。   剧组工作依旧以拍摄冥婚题材为主,依旧点击率下降,这几天导演登门找我几次,让我出谋划策。   我爸跟我讨论的时候,问我今后的工作计划,我想了下,不如就直接加入剧组算了,去泰国破解见鬼的事再延后。   我爸还说,傅禹丞已经开始吃喝了,不再像个傻子一样嚷着要成仙了。   看来三魂七魄都归位了,我有点欣慰,不过依旧很是愤愤,因为我脑袋现在还是晕乎乎的。   我们聊天的过程中,傅禹丞敲门几次,但我都没有让他进来,最后他在门外说做好饭菜了,我想了下便答应了。   不过等傅禹丞把菜饭端进来后,我又冷着脸喊他出去了。   当天下午,我和我爸聊了很久,最后我实在坚持不了了,便倒在沙发里睡着了。   等我睡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感觉旁边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因为体质特殊,见鬼无数,我下意识的去摸放在兜里的玉石,然而双手被什么东西给按住了。   黑暗中,我听到一个声音说:“是我。”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顿时就怒喝,“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傅禹丞干咳了一声,“这是我房间。”   我眯起近视的双眼扫视了一圈,果真是傅禹丞房间没错。   看来昨天到现在,我都没离开过这沙发,我爸也真是的,傍晚走时也不喊一声,都不担心闺女名节哦。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回房,傅禹丞这时候按住了我,“你别动,我有事要跟你说一下。”   傅禹丞语气有些严肃,使得我停下来好奇的问,“什么事?”   傅禹丞说:“之前你昏迷了三天,听到风声的乡亲们都过来探望,问是什么导致的,庚午怕讲出鬼的事吓到大伙,就对外讲你是为了救我。”   我点了点头,“然后呢?”   傅禹丞说:“为了帮我唤回魂魄,你又呆在我房里一天一夜,乡亲们对你这种做法都很钦佩,同时要求我要做一件事报答。”   确实,我牺牲挺大的,乡亲们对傅禹丞提出要求也是应该的。   我好奇的问,“什么事?”   傅禹丞说:“让我娶了你。”   我呸了一声,“我凭什么要嫁给你?”   傅禹丞说:“但是现在全琵琶寨的人都知道,你奋不顾身救我而昏迷了三天,为了助我唤回魂魄,又把我睡了一天一夜,名声已经不太好了。”   我又呸了一声,“我什么时候睡你了?我名声好不好又关他们什么事?再说了,我睡你房里只是昏迷了而已,又没有做什么男女事,他们凭什么背后议论我?”   傅禹丞一脸无辜,“唉,乡里人嘛,思想是传统了点。”   傅禹丞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脱衣服,我吓了一跳,赶紧的捂住衣服,“你要干嘛?”   傅禹丞长叹一声,“既然他们都在议论这事,不如我们把它变成真的吧。”   然后傅禹丞便抱住我,一起陷入沙发里。   (完) ╔≡≡☆≡≡≡≡≡≡≡≡≡≡≡≡≡≡≡≡≡≡≡≡≡≡≡≡≡≡≡≡╗ ║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om - 手机访问 m.bookben.com【书本网】整理。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